第八十六章 纏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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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晌午的時候謝瀾才回了楚國公府。

  一進門就見楚國公竟然在大堂,且臉色十分難看。

  謝瀾以為是自己夜不歸宿的事情惹怒了父親,正想開口說話,楚國公就氣勢洶洶地走過來給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把謝瀾都打懵了。

  「爹?你...」

  楚國公年過半百,但一雙狹長的眸子卻是炯炯有神,指著他的鼻子中氣十足地罵道:「你這個混帳!」

  縱然他平時再寵溺這個兒子,今日也差點被氣死。

  「平時整日在外邊鬼混也就罷了,怎麼什麼胡話都往外說?」

  今日下了朝他便見身邊的心腹著急地找來,說是大公子昨晚在瀾月樓喝醉了,當著眾人的面說容修儀是謝妃娘娘害死的。

  今日一早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容淵自然也會知道。

  楚國公差點氣得背過氣去,如今正是陛下想要削弱各世家權勢的時候,世家之間應該聯合起來,這些挑撥離間的話怎麼隨便亂傳!

  「你姐姐在宮中本就不易,你還這般污衊她,你是不是蠢啊!」

  楚國公恨鐵不成鋼地在他腦袋上狠拍一巴掌,謝瀾徹底懵了:「那...那真不是姐姐害死的?」

  楚國公一時語塞,他只知道容夫人和容修儀前後腳死了,對外的消息是容修儀聽聞家母死訊氣急攻心而亡,可誰知道是不是真的。

  會不會...真的是謝昭質所為?

  楚國公臉色變化莫測,若非謝瀾這一遭,他還從未想過這個可能性。

  「你是從哪兒聽到這些謠言的?」

  謝瀾忍著痛苦著臉道:「兒子回家那日,聽幾個獄卒在說。」

  「獄卒?」楚國公陷入了沉思。

  普通獄卒怎麼可能知道這些?

  他連忙起身朝外去:「把大公子看好,不准他離家半步。」

  *

  宮中。

  謝昭質遲遲沒有收到父親的回信,心浮氣躁地在殿內轉來轉去,卻在這時,殿門突然被人撞開。

  裴濟一身禁軍服制,眉目凜然,對著身後的禁軍道:「承明殿的人統統帶去刑獄司審問。」

  謝昭質面上滿是驚詫:「裴濟,你這是要做什麼?」

  裴濟拱手道:「謝妃娘娘,京中盛傳容修儀的死與您有關,為還您清白,陛下下旨拷問承明殿的所有人,娘娘見諒。」

  謝昭質聽到後只覺得荒謬,她何時害了容修儀?

  容修儀死的那般突然,與她有何干係?

  可惜裴濟並不與她多言,轉瞬間整個承明殿就變得空蕩蕩,她的貼身侍女霜月也被帶走了。

  謝昭質站在院子裡,只覺得陽光照在身上也是那般冷。

  霜月知道太多她的事情,但凡她說出去一點...但凡她提到當初的沈蘭姝...

  謝昭質臉色倏然變得煞白。

  御書房。

  裴濟站在殿中稟告:「今日一早,謝妃殺了容修儀一事已經傳遍京城了,承明殿的人都帶去了刑獄司,卑職叮囑了那裡的人,一個一個仔細審問。」

  「還有容將軍,上奏請陛下徹查容修儀的死因。」

  晏平梟看著手中的奏摺,聞言不咸不淡地道:「容淵為國之棟樑,朕自然要給他一個交代。」

  他輕勾唇角,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楚國公一家有從龍之功,面上沒有合適的理由就把謝昭質禁足拷問,容易惹人口舌,借容修儀一事最是妥當。

  刑獄司的刑罰下去,承明殿的人不可能什麼都不吐出來。

  楚國公府歷經三朝,底下門生枝繁葉茂,而容淵駐守關外,手握兵權,與其費心一個一個收拾,不如讓他倆打起來,坐收漁翁之利。

  當然,楚國公和容淵都沒那麼傻,這麼多年表面上很是和平,甚至私底下還想聯手通商,利益面前私人關係都可以放在一邊。

  但是人總會有弱點。

  比如,容淵很在意他的妻女,而謝瀾是楚國公唯一的兒子。

  *


  晏平梟忙了一整日,快到亥時才回了宣政殿。

  寢殿已經熄了燈,這些日子都是南姝住在主殿,而他在偏殿安寢。

  晏平梟腳步不停,徑直推開門走了進去。

  殿中只有床邊燃著一盞燈,暗淡的光線映著床幔中微微凸起的一小團。

  他看了眼散發著霧氣的香爐,這才抬步走至床邊,掀開床幃看著女子的睡顏。

  晏平梟脫了外衣,圈住了女子的纖腰,將她摟在了懷中。

  他深深嗅著獨屬於她的氣息,借著微弱的光亮仔細描摹著她的面容。

  男人輕輕撫過她的眉心、臉頰,然後來到了柔軟的紅唇,指腹在她唇角緩緩摩挲。

  她睡著的樣子很乖巧,可晏平梟還是更喜歡她醒著對自己笑時。

  她有一雙很靈動的杏眸,圓圓的,像小貓一樣澄澈,每每笑起來就是眉眼彎彎,裡邊盛著璀璨的光。

  可是那樣的笑容,他已經五年沒有見到了。

  晏平梟不自覺地低下頭,吻在了她緊閉的雙眸上。

  氣息逐漸沉重,男人灼熱的吻沿著眼皮滑到鼻尖,最終覆上了她的櫻唇。

  他一點點舔舐著柔軟的唇瓣,直至情動,這才輕輕掐住她的臉頰,迫使她張開一個小小的縫隙,趁機深入交纏。

  粘膩的纏吻聲在狹窄的帷幔中愈發響亮,周匝的氣氛好似都熱了起來,晏平梟不受控制地握住她的手腕,讓她圈住了自己的脖子,濕熱的吻沿著纖細的下頜又落到了白皙的脖頸間。

  直至聽到身下的人嚶嚀了一聲,柳眉微蹙,晏平梟這才稍稍離開了她。

  等到她眉目舒展,他又再次覆了上去。

  ......

  南姝睡得很沉,幾乎是一閉眼就睡著了,她只覺得身上有些沉,有點喘不過氣,但下一瞬壓在她身上的東西就消失了,南姝又陷入沉睡。

  一覺睡到天明時分,她才揉著眼睛醒了過來。

  南姝覺得身上有些粘膩,好像出了很多汗一樣。

  嘴也有些疼,像是上火了一般。

  她下了床走到菱花鏡前,發現自己嘴唇有些紅腫,她抬手碰了下。

  嘶。

  有點疼。

  怎麼會這樣?被蟲子咬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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