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脫下來,讓朕看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陛下!」南姝瞥見他的動作,飛快地垂眸看了眼,夏日裡衣衫單薄,她領子處一歪,胸口那紅色的印記便若隱若現。

  她眼疾手快地擋住了男人的手,抓緊了胸前的衣服,還往後挪了兩下。

  「你胸口上...」

  不等晏平梟把話說完,南姝便忙道:「夏日裡蚊蟲多,臣女時常被蚊蟲叮咬,恐污了聖目,還請陛下不要看。」

  南姝緊緊攥著衣襟,骨節都泛著白,晏平梟眼中晦暗不明,他盯著方才那抹紅色的位置,突然想起太后生辰那日,他也在南姝胸前看到了一抹淡淡的紅痕。

  可明明初見那日他看過了,那個地方根本沒有任何東西。

  晏平梟站在榻邊,胸腔微微起伏著,呼吸聲在靜謐的廂房中格外清晰。

  腦海中總是有些荒唐而詭異的想法飄過,他握緊了雙手,沉聲道:「脫下來,讓朕看看。」

  南姝脊背僵硬,眼底瞬間便湧起一股潮紅。

  她死死咬著唇,垂下眸子不去看他,可整個人卻以一種極其防備的姿勢對著他。

  晏平梟上前一步,手剛抬起來,便聽殿門被人推開,一陣慌張匆忙的腳步聲響起。

  「娘親!」穗安久等南姝不至,叫了元寶去看看,元寶剛一出來就見陛下抱著南姑娘來了昭華殿,他一邊派人去打聽發生了什麼,一邊去稟告了公主。

  穗安沒察覺到殿內詭異的氣氛,她邁著小短腿跑到榻邊,見南姝的衣裙有些髒,頓時眼睛都紅了:「娘親你摔倒了嗎?」

  南姝只覺得慶幸,她忙揉了揉穗安的腦袋:「嗯,只是在路上不小心摔了一下,沒事的。」

  穗安掀開她的裙擺和褲腿,想要看下她的傷口。

  她的動作太出乎意料了,南姝還沒反應過來,褲腿就被她掀開了一截,露出白皙瑩潤的小腿,只是膝上那青紫的淤青十分礙眼。

  南姝急忙摁住她的手,扯著裙擺擋住了自己的腿:「穗穗,我沒事的,擦點藥就好了。」

  穗安癟著嘴就要哭了:「都怪我不好,不該叫娘親來陪我用午膳的,要是娘親不來就不會摔跤...」

  南姝忙拿自己的帕子給她擦了擦眼睛:「怎麼會怪穗穗?是我自己走路不小心被絆倒了,就算不來穗穗這兒,去其他地方也會被絆倒的,快別哭了...」

  晏平梟看著她一臉溫柔地哄著穗穗,聲音又軟又粘膩,和面對自己時完全不一樣。

  想要做的事情被穗安打斷了,他轉身離開了廂房。

  南姝膝上只是一些淤青,沒有傷到骨頭,塗了點藥她便沒放在心上了,在昭華殿陪著穗安用了午膳才離開。

  等她離開後,穗安立馬叫來元寶:「娘親真的是摔了嗎?」

  元寶撓撓頭,支支吾吾的:「這...應該是吧,最近雨水多,路上滑...」

  穗安立馬垮下臉:「元寶,你要是不說實話,我就把你上次打碎了汝窯青花瓷具的事情告訴春茗姑姑,你自己去挨板子吧。」

  元寶嚇了一跳:「公主,奴才說!奴才說!」

  上次陛下賞賜了一副青花瓷具,被他不小心打碎了,元寶今年也才十三歲,頓時嚇得想哭,還好穗安沒追究他,才讓他逃過責罰。

  「奴才打聽到,是容修儀為難南姑娘,讓南姑娘在宮道上跪了很久。」

  「容修儀?」穗安很不高興地癟著嘴,都怪父皇納這麼多妃子,害得娘親受欺負。

  她朝元寶招招手,元寶連忙湊過去聽她耳語了幾句。

  「這...這不太好吧...」元寶一臉的苦兮兮,「公主,要是被知道了奴才腦袋不保啊!」

  「你怕什麼,本公主護著你。」穗安從椅子上跳下來,讓元寶跟著她出去,不准告訴春茗。

  元寶年紀小,平時穗安想要胡鬧的時候都叫他,而春茗太穩重了,穗安要是幹了壞事會被她念叨的。

  宮道上。

  容修儀已經在這裡跪了兩個時辰了,晏平梟沒有說要讓她跪多久,她也不敢起身,來來往往的宮人雖然都低眉順眼地快速通過,可容修儀還是覺得有看笑話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她自幼養尊處優,哪裡跪得了這麼長時間,膝上又疼又酸,腰背也要直不起來了。

  湯順福抬頭看了眼天空,眼見日暮西沉他才道:「修儀娘娘的規矩是極好的,這六宮上下也看了這般久,今日便到這兒吧。」


  「奴才還要回去侍奉陛下,奴才告退。」

  容修儀瞪著湯順福的背影,咬牙切齒:「一個閹人,整天拿著雞毛當令箭。」

  春蘭勸道:「娘娘,咱們先回去吧,他到底是陛下身邊的人,咱們不能得罪啊...」

  容修儀只動了一下就覺得疼得不行,她方才是跪在宮牆下,扶著紅牆緩慢地想要站起來,並未注意到身後的宮牆上冒出兩顆小腦袋。

  元寶手都在發抖,這堵牆後是兆慶宮,無人居住,方才公主帶著他去抓了很多蟲子,然後爬到牆上來。

  「快倒下去。」

  聽到催促聲,元寶眼一閉心一橫,將手中的竹簍舉起來朝著容修儀,好多隻蟲子就這樣倒在容修儀頭上。

  「啊——」

  宮牆外發出一聲尖叫聲,元寶嚇得腿一軟就摔在了草地上,穗安連忙拉起他跑了。

  容修儀身上掉落了好多蟲子,她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甚至能感到有蟲子順著衣領鑽進去了,嚇得她原地蹦了起來:「春蘭!快!快給本宮抓蟲子啊!」

  春蘭愣住了,她自己身上也爬了幾隻蟲,痒痒的觸感讓她僵硬在了原地。

  「哪個賤人幹的!」

  容修儀崩潰了。

  *

  宣政殿。

  宮道上那一幕自然瞞不過湯順福,他回來便向晏平梟稟告了。

  許久,只聽男人淡聲道:「她們二人倒是親近。」

  「湯順福,你說,會有人這般疼愛一個非親非故的孩子嗎?」

  湯順福琢磨著他的意思,斟酌道:「公主乖巧可愛,南姑娘年歲小,兩人許是比較合得來。」

  「是麼。」

  晏平梟翻看著手中的奏摺,湯順福正想退下,卻見小安子急匆匆進來:「陛下,裴統領的信。」

  湯順福忙接過呈了上去。

  晏平梟迅速地翻看,眉頭卻越皺越緊。

  湯順福心裡打鼓,裴統領去了玖靈山,難不成東嶽真人又不見了。

  「陛下,可是要加派人手去玖靈山?」

  晏平梟閉了閉眼,沉聲道:「他要朕親自去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