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別怕
那之後，晏平梟便提出要教蘭姝騎射。
蘭姝自小長在南方，從來沒學過這些，但是她想起遇刺時的驚心動魄，就覺得自己也該有一些自保的能力，於是便答應了下來。
「手抬高，拉弦的手臂要用力。」
後院立了幾個靶子，晏平梟讓人定製了一張稍微輕巧些的弓箭，蘭姝能拿起來，但是拉弓上弦後卻怎麼都對不準靶心，且她沒辦法使出力，箭矢總是在半道就掉了。
日光照在她瓷白的臉上，晏平梟看見她額上都冒出了細汗，可她卻是一聲不吭地練習。
他走過來，微微俯身從身後扶住了她的胳膊。
蘭姝一驚，下意識地回過頭，柔軟的唇瓣擦過了男人的臉頰。
蘭姝臉色刷的變紅，她急忙垂下頭，眼神都不知該往哪裡放。
晏平梟心跳得很快，他握著女子胳膊的手逐漸用力，最終卻按捺下所有的情緒，只淡聲道：「專心些。」
蘭姝臉更紅了，連耳垂都染上了緋色。
一連數月，蘭姝都跟著他學習騎射，兩人之間的氛圍也逐漸改變了。
這日，蘭姝去了馬場跑馬，只是新來的馬匹有些性子烈，將她顛來顛去的，大腿內側都磨出了傷。
她下馬後險些沒站穩，男人接住她，扣住了她的腰肢，將人帶到了懷中。
這不是他第一次抱她了，可蘭姝的心跳依舊很快，鼻尖縈繞著獨屬於他的氣息，很讓人安心。
「還能走嗎？」
蘭姝猶豫了下，說道：「腿有點疼，要走慢些...」
話音還未落下，晏平梟便彎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男人身形高大，他穿著一件玄色的常服，寬肩窄腰，幽黑的利眸望著前方。
他眉目生得鋒致冷硬，不笑的時候會給人疏離淡漠之感，蘭姝好像也沒見他笑過。
西北的七月是最炎熱的時候，從馬場回到王府，兩人皆出了一身的汗。
蘭姝望著坐在外間的男人，鬼使神差得問了句：「殿下要在這兒沐浴嗎？」
晏平梟朝她看過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蘭姝一下子臉紅了，她這話未免太有歧義了些。
不等她找補，就聽他道：「好。」
她住的院落並不大，蘭姝進了淨室沐浴更衣，她看到雙腿間有些發紅，是今日騎馬磨出來的。
等她收拾好出來，春茗就拿了藥膏過來：「奴婢給小姐擦擦吧。」
傷的地方太過隱秘，蘭姝也不好意思叫大夫來看，只能自己擦點藥便是。
「我自己來...你去廚房端碗解暑的綠豆湯來。」
「好。」
春茗出去後，蘭姝拉下帷幔，自己掀開褲子露出兩條赤白的細腿，冰冰涼涼的藥膏擦上去有點疼，她有氣無力地痛哼了兩聲。
「怎麼了？」晏平梟恰好出來，便聽到了她的聲音。
蘭姝一驚，在他掀開帘子進來時急忙扯過被子蓋住了自己。
半濕的青絲垂在胸前，單薄的寢衣上氤氳出一團水漬，男人看著她，喉結緩緩滑動，灼熱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不知道是誰先靠近誰的，等蘭姝回過神來，他已經吻住了她。
「殿下...」蘭姝既緊張又害怕，手指緊緊抓著他胸前的衣襟，一雙杏眸像是被水洗過般清澈發亮，她紅著臉想要推開他。
晏平梟握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壓在了柔軟的被褥間：「別怕....」
他輕輕吻著她的手心，眸子裡溢滿了柔情和擋不住的情慾。
「別怕...」
「棠棠...」
蘭姝第一次聽他喚自己的小名，可她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有嬌嬌的低泣聲在帷幔中飄蕩......
「棠棠...」
深入骨髓的歡愉感竄遍全身，晏平梟猛地睜開了眼。
明黃色的帷幔間只迴蕩著他沉沉的喘息聲。
身下似乎有些異樣。
晏平梟臉色難看，他擰著眉，再也睡不下去了。
*
今日是休沐，天色蒙蒙亮，湯順福靠在牆上打著盹，便見自己的乾兒子小安子小跑著進來。
「乾爹，楚國公在宮門外求見陛下，說要狀告刑部尚書孟大人。」
湯順福的瞌睡一下就醒了：「孟大人？」
「是啊，奴才聽說昨兒孟大人抓了楚國公世子去刑部，現在人還關在裡邊的。」
今日沒有早朝，楚國公這大清早就來求見，看來是真的被氣到了。
他胡亂擦了把臉，小心翼翼在外叩門：「陛下。」
「進來。」
裡邊響起男人清冷的聲音。
湯順福推門進殿，本以為陛下還未起身，卻不想晏平梟早已穿戴齊整，坐在窗邊不知在看什麼書。
湯順福覺得有些奇怪，但不敢多看，只得如實稟告。
晏平梟翻書的手頓了頓，昨日聖駕回京的時候已晚，孟長闕並未來得及進宮向他稟告這件事。
「去傳孟長闕。」
御書房。
孟長闕正在滔滔不絕地數落謝瀾：「陛下有所不知，那豎子監直狂妄，昨兒在酒樓里為非作歹，微臣將人抓捕後他還在咒罵不休，可也是個膽小的，剛進了牢房就嚇得腿軟，幾鞭子下去連小時候在學堂捉弄同窗的事兒都招了個乾乾淨淨。」
晏平梟不緊不慢地道：「楚國公仗著從龍之功鬧了不少事情，這次就讓謝瀾在刑部多待些日子，他的那些話，想辦法傳出去。」
謝瀾敢當街說自己是國舅爺，這話傳出去，楚國公便是有理也說不清了。
「微臣明白。」
孟長闕語氣一頓：「微臣還有一事覺得有些奇怪。」
「說。」
「昨日微臣奉命去長河郡辦事，回程時在官道旁的客棧吃了個飯，卻好似看到了付言。」
晏平梟目光一凝：「付言？」
「是，可他不是早就死了嗎？微臣怕自己眼花，便命人畫了畫像去附近搜尋，在長河郡西邊的一處田地里，有一農夫說見過此人，但不知他來去何方。」
晏平梟腦海中似有什麼一閃而過。
長河郡便是在圍場回京的必經之路上。
付言曾和裴濟一同掌管他的親兵，而如今宮中禁軍中不少便是他在西北的親兵，付言便熟悉宮中他們的值守行跡。
可付言怎麼可能還活著？
他劍眉緊皺：「去查，暗地裡帶人去長河郡搜尋。」
蘭姝自小長在南方，從來沒學過這些，但是她想起遇刺時的驚心動魄，就覺得自己也該有一些自保的能力，於是便答應了下來。
「手抬高，拉弦的手臂要用力。」
後院立了幾個靶子，晏平梟讓人定製了一張稍微輕巧些的弓箭，蘭姝能拿起來，但是拉弓上弦後卻怎麼都對不準靶心，且她沒辦法使出力，箭矢總是在半道就掉了。
日光照在她瓷白的臉上，晏平梟看見她額上都冒出了細汗，可她卻是一聲不吭地練習。
他走過來，微微俯身從身後扶住了她的胳膊。
蘭姝一驚，下意識地回過頭，柔軟的唇瓣擦過了男人的臉頰。
蘭姝臉色刷的變紅，她急忙垂下頭，眼神都不知該往哪裡放。
晏平梟心跳得很快，他握著女子胳膊的手逐漸用力，最終卻按捺下所有的情緒，只淡聲道：「專心些。」
蘭姝臉更紅了，連耳垂都染上了緋色。
一連數月，蘭姝都跟著他學習騎射，兩人之間的氛圍也逐漸改變了。
這日，蘭姝去了馬場跑馬，只是新來的馬匹有些性子烈，將她顛來顛去的，大腿內側都磨出了傷。
她下馬後險些沒站穩，男人接住她，扣住了她的腰肢，將人帶到了懷中。
這不是他第一次抱她了，可蘭姝的心跳依舊很快，鼻尖縈繞著獨屬於他的氣息，很讓人安心。
「還能走嗎？」
蘭姝猶豫了下，說道：「腿有點疼，要走慢些...」
話音還未落下，晏平梟便彎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男人身形高大，他穿著一件玄色的常服，寬肩窄腰，幽黑的利眸望著前方。
他眉目生得鋒致冷硬，不笑的時候會給人疏離淡漠之感，蘭姝好像也沒見他笑過。
西北的七月是最炎熱的時候，從馬場回到王府，兩人皆出了一身的汗。
蘭姝望著坐在外間的男人，鬼使神差得問了句：「殿下要在這兒沐浴嗎？」
晏平梟朝她看過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蘭姝一下子臉紅了，她這話未免太有歧義了些。
不等她找補，就聽他道：「好。」
她住的院落並不大，蘭姝進了淨室沐浴更衣，她看到雙腿間有些發紅，是今日騎馬磨出來的。
等她收拾好出來，春茗就拿了藥膏過來：「奴婢給小姐擦擦吧。」
傷的地方太過隱秘，蘭姝也不好意思叫大夫來看，只能自己擦點藥便是。
「我自己來...你去廚房端碗解暑的綠豆湯來。」
「好。」
春茗出去後，蘭姝拉下帷幔，自己掀開褲子露出兩條赤白的細腿，冰冰涼涼的藥膏擦上去有點疼，她有氣無力地痛哼了兩聲。
「怎麼了？」晏平梟恰好出來，便聽到了她的聲音。
蘭姝一驚，在他掀開帘子進來時急忙扯過被子蓋住了自己。
半濕的青絲垂在胸前，單薄的寢衣上氤氳出一團水漬，男人看著她，喉結緩緩滑動，灼熱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不知道是誰先靠近誰的，等蘭姝回過神來，他已經吻住了她。
「殿下...」蘭姝既緊張又害怕，手指緊緊抓著他胸前的衣襟，一雙杏眸像是被水洗過般清澈發亮，她紅著臉想要推開他。
晏平梟握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壓在了柔軟的被褥間：「別怕....」
他輕輕吻著她的手心，眸子裡溢滿了柔情和擋不住的情慾。
「別怕...」
「棠棠...」
蘭姝第一次聽他喚自己的小名，可她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有嬌嬌的低泣聲在帷幔中飄蕩......
「棠棠...」
深入骨髓的歡愉感竄遍全身，晏平梟猛地睜開了眼。
明黃色的帷幔間只迴蕩著他沉沉的喘息聲。
身下似乎有些異樣。
晏平梟臉色難看，他擰著眉，再也睡不下去了。
*
今日是休沐，天色蒙蒙亮，湯順福靠在牆上打著盹，便見自己的乾兒子小安子小跑著進來。
「乾爹，楚國公在宮門外求見陛下，說要狀告刑部尚書孟大人。」
湯順福的瞌睡一下就醒了：「孟大人？」
「是啊，奴才聽說昨兒孟大人抓了楚國公世子去刑部，現在人還關在裡邊的。」
今日沒有早朝，楚國公這大清早就來求見，看來是真的被氣到了。
他胡亂擦了把臉，小心翼翼在外叩門：「陛下。」
「進來。」
裡邊響起男人清冷的聲音。
湯順福推門進殿，本以為陛下還未起身，卻不想晏平梟早已穿戴齊整，坐在窗邊不知在看什麼書。
湯順福覺得有些奇怪，但不敢多看，只得如實稟告。
晏平梟翻書的手頓了頓，昨日聖駕回京的時候已晚，孟長闕並未來得及進宮向他稟告這件事。
「去傳孟長闕。」
御書房。
孟長闕正在滔滔不絕地數落謝瀾：「陛下有所不知，那豎子監直狂妄，昨兒在酒樓里為非作歹，微臣將人抓捕後他還在咒罵不休，可也是個膽小的，剛進了牢房就嚇得腿軟，幾鞭子下去連小時候在學堂捉弄同窗的事兒都招了個乾乾淨淨。」
晏平梟不緊不慢地道：「楚國公仗著從龍之功鬧了不少事情，這次就讓謝瀾在刑部多待些日子，他的那些話，想辦法傳出去。」
謝瀾敢當街說自己是國舅爺，這話傳出去，楚國公便是有理也說不清了。
「微臣明白。」
孟長闕語氣一頓：「微臣還有一事覺得有些奇怪。」
「說。」
「昨日微臣奉命去長河郡辦事，回程時在官道旁的客棧吃了個飯，卻好似看到了付言。」
晏平梟目光一凝：「付言？」
「是，可他不是早就死了嗎？微臣怕自己眼花，便命人畫了畫像去附近搜尋，在長河郡西邊的一處田地里，有一農夫說見過此人，但不知他來去何方。」
晏平梟腦海中似有什麼一閃而過。
長河郡便是在圍場回京的必經之路上。
付言曾和裴濟一同掌管他的親兵，而如今宮中禁軍中不少便是他在西北的親兵，付言便熟悉宮中他們的值守行跡。
可付言怎麼可能還活著？
他劍眉緊皺：「去查，暗地裡帶人去長河郡搜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