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琉球風雲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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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過了三分鐘,尚承已經帶人衝進了官邸大廳。大廳中的水晶吊燈還亮著,只是不知何時,樓梯口居然堆起了一道工事。仔細一看,那工事居然是兩張翻倒的紅木辦公桌。  幾個穿著白襯衫的霓虹文官躲在後面,握著南部手槍的手抖個不停。尚承向著前方打了個手勢,後面的一個戰士直接朝著裡面丟出了一顆煙霧彈,煙霧順著走廊往裡灌,嗆得人睜不開眼。

  尚承貼著一根大理石柱,沖二樓角落那個輕機槍火力點揚了揚下巴。翁長會意,從腰間拔出一顆手榴彈,拉開保險銷,等了兩秒,斜著拋上樓梯轉角。

  爆炸震碎了吊燈的主鏈,水晶碎片如雨般砸落。

  機槍啞了。

  琉球青年們從窗口、從門洞、從牆根的豁口湧進了官邸。尚承踩著碎玻璃走向二樓,在走廊盡頭的那扇橡木門前停住。門上釘著一塊銅牌——行政長官辦公室。

  他一腳踹開門。

  禿頂的霓虹行政長官正趴在辦公桌下哆嗦不止,身上的浴衣顯然是在倉促間披上的,腰帶都沒有繫緊。桌面上攤著一份未寫完的鎮壓方案,旁邊擱著一把裝飾用的肋差。

  尚承揪著那人的後領將他從桌下拖出來。

  「這一刀,是給尚泰王的。」他低啞地說了一句,刀光落下。

  半個時辰後。尚承提著那把沾血的肋差走出官邸,身後兩名青年拖著神志不清的霓虹長官,將那具癱軟的身體扔在裝甲車前的路面上。

  裝甲車上的華夏軍官將叼著的捲菸點燃。

  尚承將肋差噗地插進青石板的縫隙里,單膝跪地,低下了頭。

  「琉球的血,今天算是還了。」

  他抬頭看著車頂那張被探照燈映得半明半暗的臉,眼眶脹紅,卻沒有流淚。

  華夏軍官不緊不慢地吐出一口煙霧,夾著煙的手指朝街口晃了晃。

  「西邊還有三個警察署沒清乾淨。要是等天亮,霓虹本島那邊的浪人船一靠岸,你們這點人手怕是堵不住碼頭。」

  尚承站起身,肋差沒有拔,就讓它插在那面旗幟的竹竿旁。

  他轉身對著街面上烏壓壓跪了一地的琉球青年,啞著嗓子喊了一句琉球古語。華夏人自然聽不懂那發音里的具體詞義,但所有跪著的人都站了起來,撿起掉在地上的步槍,跟著他朝西邊的街巷涌去。

  裝甲車的探照燈轉動了一個角度,替他們照亮前方的道路。

  消息傳回東京的時候已經是傍晚,霓虹內閣會議室里氣氛凝重。

  窗外就是皇居的護城河,黑黢黢的水面倒映著幾盞稀疏的街燈,冷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吹得桌上的戰報簌簌作響。作為霓虹首相的鈴木健三郎也就是許忠義正面無表情地坐在長桌首位。他的手指壓在戰報的邊緣不停的摩挲著。

  那份戰報他已經翻來覆去看了整整四遍。那霸行政長官官邸被暴徒攻破,駐守的警察部隊死傷過半,尚承的人馬已經控制了整個那霸市區,而華夏人居然毫無動作,甚至有人看到,華夏士兵在為那些暴徒提供便利!

  許忠義將目光從戰報上移開,緩緩掃過長桌兩側那些神色各異的面孔。

  防衛大臣石田勇介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戰報,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八嘎!華夏人這是在公然踐踏霓虹的主權!他們在琉球的駐軍不僅沒有阻止暴徒,反而為虎作倀!這是赤裸裸的侵略!」

  石田將戰報狠狠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蓋跳了起來,茶水潑了一桌。

  「我們必須立刻出動自衛隊,奪回那霸!如果連那霸都保不住,大和民族的尊嚴何在!諸君,難道要讓我們的子孫後代跪在華夏人腳下苟延殘喘嗎!」

  石田的咆哮聲在會議室的天花板下嗡嗡迴蕩。長桌左側的警務長官低下頭去,用袖口擦拭額頭不斷滲出的冷汗。他知道那些被派駐到琉球的警察是什麼貨色,全是從各地抽調的地痞浪人,穿著警察制服幹著土匪勾當。但這話他絕不敢當眾說出口。

  許忠義冷冷地瞥了石田一眼,那張疲態盡顯的臉上滿是嘲諷。

  「出動自衛隊,石田君。」

  許忠義緩緩從椅子上站起身,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直地盯著防衛大臣。

  「你拿什麼去和華夏人拼?」

  石田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嘴唇張開又合上,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許忠義抓起桌面上一份蓋著絕密紅印的軍事情報,直接甩到了石田面前。紙頁在空中翻卷了兩下,撲地落在石田那杯灑了一桌的茶水旁邊,很快被殘餘的水漬浸透,紅印洇成了一團模糊的血色。

  「華夏的東海艦隊已經在琉球群島附近海域進行了兩次實彈演習。他們的飛彈驅逐艦在距離那霸不足五十海里的水域完成了四次艦載飛彈的模擬發射。」

  許忠義的聲音越來越冷,「在那裡,他們的飛彈可以直接打進東京灣。」

  會議室的氣溫仿佛在瞬間降到了冰點。石田臉上的赤紅一點一點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白。旁邊幾位原本躍躍欲試的官員,原本挺得筆直的腰板悄無聲息地塌了下去。

  許忠義並沒有停止他的輸出,繞過桌角,快步走到牆上那幅巨大的東亞軍事態勢圖前,用指尖點了點東京灣入口處那幾枚代表華夏駐軍基地的紅色圖釘上。

  「而在東京,還有一支華夏人的軍隊在虎視眈眈。他們的營房距離帝國議會大樓只有不到二十公里,他們的裝甲車從營門口出發,只需要半個小時就能碾過皇宮外的護城河。石田閣下,您難道是想做唐吉坷德?去做那個無畏的騎士?」

  他側過頭,眼角的餘光從石田臉上划過,一句話,就讓石田閉了嘴,隨即不等石田回應,許忠義重新將視線投向長桌兩側那些鴉雀無聲的內閣成員。

  「還有更令人擔憂的點,米立堅人現在已經被國際輿論牽制,根本指望不上。華盛頓的特使在前兩天就已經明確表態,第七艦隊不會為了琉球與華夏海軍發生正面衝突。我們,已經被孤立了。」這句話像一塊巨石砸進死水潭裡,激起了千層浪。

  警務長官終於不再擦汗,他的手停在半空中,一動不動。通商產業大臣將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摘下來,用絨布一遍一遍地擦拭著鏡片,仿佛這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事。外務大臣的目光直直地盯著桌面上攤開的抗議照會草稿,那上面滿篇都是被鋼筆劃掉的墨團。

  琉球的丟失幾乎已成定局。

  這個念頭像病毒一樣在每一個人的腦海中瘋狂滋長。

  華夏人甚至沒有動用一兵一卒進行正面強攻。他們只是用軍艦在海上轉了幾圈,用探照燈替那幫琉球暴民照亮了進攻的道路,就用這種近乎流氓的手段,把霓虹經營了半個多世紀的那霸行政體系連根拔起。

  「向華夏方面提出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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