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前往基爾前的準備
現在的馬克斯已然是一位十分堅定的華夏無敵論者，十分篤定，只要華夏遠征軍能夠出手，小小基爾隨便拿捏。
劉青卻十分謹慎，他端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著，同時，腦子裡在飛速盤算。
基爾和施瓦本不一樣，施瓦本那是在隆美爾的勢力範圍內，想帶人走只需要和隆美爾談好條件就行了，但基爾可是在英國人的地盤上，要從英軍占領區里把幾千名船廠工人弄出來，難度完全不在一個量級。
「那裡一共有多少人？」
「三大船廠在冊的技術人員加上熟練工人，大概還剩六千到七千人，其中核心工程師和高級技師約有三百人左右。」馬克斯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名冊放在劉青面前，「這是我們搜集到的人員名單，不完整，但主要的人物都在上面了。」
劉青翻開名冊掃了幾眼，上面的名字後面標註著專業領域和原來的職位，有設計潛艇的總工程師，有負責戰列艦裝甲焊接的老師傅，有調試魚雷發射管的精密技工，還有專門搞船用柴油機的動力專家。
這份名冊在劉青眼裡簡直就是一座金礦。
「馬克斯，隆美爾對基爾有沒有想法？」
聽到劉青的疑問，馬克斯那雙小眼睛裡迸發出了精光，但隨即又悄然收斂。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們的實力沒辦法控制那麼大的一片區域，基爾是在鞭長莫及。」
「所以，元帥希望那些人不要落入英國人手裡，如果華夏能接收他們，元帥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提供協助。只是基爾畢竟不在我們的控制區，隆美爾元帥能做的有限。」
劉青把名冊合上，看向坐在旁邊一直沒出聲的鄭耀先和張楚。
張楚率先開口。
「英國人的占領區不比南部，咱們在那邊沒有根基，所以很難秘密開展遊說，而硬闖肯定不行。」
鄭耀先吐了口煙，眯著眼說道。
「也不是完全沒辦法，英國人現在窮得叮噹響，他們占著基爾卻遲遲沒有新的動作，這說明他們也在猶豫。畢竟人家本身的造艦實力並不弱，走的也不是漢斯人的路子。所以，那些船廠工人對他們來說就是純粹的負擔，每天還得撥糧食養著。」
劉青聽到這裡嘴角微微一翹，把搪瓷缸子端起來喝了口水，眼裡的光越來越亮。
「六哥你的意思是？」
「我們其實可以花錢買。」鄭耀先把菸頭丟進菸灰缸，兩手一攤，「英國人不是缺錢嗎，咱們就拿錢砸嘛。既然那些船廠工人在英國人眼裡是負資產，那咱們就做好事，花錢把那些負資產接過來。這樣，英國人就不用再出糧食養人了，面子上也說得過去。」
張楚皺了皺眉。
「可英國人也不傻，他們肯定知道那些人的價值，就算現在用不上，也不會輕易放手。」
「那就得看怎麼談了。」劉青把搪瓷缸子放回桌上，站起身走到牆上那幅歐洲地圖前，手指點在基爾的位置上，「英國人現在最需要什麼東西？」
「錢，物資，還有在國際上的話語權。」張楚根本不用思考，直接脫口而出。
「沒錯。」劉青轉過身面對著三個人，背地圖上基爾那個小點在燈光下格外醒目，「波馬雷德那老頭說得對，法蘭西想要的是話語權，英吉利何嘗不是？他們贏了戰爭卻輸掉了國力，現在的歐洲各國一個比一個虛。英國人最怕的就是被米立堅和蘇聯甩在後面。而咱們屬於新興勢力，也是唯一能和這兩個大國抗衡的勢力。」
他的思路越來越清晰。
「所以，只要給英國人一個台階下，或許沒那麼麻煩。比如，在基爾建一個中英合資的船舶研究機構，英國人出地盤和管理權，咱們出資金和訂單。那些船廠工人名義上是在合資機構里工作，實際上可以秘密地分批往華夏送。」
張楚的眼睛亮了，立刻從公文包里抽出筆記本開始記錄。
「這個思路可行，英國人能拿到錢，還能對外宣稱是國際合作項目，面子裡子都有了。」
鄭耀先卻潑了盆冷水。
「想法是好，但英國人可是和米國佬穿一條褲子的，杜勒斯剛吃了一個悶虧，正找地方出氣呢，咱們要是顛顛地跑去和英國人眉來眼去，他絕對會從中作梗。」
「所以C連至關重要。」劉青重新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臉上浮起了讓鄭耀先十分熟悉的笑容，那是他琢磨出壞主意時才有的表情。
「六哥，其實這才是咱們最大的依仗。」
「杜勒斯現在最怕什麼？他是怕咱們把C連的事捅出去，讓那些大兵的家屬們知道了真相，連累到他的仕途。這就是咱們手裡的籌碼，只要有這個籌碼在，杜勒斯在咱們面前就硬氣不起來。」
「只要他敢在基爾給咱們使絆子，咱們就把事情直接捅出去，只需要一封匿名，那些記者們就會蜂擁而來，到時候就讓他嘗嘗被一群記者追著咬的滋味。」
鄭耀先這次也沒再潑冷水，嘿嘿嘿地在那裡直樂。
「老劉，那些船還造嗎？。」他忽然冒出這麼一句。
劉青正端起搪瓷缸子喝水的動作停了一下，缸子裡的水面晃了晃，映出天花板上燈泡的倒影
「我看就沒這個必要了吧。」劉青把缸子放下，聲音裡帶著一絲唏噓，「咱們的飛彈已經到了第二代，那種老式戰巡已經過時了。」
「也對。」鄭耀先有些可惜，據說那幾條船的訂金可不少，還搭上了幾個油田的消息。「所以，咱們現在只需要和英國人好好談談。」
馬克斯一直安靜地坐在旁邊聽著，這時候才開口。
「劉將軍，隆美爾元帥讓我轉告您一句話。」
「說。」
「元帥說，基爾的事如果華夏願意出面，他可以通過自己在北部殘存的關係網提供情報支持。」馬克斯頓了頓，從公文包的夾層里又抽出一封信放在桌上，「另外，這是元帥給英軍駐基爾最高指揮官蒙哥馬利將軍的私人信函，介紹華夏代表團前往基爾考察。」
「蒙哥馬利？」劉青挑了挑眉。「他還有這關係？這倆不是打得天昏地暗的嗎？啥時候勾搭上的？」
「劉先生！」馬克斯有些無奈地說道，「元帥並沒有和蒙哥馬利將軍有什麼深厚的交情，只是那位將軍就是一個務實的人，如果合作方案對英國有利，他一定不會拒絕。」
劉青拿起那封信在手裡掂了掂，直接放進了上衣口袋裡。
「馬克斯，替我謝謝隆美爾元帥。」
「這是元帥應該做的。」馬克斯站起身，拿起軍帽戴好，朝劉青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那些船廠工人把一生都奉獻給了漢斯海軍，如今海軍已經名存實亡，元帥絕不會坐視他們在英國人手下受苦。」
馬克斯離開之後，辦公室里只剩下劉青和鄭耀先兩個人。
窗外柏林的天空灰濛濛的，又開始飄雪了，遠處營地里斗將機器人的輪廓在雪幕中若隱若現，鋼鐵肩頭上又積起了新的白色。
「六哥，維羅納那邊的事你盯著，讓人慢慢滲透，別急。」劉青從抽屜里翻出一份舊地圖攤在桌上，那是基爾港的詳細地圖，上面標註著三大船廠的位置和港口設施的布局，「基爾這邊我親自去。」
「你親自去？」鄭耀先的煙差點掉地上，「老劉你瘋了？那是英國人的占領區！」
「怕什麼，又不是去打仗。」劉青用手指在地圖上那三個船廠的位置畫了個圈，「我可是大商人，去談生意的，談一筆讓英國人沒法拒絕的大生意。」
鄭耀先盯著劉青看了很久，最後無奈地搖著頭往外走。
「行吧，反正你小子從來都是這德性，攔也攔不住。」
他走到門口，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回頭看了劉青一眼。
「老劉，帶上斗將。」
「那當然。」劉青頭也沒抬，目光還落在地圖上那三座船廠的標註點上，嘴裡的話像是自言自語，「不帶斗將去威懾一下，英國人又怎麼會坐下來心平氣和地和我談？」
鄭耀先的腳步聲在走廊里漸行漸遠。
劉青獨自對著那張基爾港地圖坐了很久，手指在克虜伯日耳曼尼亞船廠的位置上反覆比劃，像是在丈量距離。
清晨七點，一個包裹被送到了美軍營地門口，前來送東西的人把東西交給衛兵之後，轉身就走十分從容，甚至還朝衛兵揮了揮手打了個招呼。
包裹在經過安檢之後被送到了杜勒斯的桌上。
面對這麼個東西，杜勒斯十分好奇，看向負責檢查的衛兵，卻得到了一個攤手。
無奈之下，他揮退了其他人，自己打開了包裹。包裹裡面是C連的連旗，哈里根投降的時候被繳獲的，上面繡著海軍陸戰隊第二偵察營的徽章和C連的番號，右下角還有一個彈孔，邊緣的布料已經被戰火燻黑，其上還有淡淡的火藥味。
除了旗子之外，還有一封信。
只是當杜勒斯看完之後，氣得直接打起了擺子。
「混蛋！這些華夏人到底想要做什麼？！」
「去給我查！」
與此同時，劉青已經開始為基爾之行做準備了。
張楚在當天上午就從技術評估團隊裡抽調了四名船舶工程專家，這四個人里有兩個是從國內帶出來的老船廠工程師，另外兩個是在歐洲臨時招募的華裔造船技師，都是能看懂圖紙也能下船塢幹活的行家。
周衛國的雪豹特戰隊負責護衛工作，整整一個中隊一百二十人。
裝備方面，兩台斗將機器人已經被安排裝載到運輸機上，斗將機器人需要重型運輸機才能裝得下，所以光是固定和加裝減震支架就花了大半天時間。
傍晚時分，宋文彬找到劉青匯報了一個好消息。
英國方面的聯絡已經通過秘密渠道完成了初步溝通，對方的反應比預想中積極得多。
宋文彬用的是法蘭西銀行波馬雷德行長提供的外交渠道，繞開了米立堅人的監控網絡，直接和英國外交部駐柏林的聯絡官搭上了線。
對方在獲悉華夏代表團希望前往基爾進行商業考察的消息之後後，當即表示需要請示倫敦。
三個小時後回復就來了——歡迎華夏代表團前往基爾考察，英軍駐基爾指揮部將提供必要的接待和安全保障。
顯然，英國人自己也很急切，希望能得到一些好處。
劉青卻十分謹慎，他端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著，同時，腦子裡在飛速盤算。
基爾和施瓦本不一樣，施瓦本那是在隆美爾的勢力範圍內，想帶人走只需要和隆美爾談好條件就行了，但基爾可是在英國人的地盤上，要從英軍占領區里把幾千名船廠工人弄出來，難度完全不在一個量級。
「那裡一共有多少人？」
「三大船廠在冊的技術人員加上熟練工人，大概還剩六千到七千人，其中核心工程師和高級技師約有三百人左右。」馬克斯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名冊放在劉青面前，「這是我們搜集到的人員名單，不完整，但主要的人物都在上面了。」
劉青翻開名冊掃了幾眼，上面的名字後面標註著專業領域和原來的職位，有設計潛艇的總工程師，有負責戰列艦裝甲焊接的老師傅，有調試魚雷發射管的精密技工，還有專門搞船用柴油機的動力專家。
這份名冊在劉青眼裡簡直就是一座金礦。
「馬克斯，隆美爾對基爾有沒有想法？」
聽到劉青的疑問，馬克斯那雙小眼睛裡迸發出了精光，但隨即又悄然收斂。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們的實力沒辦法控制那麼大的一片區域，基爾是在鞭長莫及。」
「所以，元帥希望那些人不要落入英國人手裡，如果華夏能接收他們，元帥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提供協助。只是基爾畢竟不在我們的控制區，隆美爾元帥能做的有限。」
劉青把名冊合上，看向坐在旁邊一直沒出聲的鄭耀先和張楚。
張楚率先開口。
「英國人的占領區不比南部，咱們在那邊沒有根基，所以很難秘密開展遊說，而硬闖肯定不行。」
鄭耀先吐了口煙，眯著眼說道。
「也不是完全沒辦法，英國人現在窮得叮噹響，他們占著基爾卻遲遲沒有新的動作，這說明他們也在猶豫。畢竟人家本身的造艦實力並不弱，走的也不是漢斯人的路子。所以，那些船廠工人對他們來說就是純粹的負擔，每天還得撥糧食養著。」
劉青聽到這裡嘴角微微一翹，把搪瓷缸子端起來喝了口水，眼裡的光越來越亮。
「六哥你的意思是？」
「我們其實可以花錢買。」鄭耀先把菸頭丟進菸灰缸，兩手一攤，「英國人不是缺錢嗎，咱們就拿錢砸嘛。既然那些船廠工人在英國人眼裡是負資產，那咱們就做好事，花錢把那些負資產接過來。這樣，英國人就不用再出糧食養人了，面子上也說得過去。」
張楚皺了皺眉。
「可英國人也不傻，他們肯定知道那些人的價值，就算現在用不上，也不會輕易放手。」
「那就得看怎麼談了。」劉青把搪瓷缸子放回桌上，站起身走到牆上那幅歐洲地圖前，手指點在基爾的位置上，「英國人現在最需要什麼東西？」
「錢，物資，還有在國際上的話語權。」張楚根本不用思考，直接脫口而出。
「沒錯。」劉青轉過身面對著三個人，背地圖上基爾那個小點在燈光下格外醒目，「波馬雷德那老頭說得對，法蘭西想要的是話語權，英吉利何嘗不是？他們贏了戰爭卻輸掉了國力，現在的歐洲各國一個比一個虛。英國人最怕的就是被米立堅和蘇聯甩在後面。而咱們屬於新興勢力，也是唯一能和這兩個大國抗衡的勢力。」
他的思路越來越清晰。
「所以，只要給英國人一個台階下，或許沒那麼麻煩。比如，在基爾建一個中英合資的船舶研究機構，英國人出地盤和管理權，咱們出資金和訂單。那些船廠工人名義上是在合資機構里工作，實際上可以秘密地分批往華夏送。」
張楚的眼睛亮了，立刻從公文包里抽出筆記本開始記錄。
「這個思路可行，英國人能拿到錢，還能對外宣稱是國際合作項目，面子裡子都有了。」
鄭耀先卻潑了盆冷水。
「想法是好，但英國人可是和米國佬穿一條褲子的，杜勒斯剛吃了一個悶虧，正找地方出氣呢，咱們要是顛顛地跑去和英國人眉來眼去，他絕對會從中作梗。」
「所以C連至關重要。」劉青重新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臉上浮起了讓鄭耀先十分熟悉的笑容，那是他琢磨出壞主意時才有的表情。
「六哥，其實這才是咱們最大的依仗。」
「杜勒斯現在最怕什麼？他是怕咱們把C連的事捅出去，讓那些大兵的家屬們知道了真相，連累到他的仕途。這就是咱們手裡的籌碼，只要有這個籌碼在，杜勒斯在咱們面前就硬氣不起來。」
「只要他敢在基爾給咱們使絆子，咱們就把事情直接捅出去，只需要一封匿名，那些記者們就會蜂擁而來，到時候就讓他嘗嘗被一群記者追著咬的滋味。」
鄭耀先這次也沒再潑冷水，嘿嘿嘿地在那裡直樂。
「老劉，那些船還造嗎？。」他忽然冒出這麼一句。
劉青正端起搪瓷缸子喝水的動作停了一下，缸子裡的水面晃了晃，映出天花板上燈泡的倒影
「我看就沒這個必要了吧。」劉青把缸子放下，聲音裡帶著一絲唏噓，「咱們的飛彈已經到了第二代，那種老式戰巡已經過時了。」
「也對。」鄭耀先有些可惜，據說那幾條船的訂金可不少，還搭上了幾個油田的消息。「所以，咱們現在只需要和英國人好好談談。」
馬克斯一直安靜地坐在旁邊聽著，這時候才開口。
「劉將軍，隆美爾元帥讓我轉告您一句話。」
「說。」
「元帥說，基爾的事如果華夏願意出面，他可以通過自己在北部殘存的關係網提供情報支持。」馬克斯頓了頓，從公文包的夾層里又抽出一封信放在桌上，「另外，這是元帥給英軍駐基爾最高指揮官蒙哥馬利將軍的私人信函，介紹華夏代表團前往基爾考察。」
「蒙哥馬利？」劉青挑了挑眉。「他還有這關係？這倆不是打得天昏地暗的嗎？啥時候勾搭上的？」
「劉先生！」馬克斯有些無奈地說道，「元帥並沒有和蒙哥馬利將軍有什麼深厚的交情，只是那位將軍就是一個務實的人，如果合作方案對英國有利，他一定不會拒絕。」
劉青拿起那封信在手裡掂了掂，直接放進了上衣口袋裡。
「馬克斯，替我謝謝隆美爾元帥。」
「這是元帥應該做的。」馬克斯站起身，拿起軍帽戴好，朝劉青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那些船廠工人把一生都奉獻給了漢斯海軍，如今海軍已經名存實亡，元帥絕不會坐視他們在英國人手下受苦。」
馬克斯離開之後，辦公室里只剩下劉青和鄭耀先兩個人。
窗外柏林的天空灰濛濛的，又開始飄雪了，遠處營地里斗將機器人的輪廓在雪幕中若隱若現，鋼鐵肩頭上又積起了新的白色。
「六哥，維羅納那邊的事你盯著，讓人慢慢滲透，別急。」劉青從抽屜里翻出一份舊地圖攤在桌上，那是基爾港的詳細地圖，上面標註著三大船廠的位置和港口設施的布局，「基爾這邊我親自去。」
「你親自去？」鄭耀先的煙差點掉地上，「老劉你瘋了？那是英國人的占領區！」
「怕什麼，又不是去打仗。」劉青用手指在地圖上那三個船廠的位置畫了個圈，「我可是大商人，去談生意的，談一筆讓英國人沒法拒絕的大生意。」
鄭耀先盯著劉青看了很久，最後無奈地搖著頭往外走。
「行吧，反正你小子從來都是這德性，攔也攔不住。」
他走到門口，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回頭看了劉青一眼。
「老劉，帶上斗將。」
「那當然。」劉青頭也沒抬，目光還落在地圖上那三座船廠的標註點上，嘴裡的話像是自言自語，「不帶斗將去威懾一下，英國人又怎麼會坐下來心平氣和地和我談？」
鄭耀先的腳步聲在走廊里漸行漸遠。
劉青獨自對著那張基爾港地圖坐了很久，手指在克虜伯日耳曼尼亞船廠的位置上反覆比劃，像是在丈量距離。
清晨七點，一個包裹被送到了美軍營地門口，前來送東西的人把東西交給衛兵之後，轉身就走十分從容，甚至還朝衛兵揮了揮手打了個招呼。
包裹在經過安檢之後被送到了杜勒斯的桌上。
面對這麼個東西，杜勒斯十分好奇，看向負責檢查的衛兵，卻得到了一個攤手。
無奈之下，他揮退了其他人，自己打開了包裹。包裹裡面是C連的連旗，哈里根投降的時候被繳獲的，上面繡著海軍陸戰隊第二偵察營的徽章和C連的番號，右下角還有一個彈孔，邊緣的布料已經被戰火燻黑，其上還有淡淡的火藥味。
除了旗子之外，還有一封信。
只是當杜勒斯看完之後，氣得直接打起了擺子。
「混蛋！這些華夏人到底想要做什麼？！」
「去給我查！」
與此同時，劉青已經開始為基爾之行做準備了。
張楚在當天上午就從技術評估團隊裡抽調了四名船舶工程專家，這四個人里有兩個是從國內帶出來的老船廠工程師，另外兩個是在歐洲臨時招募的華裔造船技師，都是能看懂圖紙也能下船塢幹活的行家。
周衛國的雪豹特戰隊負責護衛工作，整整一個中隊一百二十人。
裝備方面，兩台斗將機器人已經被安排裝載到運輸機上，斗將機器人需要重型運輸機才能裝得下，所以光是固定和加裝減震支架就花了大半天時間。
傍晚時分，宋文彬找到劉青匯報了一個好消息。
英國方面的聯絡已經通過秘密渠道完成了初步溝通，對方的反應比預想中積極得多。
宋文彬用的是法蘭西銀行波馬雷德行長提供的外交渠道，繞開了米立堅人的監控網絡，直接和英國外交部駐柏林的聯絡官搭上了線。
對方在獲悉華夏代表團希望前往基爾進行商業考察的消息之後後，當即表示需要請示倫敦。
三個小時後回復就來了——歡迎華夏代表團前往基爾考察，英軍駐基爾指揮部將提供必要的接待和安全保障。
顯然，英國人自己也很急切，希望能得到一些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