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分配戰利品
面對戴高樂那咄咄逼人的態度，不論是英美還是蘇聯人都不得不重新評估，如果僅僅是高盧，他們還能拖延一番，只是這次戴高樂十分精明地把華夏拉了進來。
而且義大利這個牆頭草現在也站到了高盧人那邊。 如此一來，局勢突然變得十分微妙。
杜勒斯在第二天的非正式會議上就提出了一份新的分區方案。
這份方案的核心很簡單。
柏林名義上由美英蘇法四國分區占領。
但實際上高盧的占領區被壓縮成最核心行政區，只有不到柏林整個面積的百分之三。
英國占領區稍微擴大，覆蓋柏林西部富人區。
美國占領區集中在商業區和交通樞紐。
而法爾克總統區和政府區，將由高盧和華夏共同管理。
這份方案公布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高盧人居然接受了？
要知道這片占領區雖然名義上位於柏林核心位置，但實際上經過近一個月的戰火洗禮，早就變成了一片廢墟。
布蘭登堡門已經被炸掉了一半，國會大廈也因為轟炸連穹頂都塌了，總理府的主體建築更是破敗不堪，只剩地下掩體還相對完整，至於威廉大街兩側的政府大樓，早就被打得千瘡百孔。
這裡根本就是一片瓦礫場。
但戴高樂還是接受了。
因為他本就沒抱太大的希望，而這塊地和華夏共同管理，就意味著高盧和華夏都被承認了戰勝國的地位。
所以戴高樂不關心這塊地到底有多少利用價值。
他關心的是高盧在戰後安排中擁有的發言權。
哪怕這塊地方只有三平方公里，哪怕它只是一片廢墟。
但只要高盧的國旗能插在那片廢墟上，高盧就不是失敗者。
蘇聯人沒有反對。
因為底線被守住了——高盧人沒有染指柏林的關鍵區域，只是在核心行政區象徵性地掛一面旗。
英國人就更沒有意見了。
他們在這場談判里本來就沒什麼存在感，多出來的富人區簡直是意外之喜。
美國人呢？
杜勒斯也覺得自己贏麻了。
他用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核心行政區，換來了談判的順利推進和高盧人的配合，至於華夏人和高盧人共同管理那地方，更是個笑話。
在他們看來，那片廢墟毫無價值，想要重建還需要投入很大一筆資金。高盧人現在窮得都要向華夏人貸款才能支持軍隊運轉，又能在柏林掀起什麼風浪？
只有巴頓在簽字的時候小聲嘀咕。
「華夏人只要有一個立足點就夠了。」
「他們最擅長的就是在別人看不上的地方，搞出大動靜來。」
但沒人理會他。
因為所有人都覺得巴頓是被那六台斗將機器人嚇破膽了。
劉青站在布蘭登堡門的廢墟前，看著華夏遠征軍的旗幟和高盧三色旗同時升起，心中一陣感慨。
兩桿旗幟在柏林的風中獵獵作響，旗角糾纏在一起，發出啪啪的拍擊聲。
「老劉。」
鄭耀先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手裡夾著一根煙。
「咱們這算是在歐洲揚名了？！」
劉青笑了笑，一把從鄭耀先手裡奪過煙，深深吸了一口。
「沒錯！從此以後，我看誰敢輕視華夏！」
夕陽穿過被炸爛的國會大廈穹頂投過來的光，把劉青的影子拉得老大，投在積滿碎石的威廉大街上，就像一個正在生長的巨人。
......
在柏林分區占領方案被盟軍接受的半個月後，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一系列協議被簽訂，一個個好消息傳來。
所有人都在狂歡，很多人已經開始盤算著帶回國的戰利品了。
一時間整個柏林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露天菜市場。
不少士兵推著手推車，在大街小巷收購德國人的銀器、相機、軍用望遠鏡。
一包駱駝香菸就能換一套純銀餐具，三盒午餐肉能換一台徠卡相機。
美國大兵們把換來的東西打包寄回國內，軍方設立的郵局門口排起了長龍。
蘇聯人更加粗暴直接。
他們拆走了柏林附近工廠里所有的機械設備。
從大型衝壓工具機到精密測量儀器，甚至連鐵路鋼軌和變電站的銅排都沒放過。
整列整列的火車滿載著工業設備轟隆隆地開往東方。
柏林市民像行屍走肉一樣在廢墟里翻找。
尋找一切能夠果腹的東西。
土豆皮、甜菜根、被人丟棄的半塊黑麵包。
任何能塞進嘴裡的東西都會被撿起來，然後用髒兮兮的袖子蹭兩下就塞進嘴裡吞下去。
一個老太太蹲在廢墟上，用一把只剩半截木柄的鐵錘敲打著混凝土塊，想從裡面抽出半截鋼筋拿去小商人那裡賣錢。
她敲了整整一上午，才敲出來三根鋼筋，換了兩塊黑麵包和一小袋摻了不少麥麩的麵粉。
這是普通柏林人的日常，也是所有淪陷區普通人的日常。
在柏林西南郊的原格呂內瓦爾德森林邊緣，隆美爾的北非軍團臨時總部就設在這裡。
隆美爾穿著一身常服，站在地圖前，看著參謀們在地圖上標註柏林各區的兵力部署。
他雖然因為長時間的操勞而眼眶深陷，但看不出絲毫疲憊。
「元帥，柏林被肢解了！帝國首都被那些強盜肢解了！」
斯派達爾中將拿著一份報告走進來，臉上的表情十分沉痛。雖然早有預料，但知道那些協議的內容之後，他感覺天塌了，一切似乎都沒了意義。
「有關於我們的消息嗎？」
隆美爾對此並不在意，早在那位元首倉促把戰略重心放到了東線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了預感。只是沒想到這一切來得實在太快，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們沒有把我們列入盟友的名單，但也沒把我們當做敵人。」
斯派達爾的聲音里透著一股難言的苦澀，他把那份盟軍最高統帥部的正式通知放在桌上。
通知抬頭寫的是「致漢斯國北非軍團指揮部」。
北非軍團須在接到本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內，撤出柏林城區及周邊五十公里範圍。
北非軍團不得在柏林及布蘭登堡州保有常駐兵力。 北非軍團的武器裝備清單須接受盟軍核查小組的全面審查。 簡而言之。
仗打完了，北非軍團可以繼續存在，但不能在柏林駐紮。他們甚至想把偌大的北非軍團重新趕回北非。
隆美爾放下鉛筆，拿起那份通知，從頭到尾看完。
他沒有發怒，反而十分小心地把通知放在桌上用鉛筆壓住一角，這才抬起頭，看向斯派達爾。
「義大利那邊有什麼消息？」
斯派達爾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隆美爾根本沒打算在這件事上浪費情緒。
「義大利王國政府已經同意我們在維羅納保留一個後勤基地，條件是協助他們重建北部的鐵路樞紐。」
「巴伐利亞州的地方自治委員會派了代表過來。他們希望您能回德國南部主持戰後重建工作，尤其是慕尼黑、奧格斯堡和紐倫堡那一帶，目前沒有任何占領軍進駐，治安狀況十分堪憂，前黨衛軍殘餘分子和地方武裝力量已經開始在鄉下拉幫結派。」
斯派達爾說著又抽出一份電報，遞給隆美爾。
「這是瑞士那邊發過來的。瑞士聯邦銀行願意和我們討論戰後重建貸款的事宜。」
隆美爾接過電報，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瑞士人從來不做虧本生意。
他們在這個時候派代表過來，只說明一件事——在他們眼裡，隆美爾已經不再是那個只有槍桿子的沙漠之狐了，而是一個有能力影響德國南部局勢的政治人物。
更重要的是，他手裡有錢。
那筆華夏人給的一百五十噸黃金，雖然大部分已經分散存儲到義大利和瑞士的秘密帳戶里，但這筆財富的存在，讓隆美爾在歐洲金融圈裡的隱形信用達到了一個驚人的高度。
他不需要把黃金搬出來擺給誰看。
那些銀行家有自己的情報渠道，他們知道這位元帥的手裡攥著什麼。
「同意瑞士人的訪問請求。」
隆美爾把電報還給斯派達爾，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片被炮火摧殘得面目全非的林地。
「另外通知巴伐利亞地方自治委員會，我會帶著部隊回去。而且我會聯合華夏盟友一起向那些人施壓，南德地區的戰後行政管理機構，必須由德國人自己組建，盟軍可以監督，但決策權必須在我們手裡。」
斯派達爾的眉毛微微揚起。
「這個條件他們會同意嗎？」
「有華夏人作為盟友，他們沒有別的選擇。」
隆美爾轉過身，那雙藍眼睛裡閃過一絲算計。
「巴伐利亞現在三面被盟軍包圍，北面是美軍，西面是法軍，東面是蘇軍，只有南面靠著阿爾卑斯山還有一條出氣口。」
「如果不趁現在把地方自治的框架搭起來，等盟軍騰出手來，巴伐利亞就會被肢解成三塊，這雖然是他們想要的，但他們任何一方都不想另外兩方獲得更多的控制區。」
「這個道理他們懂，所以他們會答應。」
斯派達爾沉默了幾秒，隨後挺直身體敬了個軍禮。
「我馬上去安排。」
與此同時。
柏林市中心的華夏遠征軍營地，此刻正燈火通明。
六台斗將機器人的鋼鐵身軀在夜色中矗立著。
它們的探照燈把營地四周照得如同白晝，三十五毫米轉管炮的炮口低垂著，進入了待機模式。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們隨時可以醒過來，在六十秒內將任何未經許可闖入的目標撕成碎片。
在營地的中央帳篷里。
劉青坐在地圖桌前，面前攤著一份剛譯完的加密電報。
電報是直接從北平發過來的，落款人的名字讓劉青不由得愣了愣神。
電報內容很長，用的是特級加密，劉青仔細看完之後，沉默了很久。
鄭耀先坐在他旁邊，看著劉青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成沉思，從沉思變成凝重，最後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神色。
「怎麼了？」
鄭耀先從口袋裡摸出煙，遞了一根給劉青。
劉青接過煙，卻沒又點，把它夾在手指間轉來轉去。
「國內對那批黃金已經有了安排。」
「他們的態度很明確——支持我們在柏林的行動，這批黃金可以留一部分在歐洲，由我們自行處置，而其中剩餘部分需要運回國內。至於怎麼運，什麼時候運，由我們自行決定。」
鄭耀先點了點頭，點燃了自己的煙，深深吸了一口，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
「這電報後面還有話吧？」
他知道劉青不會因為這種內容就露出剛才那種表情。
劉青抬起頭，看著鄭耀先，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後面還有一段，讓我有些猝不及防。」
「那位要求我們在柏林正式設立一個辦事處，同時全力支持隆美爾和戴高樂，決不能讓英美蘇的勢力在歐洲大行其道。」
他頓了頓，用手指在面前的地圖上輕輕點了點，那位置正是柏林。
「其實我對他們的觀點十分認可，不論是英美還是蘇聯，這些國家其實都在試探咱們的底線，他們不願意相信華夏正在崛起，也不願意將已經吃下的戰利品交出來重新分配。」
鄭耀先挑了挑眉毛。
「這麼說來，咱們之前的動作在首長們的眼中有些保守了？」
「確實有些保守了。」
劉青點了點頭。
「六哥，幫我查一查那幾位的最近動向。」
他把電報放在桌上，用煙盒壓住了一角。
「我想了預測一下他們接下來的動作。」
而且義大利這個牆頭草現在也站到了高盧人那邊。 如此一來，局勢突然變得十分微妙。
杜勒斯在第二天的非正式會議上就提出了一份新的分區方案。
這份方案的核心很簡單。
柏林名義上由美英蘇法四國分區占領。
但實際上高盧的占領區被壓縮成最核心行政區，只有不到柏林整個面積的百分之三。
英國占領區稍微擴大，覆蓋柏林西部富人區。
美國占領區集中在商業區和交通樞紐。
而法爾克總統區和政府區，將由高盧和華夏共同管理。
這份方案公布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高盧人居然接受了？
要知道這片占領區雖然名義上位於柏林核心位置，但實際上經過近一個月的戰火洗禮，早就變成了一片廢墟。
布蘭登堡門已經被炸掉了一半，國會大廈也因為轟炸連穹頂都塌了，總理府的主體建築更是破敗不堪，只剩地下掩體還相對完整，至於威廉大街兩側的政府大樓，早就被打得千瘡百孔。
這裡根本就是一片瓦礫場。
但戴高樂還是接受了。
因為他本就沒抱太大的希望，而這塊地和華夏共同管理，就意味著高盧和華夏都被承認了戰勝國的地位。
所以戴高樂不關心這塊地到底有多少利用價值。
他關心的是高盧在戰後安排中擁有的發言權。
哪怕這塊地方只有三平方公里，哪怕它只是一片廢墟。
但只要高盧的國旗能插在那片廢墟上，高盧就不是失敗者。
蘇聯人沒有反對。
因為底線被守住了——高盧人沒有染指柏林的關鍵區域，只是在核心行政區象徵性地掛一面旗。
英國人就更沒有意見了。
他們在這場談判里本來就沒什麼存在感，多出來的富人區簡直是意外之喜。
美國人呢？
杜勒斯也覺得自己贏麻了。
他用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核心行政區，換來了談判的順利推進和高盧人的配合，至於華夏人和高盧人共同管理那地方，更是個笑話。
在他們看來，那片廢墟毫無價值，想要重建還需要投入很大一筆資金。高盧人現在窮得都要向華夏人貸款才能支持軍隊運轉，又能在柏林掀起什麼風浪？
只有巴頓在簽字的時候小聲嘀咕。
「華夏人只要有一個立足點就夠了。」
「他們最擅長的就是在別人看不上的地方，搞出大動靜來。」
但沒人理會他。
因為所有人都覺得巴頓是被那六台斗將機器人嚇破膽了。
劉青站在布蘭登堡門的廢墟前，看著華夏遠征軍的旗幟和高盧三色旗同時升起，心中一陣感慨。
兩桿旗幟在柏林的風中獵獵作響，旗角糾纏在一起，發出啪啪的拍擊聲。
「老劉。」
鄭耀先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手裡夾著一根煙。
「咱們這算是在歐洲揚名了？！」
劉青笑了笑，一把從鄭耀先手裡奪過煙，深深吸了一口。
「沒錯！從此以後，我看誰敢輕視華夏！」
夕陽穿過被炸爛的國會大廈穹頂投過來的光，把劉青的影子拉得老大，投在積滿碎石的威廉大街上，就像一個正在生長的巨人。
......
在柏林分區占領方案被盟軍接受的半個月後，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一系列協議被簽訂，一個個好消息傳來。
所有人都在狂歡，很多人已經開始盤算著帶回國的戰利品了。
一時間整個柏林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露天菜市場。
不少士兵推著手推車，在大街小巷收購德國人的銀器、相機、軍用望遠鏡。
一包駱駝香菸就能換一套純銀餐具，三盒午餐肉能換一台徠卡相機。
美國大兵們把換來的東西打包寄回國內，軍方設立的郵局門口排起了長龍。
蘇聯人更加粗暴直接。
他們拆走了柏林附近工廠里所有的機械設備。
從大型衝壓工具機到精密測量儀器，甚至連鐵路鋼軌和變電站的銅排都沒放過。
整列整列的火車滿載著工業設備轟隆隆地開往東方。
柏林市民像行屍走肉一樣在廢墟里翻找。
尋找一切能夠果腹的東西。
土豆皮、甜菜根、被人丟棄的半塊黑麵包。
任何能塞進嘴裡的東西都會被撿起來，然後用髒兮兮的袖子蹭兩下就塞進嘴裡吞下去。
一個老太太蹲在廢墟上，用一把只剩半截木柄的鐵錘敲打著混凝土塊，想從裡面抽出半截鋼筋拿去小商人那裡賣錢。
她敲了整整一上午，才敲出來三根鋼筋，換了兩塊黑麵包和一小袋摻了不少麥麩的麵粉。
這是普通柏林人的日常，也是所有淪陷區普通人的日常。
在柏林西南郊的原格呂內瓦爾德森林邊緣，隆美爾的北非軍團臨時總部就設在這裡。
隆美爾穿著一身常服，站在地圖前，看著參謀們在地圖上標註柏林各區的兵力部署。
他雖然因為長時間的操勞而眼眶深陷，但看不出絲毫疲憊。
「元帥，柏林被肢解了！帝國首都被那些強盜肢解了！」
斯派達爾中將拿著一份報告走進來，臉上的表情十分沉痛。雖然早有預料，但知道那些協議的內容之後，他感覺天塌了，一切似乎都沒了意義。
「有關於我們的消息嗎？」
隆美爾對此並不在意，早在那位元首倉促把戰略重心放到了東線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了預感。只是沒想到這一切來得實在太快，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們沒有把我們列入盟友的名單，但也沒把我們當做敵人。」
斯派達爾的聲音里透著一股難言的苦澀，他把那份盟軍最高統帥部的正式通知放在桌上。
通知抬頭寫的是「致漢斯國北非軍團指揮部」。
北非軍團須在接到本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內，撤出柏林城區及周邊五十公里範圍。
北非軍團不得在柏林及布蘭登堡州保有常駐兵力。 北非軍團的武器裝備清單須接受盟軍核查小組的全面審查。 簡而言之。
仗打完了，北非軍團可以繼續存在，但不能在柏林駐紮。他們甚至想把偌大的北非軍團重新趕回北非。
隆美爾放下鉛筆，拿起那份通知，從頭到尾看完。
他沒有發怒，反而十分小心地把通知放在桌上用鉛筆壓住一角，這才抬起頭，看向斯派達爾。
「義大利那邊有什麼消息？」
斯派達爾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隆美爾根本沒打算在這件事上浪費情緒。
「義大利王國政府已經同意我們在維羅納保留一個後勤基地，條件是協助他們重建北部的鐵路樞紐。」
「巴伐利亞州的地方自治委員會派了代表過來。他們希望您能回德國南部主持戰後重建工作，尤其是慕尼黑、奧格斯堡和紐倫堡那一帶，目前沒有任何占領軍進駐，治安狀況十分堪憂，前黨衛軍殘餘分子和地方武裝力量已經開始在鄉下拉幫結派。」
斯派達爾說著又抽出一份電報，遞給隆美爾。
「這是瑞士那邊發過來的。瑞士聯邦銀行願意和我們討論戰後重建貸款的事宜。」
隆美爾接過電報，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瑞士人從來不做虧本生意。
他們在這個時候派代表過來，只說明一件事——在他們眼裡，隆美爾已經不再是那個只有槍桿子的沙漠之狐了，而是一個有能力影響德國南部局勢的政治人物。
更重要的是，他手裡有錢。
那筆華夏人給的一百五十噸黃金，雖然大部分已經分散存儲到義大利和瑞士的秘密帳戶里，但這筆財富的存在，讓隆美爾在歐洲金融圈裡的隱形信用達到了一個驚人的高度。
他不需要把黃金搬出來擺給誰看。
那些銀行家有自己的情報渠道，他們知道這位元帥的手裡攥著什麼。
「同意瑞士人的訪問請求。」
隆美爾把電報還給斯派達爾，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片被炮火摧殘得面目全非的林地。
「另外通知巴伐利亞地方自治委員會，我會帶著部隊回去。而且我會聯合華夏盟友一起向那些人施壓，南德地區的戰後行政管理機構，必須由德國人自己組建，盟軍可以監督，但決策權必須在我們手裡。」
斯派達爾的眉毛微微揚起。
「這個條件他們會同意嗎？」
「有華夏人作為盟友，他們沒有別的選擇。」
隆美爾轉過身，那雙藍眼睛裡閃過一絲算計。
「巴伐利亞現在三面被盟軍包圍，北面是美軍，西面是法軍，東面是蘇軍，只有南面靠著阿爾卑斯山還有一條出氣口。」
「如果不趁現在把地方自治的框架搭起來，等盟軍騰出手來，巴伐利亞就會被肢解成三塊，這雖然是他們想要的，但他們任何一方都不想另外兩方獲得更多的控制區。」
「這個道理他們懂，所以他們會答應。」
斯派達爾沉默了幾秒，隨後挺直身體敬了個軍禮。
「我馬上去安排。」
與此同時。
柏林市中心的華夏遠征軍營地，此刻正燈火通明。
六台斗將機器人的鋼鐵身軀在夜色中矗立著。
它們的探照燈把營地四周照得如同白晝，三十五毫米轉管炮的炮口低垂著，進入了待機模式。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們隨時可以醒過來，在六十秒內將任何未經許可闖入的目標撕成碎片。
在營地的中央帳篷里。
劉青坐在地圖桌前，面前攤著一份剛譯完的加密電報。
電報是直接從北平發過來的，落款人的名字讓劉青不由得愣了愣神。
電報內容很長，用的是特級加密，劉青仔細看完之後，沉默了很久。
鄭耀先坐在他旁邊，看著劉青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成沉思，從沉思變成凝重，最後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神色。
「怎麼了？」
鄭耀先從口袋裡摸出煙，遞了一根給劉青。
劉青接過煙，卻沒又點，把它夾在手指間轉來轉去。
「國內對那批黃金已經有了安排。」
「他們的態度很明確——支持我們在柏林的行動，這批黃金可以留一部分在歐洲，由我們自行處置，而其中剩餘部分需要運回國內。至於怎麼運，什麼時候運，由我們自行決定。」
鄭耀先點了點頭，點燃了自己的煙，深深吸了一口，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
「這電報後面還有話吧？」
他知道劉青不會因為這種內容就露出剛才那種表情。
劉青抬起頭，看著鄭耀先，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後面還有一段，讓我有些猝不及防。」
「那位要求我們在柏林正式設立一個辦事處，同時全力支持隆美爾和戴高樂，決不能讓英美蘇的勢力在歐洲大行其道。」
他頓了頓，用手指在面前的地圖上輕輕點了點，那位置正是柏林。
「其實我對他們的觀點十分認可，不論是英美還是蘇聯，這些國家其實都在試探咱們的底線，他們不願意相信華夏正在崛起，也不願意將已經吃下的戰利品交出來重新分配。」
鄭耀先挑了挑眉毛。
「這麼說來，咱們之前的動作在首長們的眼中有些保守了？」
「確實有些保守了。」
劉青點了點頭。
「六哥，幫我查一查那幾位的最近動向。」
他把電報放在桌上，用煙盒壓住了一角。
「我想了預測一下他們接下來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