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分歧，不好的苗頭
經過激烈交鋒，停火協議迅速敲定：自柏林時間今日18時起，各方全面停止一切軍事行動。現有控制區域內就地停火，不得以任何理由繼續推進或搶占新地盤。
柏林城內所有主要交通要道即刻開放，確保人道主義救援物資順暢進入。各方不得以任何方式阻撓平民撤離戰區。在正式受降協議簽署前，各方不得單獨處置德軍戰俘。
蒙哥馬利皺了皺眉，但看到艾森豪沒有表態，也選擇了沉默。
臨時協議的條款一條條通過。
筆尖在紙上划過的沙沙聲替代了炮火的轟鳴。
會議室里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氣氛，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每個人都清楚這不是真正的和平，只是各方都需要喘口氣。
朱可夫需要時間把後續部隊調進柏林。
艾森豪需要時間修復被轟炸得支離破碎的補給線。
隆美爾需要時間收攏被打散的國防軍殘部。
而劉青需要時間把那位「俘虜」安置好。
一旦後續談判不順利，戰爭很可能會重新開啟。
當最後一條臨時協議條款通過時，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柏林城的廢墟上零星亮起了幾點燈火，那是一些倖存的平民在廢墟里生起的篝火。
停火的消息正在通過各種渠道傳遍全城。
槍炮聲完全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得近乎窒息的寂靜。
朱可夫第一個站起身。
「臨時協議我們接受，但正式受降的談判必須儘快進行。」
艾森豪也站了起來。
「同意。三天之內必須確定。」
蒙哥馬利最後一個離開座位，他向伍首長微微點頭，然後轉身跟在艾森豪身後走了出去。
隆美爾在走出會議室時和劉青對視了一眼，那眼神里有某種默契。
伍首長收好文件，端起已經涼透的紅茶一飲而盡。
「小劉，你看出什麼來了？」
劉青十分從口袋裡摸出香菸，給一眾翻譯散了一圈，這才說道：「在我看來，這個臨時協議頂多起到些延緩作用。」
話音未落，鄭耀先從門外走進來，手裡還拿著一沓文件。
「六哥，有新動靜？」鄭耀先把文件攤在了桌子上。
「就在開會期間，我們截獲了不少密電，他們很不安分啊。」
伍首長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看來風暴還沒真正到來。」
劉青吐出一口煙霧，在煙霧裡眯起眼睛。
「我們只有三天時間。三天之後，必須分出結果！」
周衛國快步走進了會議室，「老劉，施泰納讓人帶了句話。」
「什麼事？」
「他說想私下見隆美爾一面。」
劉青挑眉。
「他想見隆美爾？為什麼還要通知我們？」
「我知道原因，他已經命令柏林防區所有黨衛軍部隊停止抵抗，但還有一支沒有執行命令。」周衛國倒了杯水一口氣灌下去。
「黨衛軍第三裝甲軍殘存的虎王坦克群，大約還有二十輛坦克，外加三百多名武裝黨衛隊。他們拒絕向蘇聯人和美國人投降，只願意向隆美爾投降。」
劉青和伍首長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是個極其微妙的信號。
黨衛軍內部正在分裂，海德里希的鐵桿支持者固然不少，但施泰納正試圖把一部分黨衛軍從海德里希的瘋狂計劃里剝離出來。
「讓施泰納和隆美爾見面。」劉青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里。
「但必須在我們的監視下進行。另外通知馬克斯，讓他盯緊那些拒絕投降的黨衛軍，他們很可能會在正式受降之前搞出點什麼動靜。」
三天後，第二輪正式談判終於開始。這一次的議題只有一個——由誰來接受德軍的正式投降。
會議室里擺滿了椅子，各國的翻譯和記錄人員坐了整整兩排。
劉青換了一身新的遠征軍將官禮服，領口的徽章被擦得鋥亮。
鄭耀先坐在他身後，面前攤著一疊文件。
伍首長依然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
「各位，我宣布談判正式開啟。」
「蘇聯紅軍是第一個打進柏林核心城區的軍隊，紅軍士兵的鮮血染紅了亞歷山大廣場的每一塊磚石，蘇方必須作為主要受降方。」
朱可夫早就迫不及待了，把一份厚厚的傷亡統計報告拍在桌上。
「這是我們從史達林格勒到柏林一路付出的代價。千萬蘇聯公民的死傷，三千萬噸炮彈的消耗，整整兩年不間斷的戰鬥。蘇聯有權擁有這份殊榮。」
艾森豪不急不緩地翻開自己面前的文件。
「我們的貢獻同樣不容忽視。諾曼第登陸、阿登反擊戰、萊茵河戰役，在這些戰役中，我們牽制了德軍西線百分之七十的兵力。如果不是美軍和英軍在法國和比利時打開第二戰場，你們的傷亡數字恐怕還要翻上一番。」
蒙哥馬利接過話頭。
「大英帝國在北非與隆美爾纏鬥了整整兩年，為你們贏得了寶貴的時間。我們要求作為核心受降方參加受降儀式。」
隆美爾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靜。
他的目光在朱可夫和艾森豪的臉上掃過，嘴角微微上揚。
劉青看出了他笑容里的自嘲。
沒人打算讓他來受降。
國防軍不會向一個叛徒投降。
黨衛軍更不會。
朱可夫和艾森豪已經在這個問題上達成了默契。
「我們認為應該將隆美爾和北非軍團作為納粹德國戰時的軍隊，讓他們和平放下武器，並向我們投降。」
聞言，劉青立刻看向說話的艾森豪，這老傢伙是在挑事啊！
果不其然，隆美爾的反擊立刻就來，他放下手裡那份地圖，看向朱可夫。
「國防軍第九集團軍的指揮官布塞將軍已經通過施泰納上將轉達了他的立場——他願意向英美聯軍投降，但拒絕向蘇聯紅軍交出武器。至於向我投降，他絕不會考慮。」
朱可夫的臉色變得鐵青。
「拒絕向紅軍投降？如果是這樣，我們不介意讓紅軍教訓一下他們。」
艾森豪一聽心中自然滿意，不過還是站出來打圓場。
「布塞將軍的想法我理解，但受降儀式可不需要每個德國將領都心甘情願，只需要德國軍隊的指揮官簽訂投降書，如果他不願意，美軍自會出面！。」
他看了朱可夫一眼。
雙方的目光在會議桌上空碰撞，濺出看不見的火星。
蒙哥馬利沉默了片刻，開口了。
「既然有德軍將領不願意，我以為我們或許可以採用另一個方案，我提議以柏林市中心為界，東西分治受降。蘇方負責東柏林，我方負責西柏林。德軍各部按照所在區域分別向控制方投降。」
話音未落朱可夫盯著蒙哥馬利。
「分治受降？這倒是可以考慮。」
艾森豪立刻表示贊同。
「這是一個務實的方案。現在的柏林，我們任何一方都無法單獨完成全面受降。分治受降可以有效避免混亂。」
劉青在心裡冷笑。
什麼分治受降，分明是把柏林劈成兩半，一半歸蘇聯，一半歸英美。
德國的問題還沒解決，冷戰的火苗倒是先點著了。
「分治受降？也就是說——你們要像切蛋糕一樣，把柏林切成兩半，各拿一塊，而我們和北非軍團，什麼都分不到？」
「劉先生，我們明白隆美爾元帥的部隊和華夏遠征軍也付出了代價，所以我們願意在其他問題上給予你們相應的權重。」
艾森豪試圖挽回。
「但這分是受降，我希望你們不要參與進來。」 「否則你們得到的比現在更少。」
鄭耀先從身後遞給劉青一份電報。
劉青掃了一眼報，嘴角緩緩浮起一絲笑意。
柏林城內所有主要交通要道即刻開放，確保人道主義救援物資順暢進入。各方不得以任何方式阻撓平民撤離戰區。在正式受降協議簽署前，各方不得單獨處置德軍戰俘。
蒙哥馬利皺了皺眉，但看到艾森豪沒有表態，也選擇了沉默。
臨時協議的條款一條條通過。
筆尖在紙上划過的沙沙聲替代了炮火的轟鳴。
會議室里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氣氛，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每個人都清楚這不是真正的和平，只是各方都需要喘口氣。
朱可夫需要時間把後續部隊調進柏林。
艾森豪需要時間修復被轟炸得支離破碎的補給線。
隆美爾需要時間收攏被打散的國防軍殘部。
而劉青需要時間把那位「俘虜」安置好。
一旦後續談判不順利，戰爭很可能會重新開啟。
當最後一條臨時協議條款通過時，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柏林城的廢墟上零星亮起了幾點燈火，那是一些倖存的平民在廢墟里生起的篝火。
停火的消息正在通過各種渠道傳遍全城。
槍炮聲完全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得近乎窒息的寂靜。
朱可夫第一個站起身。
「臨時協議我們接受，但正式受降的談判必須儘快進行。」
艾森豪也站了起來。
「同意。三天之內必須確定。」
蒙哥馬利最後一個離開座位，他向伍首長微微點頭，然後轉身跟在艾森豪身後走了出去。
隆美爾在走出會議室時和劉青對視了一眼，那眼神里有某種默契。
伍首長收好文件，端起已經涼透的紅茶一飲而盡。
「小劉，你看出什麼來了？」
劉青十分從口袋裡摸出香菸，給一眾翻譯散了一圈，這才說道：「在我看來，這個臨時協議頂多起到些延緩作用。」
話音未落，鄭耀先從門外走進來，手裡還拿著一沓文件。
「六哥，有新動靜？」鄭耀先把文件攤在了桌子上。
「就在開會期間，我們截獲了不少密電，他們很不安分啊。」
伍首長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看來風暴還沒真正到來。」
劉青吐出一口煙霧，在煙霧裡眯起眼睛。
「我們只有三天時間。三天之後，必須分出結果！」
周衛國快步走進了會議室，「老劉，施泰納讓人帶了句話。」
「什麼事？」
「他說想私下見隆美爾一面。」
劉青挑眉。
「他想見隆美爾？為什麼還要通知我們？」
「我知道原因，他已經命令柏林防區所有黨衛軍部隊停止抵抗，但還有一支沒有執行命令。」周衛國倒了杯水一口氣灌下去。
「黨衛軍第三裝甲軍殘存的虎王坦克群，大約還有二十輛坦克，外加三百多名武裝黨衛隊。他們拒絕向蘇聯人和美國人投降，只願意向隆美爾投降。」
劉青和伍首長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是個極其微妙的信號。
黨衛軍內部正在分裂，海德里希的鐵桿支持者固然不少，但施泰納正試圖把一部分黨衛軍從海德里希的瘋狂計劃里剝離出來。
「讓施泰納和隆美爾見面。」劉青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里。
「但必須在我們的監視下進行。另外通知馬克斯，讓他盯緊那些拒絕投降的黨衛軍，他們很可能會在正式受降之前搞出點什麼動靜。」
三天後，第二輪正式談判終於開始。這一次的議題只有一個——由誰來接受德軍的正式投降。
會議室里擺滿了椅子，各國的翻譯和記錄人員坐了整整兩排。
劉青換了一身新的遠征軍將官禮服，領口的徽章被擦得鋥亮。
鄭耀先坐在他身後，面前攤著一疊文件。
伍首長依然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
「各位，我宣布談判正式開啟。」
「蘇聯紅軍是第一個打進柏林核心城區的軍隊，紅軍士兵的鮮血染紅了亞歷山大廣場的每一塊磚石，蘇方必須作為主要受降方。」
朱可夫早就迫不及待了，把一份厚厚的傷亡統計報告拍在桌上。
「這是我們從史達林格勒到柏林一路付出的代價。千萬蘇聯公民的死傷，三千萬噸炮彈的消耗，整整兩年不間斷的戰鬥。蘇聯有權擁有這份殊榮。」
艾森豪不急不緩地翻開自己面前的文件。
「我們的貢獻同樣不容忽視。諾曼第登陸、阿登反擊戰、萊茵河戰役，在這些戰役中，我們牽制了德軍西線百分之七十的兵力。如果不是美軍和英軍在法國和比利時打開第二戰場，你們的傷亡數字恐怕還要翻上一番。」
蒙哥馬利接過話頭。
「大英帝國在北非與隆美爾纏鬥了整整兩年，為你們贏得了寶貴的時間。我們要求作為核心受降方參加受降儀式。」
隆美爾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靜。
他的目光在朱可夫和艾森豪的臉上掃過，嘴角微微上揚。
劉青看出了他笑容里的自嘲。
沒人打算讓他來受降。
國防軍不會向一個叛徒投降。
黨衛軍更不會。
朱可夫和艾森豪已經在這個問題上達成了默契。
「我們認為應該將隆美爾和北非軍團作為納粹德國戰時的軍隊，讓他們和平放下武器，並向我們投降。」
聞言，劉青立刻看向說話的艾森豪，這老傢伙是在挑事啊！
果不其然，隆美爾的反擊立刻就來，他放下手裡那份地圖，看向朱可夫。
「國防軍第九集團軍的指揮官布塞將軍已經通過施泰納上將轉達了他的立場——他願意向英美聯軍投降，但拒絕向蘇聯紅軍交出武器。至於向我投降，他絕不會考慮。」
朱可夫的臉色變得鐵青。
「拒絕向紅軍投降？如果是這樣，我們不介意讓紅軍教訓一下他們。」
艾森豪一聽心中自然滿意，不過還是站出來打圓場。
「布塞將軍的想法我理解，但受降儀式可不需要每個德國將領都心甘情願，只需要德國軍隊的指揮官簽訂投降書，如果他不願意，美軍自會出面！。」
他看了朱可夫一眼。
雙方的目光在會議桌上空碰撞，濺出看不見的火星。
蒙哥馬利沉默了片刻，開口了。
「既然有德軍將領不願意，我以為我們或許可以採用另一個方案，我提議以柏林市中心為界，東西分治受降。蘇方負責東柏林，我方負責西柏林。德軍各部按照所在區域分別向控制方投降。」
話音未落朱可夫盯著蒙哥馬利。
「分治受降？這倒是可以考慮。」
艾森豪立刻表示贊同。
「這是一個務實的方案。現在的柏林，我們任何一方都無法單獨完成全面受降。分治受降可以有效避免混亂。」
劉青在心裡冷笑。
什麼分治受降，分明是把柏林劈成兩半，一半歸蘇聯，一半歸英美。
德國的問題還沒解決，冷戰的火苗倒是先點著了。
「分治受降？也就是說——你們要像切蛋糕一樣，把柏林切成兩半，各拿一塊，而我們和北非軍團，什麼都分不到？」
「劉先生，我們明白隆美爾元帥的部隊和華夏遠征軍也付出了代價，所以我們願意在其他問題上給予你們相應的權重。」
艾森豪試圖挽回。
「但這分是受降，我希望你們不要參與進來。」 「否則你們得到的比現在更少。」
鄭耀先從身後遞給劉青一份電報。
劉青掃了一眼報，嘴角緩緩浮起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