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秘密完成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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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兩點五十分。

  地堡深處,京舍中校正指揮著衛兵們進行最後的轉移準備。

  莫雷爾醫生把必需的藥品和注射器械裝進一個棕色的皮藥箱裡,他的動作因為緊張顯得有些慌亂。

  突然兩瓶葡萄糖注射液被手臂碰翻,摔在地上碎成無數碎片,藥液在地板上洇開,讓莫雷爾醫生眉頭一皺。

  躺在床上的希哥被兩名衛兵小心翼翼地扶起來,坐進了一副特製的摺疊輪椅上。

  他的身體瘦得幾乎只剩下了骨架,那身灰色軍裝如今空蕩蕩地掛在身上,領口上的橡葉騎士十字勳章在他微微發抖的脖頸上輕輕晃動。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口涎,目光依舊渙散,但當他聽到遠處傳來的蘇聯炮火轟鳴聲時,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忽然閃過一絲清明。

  他用含混不清的德文咕噥了一句,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京舍湊到元首嘴邊,仔細分辨著他的話語,然後臉色微微一變,元首說的是——「殺了...海德里希...叛徒...」

  凌晨三點整。

  地堡七號出口的暗門在預定的時間緩緩打開,門軸因為缺乏潤滑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暗門後面露出一條狹窄的混凝土通道,應急燈在通道兩側投射出幽暗的光線。

  周衛國第一個閃身進入通道,手裡端著CQ-1衝鋒鎗快,快速觀察一番敵情之後,朝著身後揮了揮手,繼續推進。

  他的軍靴踩在混凝土地面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身後的十二名雪豹特戰隊員一個接一個魚貫而入。

  通道盡頭的通風機房門口,站著一名黨衛軍少尉,正抬手看著手錶,臉上的表情十分焦急,約定時間已到,而病房裡的那位似乎又出了些問題。

  突然,他感到了一絲不安,抬頭望向通道。在那片陰影里走出了一隊士兵,這些人十分奇怪,雖然穿著黨衛軍的軍服,但臉上卻塗抹著一些花花綠綠的油彩。

  少尉一時間有些失神,不過很快就察覺了異常,立刻伸手去摸腰間的配槍。

  不過,周衛國的動作比他快得多。

  手中的衝鋒鎗發出幾聲細微的氣體噴射聲,幾發子彈直接射爆了黨衛軍少尉腦袋,紅的白的濺了一牆。

  施泰納派來接應的人,被幹掉了。

  周衛國跨過屍體,用手電筒照了一下前方走廊的走向,然後朝身後的特戰隊員們做了一個向前推進的手勢。

  三名特戰隊員迅速散開,呈楔形戰鬥隊形朝第一條走廊深處推進。

  走廊兩側是厚重的混凝土牆壁,頭頂每隔五米亮著一盞應急燈,燈光昏暗,將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

  緊接著第二道防爆門出現了。

  防爆門前方的崗哨里坐著兩名黨衛軍衛兵,他們正百無聊賴地翻著配給的黑麵包,完全沒有察覺死亡已經逼近。

  兩發消音子彈從走廊的陰影里飛出來,幾乎是同一時間命中了他們的後腦勺。

  鮮血濺在崗哨後的牆壁上,暗紅色的液體順著牆壁緩緩流了下來。

  第三道防爆門。

  兩名值班的衛兵已經察覺到了前方的異常動靜,同時站起身,端起了手裡的MP40衝鋒鎗。

  但他們來不及開槍,兩枚破片手雷精準地滾進了崗哨。

  沉悶的爆炸聲在地堡走廊里迴蕩,衝擊波將防爆門門框上的灰塵全部震落下來,兩具被彈片撕裂的身體軟塌塌地栽倒在了地上。

  此刻,病房區的走廊已經被鮮血染紅。

  京舍中校聽到了爆炸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猛地拔出配槍,朝病房門口的衛兵大吼:「守住走廊,不管任何人闖進來,統統格殺勿論!」

  四名黨衛軍衛兵端起MP40衝鋒鎗,在走廊拐角處用幾個鐵皮柜子構築了一條臨時防線。

  然而他們面對的可不是普通的敵人。

  骨碌碌,一名特戰隊員再次往前方的地上順勢丟了兩枚破片手雷。

  神經緊繃的黨衛軍士兵根本沒來得及反應,預製破片就像死神的暴雨一樣覆蓋了整個走廊拐角,他們的身體被無數彈片貫穿,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齊齊倒在地上。

  京舍被衝擊波震翻在地,手裡的配槍滑出去老遠。


  他掙扎著爬起來,渾身是血,左肩被一塊彈片削掉了一塊肉,露出裡面白森森的骨頭。

  周衛國踏過遍地的彈殼和血跡,走到京舍面前,槍口抵住了他的額頭。

  「元首在哪裡?」

  京舍用顫抖的手指指了指走廊盡頭的病房,便頭一歪昏了過去。

  周衛國推開病房門的那一刻,看到的卻是一幕令人始料未及的場景。

  那位元首正坐在輪椅上,私人醫生莫雷爾蹲在他身前,正用顫抖的雙手整理著一套乾淨的衣服。

  藥箱裡被放在了一旁,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藥水味。

  莫雷爾聽到了腳步聲,剛轉身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周衛國和湧入病房的特戰隊員,驚得瞬間癱坐在地。

  周衛國摘下頭上的鋼盔,從戰術背心裡取出那張由劉青親手簽發的逮捕令。

  這張逮捕令的抬頭印著華夏遠征軍的狼頭徽章,內容用中德雙語寫就,措辭簡短而冰冷——「以反人類罪、戰爭罪和侵略罪的名義,逮捕第三帝國元首。」

  他抬起頭看了周衛國一眼,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空茫的平靜。

  他抖了抖嘴唇,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含混不清的德語單詞。

  看著這位元首如此激動,周衛國搖了搖頭,收起逮捕令,從腰間的小醫療包中拔出一支注射器。

  這支注射器里裝的是強效鎮靜劑,足以讓一頭成年公牛昏迷六小時。

  隨著藥液的推送,他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後那雙渾濁的眼睛緩緩閉上,腦袋無力地垂向一側。

  他的私人醫生莫雷爾被饅頭從地上揪起來,雙手反剪在背後,手腕上被綁上了塑料扎帶。

  藥箱、藥品、全部塞進了背包里,一起帶走。

  地堡里響起了一陣槍聲和爆炸聲,雪豹特戰隊摧枯拉朽的進攻讓其他黨衛軍衛兵在周衛國突入病房後不到十分鐘內就失去了抵抗力,戰鬥意志在極短時間內徹底瓦解。

  五分鐘後,周衛國推著被束縛帶固定在輪椅上的元首走出了地堡病房。

  走廊兩側的牆邊倒下了十多具黨衛軍衛兵的屍體,鮮血在水泥地面上匯成一條暗紅色的細流,順著走廊的坡度流向深處。

  特戰隊員們在屍體間穿梭,搜繳有價值的東西。

  馬克斯站在地堡門口,看著輪椅上那個曾經讓整個歐洲為之顫慄的男人,臉上的表情極其複雜。

  凌晨三點十三分。

  周衛國推著輪椅上的那位元首,走出地堡七號出口的鐵門。

  柏林上空炮火依然連天,爆炸的火光映在輪椅上那張枯槁的臉龐上。

  馬克斯跟在他身後,看著這座正在被炮火吞噬的城市,目光最終落在那個癱在輪椅上的男人身上。

  「一切都結束了。」馬克斯低聲說道,語氣里沒有嘲諷,只有一種說不出的沉重。

  凌晨四點半。

  柏林南郊,北非軍團陣地。

  隆美爾正站在一間被炸得只剩下一半的廠房二樓,用望遠鏡觀察著前方蘇聯紅軍近衛第八集團軍的陣地。

  在北面的波茨坦大街方向,崔可夫已經重新集結了大批裝甲突擊集群,局勢再次向著蘇軍傾斜。

  連日作戰,他的軍裝上滿是灰塵,連續數日沒合眼讓他的嘴角長出了一圈灰白色的胡茬,但那雙藍色的眼睛依然銳利,像一把鋒芒畢露的軍刀。

  他的參謀長斯派達爾中將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剛譯完的電報,遲遲沒有開口。

  「柏林巷戰的損耗遠超我們的預期。第二十一裝甲師從維羅納開拔時擁有五十輛可動用的59B坦克,現在能動的只剩下十八輛。裝甲擲彈兵的傷亡率已經超過百分之四十。更嚴重的是,華夏技術顧問小組的趙立誠政委在昨天的戰鬥中負了重傷——一發蘇軍迫擊炮彈擊中了他們所在的觀察哨,彈片打穿了他的左肺。」斯派達爾終於還是開口了,聲音里儘是苦澀。

  隆美爾放下望遠鏡,猛地轉過身盯著斯派達爾。

  「趙立誠?他怎麼會跑到前線觀察哨去?」

  「他自己要求的。昨天蘇軍發動了七次衝鋒,前線火力協調官全部陣亡,趙立誠政委主動帶著三名華夏技術顧問接管了那處觀察哨,親自引導炮兵進行火力覆蓋。蘇軍發現哨位之後用迫擊炮進行了針對性壓制炮擊。」斯派達爾的聲音越來越低。


  隆美爾沉默了很久,轉過身看著窗外那片燃燒的地平線,語氣出奇的平靜。

  「華夏人會不會因此撤回他們的技術顧問小組?」

  「應該不會,趙立誠政委臨走之前要求所有人繼續堅守。」

  隆美爾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裡。

  窗外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蘇聯人的火箭炮又開始了新一輪齊射,火箭彈拖著密密麻麻的尾焰砸向陣地,炸開的火光照亮了隆美爾那張略顯蒼老的臉。

  同一時間。

  策倫多夫區西側,美軍第三集團軍臨時指揮所。

  巴頓正站在一輛指揮坦克旁邊,用望遠鏡觀察著前方柏林的廢墟,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冷厲。

  他的參謀剛剛送來了艾森豪的電報,那個雜種居然要求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得再向柏林市中心推進。等待進一步指示。

  這種要延誤戰機的命令簡直就是亂來,巴頓氣得把電報揉成一團砸在地上,狠狠踩了兩腳。

  「王德發,原地待命?!現在?!原地待命?!隆美爾和蘇聯人正在互相消耗,多好的機會,他卻讓我們原地待命!」

  沒人敢接話。參謀們面面相覷,都看得出來巴頓快氣炸了。

  在柏林中心城區地下,波茨坦廣場地下指揮所。

  海德里希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疑惑。

  所有的布局都沒問題,但局勢卻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一名警衛從門外小跑進來,他的臉色十分難看。「將軍,總理府地堡在凌晨三點時失去了聯繫。」

  「什麼!」海德里希霍然起身,那張蒼白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崩潰的神色。

  施泰納,一定是施泰納!那個從奧得河前線撤回柏林之後就一直沉默寡言的老兵,那個在他的命令面前只會恭順應是的黨衛軍上將,一定是他!

  想到這,海德希里的身體不由得晃了晃,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發出了一聲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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