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北伐!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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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後,維羅納城郊的大型軍用貨場,一千二百多輛載重卡車緩緩駛入貨場,上面滿載著遠征軍移交的新式裝備。

  這些墨綠色卡車排成整齊的縱隊停在貨場中央,引擎轟鳴聲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德軍的後勤兵們忙碌地將卡車上的裝備卸載下來,按分類碼放在貨場兩側的倉庫里。

  QLU-1狙擊榴彈發射器六百具,配上標準基數的各類彈藥。

  PF-43雲爆火箭筒三百具,溫壓戰鬥部的金屬外殼在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冷光。

  還有配套的瞄準具、備用零件、維修工具和各類彈藥基數。

  負責接收的德軍軍需官漢斯·克雷布斯上校站在貨場中央的瞭望台上,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裝備箱,嘴唇微微發抖。

  他是一位參加過無數戰鬥的老兵,因為受傷不得不轉入後勤。眼前的這些裝備讓他的喉嚨有些發堵,北非軍團的待遇一向不好,後勤補給更是隨緣,隨著元帥和柏林劃清界限,他們更是面臨著以戰養戰的局面。如今,一切都好起來了。

  「這就是華夏人的裝備?」身旁的斯派達爾參謀長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抬手擦了擦眼角。他也被華夏人的手筆驚到了。

  自從跟了那隻狐狸,他還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不論是他斯派達爾還是隆美爾,都不擅長經營,所以即便北非軍團守著那麼多油田依然沒能落下多少好處,最後為了爭奪本土的權益,北非軍團不得不將那些油田拱手相讓,交給了華夏部隊。

  如今,當初的慷慨換來了實打實的回報。

  「將軍,這些武器已經足夠裝備我們一個完整的裝甲擲彈兵師了。」克雷布斯上校已經緩了過來,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就怕自己笑出聲。

  斯派達爾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正落在貨場最深處那片用帆布蓋著的巨大輪廓上。

  數十輛那種令人畏懼的鋼鐵巨獸,就那樣靜靜地停在那裡,即便被帆布遮著,也透出一股肅殺之氣。

  那是二十四輛59B坦克。

  這批坦克的炮塔兩側噴塗著嶄新的德國國防軍鐵十字標誌,但底盤上還保留著華夏兵工廠的出廠編號。

  那位沙漠之狐在百忙之際親自到場驗收這批坦克。

  他穿著一件灰色夾克,登上最近的一輛59B,從炮塔頂艙探進半個身子,仔細打量著炮塔內部。

  他用手摸了摸一百毫米線膛炮的炮閂,又檢查了火控系統的光學瞄準鏡,然後從炮塔里退出來,站在甲板上,俯瞰著整個貨場。華夏的59式坦克早就成為了他手中的王牌,也是他橫衝直撞的依仗,而這種最新款的59B坦克更是讓他眼前一亮。

  「這輛車的正面裝甲,能在多遠距離開外擋住我們現有豹式坦克的七十五毫米長管炮?」

  一名華夏技術軍官站在坦克旁邊,用流利的德語回答。

  「一千二百米以外的七十五毫米,正面裝甲可以完全免疫。而它的一百毫米線膛炮,可以在一千八百米距離上擊穿豹式坦克炮塔正面一百毫米的裝甲。」

  隆 美爾微微眯起眼睛。

  「嗯?如果正面交鋒,一輛59B可以輕鬆虐殺一輛豹式?」

  技術軍官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理論上是這樣。但在實戰中,59B的戰鬥力會更強,因為只要我們發現敵人,不管多遠都能一炮穿。」

  隆 美爾沉默了片刻,但沒過多久就笑了起來。

  他在慶幸提供這些坦克的是他的盟友。

  但很快又有了些苦澀,因為柏林的那些人並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

  他轉過身,看著貨場上那些正在卸車的德士兵,下達了命令。

  「從現在開始,第二十一裝甲師優先換裝這批新式裝備。換裝完成後立即進行適應性訓練。我要在一周內讓這支部隊形成戰鬥力。」

  斯派達爾在筆記本上飛快記錄著命令。

  與此同時,在貨場另一側,孔捷親自帶領八十七名遠征軍基層 指揮員來向隆美爾報到。他們被編成十六個技術顧問小組,分配到北非軍團的各個主力師和裝甲擲彈兵師。

  這些軍官全都是從空降一師、二師、三師和裝甲旅里抽調出來的精銳,平均年齡不到三十歲,但每個人都有著極其豐富的實戰經驗。

  他們經歷過華夏與日本之間最殘酷的攻防戰,也打過從法國南部到義大利本土的全域進攻戰役。他們的靴子上沾過亞熱帶泥濘的稻田泥土,也沾過托斯卡納乾燥的紅褐色塵土。

  現在,他們的靴子即將踏上一個全新的戰場。

  孔捷和他們一一敬禮告別,而後將一份貼身手寫的名單塞進親自帶隊的政委趙立誠手裡。

  「記住,每個人都要活著回來。這是命令。」

  趙立誠接過名單塞進作戰服內袋,立正敬禮。

  「保證完成任務!」

  貨場南端的一片空地上,雪豹特戰隊的一個分隊正在進行一場短暫特殊的訓練演示。這是劉青專門為德軍布蘭登堡特種部隊準備的一場「小型教學」。

  張楚站在一個用沙袋壘成的臨時講台後面,手裡握著一支QLU-1狙擊榴。

  他的面前坐著五十名布蘭登堡部隊的成員,其中就有奧托·斯科爾茲內本人。這些在敵後滲透和破壞行動中身經百戰的老兵,都睜著一雙充滿求知慾的眼睛,好奇地盯著他手裡的這支武器。

  張楚舉起狙擊榴,用帶著方言口音但足夠清晰的德語開始了講解。

  「空爆編程彈的核心原理,是在彈頭內部裝了一枚小型無線電引信。射手通過瞄準鏡上的紅外測距鎖定目標距離,引信會在彈頭飛行到目標頭頂時自動計算爆炸時機。」

  他一邊說,一邊將一枚編程空爆彈推進彈膛,然後抬起槍口,瞄準五百米外一個用沙袋圍起來的靶標。

  扳機扣下的瞬間,三十五毫米榴彈在一聲暴鳴之後飛了出去,在靶標正上方大約三米的高度炸開。八百顆預製破片像一個豎井狀的扇形噴射出來,均勻地覆蓋了整個靶區。

  靶標後方的木板上瞬間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彈孔,整塊木板都被打得千瘡百孔。

  一名德軍上尉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靶標前蹲下身子,用手指摸著木板上的彈孔,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敬畏。他轉身用德語朝奧托喊了一句。

  「長官,我敢保證,即便躲在工事裡也扛不住一發!」

  奧托站起身,走到張楚面前伸出手。

  「張先生,這種武器對建築物內目標的殺傷效果如何?」

  張楚把狙擊榴遞給在一旁饞的直流口水的饅頭,從彈藥箱裡取出一發標著紅色標記的彈藥。

  「高爆燃燒彈。打進建築物的窗戶,爆炸半徑八米,附帶燃燒效應。一棟三層樓的農舍,只需一炮就能讓它從裡到外全部燒成灰。」

  奧托接過那枚彈藥,翻來覆去的仔細觀察,最後輕輕放回彈藥箱裡,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會以為這是來自地獄的武器。你們這些來自東方的傢伙,隱藏了多少的秘密?」

  他握住張楚的手,用力搖了搖。

  「感謝你們的慷慨。我保證,布蘭登堡部隊會用這些東西在柏林打出讓全世界震撼的戰績。」

  張楚笑了笑,很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客氣。打完仗,請我們喝酒就行。」

  第五天傍晚時分,貨場裡的裝備移交終於全部完成。

  隆美爾在貨場中臨時搭建的檢閱台上,對全體北非軍團的軍官們發表了簡短的講話。

  「三天後,北非軍團主力將開始分批向北進發。第一目標——慕尼黑。第二目標——紐倫堡。第三目標——柏林。」

  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在貨場上空迴蕩著,每一個德軍士兵都站得筆直。

  「這次行動,不需要俘虜,不需要談判,不需要任何妥協。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推翻那個腐朽的政權,結束這場毫無意義的戰爭!」

  台下的士兵們發出一陣低沉的怒吼,無數隻手臂同時舉起來這一次他們不再行納粹禮。

  但在隊伍最前列,第二十一裝甲師的師長保羅·豪塞爾中將悄然放下了手臂。

  這個曾在北非戰場上指揮過無數次裝甲突擊的老兵,此刻站在華夏製造的59B坦克旁邊,目光越過隆美爾,越過貨場上的軍旗,越過阿爾卑斯山的皚皚雪峰,投向北方那片烏雲密布的天空。

  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

  「柏林,我們來了。」

  三天之後,北非軍團主力的第一批部隊正式從維羅納開拔。


  從維羅納城郊的軍用機場上空俯瞰下去,整片平原仿佛變成了一條巨大的灰色鋼鐵河流。

  數百輛坦克和裝甲車在公路上排成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縱隊,車頭的鐵十字標誌和華夏遠征軍的狼頭徽章在陽光下交替出現。坦克發動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引來了不少義大利平民好奇地觀望。。

  天空中,六十多架運輸機排著整齊的編隊向北飛去。它們的機艙里裝滿了華夏提供的彈藥和燃料補給。

  這些運輸機全部由華夏遠征軍提供,畢竟他們的漢斯空軍一向和隆美爾犯沖,雙方的關係本來就不怎麼好,現在隆美爾做的還是那種事情,更不會支持他了。

  地面上,二十餘萬步兵分成東中西三路,沿阿迪傑河谷、加爾達湖西岸和波河平原同時向北推進。偵察營的輪式裝甲車在前方五十公里處開路,把沿途所有黨衛軍哨站和通訊設施一一清除。

  而在隊伍最前方,那十六個華夏技術顧問小組已經分散編入了各個主力師的參謀部里,開始按照華夏遠征軍的戰術體系重新規劃部隊的行進和戰鬥序列。

  趙立誠坐在第二十一裝甲師指揮車裡的電台旁,用流利的德語和德軍的炮兵協調官交流著火力覆蓋的節奏。

  他的手指在作戰地圖上從維羅納往北劃嚮慕尼黑,那條紅線穿過了阿爾卑斯山南麓最後一片未設防的平原。

  在紅線的盡頭,是一行用德文標註的注釋——「柏林」。

  而在塔蘭托港,劉青站在聯合艦隊旗艦勝利號航母的艦島上,看著舷窗外那片被夕陽染成金紅色的海面。

  他的手裡握著一份剛收到的電報。

  電報上的內容讓他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把電報折好塞進大衣內袋,轉身看向身後的鄭耀先。

  「暴風雨終於要來臨了。」

  鄭耀先接過電報,目光在那幾行字上掃了一遍,驚詫萬分。

  「他應該是想要趕在隆美爾打到柏林之前,先一步啟動事先備好的預案?」

  鄭耀先將電報揉成一團攥在掌心裡。

  「需要我親自去一趟柏林嗎?」

  劉青搖了搖頭,目光重新投向舷窗外那片被夕陽染紅的地中海。

  「不必了。我們在柏林還有一張牌。」他停頓了一下,嘴角的笑意變得有些冷。

  「有個老朋友,是時候動一動了。」

  隆 美爾從維羅納出發後的第十天,前鋒已經推進到了慕尼黑以南四十公里處。

  這個速度遠超所有人的預料。

  隆 美爾的裝甲集群以59B坦克為矛尖,豹式坦克為兩翼,在巴伐利亞高原上展開了教科書式的閃電攻勢。

  剛剛趁著米立堅人抽調兵力前往義大利而奪回慕尼黑的這支國防軍雖然有四萬人,但面對這種碾壓式的裝甲突擊,第一道防線在接觸後不到三個小時就崩潰了。

  更讓隆 美爾感到意外的是,英美聯軍的反應。

  原本駐紮在巴伐利亞北部的美軍第三集團軍,在北非軍團開始進攻後的第二天,就主動後撤了三十公里。

  英軍更乾脆,直接把原本部署在多瑙河沿線的兩個師撤到了萊茵河以西。

  他們在給北非軍團讓路。

  當劉青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坐在塔蘭托港的臨時指揮所里喝茶。

  他把電報遞給對面的鄭耀先,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些洋鬼子是盼著老狐狸和柏林那幫人狗咬狗,他們好坐收漁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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