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死亡沙海】打,給你打成蜂窩煤都行(靈感來源評論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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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蝕巫師顯然誤解了姜驕的沉默。

  「我知道,這樣的要求,對任何一個部落來說,都是難以接受的。」

  他長長嘆出一口氣,眼神里混合著羞愧和憂傷:

  「但正如翼人離不開天空,鮫人離不開深海。

  胡狼獸人,世世代代都無法離開這片胡楊林。

  地下水逐漸乾涸,我們的族人,也因為詛咒日漸衰弱。

  所以當祖靈帶來遠方的,關於你和那些神奇的同族們的消息,我真的非常高興。」

  在這片無盡的沙海中,一口活水井,就是整個部落得以延續的希望。

  胡狼獸人祖祖輩輩生活在胡楊林。

  憑藉著祖輩口口相傳的模糊經驗——比如觀察沙棘樹,仙人掌叢的長勢、尋找螞蟻巢穴的走向。

  在地底可能含水的地方,插上獸骨標記。

  然後進行祭祀,用簡陋的骨鏟和石頭磨製而成的工具,跪在地上,就那麼一點一點挖。

  沙子滾燙。

  沙坑也隨時都有可能塌陷的風險。

  每往下挖一寸,都會伴隨著死亡。

  黑暗,窒息,暴曬,饑渴的陰影,如影隨形。

  有時候往往挖掘數月,只能得到一汪發苦的,隨時都有可能幹涸的水坑。

  當然,更多的時候,族人們付出血和肉的代價,挖到最後,只有仿佛無窮無盡的黃沙。

  胡楊林現在還「活」著的這口井,已經太老了。

  它是十個大冬季之前,巫師風蝕的阿姆,帶領族人,賭上數百條性命,耗費兩個春天,才挖出來的水井。

  他們正是靠著這口水井,渡過了一次又一次枯水期。

  這樣大的代價,胡狼部落已經支付不起了。

  所以,他才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姜驕和紅星部落身上。

  ……

  「如果胡楊林正在枯竭,為什麼您不考慮帶領族人搬離這裡,前往其他綠洲?」

  姜驕在驚愕之餘,敏銳地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或許,我大膽猜測,和您之前提到過的『詛咒』有關?」

  「咳咳咳、咳咳咳……」

  風蝕巫師劇烈咳嗽起來,等呼吸平復,才有些驚訝地接過姜驕姜驕遞過來的礦泉水:

  「這是——這也是你們部落的神奇造物?透明的,水晶一樣的人造器皿……

  咳咳,你和蒼藍年輕時候很像,都有著一顆善良且仁慈的心。」

  老胡狼耷拉著眼皮,只把那瓶打開的水,放在唇邊稍稍潤了潤,就珍重地握在手裡:

  「是的,因為詛咒,因為可怕的獸神詛咒。」

  注意到姜驕認真的神情,風蝕巫師點點頭,說起了關於胡楊林的傳說:

  「相傳,獸神回歸它的國度之前,把埋藏世界終極秘密和財富的鑰匙,投向了沙漠。

  看守寶庫的,有蛇神庫瑪塔、獅鷲神比庫奇,還有胡狼獸人的祖先,犬神伊卡。」

  姜驕瘋狂在腦海里拼湊線索碎片。

  她總覺得,此刻手裡正握著丟失一塊拼圖的藏寶圖,只要找到關鍵信息,就能撥開雲霧,得見真相。

  「但犬神伊卡,它背棄了獸神,帶走了那把能開啟獸神寶庫的鑰匙。

  於是蛇神庫瑪塔,每隔十年,就會從地底爬出,尋找這個叛徒,而獅鷲神則陷入沉睡,繼續看守寶庫的位置。」

  風蝕巫師補充了許多連原劇情都不曾提及的信息:

  「那把鑰匙在蛇神和犬神的爭鬥中,掉落沙漠,不知去向。

  犬神被蛇神庫瑪塔殺死,身軀化作沙漠裡的一處戈壁。

  胡楊林浸染了犬神的鮮血,慢慢變成了這一片綠洲。

  而作為犬神後代的胡狼獸人,也遭到了可怕的詛咒。」

  一邊靜靜聆聽的赤珠和紅砂,儘管面帶悲傷,但談論到「死亡」,神情卻異常平靜。

  ……

  「尊貴的,遠方來的客人。」

  赤珠側身趴在地上,向姜驕行了一個胡狼部落的禮節:


  「凡是帶有犬神血脈的胡狼獸人,都活不過第二十二個大冬季。

  我的阿姆是這樣,我的阿姆的阿姆也是這樣,我的兄長,我的姐妹,我的子嗣,我子嗣的子嗣,也都無法逃離這片胡楊林。

  離開這裡越久,就會衰老的越快。

  我的哥哥,他年輕時曾經想辦法破除血脈里的詛咒,然後——」

  「然後我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巫師風蝕慢慢張開嘴,讓姜驕看他幾乎快要掉光的牙齒:

  「沙漠獸人不再願意和胡狼獸人通婚,綠洲也慢慢枯萎,獵物也年年減少。

  我想,等我們這支里,身為犬神最後血脈的最後一頭胡狼獸人死掉,這個詛咒才會真的結束。

  但在那之前,胡楊林不能消失,綠洲不能消失。

  所以,我才想藉助紅星部落的力量。」

  對方的話,樸素且沉重。

  沒有過多的賣慘,只是陳述事實,卻向姜驕勾勒出一幅極其殘酷的生存圖景。

  ……

  「我明白了。」

  姜驕微微點頭,鄭重地看向這名即將埋入死亡的老者的眼,承諾道:

  「我以紅星部落負責人,巫姜的身份起誓,和巫師風蝕的交易達成。

  按照約定,我會在未來,繼承你的巫力和傳承,而紅星部落,將如約替胡狼部落打十口深水井——

  同時,我也保證,水井的數量,只會多,不會少。」

  ——風蝕巫師的眼裡,瞬間升起狂喜。

  一邊的赤珠和紅砂,也長長舒出一口氣,臉上的喜悅里,還藏著隱忍的悲傷。

  她們都知道,哥哥正在無法避免地走向死亡。

  這已經是對方能想到,能找到,能替族人們做到的最後一件事。

  巫師風蝕用自己的巫力,換來了這些外來者的幫助。

  就像死亡必然伴隨著新生。

  沙漠裡,一頭駱駝因為力竭死去,卻餵飽了禿鷲。

  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

  ……

  「多少?」

  「十口深水井,沒什麼具體標準,只要能打到水就可以。」

  「確認一下,不是什麼石油井?挖金子的井?或者是礦井?」

  「不,就是單純的水井。」

  「沒有要求水井的規模、大小,還有存續年限?」

  「沒有,只是希望能和紅星部落以及凶犁市保持友誼。」

  姜驕動了動脖子,若有所思地反問:

  「如果確定胡狼獸人的異常衰老,是因為輻射病,那是否可以考慮對風蝕巫師以及胡狼獸人做一次基因檢測?」

  「沒問題,直接送到醫療翼——哦對,他們沒辦法離開胡楊林。」

  通訊器對面的吳幼儀立刻給出回應:

  「隨行有醫護人員,可以取點血作為樣本,送回現代實驗室進行基因檢測。」

  「好,我會和老師提前進行溝通。」

  姜驕無奈道:

  「這個交易,我事先不知情——要是有藥物能夠治療或者根治這種基因病,可以考慮向胡狼獸人出售。」

  她只是想要風蝕巫師的巫力,又不是盼著對方死。

  現代醫學能治,那正好可以更換交易內容。

  比如更具體的獸神寶庫的位置什麼的。

  當然,治不了那另說。

  最起碼讓對方走得毫無痛苦。

  十口深水井?

  打!

  給你把沙漠打成蜂窩煤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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