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獸人世界】抹灰就是抹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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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奧納和同族翼人們從昏迷中甦醒,看到的就是加爾卡那副天塌了的崩潰表情。

  出乎他的意料。

  被俘虜的同族一個不少,全都活著。

  沒有被割掉翅膀,也沒有被打斷腿腳。

  甚至連限制行動的繩索都沒有。

  奧納本來以為,會見到一個邋遢、憔悴、狼狽不堪的加爾卡。

  可現在看起來,狼狽的反而是他們。

  ——甚至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巫姜的奇怪武器拿下了。

  該死。

  該死!

  奧納開始後悔利用狐里安的魅惑能力,干擾那位巫姜的決策了。

  他嘗試過很多次。

  無論多麼意志堅定的戰士,只要聞到狐里安散發出的香味,就會下意識地對他產生好感。

  無論是雌性,雄性,也不分年長或年老。

  每個人被香氣迷惑後,都會不自覺地偏向狐里安,順從他的話去做。

  如果沒有事先做好準備,就連金雕氏族的巫醫,也很難抵抗狐里安的魅惑能力。

  「巫姜」為什麼沒有被迷惑?

  對方是怎麼知道「大耳狐里安」這個外號的?

  難道對方能夠未卜先知?

  這是多麼強大的巫術!

  「奧納!聽說你在拜訪這個部落的巫的時候,做出了不端莊的冒犯之舉!」

  加爾卡臉上還殘存著一絲希望:

  「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對吧!」

  「很抱歉,是我太狂妄,輕信了狐里安的魅惑能力——他以前也為我們爭取到了不少好處,不是嗎?」

  奧納有些頭疼地動了動翅膀,焦躁不安起來:

  「我也不想——我也不想這樣的,但我拿不出更多的食物來換取奴隸。

  我只是想小小迷惑一下那位巫,讓她同意我提出的交易請求。」

  「你是蠢貨嗎?!你的腦子全都用在怎麼保養羽毛了嗎!」

  加爾卡憤怒起來,轉過身用翅膀掀起一陣狂風,狠狠砸在對方臉上:

  「他們壓根兒不缺食物!你要是拿奴隸來換,說不定我就能摘下這該死的怪圈了!

  原本!你只要安安靜靜聽完他們的請求,為什麼要嘗試愚弄一位偉大的巫?!」

  「你瘋了嗎?你一定是瘋了!

  怎麼會有人願意要一群只會浪費糧食的奴隸!現在可是大冬季!」

  奧納猛地挨了一翅膀,臉頰紅腫一片。

  他震驚於加爾卡敢對自己動手的同時,張開碩大的羽毛翅,狠狠撞了上去!

  「該死的,部落里的長老都在為你們擔心,你們竟然沒有嘗試逃跑?懦夫!!」

  「蠢貨!看看你腳上戴著的那東西!試過一次你就知道了!」

  「呸!你根本不配做巡邏隊隊長!你甚至不算一名合格的戰士!」

  「我至少還有點腦子,不像你,搞砸了族長交代的任務,自己還成了俘虜!」

  「懦弱的禿毛雞!」

  「蠢笨的沒毛禿鷲!」

  一時間,狹窄的牢房內塵土飛揚,羽毛亂飛。

  熱鬧的簡直像養雞場。

  ……

  ……

  加爾卡和奧納打了一架。

  兩人全都鼻青臉腫,羽翼凌亂。

  完全看不出半點,金雕氏族的優雅。

  翼人戰士才衝過來拉開兩人,年輕的托里克為了打圓場,乾巴巴笑起來:

  「奧納長老,他們並沒有折磨我們,還給我們食物和毛毯。

  還有,這幾天的穀物粥里,甚至有切碎的魚糜!」

  「真的嗎?裡面一定下了毒。」

  「魚糜穀物粥?你一定是在開玩笑。」

  「沒有審訊,沒有折磨?為什麼?」

  「你們難道不是搶奪食物的時候被抓起來的嗎?!」


  奧納難以置信地聽著翼人戰士們七嘴八舌,這才注意到牢房裡的細節:

  乾淨整潔的地面。

  厚實柔軟的稻草。

  沒有排泄物和垃圾的臭味。

  甚至牆邊還堆了十幾個透明的,奇怪的容器。

  「那是『塑料瓶』。」

  托里克結結巴巴發出了這個詞的發音,臉上的表情有些興奮:

  「在這裡幫他們幹活,每天都能吃到加了鹽的魚肉粥。

  而且那些黑皮們,還會喝一種裝在這個奇怪容器里的水。

  我嘗試和他做朋友,他就送了我很多!

  一個珍貴的,不會摔爛,裡面的水不會流出來的珍貴容器!」

  「瞧瞧這個!」

  說著,旁邊的加爾卡用爪子抓起一隻塑料瓶晃了晃,裡面半瓶水隨之搖晃,但卻並沒有像預料的流出來。

  「!」

  「這是什麼?」

  「這個容器,這個容器抓住了水!」

  「為什麼這麼輕?又是巫術嗎?」

  「真神奇,它沒有流下來!」

  翼人戰士們湊上去,新奇地仿佛看見了新大陸。

  在翼人的概念里,容器,一直就是敞開的,無法合攏的。

  但眼前這隻精緻的,薄如樹葉,剔透的仿佛水晶的小容器,卻能牢牢把水「關」在裡面。

  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太神奇了。

  ……

  「我們每天請看守我們的黑皮,往裡面加入乾淨的水,再把它們帶在身上。」

  加爾卡得意洋洋地動了動腦袋:

  「這樣可以預防,那些卑鄙的金獅在我們的飲水裡面下毒。

  等回到部落——我要把它獻給族長和我阿姐。」

  說到這,他忽然想起什麼,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奧納,你做的蠢事,等我回去以後,會告訴部落其他長老。

  現在,我們要想想,怎麼對付那幾隻噁心的金獅——金獅部落的木蓼,也是巫姜的俘虜。」

  「木蓼?」

  奧納只覺得今天接收到的信息,比以往一整年還多。

  他大腦飛速運轉,才勉強找回理智:

  「或許長老們可以聯合金獅部落,一起討伐這個部落,說不定可以逼迫她們交出翼人戰士……」

  「你是年紀太大,所以腦袋被羽毛塞滿了嗎?」

  加爾卡有些鄙夷地瞧著奧納:

  「就算你現在殺了我,我也絕不可能和那隻狡猾,奸詐的母獅合作!」

  他咬牙切齒,表情甚至有些猙獰:

  「該死的木蓼,你絕對不敢相信,她竟然,她竟然——」

  對方是語言侮辱了加爾卡,身為戰士的尊嚴?

  還是嘲笑自由的翼人戰士,如今成了俘虜?

  看對方和其他同族們表情這麼嚴肅,奧納心情也憤怒起來:

  就算是成為了俘虜,翼人氏族的尊嚴,也不容踐踏!

  「——她竟然仗著比我們多一雙爪子,搶走了我們抹灰的工作!」

  加爾卡狠狠磨了磨牙,語氣里的殺意和憤怒怎麼也遮蓋不住:

  「那可是給牆面抹灰!!那麼輕鬆又能得到黑皮們獎勵的工作!

  該死的金獅,不就是能夠幻化出完整人形嗎?不就是有一雙毛茸茸的爪子嗎?!

  我們翼人戰士的巨爪,可是能夠撕裂沼澤鱷魚獸皮的強大武器!」

  奧納:「……」

  新來的翼人戰士:「……」

  有人實在忍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發問:

  「那個,加爾卡隊長,『抹灰』,是什麼最新的,關於決鬥的暗語麼?」

  不然怎麼解釋,這十四個人一臉同仇敵愾,悲憤異常的表情?

  ……

  「抹灰就是抹灰。」


  加爾卡奇怪地看一眼問這話的翼人,相當熟練地用爪子比了個動作:

  「在蓋好的房子外圍,或者是地面,塗抹一種灰色的,流淌的液體。

  塗好十座房子,晚上煮的粥里,就能多很多指頭那麼大的肉塊!

  而且只要鋪得夠平,鋪得夠塊,黑皮們還會獎勵一小包雪鹽,或者是一小包甜的和蜜一樣的糖塊!」

  周圍十四名翼人齊刷刷點頭,眼神里寫滿憧憬和嚮往。

  糖和鹽。

  翼人部落里,最稀缺的商品。

  糖,是一種甜蜜的,令人心情愉悅的奢侈品。

  在翼人部落,只有生病的翼人,或者是年紀不大的幼崽,才能從巫醫手裡,得到半塊蜂巢碎片。

  那種甜滋滋的,吃進嘴裡仿佛能把舌頭化開的美妙滋味……

  沒有翼人會不喜歡。

  再說鹽。

  陸地獸人能通過舔舐帶有鹹味的石頭,或者是挖掘岩鹽來補充鹽分。

  但常年生活在高山之上的翼人,卻沒辦法做到這一點。

  所以每年,除了用草藥和昂貴寶石和白象獸人交換,金雕氏族,每月都要派出十幾支翼人小隊,飛往遙遠的鹽湖。

  ——儘管那裡的湖咸澀不能飲用,但聰明的翼人,會跳進湖水裡,打濕全身羽毛。

  等到太陽升起,踏上歸途的翼人,身上的羽毛會結出漂亮的粉色鹽粒。

  鹽湖的具體位置,除了被割掉舌頭的採鹽翼人,也就只有金雕族長和幾位長老知曉。

  所以,即便掌控著鹽湖,金雕翼人也沒辦法實現「食鹽自由」。

  奧納被俘虜之前,金雕族長已經作出決定:

  用部落里囤積的食鹽,和白象獸人換取足以越冬的食物。

  正因為奧納知道,這些食物來之不易,所以才會起了歪心思。

  ……

  ……

  「算了,奧納長老你們來了正好。」

  加爾卡不耐煩地揮揮翅膀:

  「十四個,再加二十個翼人戰士,我就不相信,抹灰的速度還比不上四隻金獅獸人!」

  質量不夠,數量來湊。

  到時候一隻翼人提桶,一隻翼人用爪子抹灰,還能幹不過那隻母獅和她沒用的族人?!

  到時候,黑皮們獎勵的糖,鹽,是他們的。

  香噴噴的,加了肉和魚糜的穀物粥,也一定是他們的!

  十四名翼人眼裡全是興奮,一臉躍躍欲試。

  奧納和其餘同伴,腦袋上緩緩升起一排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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