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獸人世界】難道要毒死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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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起加爾卡和木蓼之間的關係,那就有些複雜了。

  加爾卡的姐姐,是金雕部落十幾年來,最年輕的巫醫。

  而木蓼作為金獅部落的繼承人,自然也見過拜訪部落的加爾卡和他的姐姐。

  儘管當初雙方見面的時候,彼此還是沒成年的小獅子,和羽喙稚嫩的小雕。

  但獸人分辨彼此,本身就是藉助氣味。

  所以儘管此時木蓼身上氣味錯綜複雜,加爾卡仍然準確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你竟然也被俘虜了,愚蠢的雜毛鳥。」

  木蓼的表情由驚愕轉為幸災樂禍:

  「聽說你們試圖劫掠部落冬捕的魚……

  怎麼,一向自詡高傲的翼人戰士,竟然也會和陰溝里的鼠人一樣,試圖偷東西?」

  「閉嘴,你知道什麼!」

  加爾卡也不甘示弱,憤怒到身後的翅膀微微展開:

  「木蓼!你這地上爬的鬃毛怪!獅族才是,永遠改不了搶劫的本性!」

  看到對方出現在這裡,加爾卡有些不可置信。

  因為最心愛的崽子失蹤,金獅女王陷入暴怒,幾乎派出了最精銳的戰士,在阿帕草原上搜索。

  就連金雕氏族,風爪獸人的領地,也遭到了襲擊。

  誰能想到,這隻尊貴的小公主,就在外鄉人的部落里,還成了他人的奴隸?!

  加爾卡仔細觀察著對方:

  鬃毛整潔,面容飽滿,除了腳腕上戴著和他們一樣的古怪環節外,看不出她奴隸的身份。

  沒有被虐待的痕跡。

  沒有陳舊的傷痕。

  甚至大冬季過去一半有餘,她甚至沒有因為飢餓而暴瘦。

  就連暴露在空氣里的毛髮,似乎都因為吃得很好,閃著柔順的光。

  怎麼覺得……對方比她那些還在冰原苦苦打獵的同族,還胖了一大圈?

  身上的毛都層層炸開,毛乎乎得像是頭沒有威脅的山貓。

  「我在和巫姜的決鬥中落敗,所以才成了俘虜。」

  木蓼的瞳孔困惑地眯了起來:

  「你們翼人在天空,幾乎能飛得和閃電一樣快,竟然也會被抓到這裡?」

  牢房裡其他翼人,同時注意到幾頭金獅的俘虜身份,全都愣在了原地。

  阿帕草原上的勢力,總共分成三組。

  由白象獸人帶領的草食類獸人、由金獅女王統治的肉食獸人,以及掌控天空的金雕氏族,翼人風爪部落。

  可是現在,三大部落,其中兩個部落的精銳戰士小隊,都成了巫姜的階下囚。

  這一刻,兩位宿敵之間,竟然產生了奇妙的共鳴。

  ——他們都為成為這個陌生部落的俘虜,而感到震驚和羞辱。

  「外面的情況,已經糟糕到這種地步了?」

  木蓼率先反應過來:

  「否則你絕不會……我知道了!是因為蛇神庫瑪塔!

  我聽其他獸人提起過,今年大冬季的獵物,比往年少了許多,但沒想到,就連金雕氏族也……」

  那金獅部落,又會怎樣?

  茶色雌獅眼底,不斷湧現出焦急。

  「庫瑪塔?那不是傳說中的巨蛇嗎?」

  加爾卡驚訝地收攏翅膀,臉上滿是凝重:「難道冬季獵物消失,和它有關?」

  「誰知道。」

  木蓼的回答有些模稜兩可,她平靜地反唇相譏:

  「金獅崇尚強者,只有擁有最強力量的獸人,才有資格俘虜我。

  敗在這樣的敵人手裡,我並不會感到羞恥,我相信你也一樣。」

  加爾卡沉默不語。

  ——他甚至都沒勇氣說清楚,他連攻擊自己的是什麼武器都沒看清楚,就從天上掉下來了。

  但木蓼卻以為對方的不語是一種無言的嘲弄。

  「邦邦!」

  她放下手裡提著的陶罐,用腳不輕不重踢了踢:


  「雜毛鳥,你認得這是什麼東西嗎?」

  加爾卡立刻被反光的陶罐吸引去注意力,圍著它轉了一圈,試探性伸出手敲了敲:

  「是——某種容器?看上去和白象獸人燒制的瓦罐類似,很漂亮……」

  說著說著,他就意識到不對勁。

  作為巫醫的弟弟,風爪部落的精英戰士,加爾卡對這種脆弱的,美麗的,易碎的容器並不陌生。

  每年春季來臨,萬物復甦,白象部落就會燒制類似的陶罐,和其他部落換取草種、岩鹽。

  但這東西實在太脆弱,一捏就碎。

  目前還只有白象部落的巫,掌握了製作這種容器的巫術。

  所以,一隻顏色鮮艷,形狀飽滿圓潤的陶罐,往往能換取三個壯年奴隸,或者是一大半新鮮獸肉。

  還是帶著肥膘的那一半。

  可就是這樣珍貴的,美麗的,易碎的容器……

  為什麼會出現在關押囚犯的牢房裡?

  裡面又為什麼盛滿了熱乎乎,散發著香氣,細看還摻雜著魚肉的穀物粥?

  是陷阱?

  還是對方想要毒死他們?

  這個部落里的巫,為什麼會給奴隸食物?!

  這簡直超出了他們的常識。

  ……

  ……

  周圍十幾隻翼人,同時因為魚肉粥的香氣抽搐起來。

  他們已經一整天沒有進食了。

  而就在他們面前,放著一桶由宿敵金獅獸人送來的,能填飽肚子,聞起來就十分美味的肉粥。

  有人喉嚨動了動,吞咽口水的聲音不絕於耳。

  沒人敢動。

  「裡面下了毒嗎?」

  旁邊的翼人托里克低聲發問,可一雙眼睛,卻久久無法從食物上移開。

  「呵,果然是肌肉長到翅膀上的蠢貨。」

  木蓼平等地瞧不起所有翼人,她雙手環抱,冷笑一聲:

  「睜開你們的眼睛仔細看看,裡面還放了珍貴的,在大冬季無比奢侈的無毒植物葉片。」

  ——自從冬捕開始,營地基礎餐也跟著升級。

  價值兩工分的基礎套餐,稀粥里加了不少魚肉和凍干蔬菜。

  畢竟有了大棚後,食堂對凍干蔬菜的需求持續下降,後勤那邊,天天對著幾噸凍干蔬菜頭疼。

  但這些,對於不清楚基地狀況的俘虜們來說,簡直就像是在做夢。

  ……

  「魚肉,能填飽肚子的穀物,竟然還有無毒的綠色葉子?」

  加爾卡說出口的話,都帶著些許夢囈的味道:

  「為什麼給我們食物?難道那位年輕的巫,反悔了,還是打算處決我們?」

  「處決?這些甚至只是奴隸的食物!」

  木蓼笑出聲:

  「最好祈禱你們的族人,願意付出代價帶你們離開,否則——」

  她動了動腳腕,向翼人們展示同款電子腳鐐:

  「只要離開營地,或者違背巫的命令,附著在上面的詛咒,就會把你們瞬間變成一團血淋淋,爛糊糊的血肉!」

  木蓼甚至意味深長地加了一句:「我倒是很想看見這一幕。」

  語氣里潛藏的惡意,以及描述的畫面,叫十四名翼人下意識縮了縮翅膀。

  最終,對食物的渴求戰勝警惕。

  加爾卡猶豫一下,捧著瓦罐喝下一口魚肉粥。

  久違的溫暖順著喉嚨滑進食道,緊皺的眉毛瞬間舒展開來。

  沒有怪味。

  魚肉很鮮美,穀物順滑的簡直像是自己鑽進喉嚨里。

  就連那些被切成碎末,珍貴的蔬菜,也帶著絲絲甜味。

  其他俘虜看到隊長開始食用,也紛紛狼吞虎咽起來,甚至說不出多餘的話。

  幾分鐘後,瓦罐里空空如也。

  瓦罐邊緣更是被舔的乾淨。


  ……

  送完食物,木蓼收拾完餐具,就要轉身離開,卻被身後的加爾卡阻止:

  「你難道不想知道,關於金獅女王的消息嗎?」

  翼人站在原地,銳利的鷹鉤鼻打下一片陰影。

  茶色雌獅有些意動,慢慢停下腳步。

  「這裡沒有外來獸人,我們合作,一起逃出去。」

  翼人戰士露出個自信的笑。

  而牢房角落裡,閃著紅光的攝像頭,兢兢業業地運行。

  監控之後的姜驕,也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往前探了探身子:

  嗯,再多透露點情報。

  愛聽,好聽,還要聽。

  畢竟我不是來打斷你們的,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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