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獸人世界】你吃的什麼?我問你吃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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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迫於姜驕淫威,這次的降落地點略微有所改變.

  9527向她保證,方圓五十里內絕對沒有大型獸人部落存在。

  暴雨不知道下了多久,周圍地面泥濘不堪,姜驕的作戰靴踩在地上,一會兒就濺滿黃泥。

  她目力有所增強,已經能看到很遠的地方。

  雨水幾乎是傾盆而下,天地交際處交接,水霧在草原上肆虐,叫人一時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地。

  但從植被分布和動物種類分析,她極有可能還在阿帕草原上。

  沒辦法,姜驕沒能完成救助男主的任務,以至於地圖功能到現在還沒開放。

  姜驕穿戴好雨衣,立刻撕碎定點傳送捲軸。

  伴隨著「叮叮叮」的系統提示,二十名男男女女忽然出現在雨幕之下。

  為了鑽系統空子,每個人身上至少都負重五十斤,個別人還扛著足有半人高的黑色大包。

  明明都是身形健壯,體格勻稱的戰士,這會兒乍一看跟人形聖誕樹似的。

  ——要不是考慮初次開拓,容易遇到危險,後勤部門的人恨不得把他們身上都掛滿物資。

  「報告,基建組六人,實到六人,組長王棟攜全組隊員報到!」

  「報告,安保組六人,實到六人,組長陳可欣攜全組隊員報到!」

  「報告,後期保障組兩人……」

  「報告,醫療救援組三人……」

  「報告,科研項目組兩人……」

  簡單的眩暈過後,渾身緊繃的二十人立刻確認周圍環境,第一時間將姜驕包圍起來。

  其中一名全副武裝,頭戴作戰頭盔,黑色面罩覆面,只露出一雙好看丹鳳眼的戰士利落上前,開口就是清脆女聲:

  「……參謀作戰組一人,開拓隊副指揮吳幼儀向您報到!」

  女人站在雨中,沉著冷靜地開口:

  「總指揮,請您下命令。」

  二十雙眼睛的視線落在姜驕身上,沒有任何懷疑。

  早在出發之前,這支特殊隊伍的最高指揮權就被移交到姜驕手上。

  只要是不違背人類底線,觸犯國家法律,違反世界人權的命令,只要姜驕開口,他們都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執行。

  姜驕目前還在學習,怎樣成為一名合格的領頭羊。

  但她深知一點,專業的事就要專業的人來做。

  「我們應該還在阿帕平原上,方圓五十里內不存在大型獸人部落。

  現在應該是草原雨季,我們需要一個乾淨整潔的住所,然後再來考慮其他生存問題。」

  「我明白了。」

  吳幼儀點頭,思考三秒後立刻下達作戰命令:

  「安保組隨時警戒,基建組確認周邊地形,加急測繪,醫療組、後勤保障組、科研項目組待命。」

  十幾名訓練有素的共和國戰士,向姜驕展示了優秀的,無與倫比堪稱是藝術的協同作戰能力。

  五分鐘後,利用降落傘、繩索以及樹枝搭建的簡易帳篷完成。

  十分鐘後,後勤組完成了簡單的物資清點。

  三十分鐘後,基建組放飛的軍用無人機帶回了好消息。

  四十分鐘後,簡易帳篷被拆卸,姜驕隨同後勤組前往新的營地。

  全程訓練有素,默契十足,沒有閒聊扯皮,沒有好奇震驚,仿佛這裡不是什麼異界草原,而是普通的訓練基地。

  安靜的只能聽見作戰靴踩進泥水裡,袖子和褲腿摩擦的聲音。

  ——但從不斷跳躍的小臂肌肉,以及眼中遮蓋不住的興奮中不難看出,他們並不是像面上表現的那樣淡定。

  ……

  姜驕脫下雨衣,走進厚重的軍綠色防雨帳篷,就看到基建組的戰士正用鏈鋸鋸樹。

  小臂粗壯的樹幹被均勻鋸成一米五的木材,平整鋪在石頭壘起來的「地基」上。

  柔軟纖細的草葉被搓成繩索,靈巧地固定好木材。

  這麼短的時間裡,基建組已經完成了初步清掃。

  雜草被拔乾淨,地面的泥濘被碎石子遮蓋,帳篷四周挖出了排水口,雨水順著帳篷四角流下,很快匯入低洼。


  角落裡,還插著一根用來充當衣架的,生長著幾根側枝的粗壯木頭。

  帳篷中升起了火,濕漉漉的樹皮被火舌舔舐,正發出「噼啪噼啪」的脆響。

  姜驕認出來,火堆里燃燒著的,正是火球樹(種子帶氣囊飛上天的樹)的樹枝。

  這東西遇火就著,簡直跟淋了汽油一樣,是很好用的取暖木柴。

  「總指揮!」

  基建戰士看上去約莫二十七八,看見她後「啪」地敬了一個禮:

  「這是後勤組剛剛送來驅蟲的藥粉,休息之前扔進火里熏一熏,能有效防蚊驅蛇!」

  不知道是不是對方習慣了部隊生活,哪怕是回話,都格外鏗鏘有力,仿佛氣沉丹田。

  「好,我知道了。」

  姜驕隨手把雨衣掛在簡易「衣架」上,忽然想起什麼隨口問道:

  「這麼大的雨,無人機居然還能飛?不會炸機嗎?」

  畢竟她之前看一些玩無人機的大佬,就算手裡的機器號稱「防水性能一流」,也決不敢在這樣的暴雨天氣放飛。

  畢竟除去極其優秀的操作水平,無人機性能也跟上。

  「部隊裡的作戰無人機早就更新疊代了,防水防火都是小問題,」

  年輕戰士憨厚一笑:「抗高溫,抗低溫,飛機電池能在四五十度的天氣正常供電,而且我們之前訓練的環境……」

  剩下的話他沒說,但卻足夠姜驕腦補。

  她剛想問怎麼市面上沒見過,隨即失笑:

  華國的傳統了,過於落後,才允許展示。

  軍用級別的無人機,要是她在外面見過,那才真是出了大問題。

  ……

  ……

  臨時營地選在了一處樹林邊上,地勢偏高,不容易積水,山體滑坡概率也更小。

  加上有密林遮蔽行蹤,木材和石料資源豐富,作為雨季的臨時住所,簡直再合適不過。

  很快,一頂頂軍綠色帳篷,宛如雨後蘑菇般從草原山丘上冒出。

  加上姜驕在內,一共二十一人,所以要考慮的東西就更多。

  住處問題解決,然後就是食物和水源。

  姜驕臨行前,又擴大了隨身空間,十立方的空間裡,裝滿了物資儲備。

  但參謀部建議,在穩定種植獲得糧食之前,應該考慮就地解決食物儲備問題。

  比如,打獵。

  基建組得知這一消息,興致勃勃地跟姜驕請命,六名戰士扛著槍就衝進了雨里。

  ——只是被分到基建組,又不是真的除了蓋房子什麼也不會,戰鬥力可謂相當驚人。

  一小時後,幾個人興高采烈地出門,又興高采烈地扛著獵物回來了。

  那是一條身長五米,渾身覆蓋墨綠色鱗甲的沼澤鱷魚幼體。

  是的,這玩意兒能長到很大,五米體長在沼澤鱷魚里,還只是個寶寶。

  這條沼澤鱷魚今天明顯不太走運,遇到了飢腸轆轆的人類戰士。

  賴以生存的尖銳牙齒和厚重的鱗甲,在火藥槍械面前不堪一擊,子彈從眼球打進去,穿透顱頂,留下一個火藥燒焦後的黑色坑洞。

  姜驕叫人切下一塊肉送去科研組做毒理分析,確認無毒後,後勤組負責人呲著大牙直樂:

  「這東西好啊,高蛋白低脂肪,潤肺養陰,祛風除濕,我之前國外維和的時候吃過一次,烤著吃味道像雞肉,嘎嘣脆有嚼勁啊!」

  炒糖色,華國戰士必須掌握的技能之一。

  哪怕是激烈的軍演途中,炊事班的戰士也能在移動的坦克里炒糖色。

  幾隻半人高的大鍋一起工作,先倒入食用油,隨即熱鍋倒入被切成小塊的鱷魚肉。

  隨著「滋啦」一聲,冰糖的甜味混著肉香飄在營地上空,迷人的醬紅色裹滿肉塊,看上去就讓人食指大動。

  紅燒沼澤鱷魚塊、鱷魚塊燉洋蔥土豆濃湯、干煎鱷魚肉、鱷魚肉燉酸菜,主食是一人一包的自熱米飯——軍糧品牌,味道相當不錯。

  姜驕也打了一份,跟其他人坐在小馬紮上一起吃。

  確實跟他們說的一樣,吃起來味道像是嫩一點的三黃雞,但口感更為緊緻。

  加上被切成小塊精心調味,她對「吃鱷魚」這件事也就沒那麼排斥了。

  ——反正從無人機里確認過,這條鱷魚不屬於啃了犽的那一批。

  「好香啊。」

  搞科研的那倆人終於被後勤組的揪了出來,但匆匆扒兩口,吃幾塊肉,看樣子打算抓緊時間回去,繼續整理實驗器材。

  對於搞科研的人來說,這裡簡直就是天堂!

  姜驕一邊吃一邊搖頭感嘆。

  ——不愧是傅老的學生,沉迷實驗無法自拔。

  兩名植物學者,一個叫周爽,一個叫徐明,都是傅老的研究生,都才四十出頭,正是闖蕩的年紀。

  周爽跟徐明合作過好幾個項目,十幾年的老搭檔了,彼此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什麼意思。

  「趕緊吃,抓緊時間把設備都清點一遍,有些器材不能泡水……要是能把無菌實驗室帶過來就好了。」

  徐明往嘴裡扒一口飯,「咱倆這次是真的借了老師的光,我聽說中科院那邊差點把上頭領導的電話打爆了!」

  「誰說不是?出發前我就怕有人給我擠下來,膽戰心驚了一晚上都沒睡。」

  周爽低著頭,從碗裡夾一塊肉塞進嘴裡嚼嚼嚼,下著雨,她也沒看清是什麼肉,但吃起來味道不錯:

  「老師恨不得自己親自過來……異世界啊……誰能想到這居然是真實存在的呢?

  這什麼肉?吃起來還挺有嚼勁,剛剛他們送過來做毒物分析,我也忘了問。」

  「好像是什麼魚吧。」

  徐明吃完一擦嘴,剛要起身,視線忽然落在營地中心,被掛在樹枝上,倒吊著沒吃完的半頭鱷魚上。

  後勤組的人手藝相當高超。

  從尾部到腹部,鱷魚皮被完整剝下,露出白森森,被剔乾淨肉的粗壯骨架。

  徐明愣住了。

  徐明張大了嘴。

  徐明嘴唇在發抖。

  周爽眼神發直,不顧雨水泥濘,瘋了一樣撲過去,大膽地把手伸進死鱷魚的嘴裡,果然摸到了一百三十二個粗厚牙齒。

  「脊索動物亞門,爬行綱雙孔亞綱,中真鱷亞目,大頭鱷科肌鱷屬……」

  她也不管大雨淋在臉上,又去摸鱷魚腦袋口鼻處末端,哆哆嗦嗦摸到了什麼,渾身觸電般抖起來:

  「成年體體長可10-16米,體重可達4500-4800kg,口鼻末端有奇特凹陷處……」

  她臉白如紙,看上去像是快要昏過去了。

  但徐明看上去快死了。

  捂著胸口「呃呃」猛猛抽氣,手抖得跟雞爪一樣,眼神發木。

  原本還在吃飯的眾人,這會兒也察覺出不對了。

  膽子這么小嗎?

  ——這怎麼看見條死鱷魚,還給嚇魔怔了呢?

  姜驕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

  下一秒,徐明抱著那條死鱷魚,哭得跟死了親閨女一樣,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

  「你大爺的鱷魚啊?!這**是帝王鱷幼體啊!!!!」

  「你吃的什麼?我問你,你吃的什麼?!!」

  吧嗒。

  姜驕手裡的肉掉回了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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