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不可能藏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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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弈充耳不聞。

  他忽然湊近了何鳴的衣領,鼻翼微微動了動。

  是「搖搖丸」半成品的味道。

  江弈的眼神微微一凝。

  談新源這時也走了過來。

  「等等,這股味道……」

  她也湊過去聞了聞。

  「沒錯,是毒品的氣味,非常濃。」

  談新源的臉色嚴肅起來。

  「氣味這麼重,說明他剛剛接觸過大量的毒品。」

  「但是……」

  她快速掃了一眼何鳴的全身,又看了看那輛被撞毀的思域車廂。

  「他人身上沒有。」

  「車上也沒有。」

  唯一的解釋,就是毒品已經被他提前轉移了。

  徐五嶽一聽,剛剛緩過來一點的臉色又黑了下去。

  他媽的,玩命追了半天,結果最重要的東西沒了?

  他強撐著發軟的雙腿,走到江弈身邊。

  「江弈,你怎麼看?」

  江弈站起身,摘下手套。

  「他身上的氣味濃度,至少是十公斤以上的分量才能留下。」

  「這麼大的量,不可能藏在身上。」

  「唯一的可能,是在我們追上他之前,就已經被他處理掉了。」

  徐五嶽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餵?小葉嗎?」

  「立刻給我聯繫交管部門!」

  「調取這輛黑色思域,車牌號是江AXXXXX,在進入高速之前的所有監控錄像!」

  「對!所有!任何一個他媽的路口都不能放過!」

  「我要知道他在哪裡停過車!跟誰見過面!」

  掛掉電話,他看著已經被醫護人員抬上擔架的何鳴。

  「帶走!」

  ……

  審訊室。

  何鳴翹著二郎腿,那條受傷的腿被高高架起,打著厚厚的石膏。

  他臉上絲毫不見階下囚的狼狽。

  反而帶著一種有恃無恐的嘲弄。

  「警官,我都說了八百遍了。」

  「我就是開車快了點,你們至於嗎?」

  「又是槍戰又是撞車的,我還以為在拍電影呢。」

  他輕佻地看著坐在對面的兩名刑警。

  「要不這樣,開個價。」

  「今天這事兒,包括我這腿的醫藥費,精神損失費,還有你們的辛苦費,我全包了。」

  「大家交個朋友,以後在江州也好互相照應嘛。」

  負責審訊的刑警氣得差點笑出聲。

  他把手裡的卷宗往桌上重重一拍。

  「何鳴!」

  「危險駕駛罪、妨害公務罪、蓄意衝撞攔截卡口!」

  「光這幾條,就夠你進去蹲幾年的!」

  「你還想跟我們交朋友?」

  何鳴滿不在乎地掏了掏耳朵。

  「哎,警官,別這麼大火氣嘛。」

  「這些罪名,聽著是挺嚇人。」

  「不過嘛……」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叔叔是誰,你們可以去打聽打聽。」

  「這點小事,打個招呼就解決了。」

  審訊的刑警臉色一滯。

  看到刑警的表情,何鳴更加得意了。

  「怎麼樣?現在可以談談價錢了嗎?」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

  夏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她徑直走到何鳴面前,將平板電腦舉到他眼前。

  屏幕上,是一則剛剛彈出的本地新聞快訊。


  標題又黑又粗,十分醒目。

  【我市相關部門負責人何建國,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目前正接受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

  何鳴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難以置信地盯著那行字,眼睛越睜越大。

  「不……不可能!」

  「這絕對是假的!是你們P的圖!」

  夏怡收回平板,聲音冷得像冰。

  「你可以不信。」

  「不過,跟你那些狐朋狗友的聯繫,我建議你也可以斷了。」

  「因為,他們現在應該跟你叔叔在同一個地方喝茶。」

  夏怡將一疊照片甩在桌子上。

  照片上,是何鳴的那些所謂「朋友」,一個個垂頭喪氣地被戴上手銬。

  「你走私、販賣、運輸毒品的證據鏈,我們已經掌握了大部分。」

  「你的上線和下線,也都到案了。」

  「何鳴,你完了。」

  何鳴死死地盯著那些照片,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過了許久,何鳴突然抬起頭,發出了一陣神經質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完了?」

  「你們說完了我就完了?」

  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指著夏怡和另外兩名刑警。

  「沒錯,我叔叔是倒了!我那些朋友是進去了!」

  「但是,你們抓我販毒,證據呢?」

  「你們的毒品呢?」

  「沒有物證!你們憑什麼定我的罪!」

  「就憑那個什麼狗屁味道嗎?笑話!」

  「我告訴你們,只要找不到東西,你們就拿我沒辦法!」

  「最多關我幾天,我還是能大搖大擺地走出去!」

  ……

  刑警大隊的辦公室里。

  「監控查得怎麼樣了?」

  徐五嶽啞著嗓子問。

  負責網絡偵查的小葉推了推眼鏡,臉色難看。

  「查了,徐隊。」

  「何鳴在進入高速前,只在城西一個老舊的拆遷區短暫停留過。」

  「那個地方……監控探頭是壞的,前幾天就被偷了。」

  「他出來之後就直接上了高速。」

  談新源在一旁分析道。

  「從時間上看,他很有可能就是在那個拆遷區,把毒品轉移給了下家。」

  「所以他才敢一個人開車上高速,因為他知道自己身上是乾淨的。」

  夏怡補充道。

  「他肯定想不到,我們會因為曹小娟的案子直接鎖定他。」

  「更想不到,江弈……能把他從高速上逼停。」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辦公室角落。

  江弈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裡拿著一份卷宗。

  是曹小娟的案子。

  從回到警局開始,他就一言不發,只是安靜地翻看著這份已經快被他翻爛的卷宗。

  徐五嶽掐滅了菸頭,走到江弈身邊。

  「江弈,說說你的想法。」

  江弈抬起頭,目光平靜。

  「徐隊,你不好奇嗎?」

  「什麼?」

  徐五嶽沒跟上他的思路。

  「何鳴的自信。」

  江弈把卷宗合上,放在桌上。

  「他的靠山倒了,同夥被抓了,他本人也落網了。」

  「可以說,他已經是一條喪家之犬。」

  「在這種情況下,他憑什麼還那麼囂張?」

  「僅僅是因為我們沒找到毒品嗎?」

  「一個老道的毒販,應該很清楚,就算沒有當場人贓並獲,通過完整的證據鏈。」

  「一樣可以給他定罪。」

  「他的自信,有點過頭了。」

  「除非……」

  江弈的指尖,在曹小娟的名字上輕輕敲了敲。

  「他的自信,來源於我們還不知道的地方。」

  「有兩個可能。」

  「第一,他背後還有一股我們沒有發現的勢力,這股勢力比他叔叔更強。」

  「這個可能性不大,我們已經查得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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