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都不許哭了
何家這次準備的食材確實紮實，在這年頭堪稱豪華。
每桌保證都有肉腥，就連炒素菜也捨得放豬油，油光鋥亮，葷腥十足。
再加上傻柱的師傅和師兄們都是正經八百的名廚，手藝精湛，光是看著、聞著就讓人食慾大動。
來的客人們哪裡見過這等席面？
一個個眼睛放光，忍不住吞咽口水，稱讚聲此起彼伏。
「大家動筷子！都別客氣！」
劉海中作為總管，紅光滿面地大聲招呼著。
頓時，席面上筷子飛舞，談笑風生，氣氛達到了最高潮。
除了菜餚硬核，許大茂負責的菸酒招待也毫不含糊。
大前門香菸成條地拆開，挨桌敬散。
客人們吃得滿嘴流油，喝得滿面紅光，無不交口稱讚：
「了不得！老何家這席面，這排場，真是這個！」
「瞧瞧這煙！大前門！哪家辦事有這麼闊氣？」
「味道更是沒得說！比國營飯店都不差！」
「今天可真是開了眼了！95號院這回露大臉了！」
就連見多識廣的運輸隊劉軍、文鐵柱等人，也覺得這席面辦得極其體面，紛紛開口：
「衛國這事兒辦的，沒說的！局氣！」
幫忙端菜的劉光天、閻解放、閻解曠幾個半大小子。
趁著傳菜的間隙，湊在牆角，看著這熱鬧場面，興奮地交頭接耳。
劉光天抹了把汗，羨慕地說：
「何大哥家這事辦得，真叫一個風光！咱院頭一份！」
閻解成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嚮往：
「是啊，傻柱哥真是運氣好，有這麼個好大哥。」
「你說咱以後結婚，要是能有這一半風光，我就知足了！」
劉光福心直口快，插嘴道：
「解成哥，我看你就別想美事了！」
「就憑三大爺那算計勁兒，你能擺上兩桌就不錯了！」
閻解成聽了也沒生氣，反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光福你說得對，我爸那兒是別想了。」
「不過我覺得，等何大哥自己結婚的時候，那場面肯定比今天還得熱鬧！還得風光！」
他這麼一說，幾個半大小子都紛紛點頭，臉上露出憧憬的神色。
「哎呀，我現在就特別好奇，柱子哥這新媳婦兒到底長啥樣？」
「明天接親不就能看見了？」
「肯定差不了！能嫁到何家，那可是掉進福窩裡了！」
這幾個半大小子的議論，恰恰是院裡絕大多數人想法的縮影。
大家對傻柱結婚這件事，除了羨慕這風光的場面，最好奇的就是新娘子的模樣了。
誰都明白，能嫁進如今在院裡條件數一數二的何家，新娘子肯定是享福的。
到底是怎樣的姑娘，有這樣的好福氣呢？
這種複雜的心思，在一個人身上體現得最為強烈——秦淮茹。
中院喧鬧，她在自家冷清的屋裡。
翻箱倒櫃，找出了幾件壓箱底、平時捨不得穿的的衣服，打算明天換上去看新娘子。
雖然她挺著個大肚子，心裡也清楚自己和傻柱早已是兩條平行線，這輩子恐怕就要在賈家這潭死水裡掙扎到老了。
但內心深處，那份屬於少女時代的憧憬和遺憾，並未完全泯滅。
她迫切地想看看，那個即將嫁進來的姑娘，臉上會帶著怎樣幸福、憧憬的光彩？
那本該是她秦淮茹也曾夢想過的模樣。
她甚帶著一絲酸楚地想比較一下，那個幸運的姑娘，是否真如她當年那般水靈、俊俏？
這或許是她苦澀生活中，一點殘酷而又無法抗拒的慰藉和刺痛。
暖房酒的熱鬧喧囂，在賓客們盡興而歸後漸漸平息。
第二天一早，凌晨四點多，天還漆黑一片，院裡已經有了窸窸窣窣的動靜。
何家三兄妹和何大清就都起來了，屋裡亮起了溫暖的燈光。
傻柱今天可是主角，他換上了那身特意為結婚定做的深灰色中山裝。
腳上蹬著一雙擦得鋥亮的新皮鞋，頭髮也用水梳得服服帖帖。
平日裡大大咧咧的糙漢子，今天顯得格外精神，甚至有點拘謹。
何衛國站在傻柱面前，幫他正了正衣領，又撣了撣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雨水丫頭也早早穿戴整齊，圍著哥哥轉悠，看著二哥煥然一新的樣子，小臉上滿是興奮和驕傲，眼睛亮晶晶的。
傻柱只覺得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直跳，手心裡也微微出汗。
他沒想到，自己結婚這一天來得這麼快，今天就要成家立業了。
對即將開始的新生活，他充滿了憧憬，對馬上要去接新娘子的行程，更是激動得難以自持。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為自己忙活的大哥，一股熱流湧上心頭，喉嚨有些發哽。
「大哥……」 傻柱聲音有點啞：
「謝謝你。」
說完這句，他突然張開雙臂，結結實實地給了何衛國一個熊抱。
這一下把何衛國整得有點懵，甚至有點彆扭。
尤其是來自一個五大三粗的弟弟，讓他一時不知如何反應。
但他能感覺到傻柱手臂的力量和身體的微微顫抖，那是發自內心的激動和感激。
他愣了一下，隨即釋然，抬手拍了拍傻柱寬厚的後背：
「行了，柱子，今兒是你結婚的大喜日子，高興點兒！」
「別整這死出，讓人看了笑話。」
傻柱這才從何衛國懷裡抬起頭，眼圈有點紅，但眼神異常認真和清澈。
他緊緊盯著何衛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大哥！我傻柱跟你保證，不管我以後結不結婚，有沒有自己的小家，你永遠都是我大哥！」
「我永遠都聽你的！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說著，他膝蓋一彎，竟是要跪下。
何衛國眼疾手快，一把用力將他托住，哭笑不得地低喝道：
「嘿！我說你小子這是幹啥呢？」
「咱們是親兄弟，用不著來這個！」
「你以後把自個兒的小日子過好，把翠蘭照顧好，兩口子和睦，就是大哥最想看到的！」
「咱們兄妹仨，以後勁兒往一處使，好好努力，好好生活，爭取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的！」
「你這結了婚，加把勁兒，早點生個大胖小子或者漂亮閨女，給咱們老何家添丁進口，咱這一大家子熱熱鬧鬧的，比什麼都強！」
傻柱被大哥說得不好意思起來，撓了撓頭，重重地點頭：
「嗯！大哥，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過！」
讓何衛國有些意外的是，不光是傻柱情緒激動，旁邊一直看著的雨水丫頭，不知何時也開始吧嗒吧嗒地掉眼淚，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何衛國趕緊彎下腰，扶著雨水的肩膀，不解又心疼地問：
「雨水，你這又是哭啥呢？你二哥結婚是高興事兒啊！」
雨水抬起淚汪汪的大眼睛，抽噎著說：
「大哥……我……我是開心！」
「二哥結婚了，以後我也有嫂子了……大哥，有你真好……」
小姑娘語無倫次，但那份深深的依賴和感激卻表露無遺。
何衛國瞬間明白了。
在這弟弟妹妹心裡，自己這個大哥，從小到大，始終是他們最堅實的依靠。
所有的委屈、困難，似乎只要有大哥在，就都能解決。
這份沉甸甸的信任和感情，傻柱平日裡或許羞於表達，但在結婚這個人生的重大節點上，內心積攢的情感終於決堤了。
何衛國心裡也是百感交集，他深吸一口氣，伸出有力的臂膀，將傻柱和雨水一起攬進懷裡，用力抱了抱。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好了，好了，都不許哭了。」
「以後的日子長著呢。今兒是柱子的大好日子，都給我高興起來！」
「整理一下情緒，趕緊吃點兒東西，車隊馬上就要出發了！」
聽到大哥這麼說，傻柱和雨水才趕緊抹了抹眼睛，努力平復心情。
每桌保證都有肉腥，就連炒素菜也捨得放豬油，油光鋥亮，葷腥十足。
再加上傻柱的師傅和師兄們都是正經八百的名廚，手藝精湛，光是看著、聞著就讓人食慾大動。
來的客人們哪裡見過這等席面？
一個個眼睛放光，忍不住吞咽口水，稱讚聲此起彼伏。
「大家動筷子！都別客氣！」
劉海中作為總管，紅光滿面地大聲招呼著。
頓時，席面上筷子飛舞，談笑風生，氣氛達到了最高潮。
除了菜餚硬核，許大茂負責的菸酒招待也毫不含糊。
大前門香菸成條地拆開，挨桌敬散。
客人們吃得滿嘴流油，喝得滿面紅光，無不交口稱讚：
「了不得！老何家這席面，這排場，真是這個！」
「瞧瞧這煙！大前門！哪家辦事有這麼闊氣？」
「味道更是沒得說！比國營飯店都不差！」
「今天可真是開了眼了！95號院這回露大臉了！」
就連見多識廣的運輸隊劉軍、文鐵柱等人，也覺得這席面辦得極其體面，紛紛開口：
「衛國這事兒辦的，沒說的！局氣！」
幫忙端菜的劉光天、閻解放、閻解曠幾個半大小子。
趁著傳菜的間隙，湊在牆角，看著這熱鬧場面，興奮地交頭接耳。
劉光天抹了把汗，羨慕地說：
「何大哥家這事辦得，真叫一個風光！咱院頭一份！」
閻解成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嚮往：
「是啊，傻柱哥真是運氣好，有這麼個好大哥。」
「你說咱以後結婚，要是能有這一半風光，我就知足了！」
劉光福心直口快，插嘴道：
「解成哥，我看你就別想美事了！」
「就憑三大爺那算計勁兒，你能擺上兩桌就不錯了！」
閻解成聽了也沒生氣，反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光福你說得對，我爸那兒是別想了。」
「不過我覺得，等何大哥自己結婚的時候，那場面肯定比今天還得熱鬧！還得風光！」
他這麼一說，幾個半大小子都紛紛點頭，臉上露出憧憬的神色。
「哎呀，我現在就特別好奇，柱子哥這新媳婦兒到底長啥樣？」
「明天接親不就能看見了？」
「肯定差不了！能嫁到何家，那可是掉進福窩裡了！」
這幾個半大小子的議論，恰恰是院裡絕大多數人想法的縮影。
大家對傻柱結婚這件事，除了羨慕這風光的場面，最好奇的就是新娘子的模樣了。
誰都明白，能嫁進如今在院裡條件數一數二的何家，新娘子肯定是享福的。
到底是怎樣的姑娘，有這樣的好福氣呢？
這種複雜的心思，在一個人身上體現得最為強烈——秦淮茹。
中院喧鬧，她在自家冷清的屋裡。
翻箱倒櫃，找出了幾件壓箱底、平時捨不得穿的的衣服，打算明天換上去看新娘子。
雖然她挺著個大肚子，心裡也清楚自己和傻柱早已是兩條平行線，這輩子恐怕就要在賈家這潭死水裡掙扎到老了。
但內心深處，那份屬於少女時代的憧憬和遺憾，並未完全泯滅。
她迫切地想看看，那個即將嫁進來的姑娘，臉上會帶著怎樣幸福、憧憬的光彩？
那本該是她秦淮茹也曾夢想過的模樣。
她甚帶著一絲酸楚地想比較一下，那個幸運的姑娘，是否真如她當年那般水靈、俊俏？
這或許是她苦澀生活中，一點殘酷而又無法抗拒的慰藉和刺痛。
暖房酒的熱鬧喧囂，在賓客們盡興而歸後漸漸平息。
第二天一早，凌晨四點多，天還漆黑一片，院裡已經有了窸窸窣窣的動靜。
何家三兄妹和何大清就都起來了，屋裡亮起了溫暖的燈光。
傻柱今天可是主角，他換上了那身特意為結婚定做的深灰色中山裝。
腳上蹬著一雙擦得鋥亮的新皮鞋，頭髮也用水梳得服服帖帖。
平日裡大大咧咧的糙漢子，今天顯得格外精神，甚至有點拘謹。
何衛國站在傻柱面前，幫他正了正衣領，又撣了撣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雨水丫頭也早早穿戴整齊，圍著哥哥轉悠，看著二哥煥然一新的樣子，小臉上滿是興奮和驕傲，眼睛亮晶晶的。
傻柱只覺得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直跳，手心裡也微微出汗。
他沒想到，自己結婚這一天來得這麼快，今天就要成家立業了。
對即將開始的新生活，他充滿了憧憬，對馬上要去接新娘子的行程，更是激動得難以自持。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為自己忙活的大哥，一股熱流湧上心頭，喉嚨有些發哽。
「大哥……」 傻柱聲音有點啞：
「謝謝你。」
說完這句，他突然張開雙臂，結結實實地給了何衛國一個熊抱。
這一下把何衛國整得有點懵，甚至有點彆扭。
尤其是來自一個五大三粗的弟弟，讓他一時不知如何反應。
但他能感覺到傻柱手臂的力量和身體的微微顫抖，那是發自內心的激動和感激。
他愣了一下，隨即釋然，抬手拍了拍傻柱寬厚的後背：
「行了，柱子，今兒是你結婚的大喜日子，高興點兒！」
「別整這死出，讓人看了笑話。」
傻柱這才從何衛國懷裡抬起頭，眼圈有點紅，但眼神異常認真和清澈。
他緊緊盯著何衛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大哥！我傻柱跟你保證，不管我以後結不結婚，有沒有自己的小家，你永遠都是我大哥！」
「我永遠都聽你的！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說著，他膝蓋一彎，竟是要跪下。
何衛國眼疾手快，一把用力將他托住，哭笑不得地低喝道：
「嘿！我說你小子這是幹啥呢？」
「咱們是親兄弟，用不著來這個！」
「你以後把自個兒的小日子過好，把翠蘭照顧好，兩口子和睦，就是大哥最想看到的！」
「咱們兄妹仨，以後勁兒往一處使，好好努力，好好生活，爭取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的！」
「你這結了婚，加把勁兒，早點生個大胖小子或者漂亮閨女，給咱們老何家添丁進口，咱這一大家子熱熱鬧鬧的，比什麼都強！」
傻柱被大哥說得不好意思起來，撓了撓頭，重重地點頭：
「嗯！大哥，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過！」
讓何衛國有些意外的是，不光是傻柱情緒激動，旁邊一直看著的雨水丫頭，不知何時也開始吧嗒吧嗒地掉眼淚，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何衛國趕緊彎下腰，扶著雨水的肩膀，不解又心疼地問：
「雨水，你這又是哭啥呢？你二哥結婚是高興事兒啊！」
雨水抬起淚汪汪的大眼睛，抽噎著說：
「大哥……我……我是開心！」
「二哥結婚了，以後我也有嫂子了……大哥，有你真好……」
小姑娘語無倫次，但那份深深的依賴和感激卻表露無遺。
何衛國瞬間明白了。
在這弟弟妹妹心裡，自己這個大哥，從小到大，始終是他們最堅實的依靠。
所有的委屈、困難，似乎只要有大哥在，就都能解決。
這份沉甸甸的信任和感情，傻柱平日裡或許羞於表達，但在結婚這個人生的重大節點上，內心積攢的情感終於決堤了。
何衛國心裡也是百感交集，他深吸一口氣，伸出有力的臂膀，將傻柱和雨水一起攬進懷裡，用力抱了抱。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好了，好了，都不許哭了。」
「以後的日子長著呢。今兒是柱子的大好日子，都給我高興起來！」
「整理一下情緒，趕緊吃點兒東西，車隊馬上就要出發了！」
聽到大哥這麼說，傻柱和雨水才趕緊抹了抹眼睛，努力平復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