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中院兒兩家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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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院西廂房,賈家。

  院子裡推杯換盞、歡聲笑語的喧鬧,與屋內沉悶的氣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飯菜的濃郁香氣更是無孔不入,勾得一家人口水直流。

  賈張氏盤腿坐在炕上,一張老臉拉得比驢還長,三角眼裡冒著怨毒的光,嘴裡不停地小聲咒罵:

  「天殺的何衛國!黑心爛肺的玩意兒!」

  「請全院兒吃飯,獨獨落下我們老賈家!虧我們還是近鄰,就隔著一堵牆!」

  「叫那些個白眼狼,也不叫我們!真不是個東西!不得好死!」

  擱在平時,她早就跳著腳在院裡破口大罵了。

  可現在,她只敢在這逼仄的屋裡壓低聲音發泄。

  之前自己被何衛國扇的臉還腫著呢、傻柱被吊在自家門樑上抽得鬼哭狼嚎的慘狀,也歷歷在目。

  所以即便她內心再多不爽,也只能低聲嘀咕。

  棒梗兒趴在窗台上,鼻子使勁抽動著,貪婪地嗅著空氣中飄來的肉香魚鮮,哈喇子順著嘴角淌下來,把前襟都打濕了一片。

  他扭過頭,帶著哭腔:

  「媽!我餓!我要吃肉!我要吃魚!」

  秦淮茹看著兒子那副饞樣,心裡又酸又無奈,只能柔聲哄道:

  「乖棒梗兒,忍忍,啊?忍忍就過去了……」

  她知道,何家老大回來,就像在何家和賈家之間豎起了一道冰冷的鐵閘。

  還想跟一樣占便宜是不太現實了!

  這會出去蹭飯?更是想都別想!

  她毫不懷疑,只要他們敢踏出這門去討要,何衛國絕對會毫不留情地把他們打回來!

  對,就是打回來,一點兒不誇張。

  出乎意料的是,棒梗這次居然沒有像往常一樣撒潑打滾、哭鬧不休。

  這小子平時跟賈張氏學得一身滾刀肉的本事,此刻卻蔫了。

  他也怕!

  那個連傻柱都敢吊起來抽的凶人,雨水現在都敢打他了,自己要是出去觸霉頭,挨頓揍絕對跑不了!

  賈東旭這個媽寶男就更不用指望了。

  他縮在角落,臉色灰敗,聽著外面的熱鬧,屁都不敢放一個。

  之前賈張氏還覺得像何衛國這樣大手大腳的花錢,沒幾天就會變成窮光蛋。

  到時候沒有工作這傢伙就會變成一個笑話!

  可——院子裡突然爆發出的驚呼和議論,像一盆冷水澆在她頭上。

  何衛國竟然是食品廠的司機!

  她再無知,也知道「司機」這倆字的分量,尤其是食品廠的司機!

  那得撈多少油水?

  弄多少好吃的?

  賈張氏渾濁的眼睛瞬間爆發出貪婪的光,猛地一拍大腿,對著賈東旭吼道:

  「東旭!聽見沒?」

  「別跟易中海學那破鉗工了!又髒又累還沒油水!」

  「你去去跟廠里的司機學開車!咱也當司機!」

  賈東旭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媽:

  「媽!您老糊塗了?學開車?那是誰想學就能學的嗎?」

  「那是技術活兒!要關係!要門路!要年限!我……我這鉗工都升不了級,還學開車?」

  「您這不是異想天開嗎?」

  他簡直無語了,自家老娘這腦子,真是被饞蟲啃空了!

  賈張氏被兒子頂撞,更來氣了,唾沫星子橫飛:

  「你個沒出息的窩囊廢!你不去試試怎麼知道不行?」

  「沒門路?你去求啊!去磕頭啊!」

  「看看人家何衛國,他都能當,你為啥不能?」

  賈東旭徹底無語:「……」

  秦淮茹冷眼旁觀著這對母子的鬧劇,心裡一片冰涼。

  她對賈東旭的失望早已堆積如山。

  這個媽寶男,立不起來,也護不住妻兒,只會聽他那個愚昧貪婪的媽擺布。

  學開車?簡直是痴人說夢!


  賈張氏的腦子裡,除了占便宜和撒潑,還能裝得下什麼?

  但她內心的震撼絲毫不亞於賈張氏。

  傻柱那個大哥……是真厲害啊!

  回來短短几天,家裡家外收拾得服服帖帖,連工作都是頂頂好的金飯碗!

  食品廠的司機!

  秦淮茹不禁回想起自己還沒嫁進城時,少女懷春的夢裡,未來的丈夫就該是何衛國這樣的:

  高大、精神、有本事、有擔當……可偏偏,她嫁進了賈家這個火坑。

  「哎!」

  秦淮茹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人到洛陽花似錦,偏我來時不逢春。

  或許這就是命運吧!

  ……

  易中海家。

  屋內的氣氛同樣壓抑,與院裡的喧囂形成刺對比。

  易中海背著手,在屋裡煩躁地踱步,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缺這頓飯嗎?

  笑話!

  他堂堂軋鋼廠八級鉗工,一個月九十九塊錢工資,老兩口沒兒女負擔,積蓄豐厚,會在乎一頓飯?

  他在乎的是臉面!

  是權威!

  全院的年輕人人都在院子裡推杯換盞,唯獨沒叫他這個堂堂的一大爺!

  這無異於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這讓他以後在院裡還如何自處?

  還怎麼主持工作?

  還怎麼擺一大爺的架子?

  何衛國這是公開打他的臉,踩他的威信!

  一大媽看著老伴兒焦躁的樣子,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勸道:

  「老易啊……你也別太往心裡去了。不就是一頓飯嘛,咱家也不缺這一口……」

  「孩子不叫,興許……興許是忙忘了!」

  「你懂個屁!」易中海猛地停下腳步,厲聲打斷她,眼睛裡布滿血絲:

  「忘了?大部分都請了,就單單『忘了』我這個一大爺?」

  「這是忙忘了嗎?這是明擺著給我下馬威!打我的臉!」

  「他這是要告訴全院兒的人,我這個一大爺在他何衛國眼裡,屁都不是!」

  「以後誰還把我當回事?我還怎麼管這個院子?!」

  一大媽被吼,不敢再言語。

  易中海做的那些事,她心裡清楚得很。

  易中海對傻柱兄妹明里暗裡的算計和利用,她並非毫無愧疚。

  可她一個不能生育、沒有收入、依附丈夫的老婦人,在這個家裡根本沒有話語權。

  她只能選擇沉默,選擇站在易中海這邊。

  但何衛國的歸來,像一塊巨石投入死水。

  那孩子從小就精明,眼神毒得很,性子又剛烈。

  一大媽心裡七上八下,猶豫再三,還是鼓起勇氣,聲音帶著懇求:

  「老易……衛國那孩子,你是知道的,從小就是個有主意的,眼裡不揉沙子。」

  「他現在回來了,柱子又……我覺得,他怕是……怕是已經看明白了些!」

  「要不……要不你……你拉下臉,去何家低個頭,認個錯?」

  「把這事兒揭過去?不然這心裡……我這心裡總是不踏實,覺都睡不安穩啊……」

  易中海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勃然大怒,指著老伴兒的鼻子:

  「放屁!讓我去給他道歉?低頭?」

  「你腦子被門擠了?我是院裡的一大爺!堂堂八級工!」

  「我易中海活了大半輩子,什麼時候給人低過頭?」

  「他何衛國算什麼東西?一個毛頭小子,也配讓我去道歉?」

  「做夢!」

  他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變了調,顯然氣急敗壞到了極點。

  一大媽看著老伴兒暴怒扭曲的臉,深深嘆了口氣,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這個結果,她早該料到的。易中海把面子和權威看得比什麼都重,讓他向一個毛頭小子低頭認錯,比殺了他還難受。

  她只能默默轉過身,望著窗外何家院子裡搖曳的燈火和模糊的人影,心中那點不安和愧疚,被更深的憂慮所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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