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先餓他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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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衛國很快從供銷社買回了碘酒和紫藥水。

  雨水看他回來得早,有些驚訝:

  「大哥,你這麼快呀?」

  「嗯,就在巷子口的供銷社買的,幾步路的事兒。」何衛國把藥放在桌上。

  雨水在灶台上忙著,開口道:

  「大哥,你稍等一下,飯還得等一會兒才好。」

  何衛國點點頭:「行,不著急,這會兒還不算太餓。」

  他頓了頓,繼續開口道:

  「雨水你做飯,我去把魚收拾了。」

  說完,他走進廚房拿了把菜刀,走到院子裡準備處理那幾條魚。

  魚的內臟必須儘快清理,否則容易腐爛發臭。

  深秋天氣涼,清理乾淨抹上鹽醃好,放到明天應該沒問題。

  他剛走到院裡,傻柱此刻仿佛看到了救星。

  強撐著虛弱的聲音,帶著哭腔哀求:

  「大哥……大哥能不能……放我下來?這魚我來幫你收拾,我收拾得快……」

  他現在渾身劇痛,感覺生不如死,但更折磨他的是院裡人來人往時那毫不掩飾的指指點點。

  他何雨柱向來最看重爺們兒的面子,今天算是被大哥徹底扒光了扔在地上踩。

  何衛國頭都沒抬,壓根沒打算理會。

  他就是要徹底碾碎傻柱那點可笑的面子包袱。

  沒了這包袱,掰正他的可能性才更大。

  見何衛國不回應,傻柱不死心,繼續哀求:

  「大哥求求你了,真的……放我下來吧。」

  何衛國依舊不為所動,他有自己的盤算。

  把這賤皮子放下來是遲早的事,但絕不是現在。

  只是傻柱這斷斷續續的哀嚎實在煩人。

  他抬起頭,眼神冰冷地看向吊著的傻柱:

  「柱子,我沒繼續抽你,已經是給你留臉了。」

  「你再在這兒討價還價,信不信我過去再給你松松筋骨?」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傻柱的希望。

  傻柱嚇得立刻閉嘴,再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耳根子清淨了,何衛國低頭專心處理魚。

  花了半個多小時,才把三條大魚和一簍小鯽魚都收拾乾淨。

  他端著盆回屋時,雨水也把飯做好了。

  飯菜很簡單,一碗熬得稠糊的棒子麵粥,一盤清炒小青菜。

  家裡現在確實沒肉,肉都在那幾條魚身上。

  不過對何衛國這個剛穿來不久的現代靈魂來說,偶爾吃頓清淡的粗糧,倒也別有滋味。

  棒子麵粥雖算不上美味,但也能接受。

  何衛國招呼道:「雨水,坐吧,吃飯。」

  雨水點點頭,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又看了看窗外,小心翼翼地問:

  「大哥……要不要把二哥放下來?讓他也吃一口?」

  何衛國毫不猶豫地搖頭:

  「吃飯?就他也配?想都別想。」

  「別說現在不會放他下來,就是放了,今天晚飯、明天一天,都別想有東西吃!」

  「就這賤皮子!餓他兩天!看他狗日的還敢不敢亂送糧!」

  雨水還是擔心:「大哥……這樣餓,會不會把二哥餓壞了?」

  「雨水啊,」何衛國看著妹妹瘦弱的小身板,又想起傻柱壯實的樣子:

  「你就別瞎操心了。他在食堂當大廚,平時油水足著呢!」

  「你看他壯得跟牛犢子似的,別說餓兩天了,餓他一個星期都死不了!」

  「他就配喝涼水!提他就煩,好好吃飯!」

  雨水見大哥態度堅決,知道再說也沒用,只好把擔憂咽回去,乖巧地點頭:

  「知道了,大哥。」

  兄妹倆默默地吃完了這頓簡單的晚飯。

  雨水主動收拾碗筷去洗了。

  何衛國點上一根煙,深吸一口,感覺異常的爽。

  窗外天色已暗,正是下班、放學的人陸續回院的時候。

  他能清晰地聽到外面路人對吊著的傻柱指指點點的議論聲。

  這正是他要的效果。

  那傢伙,就讓他再吊一會兒吧。

  今天起得太早,又被周振邦拉去釣了一天魚,何衛國此刻睏倦得眼皮打架。

  他抽完煙,直接躺到床上,打算眯一會兒。

  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

  不知過了多久,何衛國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屋裡的燈還亮著,昏黃的燈光下,雨水正坐在他房間的桌子旁,小小的身影顯得有些孤單。

  何衛國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雨水,現在幾點了?」

  雨水搖搖頭:「大哥,我不知道具體時間,但肯定過半夜了。」

  何衛國這才驚覺自己睡過了頭: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睡?坐這兒幹嘛?明天你還要上學。」

  雨水抬起頭,小臉上滿是擔憂和委屈:

  「大哥……我擔心二哥,又不敢吵醒你,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在這兒坐著。」

  她聲音帶著哽咽:

  「我……我剛才偷偷出去看了二哥一眼,他……他頭都抬不起來了,身上冰涼,大哥……我害怕……」

  在這個小丫頭的世界裡,大哥很重要,二哥同樣重要。

  雖然二哥總是稀里糊塗,讓她吃了不少苦,但她始終記得二哥的好。

  如果沒有二哥,她可能早就餓死了,或者被人拐走了。

  她明白大哥做的一切都是對的,都是為了二哥好。

  可這份對二哥的擔心,讓她無法入睡,只能在這裡守著,內心充滿矛盾。

  何衛國看著妹妹委屈巴巴、甚至帶著驚恐的樣子,內心也泛起一絲不忍。

  他完全理解雨水的心情。

  在小丫頭的世界,出生不久母親就走了,四歲那年,大哥走了。

  六七歲時,爹何大清又跑了。

  從小就是傻柱這個不太靠譜的哥哥拉扯她長大。

  傻柱再渾,也是她這些年唯一的依靠。

  平心而論,傻柱雖然犯渾,但責任心還是有一點的,不然也不能把雨水養這麼大。

  在何衛國看來,這對弟妹各有各的問題,但在對家的認知和相互扶持這一點上,是值得欣慰的。

  那份骨子裡的親情羈絆,做不了假。

  他看了看窗外濃重的夜色。

  時間差不多了,也該把傻柱放下來了。

  況且,明天那頓大魚宴,還得指著這賤皮子掌勺呢。

  何衛國起身,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行了,別哭了!我這就去把他放下來。」

  聽他這麼一說,雨水的擔憂才消散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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