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臭不要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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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不等人,鹿飲溪走到那專門為自己布置的修煉地界,有一個小蒲團,旁邊準備的一點吃食,以及身旁靈石中散發出來的濃郁靈氣。

  「妖修對靈氣,應該不排斥,這裡鬼泣很少,你就儘量靠近這裡,別靠近那個結界,不然晚點的話,你的丹田和經脈又要痛了。」

  「我朋友辦完事情,大概晚上就會過來給你再修補一次經脈和丹田,你先休息一會。」

  她小聲又交代了花晚倦幾句,隨後就開始專心修煉。

  系統好像最近這幾天都很忙碌,或者說自從結束第四個任務以後就一直都很忙碌,每天除了偶爾冒個聲證明還活著以外,其餘時間就徹徹底底一頭扎在了所謂的系統任務里。

  嗯,先前特意提了一句說自己今天會給花晚倦做治療。

  花晚倦的病確實很嚴重,經脈和丹田全部都碎完了,到現在也就只能使用一些簡單的小法術,光是使用小法術都會疼痛難耐,只要動用更多妖力,就會造成無法修復的損傷。

  一七可是有著四個小說世界所有任務資料的人,還靠著一手莫名其妙不知道從哪來的醫術,實打實的修仙界醫術第一人,換成其他醫修來,恐怕治都不治就給花晚倦下死刑了,不死也殘廢。

  修煉對於鹿飲溪來說並不陌生,畢竟也是在修仙界實打實待了10年,很快就進入了狀態。

  緩慢運行了幾個大周天,時間流逝變得格外不明顯,鹿飲溪吐了口氣,睜開眼睛。

  很快,她就察覺到了一點不對,腿上有股沉甸甸的感覺。

  低頭一看,花晚倦不知道什麼時候躺了上來,粉色的長髮散落在他西側,鋪了好大一大片,像青丘里落下的桃花,落得滿地都是。

  粉白色的衣裳,松松裹著身體,衣服敞著,露出一截蒼白的鎖骨和胸口那道微妙的弧線。

  柔順上好的衣料順著腰身的弧度滑落下去,堆疊出柔軟褶皺,把那幅骨肉均勻的修長輪廓勾勒出來。

  花晚倦好像真的累了,睡得很沉,眼下兩顆小痣墜著,嘴唇微張,露出殷紅的唇瓣。

  他腦袋上的狐狸耳朵從頭髮里支出來,軟塌塌的垂著,尾巴也耷拉在榻沿,毛茸茸的一大團。

  也許是太累了,現在的身體情況不足以支撐他把耳朵和尾巴收回去,又或者是他壓根沒想過在鹿飲溪面前把耳朵和尾巴收回去。

  鹿飲溪還發現,自己先前裹在他身上的那一件外袍,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被花晚倦給脫了下來,反而是搭在了鹿飲溪的腿上,蓋住了花晚倦的半張臉,順著弧度又遮住了他淺淺露出來的那節腰身和腿根。

  胸口隨著呼吸緩緩起伏,花晚倦好像是察覺到了鹿飲溪修煉結束以後的動靜不是很明顯的,皺了皺眉頭,眼睛閉得更緊了,搭住鹿飲溪的手,在無意識中蹭了蹭。

  鹿飲溪看了他一會,把那件外袍蓋得更緊實了些,把他露出來的肩膀頭子也蓋住,有點後知後覺。

  自己修煉了多久了?

  「……鹿飲溪。」

  濃郁雞湯的香氣總算是蓋過了花晚倦身上那股子自帶的桃花甜香,聽見自己的名字,下意識抬頭。

  寒醉冬隔著一層灰濛濛的結界,黑色的衣袍跟著那一頭長到誇張的頭髮一起垂落至腳踝,他身後的桌子上擺滿了碗碟,雞湯,小菜,靈果、粥……還有很多菜品,都是鹿飲溪從前愛吃的,還專門估算了她和花晚倦的食量,雖然菜品種類多,但是每一份的量刻意控制了。

  一具鹿飲溪很是眼熟的傀儡,此刻正端著這些菜,沒有管因為走出結界而被略微腐蝕的畫皮,一點一點把飯菜拿到鹿飲溪這邊的桌子上,碗筷擺好了,湯碗的蓋子揭開了。

  兩個碗,兩雙筷子。

  很明顯,寒醉冬吃不了這些東西,甚至給花晚倦都備好了碗筷。

  「……已經、已經晚上了,雞湯、燉好了,其他的菜也都煨好了……趁熱吃吧。」

  寒醉冬的目光情不自禁落在了鹿飲溪的腿上,花晚倦正躺在那裡,粉色的長髮格外顯眼,衣衫鬆散,睡得很沉。

  他的視線停了一瞬,像被這一幕刺痛,睫毛顫了顫,垂下眼,又抬起來,看向鹿飲溪,神色還勉強算得上平靜,可那雙深藍色的眼睛,看上去卻很是低落、委屈。

  寒醉冬收回了傀儡,咬唇:「你把他喊醒吧,他好像受傷了……是嗎?我加了藥材,補身體的……讓他也一起吃。」


  鹿·忽然有了一種渣女即視感·飲溪:「……」

  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圍繞在心裡,她輕輕捏了捏花晚倦的臉頰,在花晚倦懵懵懂懂睜開眼以後,小聲開口:「該起來了,花晚倦。」

  花晚倦揉了揉自己的眼尾,看上去還沒睡夠,不過還是乖乖撐起了身體,耳朵耷拉著,打了個哈欠。

  很快,出於某種預感,他輕輕皺起眉頭,望向結界的另一頭,精準無比的和寒醉冬對上了視線。

  對上了視線的二人都愣了愣,但很明顯的氣場不合,氣氛微妙。

  寒醉冬先是移開了視線,表情不太自然,手捏成了一個拳頭,背過身。

  「你們……你們吃吧…我有點累,先去休息了。」

  最後,花晚倦還是去吃了那桌子菜,只不過沒吃多少,哪怕寒醉冬做出來的雞湯是五星大廚級別的,也依舊皺著眉頭,沒有吃多少,仿佛較著勁一樣光喝粥。

  嗯,努力抗衡著狐狸愛吃雞的天性。

  …………

  夜裡,獨自一人睡在寒醉冬不知多少年以前建好的房間裡,鹿飲溪睡得很是舒服,不過,很快,她就被身側的動靜給擾醒了。

  睜開眼睛,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那頭粉色,略顯乾燥的長髮散在枕頭上,一隻毛茸茸的粉白色狐狸耳朵正蹭著自己的下巴。

  鹿飲溪低下頭,看見了花晚倦的臉。

  狐狸眼閉著,唇角微張,呼吸綿長,眼下兩顆痣栩栩如生……看上去睡得很舒服。

  嗯,好像有哪裡不對。

  鹿飲溪其實早就預料到了花晚倦會在半夜爬上自己的床,然後和自己一起睡,畢竟花晚倦的性格就是這樣。

  就是……現在在被窩裡的這個花晚倦,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涼涼的?

  不太好的預感在心頭出現,就在鹿飲溪打算裝瞎自己什麼都沒看見的時候,另一道動靜從另一側傳來。

  「……鹿飲溪,那邊的房間好冷哦,而且還有鬼氣,今晚我陪你一起睡,好不好?」

  花晚倦迷迷糊糊,帶著困意和撒嬌意味的話語從耳畔響起,隨後,一隻纖細修長的手就從眼前繞過,攬住了鹿飲溪的肩膀,脖頸那裡感受到了毛茸茸的觸感,九條尾巴撲散在床上,暖乎乎的。

  鹿飲溪的大腦宕機了。

  因為……兩邊的觸感,一模一樣。

  迷迷糊糊的花晚倦再怎麼說修為也不低,在下意識靠近鹿飲溪……手觸碰到不屬於自己的毛毛茸茸觸感以後,也很快發現了不對,尾巴上面的毛一炸,耳朵一立,瞬間撐著身子坐了起來,然後趁著月光,那雙狐狸眼直直的和躺在鹿飲溪另一側的「花晚倦」對上了視線。

  「花晚倦」也睜開了眼睛,算是懶散的看著他。

  兩個花晚倦,一左一右,隔著鹿飲溪對視。

  盯著這張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臉,又想起在吃飯時鹿飲溪跟自己解釋過的傀儡,把飯菜拿出來,如今這一幕並不難理解。

  花晚倦的臉從粉白漲成通紅,又由紅轉青,頭頂幾乎冒出煙來。

  他顫抖的手指指了指那個和自己如出一轍的東西,又看看鹿飲溪,嘴唇抖了抖,好像是在組織語言,可好半天都沒發出聲音來,倒是尾巴比先前炸毛炸的更厲害了,九條,毛茸茸地豎著。

  花晚倦辨認了很久,耳朵的弧度,臉上的那兩顆小痣,就連頭髮絲都太像了,像到讓自己頭皮發麻。

  只有那雙略有麻木和冰涼的眼睛,能看出一點不同。

  「……寒醉冬。」花晚倦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完全沒有預料過這種場景,被氣的渾身發抖。

  這算什麼?

  自己的情敵……用著自己的臉,跑到了鹿飲溪的床上,甚至、甚至……還抱著鹿飲溪睡!!!

  花晚倦氣紅了臉,憋了半天。

  「臭不要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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