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會飛升的，鹿飲溪
「你突然這樣子在我面前出現，我就是想睡也睡不著了啊。」
眨了眨眼睛，正剛好因為剛才在那個房間裡面看見了寒醉冬可憐巴巴蜷縮在傀儡懷裡的樣子，睡不著覺，正苦思冥想明天該怎麼樣和他坦白的鹿飲溪朝他勾了勾手指。
「你這麼晚怎麼也不睡？」
「上來吧，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說。」
早說晚說不都一樣要說嗎？反正現在天時地利人和，而這隻小烏龜貌似也受不了寂寞主動投懷送抱到了自己這裡，乾脆就趁著這個機會跟他說了也沒什麼大問題。
剛才在腦海里勾勒的話語已經勉強有了一個雛形，鹿飲溪往裡面側了側身給他讓出一個格外寬敞的位置。
雖然這張床特別大，寒醉冬以前特別喜歡在這上面穿著戲服給自己唱戲，哪怕不讓，也有著足夠寬敞的位置。
寒醉冬看到鹿飲溪朝著自己勾手指的時候，還有些不敢確定，眼睛裡亮起一點微妙的光，像是被天上的巨大餡餅給砸住而感到驚喜。
他抿了抿唇，身體的動作顯得僵硬又緊張，蒼白的指尖碰上床沿，小心謹慎的躺了上去，期間一直都在時不時用那雙帶著幾分不確定的眼睛觀察鹿飲溪的表情，發現她好像是真的沒有反感自己如今的舉動以後才敢側躺著望過去。
「嗯……你、你說有事，是什麼事情……要和我說？」
貌似下意識認為這件事是一件不好的消息，寒醉冬垂眸，有些推拒拖延的意味：「……我、我可以留在這兒陪你，但是現在太晚了……你早些休息吧、事情…也許可以到明天……再同我說。」
冰涼的氣息順著一股特有的花香飄蕩過來。
寒醉冬身上的氣味貌似就是這樣的。
冰涼，好聞，有點像薄荷混雜了其他微妙的花香味。
鹿飲溪有些出神，直到寒醉冬這緊張兮兮的話語全部說完以後才慢悠悠回了頭，直直對上那雙仿佛醞釀著小型波濤的深藍色眼眸。
她怎麼可能沒聽出這番話語裡面的拖延意思？
寒醉冬恐怕是覺得自己和他講的這件事，會是壞消息，比如自己馬上就要走，甚至無法給他承諾之類的。
嗯，雖然不是這種消息，但貌似好像是另一種意義上來講對於他來說更加壞的壞消息。
鹿飲溪暗自在心底嘆了口氣，不過還是側過了身，以面對面的姿勢躺著看他，二人的頭髮糾纏到一起。
寒醉冬眼眸中閃著光，卻莫名顯得有點水光瀲灩，看上去要哭了的樣子，睫毛撲閃著，眼神閃躲，想看又不敢看她。
他咬著下唇，避開鹿飲溪的目光，指尖微妙朝著鹿飲溪剛才躺過的位置輕輕移了一寸，仿佛能從上面汲取到幾分灼燙的溫度，也能從上面觸碰到幾分勇氣。
「明日、明日食材就能到完了……我給你做最喜歡吃的…海鮮面，還有……還有你之前說你想吃的東西…我都……還沒有給你做完呢……」
鹿飲溪只是輕輕點了一下他的手指尖，就看著他整個人渾身僵硬了一下，似乎是想把手伸回去，可在猶豫片刻以後又緩慢放鬆下來，那雙眼眸緊緊盯著鹿飲溪，仿佛是在揣摩鹿飲溪真實的意圖。
「……今天太晚了。」
他試圖拖延和逃避，來躲開鹿飲溪口中可能會有的壞消息，哪怕最多也只能再拖延幾個時辰，哪怕這個壞消息終將會到來。
可寒醉冬就是害怕。
他害怕的不得了。
哪怕再多給自己幾個時辰的喘息時間呢？
再讓自己的這場美夢，維持更久一些。
一滴淚水從眼角滑落，寒醉冬看著鹿飲溪這張臉龐，感受著這真實的溫度，閉上了眼。
「……若是睡不著，就和我說說吧。」
鹿飲溪輕輕握住寒醉冬的指尖，不再只是觸碰，而是握住，將其放在自己的手心裡，試圖暖熱。
她組織著語言，認真道：「寒醉冬，不僅你當時接近我有目的，我接近你，也同樣有所目的。」
想著寒醉冬曾經對自己坦白系統攻略的話語，鹿飲溪心頭有幾分酸澀。
「只是現在，已經不用了。」
聽到鹿飲溪當初也是抱有目的靠近自己，寒醉冬卻沒有做出鹿飲溪預想里該有的反應，不管是驚訝、難過、悲傷……再者說，質問自己有什麼目的。
他只是眼睛輕輕亮了一下，順著這樣的力道，把鹿飲溪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旁蹭了蹭，動作無比自然，帶著親昵和依賴。
「我知道的……我這樣…我畢竟是鬼修，若不是有目的，你也不會、不會對我這麼好的……」寒醉冬垂眼，語氣里竟然含著幾分莫名的鬆快，這鬆快就像是自己心裡的某個猜想被驗證，又有點酸澀。
「只是，我能察覺到的……到了後面你是真的，很喜歡我，愛我……雖然現在沒有了，但你也心疼我的……是不是？」
說到這裡，寒醉冬的心情貌似有些低落了，是不是低落於鹿飲溪一開始接近自己有目的，他仿佛認為自己這樣子的一個「人」，沒有人會抱著真心接近自己，所以鹿飲溪如今說出來的實情才算作正常。
「你……你是要什麼東西才靠近我的？鬼氣、修為、傀儡？這些、這些我都有啊，我現在身上少了什麼東西，少了……那種可以幫助你的東西了嗎？我、我都可以……去找的……」
寒醉冬語氣有點哽咽，把臉埋在鹿飲溪的掌心裡。
「什麼也好……我、我會變得有價值。」
「告訴我……好不好？」
他只是，低落於鹿飲溪這次回來對於自己沒有那種目的了，不管目的究竟是為了什麼，利用……又或是其他。
鹿飲溪被這出乎意料的反應驚了一下，愣在原地，好半晌才艱難開口：「不用了，寒醉冬，真的不用了。」
「我……我這次回來，沒有任何的目的了，等到兩年以後，我就會離開這裡，回家，離開這個世界，不再回來。」
「……」
氣氛陷入了相當長時間的沉默當中，寒醉冬怔然地望著她，凝滯的腦海仿佛還沒從這番話語裡理解出真正的含義。
回家，不再回來。
「離開這個世界……回家？」
他小心翼翼，抓住一點鹿飲溪的袖子，指節因為緊張而格外用力，用力到發白。
「鹿飲溪……是上仙嗎？」
「是…到下界……渡劫麼？」
對於這裡的人來說，離開這個世界，好像只剩下了一個選項，同樣也就是花晚倦想的那樣，飛升以後的世界。
寒醉冬抿唇，眼睛含著淚，卻亮亮的。
「你是真的神仙麼，鹿飲溪……你之前愛我，確實…確實是受苦了。」
他的指腹蹭過被面，蹭過鹿飲溪垂在榻邊的一縷髮絲，又縮回去，幅度格外小，往鹿飲溪的方向移動了幾寸距離。
「……我會飛升的。」
那雙深藍色的眼眸閃著亮光。
「我要去找你，我要陪著你，鹿飲溪。」
眨了眨眼睛，正剛好因為剛才在那個房間裡面看見了寒醉冬可憐巴巴蜷縮在傀儡懷裡的樣子，睡不著覺，正苦思冥想明天該怎麼樣和他坦白的鹿飲溪朝他勾了勾手指。
「你這麼晚怎麼也不睡？」
「上來吧，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說。」
早說晚說不都一樣要說嗎？反正現在天時地利人和，而這隻小烏龜貌似也受不了寂寞主動投懷送抱到了自己這裡，乾脆就趁著這個機會跟他說了也沒什麼大問題。
剛才在腦海里勾勒的話語已經勉強有了一個雛形，鹿飲溪往裡面側了側身給他讓出一個格外寬敞的位置。
雖然這張床特別大，寒醉冬以前特別喜歡在這上面穿著戲服給自己唱戲，哪怕不讓，也有著足夠寬敞的位置。
寒醉冬看到鹿飲溪朝著自己勾手指的時候，還有些不敢確定，眼睛裡亮起一點微妙的光，像是被天上的巨大餡餅給砸住而感到驚喜。
他抿了抿唇，身體的動作顯得僵硬又緊張，蒼白的指尖碰上床沿，小心謹慎的躺了上去，期間一直都在時不時用那雙帶著幾分不確定的眼睛觀察鹿飲溪的表情，發現她好像是真的沒有反感自己如今的舉動以後才敢側躺著望過去。
「嗯……你、你說有事，是什麼事情……要和我說？」
貌似下意識認為這件事是一件不好的消息，寒醉冬垂眸，有些推拒拖延的意味：「……我、我可以留在這兒陪你，但是現在太晚了……你早些休息吧、事情…也許可以到明天……再同我說。」
冰涼的氣息順著一股特有的花香飄蕩過來。
寒醉冬身上的氣味貌似就是這樣的。
冰涼，好聞，有點像薄荷混雜了其他微妙的花香味。
鹿飲溪有些出神，直到寒醉冬這緊張兮兮的話語全部說完以後才慢悠悠回了頭，直直對上那雙仿佛醞釀著小型波濤的深藍色眼眸。
她怎麼可能沒聽出這番話語裡面的拖延意思？
寒醉冬恐怕是覺得自己和他講的這件事，會是壞消息，比如自己馬上就要走，甚至無法給他承諾之類的。
嗯，雖然不是這種消息，但貌似好像是另一種意義上來講對於他來說更加壞的壞消息。
鹿飲溪暗自在心底嘆了口氣，不過還是側過了身，以面對面的姿勢躺著看他，二人的頭髮糾纏到一起。
寒醉冬眼眸中閃著光，卻莫名顯得有點水光瀲灩，看上去要哭了的樣子，睫毛撲閃著，眼神閃躲，想看又不敢看她。
他咬著下唇，避開鹿飲溪的目光，指尖微妙朝著鹿飲溪剛才躺過的位置輕輕移了一寸，仿佛能從上面汲取到幾分灼燙的溫度，也能從上面觸碰到幾分勇氣。
「明日、明日食材就能到完了……我給你做最喜歡吃的…海鮮面，還有……還有你之前說你想吃的東西…我都……還沒有給你做完呢……」
鹿飲溪只是輕輕點了一下他的手指尖，就看著他整個人渾身僵硬了一下，似乎是想把手伸回去，可在猶豫片刻以後又緩慢放鬆下來，那雙眼眸緊緊盯著鹿飲溪，仿佛是在揣摩鹿飲溪真實的意圖。
「……今天太晚了。」
他試圖拖延和逃避，來躲開鹿飲溪口中可能會有的壞消息，哪怕最多也只能再拖延幾個時辰，哪怕這個壞消息終將會到來。
可寒醉冬就是害怕。
他害怕的不得了。
哪怕再多給自己幾個時辰的喘息時間呢？
再讓自己的這場美夢，維持更久一些。
一滴淚水從眼角滑落，寒醉冬看著鹿飲溪這張臉龐，感受著這真實的溫度，閉上了眼。
「……若是睡不著，就和我說說吧。」
鹿飲溪輕輕握住寒醉冬的指尖，不再只是觸碰，而是握住，將其放在自己的手心裡，試圖暖熱。
她組織著語言，認真道：「寒醉冬，不僅你當時接近我有目的，我接近你，也同樣有所目的。」
想著寒醉冬曾經對自己坦白系統攻略的話語，鹿飲溪心頭有幾分酸澀。
「只是現在，已經不用了。」
聽到鹿飲溪當初也是抱有目的靠近自己，寒醉冬卻沒有做出鹿飲溪預想里該有的反應，不管是驚訝、難過、悲傷……再者說，質問自己有什麼目的。
他只是眼睛輕輕亮了一下，順著這樣的力道，把鹿飲溪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旁蹭了蹭，動作無比自然，帶著親昵和依賴。
「我知道的……我這樣…我畢竟是鬼修，若不是有目的，你也不會、不會對我這麼好的……」寒醉冬垂眼，語氣里竟然含著幾分莫名的鬆快，這鬆快就像是自己心裡的某個猜想被驗證，又有點酸澀。
「只是，我能察覺到的……到了後面你是真的，很喜歡我，愛我……雖然現在沒有了，但你也心疼我的……是不是？」
說到這裡，寒醉冬的心情貌似有些低落了，是不是低落於鹿飲溪一開始接近自己有目的，他仿佛認為自己這樣子的一個「人」，沒有人會抱著真心接近自己，所以鹿飲溪如今說出來的實情才算作正常。
「你……你是要什麼東西才靠近我的？鬼氣、修為、傀儡？這些、這些我都有啊，我現在身上少了什麼東西，少了……那種可以幫助你的東西了嗎？我、我都可以……去找的……」
寒醉冬語氣有點哽咽，把臉埋在鹿飲溪的掌心裡。
「什麼也好……我、我會變得有價值。」
「告訴我……好不好？」
他只是，低落於鹿飲溪這次回來對於自己沒有那種目的了，不管目的究竟是為了什麼，利用……又或是其他。
鹿飲溪被這出乎意料的反應驚了一下，愣在原地，好半晌才艱難開口：「不用了，寒醉冬，真的不用了。」
「我……我這次回來，沒有任何的目的了，等到兩年以後，我就會離開這裡，回家，離開這個世界，不再回來。」
「……」
氣氛陷入了相當長時間的沉默當中，寒醉冬怔然地望著她，凝滯的腦海仿佛還沒從這番話語裡理解出真正的含義。
回家，不再回來。
「離開這個世界……回家？」
他小心翼翼，抓住一點鹿飲溪的袖子，指節因為緊張而格外用力，用力到發白。
「鹿飲溪……是上仙嗎？」
「是…到下界……渡劫麼？」
對於這裡的人來說，離開這個世界，好像只剩下了一個選項，同樣也就是花晚倦想的那樣，飛升以後的世界。
寒醉冬抿唇，眼睛含著淚，卻亮亮的。
「你是真的神仙麼，鹿飲溪……你之前愛我，確實…確實是受苦了。」
他的指腹蹭過被面，蹭過鹿飲溪垂在榻邊的一縷髮絲，又縮回去，幅度格外小，往鹿飲溪的方向移動了幾寸距離。
「……我會飛升的。」
那雙深藍色的眼眸閃著亮光。
「我要去找你，我要陪著你，鹿飲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