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只要一個承諾
鹿飲溪有著充足的理由懷疑花晚倦壓根不會去系統跟他說的那個地址。
畢竟一七和花晚倦他們倆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氣氛莫名的不對付，剛才在馬車上也是一個看東，一個看北，碰到一點對方的東西都仿佛要去洗800遍手那樣晦氣。
一七自己單獨一個人回去和花晚倦交代事情，沒有看見鹿飲溪，花晚倦肯定是不會相信一七一面之詞的。
而且一七這話聽上去也只是格外敷衍的說明，恐怕連一分心神都不想浪費在解釋這種話上，敷衍交代完以後就回系統空間了。
按照他們倆這種互相看不慣的性格，鹿飲溪合理懷疑一七特別希望花晚倦可以哪來的滾哪去。
但是……鹿飲溪剛才是為了救寒醉冬才會抱著寒醉冬回鬼域的，也只是因為擔心花晚倦如今虛弱的身體被鬼氣衝擊才讓他別過來。
鹿飲溪如今莫名沒有回去，哪怕是個傻子也能猜測出來是在剛才那一段時間裡在鬼域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七解釋的未免也太敷衍了。
鹿飲溪用大腳趾想也能猜到，花晚倦有90%的概率不會乖乖去人域他們先前已經準備好的房子。
……他不會要來鬼域吧？
下意識擔憂了起來，鹿飲溪垂眸望著在自己懷中哭到已經力竭的寒醉冬，拍了拍他柔軟的發頂，低聲：「別哭了，我現在，不是在這裡嘛。」
寒醉冬淚眼朦朧，卻還是聽話的止住了哭聲和眼淚。
他一頭長髮都均勻鋪散開來，有幾縷掉落到了鹿飲溪的身上，摸起來柔軟順滑，冰冰涼涼的，帶著鬼修特有的體溫。
鬼修身上的溫度一般常年維持在零下攝氏度，其實不太誇張的說，寒醉冬這個大乘期鬼尊，身上放出的空調寒氣足以把一個築基期人修給足活活凍死。
如今能夠維持在這種類似夏日空調涼涼爽爽的感覺里，已經是寒醉冬小心翼翼，盡最大程度收斂的結果了。
「……那、那以後呢？」
寒醉冬那雙深藍色的眼睛裡閃出了一點微弱的光芒，小心翼翼的試探道：「……以後，也會在這兒嗎？」
鹿飲溪默不作聲看了他兩眼。
如果自己的記憶沒有出差錯的話，剛才這小烏龜的意思應該是說不會放自己離開吧？
就二人之間現在的這個修為差距，重點已經不在於自己想不想留在這裡了。
居然還有一點病嬌人格。
只是……
鹿飲溪看著自己懷裡這隻畏畏縮縮的小烏龜，有一種真情實感的疑問。
如果自己鐵了心要走，不讓系統幫忙，寒醉冬真的會強硬態度一直把自己留在鬼域嗎？
思考著這個哲學的問題，她用指尖抬起寒醉冬的下巴。
「寒醉冬，我……我不可能一直待在鬼域。」
「我在外面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寒醉冬被她強硬扼住了下巴，依然沒有閃躲，只是眼淚又掉下來了，沒有聲音，也沒有預兆，只是睫毛顫了顫，那滴眼淚就從眼角滑出來，順著蒼白的臉頰往下淌。
沒有擦，也沒有低頭，就那樣看著她，用那雙還依然濕漉漉的深藍色眼睛。
「……我、我捨不得……我捨不得放你走。」
寒醉冬不知道自己這番話該不該說出來，可能說出來就又會造成二人之間無法割捨開的裂痕。
捨不得。
真的捨不得。
等了好久好久，最後重逢也才不過不到半個時辰。
……好難過。
鹿飲溪自然是可以走，可是自己卻出不去。
他真沒用。
如果還是人的話，如果當年被欺辱的時候可以自己逃走的話……就不必像現在這樣，窮其一生都要永遠被困在這小小的界域裡，就連和心愛之人結成道侶，和心愛之人一起走出這裡，都做不到。
都是他的錯。
「……我不想放你走。」
明明是近乎於威脅和囚禁一樣的話語，可是卻被這隻小烏龜說的毫無氣勢可言，連帶著他身上那令平常人無法仰望的修為也一併變得沒有存在感起來。
果然如此。
鹿飲溪嘆了口氣，正想說些什麼，說等到自己修煉到金丹期左右，可以來帶他一起離開。
可寒醉冬垂下眼，睫毛上掛著淚珠，顫顫巍巍的，又一次開口了。
「可是這樣……」
他抬起手，用指尖蹭掉下巴上那滴即將掉落在鹿飲溪手上的眼淚，動作很慢，像是在給自己一點心理預期。
「可是這樣……你、你會討厭我吧？會生我的氣……對不對。」
「我可以等的。」
鹿飲溪沒想到寒醉冬會說出這句話。
寒醉冬在唇角勾出幾分微弱的笑意，很輕很輕的弧度，輕到快看不見，輕到像是幻覺。
「像之前……像之前那樣等……等多久都沒關係。」
冰涼的力道拉住鹿飲溪的手腕，寒醉冬從下往上仰視著她，指尖握住那令鬼修感到眷戀的滾燙肌膚。
不輕不重，剛好讓鹿飲溪沒辦法收回自己的手，又不會讓鹿飲溪覺得疼痛。
灼痛。
這絲溫度仿佛印刻在了心臟上，令人感到灼痛。
寒醉冬流著淚在笑，聲音略顯顫抖。
「我只要、只要一個承諾。」
似乎是說話說的多了，他沒再像之前那樣一直結巴。
「說你還會來看我，說你會回來的，不用告訴我什麼時候，不用告訴我等多久……」
「鬼修大乘期，可以活好多好多萬年，我也可以等好多好多萬年。」
「只要你說……你會回來。」
畢竟一七和花晚倦他們倆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氣氛莫名的不對付，剛才在馬車上也是一個看東，一個看北，碰到一點對方的東西都仿佛要去洗800遍手那樣晦氣。
一七自己單獨一個人回去和花晚倦交代事情，沒有看見鹿飲溪，花晚倦肯定是不會相信一七一面之詞的。
而且一七這話聽上去也只是格外敷衍的說明，恐怕連一分心神都不想浪費在解釋這種話上，敷衍交代完以後就回系統空間了。
按照他們倆這種互相看不慣的性格，鹿飲溪合理懷疑一七特別希望花晚倦可以哪來的滾哪去。
但是……鹿飲溪剛才是為了救寒醉冬才會抱著寒醉冬回鬼域的，也只是因為擔心花晚倦如今虛弱的身體被鬼氣衝擊才讓他別過來。
鹿飲溪如今莫名沒有回去，哪怕是個傻子也能猜測出來是在剛才那一段時間裡在鬼域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七解釋的未免也太敷衍了。
鹿飲溪用大腳趾想也能猜到，花晚倦有90%的概率不會乖乖去人域他們先前已經準備好的房子。
……他不會要來鬼域吧？
下意識擔憂了起來，鹿飲溪垂眸望著在自己懷中哭到已經力竭的寒醉冬，拍了拍他柔軟的發頂，低聲：「別哭了，我現在，不是在這裡嘛。」
寒醉冬淚眼朦朧，卻還是聽話的止住了哭聲和眼淚。
他一頭長髮都均勻鋪散開來，有幾縷掉落到了鹿飲溪的身上，摸起來柔軟順滑，冰冰涼涼的，帶著鬼修特有的體溫。
鬼修身上的溫度一般常年維持在零下攝氏度，其實不太誇張的說，寒醉冬這個大乘期鬼尊，身上放出的空調寒氣足以把一個築基期人修給足活活凍死。
如今能夠維持在這種類似夏日空調涼涼爽爽的感覺里，已經是寒醉冬小心翼翼，盡最大程度收斂的結果了。
「……那、那以後呢？」
寒醉冬那雙深藍色的眼睛裡閃出了一點微弱的光芒，小心翼翼的試探道：「……以後，也會在這兒嗎？」
鹿飲溪默不作聲看了他兩眼。
如果自己的記憶沒有出差錯的話，剛才這小烏龜的意思應該是說不會放自己離開吧？
就二人之間現在的這個修為差距，重點已經不在於自己想不想留在這裡了。
居然還有一點病嬌人格。
只是……
鹿飲溪看著自己懷裡這隻畏畏縮縮的小烏龜，有一種真情實感的疑問。
如果自己鐵了心要走，不讓系統幫忙，寒醉冬真的會強硬態度一直把自己留在鬼域嗎？
思考著這個哲學的問題，她用指尖抬起寒醉冬的下巴。
「寒醉冬，我……我不可能一直待在鬼域。」
「我在外面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寒醉冬被她強硬扼住了下巴，依然沒有閃躲，只是眼淚又掉下來了，沒有聲音，也沒有預兆，只是睫毛顫了顫，那滴眼淚就從眼角滑出來，順著蒼白的臉頰往下淌。
沒有擦，也沒有低頭，就那樣看著她，用那雙還依然濕漉漉的深藍色眼睛。
「……我、我捨不得……我捨不得放你走。」
寒醉冬不知道自己這番話該不該說出來，可能說出來就又會造成二人之間無法割捨開的裂痕。
捨不得。
真的捨不得。
等了好久好久，最後重逢也才不過不到半個時辰。
……好難過。
鹿飲溪自然是可以走，可是自己卻出不去。
他真沒用。
如果還是人的話，如果當年被欺辱的時候可以自己逃走的話……就不必像現在這樣，窮其一生都要永遠被困在這小小的界域裡，就連和心愛之人結成道侶，和心愛之人一起走出這裡，都做不到。
都是他的錯。
「……我不想放你走。」
明明是近乎於威脅和囚禁一樣的話語，可是卻被這隻小烏龜說的毫無氣勢可言，連帶著他身上那令平常人無法仰望的修為也一併變得沒有存在感起來。
果然如此。
鹿飲溪嘆了口氣，正想說些什麼，說等到自己修煉到金丹期左右，可以來帶他一起離開。
可寒醉冬垂下眼，睫毛上掛著淚珠，顫顫巍巍的，又一次開口了。
「可是這樣……」
他抬起手，用指尖蹭掉下巴上那滴即將掉落在鹿飲溪手上的眼淚，動作很慢，像是在給自己一點心理預期。
「可是這樣……你、你會討厭我吧？會生我的氣……對不對。」
「我可以等的。」
鹿飲溪沒想到寒醉冬會說出這句話。
寒醉冬在唇角勾出幾分微弱的笑意，很輕很輕的弧度，輕到快看不見，輕到像是幻覺。
「像之前……像之前那樣等……等多久都沒關係。」
冰涼的力道拉住鹿飲溪的手腕，寒醉冬從下往上仰視著她，指尖握住那令鬼修感到眷戀的滾燙肌膚。
不輕不重，剛好讓鹿飲溪沒辦法收回自己的手，又不會讓鹿飲溪覺得疼痛。
灼痛。
這絲溫度仿佛印刻在了心臟上，令人感到灼痛。
寒醉冬流著淚在笑，聲音略顯顫抖。
「我只要、只要一個承諾。」
似乎是說話說的多了，他沒再像之前那樣一直結巴。
「說你還會來看我，說你會回來的，不用告訴我什麼時候，不用告訴我等多久……」
「鬼修大乘期，可以活好多好多萬年，我也可以等好多好多萬年。」
「只要你說……你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