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還要幫你安排好情人
女子的聲音清脆，無比響亮，甚至還帶著幾分隱隱的慌張。
那道尖銳帶著明顯敵意的劍光頓在半空中。
一七看著鹿飲溪，微微皺了皺眉。
鹿飲溪擋在那一具半人半骨的身體前面，倒是沒有半點退讓之意。
她咽了口口水：「他……他還沒有恢復完，你這麼打，他會受不住的。」
「不要打他，別打他。」
一七眉頭皺的更緊了，看著寒醉冬緊緊抱住鹿飲溪腰的那隻手，語氣聽上去倒是比較平淡。
「那現在要怎麼辦？」
「我覺得，他不想放棄你離開。」
聽到這句話，鹿飲溪喘了口氣，轉頭，望向自己這個剛才壓根不敢回頭看過去的人……鬼。
他是鬼尊，整個鬼域最尊貴的鬼修。
鬼氣從四面八方討好般湧來，滲入寒醉冬裸露的白骨，一寸一寸的填補那些裂紋。
皮肉從骨骼上面生長，蒼白，細膩，肌膚相貼，帶著微微的涼意。
他右眼的眼眶裡，眼球重新凝聚，深藍色的、濕潤的，就和另外那隻眼睛一樣，蓄滿了淚水。
寒醉冬和鹿飲溪對視。
他眨了一下眼，淚珠從睫毛上滑落，無聲的沒入髮絲，滴到還未曾完全癒合的白骨上。
也不過是幾秒鐘的功夫。
那張臉完整了。
不管是眉骨的弧度，鼻樑的挺直，又或者是優越的面部線條，每一處都恢復了從前的模樣，美得驚心動魄。
冰涼的手臂散發著透骨的寒意，寒醉冬將鹿飲溪的腰攬得更緊了一些，沒有再看那個站在結界外的人。
那個……恨了足足1000年，拼盡全力也要殺掉的人。
他的眼睛好像會說話，含著一汪清澈的泉水，也不知道還記著什麼事情，眼淚一流下來，就被鬼氣磨滅的無影無蹤。
鹿飲溪倉皇側開了視線，不敢看那雙眼睛。
……難辦了。
就現在的這種情況，她的大腳趾都不會相信寒醉冬沒有認出自己。
而且，和花晚倦一樣，寒醉冬雖然性格看上去單純，但是一點也不傻，若是真傻，怎麼可能用自己的傀儡把整個鬼域打理的井井有條。
他很聰明。
在一七用著這個外貌以及這個身份和自己平淡聊天，甚至言語間透出熟稔的時候，他們二人之間的關係，就足夠讓寒醉冬想很多很多了。
這是……徹頭徹尾的欺騙。
回想起來，鹿飲溪都會覺得，這個真相太過分。
假裝被別人殺害，其實這個別人只是配合演戲的朋友，目的只是為了離開寒醉冬，把寒醉冬重新困在鬼域裡。
甚至……甚至一七還在鹿飲溪不知道的地方把這個罪名安到了寒醉冬的身上。
等到知曉這件事情的時候，已經什麼都徹底來不及了。
抱住自己腰的那隻手臂收得格外緊，只是在鹿飲溪感到疼痛之前維持了一個微妙的程度罷了。
光是想起自己前一秒和寒醉冬對視的場景，鹿飲溪都能清楚的明白一件事。
寒醉冬，不打算放自己離開。
……鬼修，不能離開鬼域。
可其餘的種族卻能夠來去自如。
如果現在放鹿飲溪離開的話，寒醉冬……寒醉冬離不開鬼域，如果想要找到鹿飲溪，就只能付出魂飛魄散的代價。
這件事只要是個明白人就都能想清楚。
不知是因為先前那場近乎魂飛魄散的打鬥耗費了太長太長的精力沒有完全恢復過來，還是寒醉冬的性格一如從前，說不了什麼話。
他垂著眼，緊跟隨著鹿飲溪避開自己的視線，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脖頸，嘴唇貼著鹿飲溪的皮膚，冰冰涼涼的，就像一片落在她頸側的雪。
這可是大乘期鬼修的靠近。
哪怕如今這具身體的靈根依舊是冰靈根，鹿飲溪修為不高，也還是被凍得一哆嗦。
她抿唇，實在是不敢和寒醉冬對視上。
「……現在，你去把花晚倦那邊安排好，我…我會想辦法談談的，然後把一切處理好了再過去。」
一七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居然輕輕挑了挑眉。
他站在鬼域的結界外，和那雙依舊充斥著滔天恨意的深藍色眸子對上了視線。
「把花晚倦那邊安排好？」
「讓他回青丘？」
鹿飲溪實在是為一七的理解能力感到著急。
她刻意提高了音量。
「當然不是了！」
「你之前安排的那個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哪，你告訴花晚倦，讓他先過去等著就是了。」
一七沒在意寒醉冬的視線，腥紅色的眸子望向鹿飲溪，語氣依舊平靜。
「那我呢？」
「我也過去，先等著？」
「等著你……和這一位調理好感情，等著，你過來？」
不要用這種語氣再說話了！
鹿飲溪從前在網絡上和噴子互噴的時候都沒有這麼著急。
她咬咬牙：「我會處理好的，你、你先走。」
現在畢竟也是被寒醉冬給緊緊抱在懷裡，鹿飲溪能夠明顯意識到身旁鬼氣的變化。
陰寒，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很顯然，這股壓抑不住的怒火併沒有對著鹿飲溪，而是對著一直站在結界外自說自話的一七。
如今，所有的事情都是在倉皇之下暴露的，還沒有解釋……也不知道該如何才能解釋。
鹿飲溪深吸一口氣，下意識握緊了寒醉冬身上那件寒冷的墨黑色衣衫。
但是有一件事可以確定。
在如今慌亂，寒醉冬還沒有搞清楚事情的情況之下，一七站在這裡，哪怕言語之間和自己熟悉，明顯不是敵人的關係，也只會激起寒醉冬心裡的怒火。
……花晚倦還在原地乖乖等著呢。
鹿飲溪真是越想越頭痛。
「總之你先回去，反正把花晚倦那邊安排好了，然後你看情況……」
鹿飲溪相信一七應該能懂得自己的未盡之言。
畢竟一七的真實身份，不是這個長老，也不是劍靈，是系統空間裡來回自如的系統。
誰能管得了這個系統去哪？
只要先把花晚倦那邊安排好了，一七回到系統空間，然後也能在鬼域裡見機行事。
一七面色平靜，倒是沒有拒絕。
「還要幫你把你的情人安排好，我才能顧得上自己。」
……就是語氣有點陰陽怪氣的。
寒醉冬並沒有催促鹿飲溪和一七之間的對話只是安靜地靠著鹿飲溪的頸子，等她說完。
最後幾個字落下的時候，寒醉冬收緊了手臂，抱著鹿飲溪，退入了鬼域的深處。
那道尖銳帶著明顯敵意的劍光頓在半空中。
一七看著鹿飲溪，微微皺了皺眉。
鹿飲溪擋在那一具半人半骨的身體前面，倒是沒有半點退讓之意。
她咽了口口水：「他……他還沒有恢復完，你這麼打，他會受不住的。」
「不要打他，別打他。」
一七眉頭皺的更緊了，看著寒醉冬緊緊抱住鹿飲溪腰的那隻手，語氣聽上去倒是比較平淡。
「那現在要怎麼辦？」
「我覺得，他不想放棄你離開。」
聽到這句話，鹿飲溪喘了口氣，轉頭，望向自己這個剛才壓根不敢回頭看過去的人……鬼。
他是鬼尊，整個鬼域最尊貴的鬼修。
鬼氣從四面八方討好般湧來，滲入寒醉冬裸露的白骨，一寸一寸的填補那些裂紋。
皮肉從骨骼上面生長，蒼白，細膩，肌膚相貼，帶著微微的涼意。
他右眼的眼眶裡，眼球重新凝聚，深藍色的、濕潤的，就和另外那隻眼睛一樣，蓄滿了淚水。
寒醉冬和鹿飲溪對視。
他眨了一下眼，淚珠從睫毛上滑落，無聲的沒入髮絲，滴到還未曾完全癒合的白骨上。
也不過是幾秒鐘的功夫。
那張臉完整了。
不管是眉骨的弧度，鼻樑的挺直，又或者是優越的面部線條，每一處都恢復了從前的模樣，美得驚心動魄。
冰涼的手臂散發著透骨的寒意，寒醉冬將鹿飲溪的腰攬得更緊了一些，沒有再看那個站在結界外的人。
那個……恨了足足1000年，拼盡全力也要殺掉的人。
他的眼睛好像會說話，含著一汪清澈的泉水，也不知道還記著什麼事情，眼淚一流下來，就被鬼氣磨滅的無影無蹤。
鹿飲溪倉皇側開了視線，不敢看那雙眼睛。
……難辦了。
就現在的這種情況，她的大腳趾都不會相信寒醉冬沒有認出自己。
而且，和花晚倦一樣，寒醉冬雖然性格看上去單純，但是一點也不傻，若是真傻，怎麼可能用自己的傀儡把整個鬼域打理的井井有條。
他很聰明。
在一七用著這個外貌以及這個身份和自己平淡聊天，甚至言語間透出熟稔的時候，他們二人之間的關係，就足夠讓寒醉冬想很多很多了。
這是……徹頭徹尾的欺騙。
回想起來，鹿飲溪都會覺得，這個真相太過分。
假裝被別人殺害，其實這個別人只是配合演戲的朋友，目的只是為了離開寒醉冬，把寒醉冬重新困在鬼域裡。
甚至……甚至一七還在鹿飲溪不知道的地方把這個罪名安到了寒醉冬的身上。
等到知曉這件事情的時候，已經什麼都徹底來不及了。
抱住自己腰的那隻手臂收得格外緊，只是在鹿飲溪感到疼痛之前維持了一個微妙的程度罷了。
光是想起自己前一秒和寒醉冬對視的場景，鹿飲溪都能清楚的明白一件事。
寒醉冬，不打算放自己離開。
……鬼修，不能離開鬼域。
可其餘的種族卻能夠來去自如。
如果現在放鹿飲溪離開的話，寒醉冬……寒醉冬離不開鬼域，如果想要找到鹿飲溪，就只能付出魂飛魄散的代價。
這件事只要是個明白人就都能想清楚。
不知是因為先前那場近乎魂飛魄散的打鬥耗費了太長太長的精力沒有完全恢復過來，還是寒醉冬的性格一如從前，說不了什麼話。
他垂著眼，緊跟隨著鹿飲溪避開自己的視線，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脖頸，嘴唇貼著鹿飲溪的皮膚，冰冰涼涼的，就像一片落在她頸側的雪。
這可是大乘期鬼修的靠近。
哪怕如今這具身體的靈根依舊是冰靈根，鹿飲溪修為不高，也還是被凍得一哆嗦。
她抿唇，實在是不敢和寒醉冬對視上。
「……現在，你去把花晚倦那邊安排好，我…我會想辦法談談的，然後把一切處理好了再過去。」
一七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居然輕輕挑了挑眉。
他站在鬼域的結界外，和那雙依舊充斥著滔天恨意的深藍色眸子對上了視線。
「把花晚倦那邊安排好？」
「讓他回青丘？」
鹿飲溪實在是為一七的理解能力感到著急。
她刻意提高了音量。
「當然不是了！」
「你之前安排的那個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哪，你告訴花晚倦，讓他先過去等著就是了。」
一七沒在意寒醉冬的視線，腥紅色的眸子望向鹿飲溪，語氣依舊平靜。
「那我呢？」
「我也過去，先等著？」
「等著你……和這一位調理好感情，等著，你過來？」
不要用這種語氣再說話了！
鹿飲溪從前在網絡上和噴子互噴的時候都沒有這麼著急。
她咬咬牙：「我會處理好的，你、你先走。」
現在畢竟也是被寒醉冬給緊緊抱在懷裡，鹿飲溪能夠明顯意識到身旁鬼氣的變化。
陰寒，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很顯然，這股壓抑不住的怒火併沒有對著鹿飲溪，而是對著一直站在結界外自說自話的一七。
如今，所有的事情都是在倉皇之下暴露的，還沒有解釋……也不知道該如何才能解釋。
鹿飲溪深吸一口氣，下意識握緊了寒醉冬身上那件寒冷的墨黑色衣衫。
但是有一件事可以確定。
在如今慌亂，寒醉冬還沒有搞清楚事情的情況之下，一七站在這裡，哪怕言語之間和自己熟悉，明顯不是敵人的關係，也只會激起寒醉冬心裡的怒火。
……花晚倦還在原地乖乖等著呢。
鹿飲溪真是越想越頭痛。
「總之你先回去，反正把花晚倦那邊安排好了，然後你看情況……」
鹿飲溪相信一七應該能懂得自己的未盡之言。
畢竟一七的真實身份，不是這個長老，也不是劍靈，是系統空間裡來回自如的系統。
誰能管得了這個系統去哪？
只要先把花晚倦那邊安排好了，一七回到系統空間，然後也能在鬼域裡見機行事。
一七面色平靜，倒是沒有拒絕。
「還要幫你把你的情人安排好，我才能顧得上自己。」
……就是語氣有點陰陽怪氣的。
寒醉冬並沒有催促鹿飲溪和一七之間的對話只是安靜地靠著鹿飲溪的頸子，等她說完。
最後幾個字落下的時候，寒醉冬收緊了手臂，抱著鹿飲溪，退入了鬼域的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