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回憶
「大人，初浩說您今天的狀態不對，我已經比完賽了，不如讓我為您治療一下？」
今日的比武大會已經結束，原本喧囂的賽場也開始逐漸安靜起來，剛從另外一邊賽場成功為妖域獲得了第一名獎項並且成功到無垢門庫房裡面挑選了一樣藥材的花念面色有些擔憂。
不光是從花初浩的話語裡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花念還能從現場人都差不多走光了、並且天上的太陽也即將掉下去、自家妖王卻還撐著臉呆呆的坐在座位上不知道在想什麼發呆的樣子裡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花晚倦的確在平日裡十分喜歡發呆，可按照花浩初的描述，貌似今天除了提起精神看了一兩把比賽，就一直全在發呆，甚至還哭了？
除了他們兩個青丘本族的弟子以外，花晚倦這次來仙域，還帶上的另外兩名弟子分別是狼族與蛇族。
「大人，小念姐拿第一了，您不知道今天仙域那些人的臉色有多難看。」
「大人，我帶了點狼族的小甜糕，你要不要吃一點緩緩？」
此時，四個妖族團團圍在花晚倦的身邊， 試圖將他從那一陣又一陣連綿不斷的發呆思緒里拉回。
在他們鍥而不捨的堅持之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一直在發呆的花晚倦總算是從身旁的喧鬧之中緩慢清醒過來，將自己從那紛雜的思緒里扯出。
他有些緩慢地抬眸望了望四周，像是才清晰意識到自己現在身處何處，面對其他妖族小弟子的話語，只是低低「嗯」了一聲。
花晚倦最近這幾百年來一直不太喜歡說話，所以跟這些自己帶來的妖族關係實在是算不上多好，唯一親近點的，就是同為狐族的花浩初與花念，其他兩個，只是這次妖域一共有四個名額，全帶狐族未免太過明顯偏心了些，其他長老推薦什麼妖他就帶什麼妖。
「……我沒事。」
他短暫停頓片刻，簡單看了一眼已經人去樓空的靈韻場，抿唇，用餘光又瞄了一眼原先萬劍宗所處的看台，果然也早就已經人去樓空。
心頭莫名有點失落，花晚倦手旁的白衣袖子已經被揉皺：「你們都回去吧。」
語氣格外冷淡。
因為他的天賦以及多年前與魔域作戰時神乎其微的傳說，一直在妖域裡格外有威懾力，那些個和花晚倦不太熟悉的妖族壓根就不敢違抗他的命令怕惹到大佬不開心，簡單回了個禮，也離開了。
花念其實從小到大也只簡單見過花晚倦幾面，能鼓起勇氣說出剛剛幫他看看的話語也全虧這幾天花浩初的無所忌憚。
畢竟，青丘內，最為精心鑽研醫術的一個，花晚倦稱第一，沒人敢稱第二了。
他自己有沒有事，自己最知道。
花念眨了眨眼睛，同樣俯身行禮：「是。」
在其他人都走完了的同時，只有花浩初這個知道花晚倦性子其實挺不錯、從小時候便被花晚倦收養的半妖敢跟上去，並且格外苦口婆心。
「大人，您今日的狀態確實是有些不對，是那兩個萬劍宗的弟子有什麼問題嗎？您需不需要回九尾秘境去休息一下？如果需要的話，我現在就傳音叫他們讓靈鹿過來接您。」
在勸解的同時，花浩初注意到剛剛還規規矩矩站在自己這邊看台上面的花晚倦一個瞬移，忽然就瞬移到了先前萬劍宗所處的看台上，垂著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遠遠看上去，居然還有點可憐。
花初浩被自己這個想法給嚇了一跳，隨後忙不迭跟上去，剛走上踏板，就猝不及防聽到一句話。
「今日比賽的結果是什麼？」
心底幾乎無盡的迷茫與難過席捲了全身，不管是真是假，花晚倦都不敢再睜開眼睛去看那會讓自己心臟再次蔓延刺痛的畫面。
他在意識到自己無從從「陸希」如今熟練用劍的比試上看出鹿飲溪的的身影后，便不想再去看了。
和先前的幾百年那樣，靠回憶那三年的點點滴滴來撐過今天這令人痛苦的一下午，腦袋裡渾渾噩噩，除了麻木的回憶，其他什麼都不想做。
「今日、今日因為我受了重傷，實在是沒辦法繼續比拼了，所以接下來的比賽都被延遲了，我下一場要跟那個萬劍宗的謝池映打，如果能贏，就會遇上陸希。」
因為花晚倦的狀態不太對，花浩初先前一直都在找花念療傷，不敢驚動花晚倦。
聽到這裡，花晚倦總算是抬起了頭：「受傷了？」
他頓了頓，走上前拉起花浩初的手把脈，微微皺起眉，一股柔和的妖力從經脈里流過。
「……還挺嚴重的。」
花浩初不敢多問，道了聲謝，，已經從這兩天以來花晚倦格外特殊的行動里找出了一點微妙的規律。
「大人，我修為比那個萬劍宗的小子高，雖然他先前也是越階打贏了比賽，但是我認為他肯定打不過我，我會努力的，大人若是有什麼想要探聽的消息或者需要我做的，我會在和陸希對上的時候努力去實現。」
妖王大人究竟為什麼在意那個叫做陸希的弟子。
花浩初摸了摸自己身上被繃帶緊緊纏住的傷痕，果然，在花晚倦柔和妖力所到達以後，那些傷口已經徹底消失，連若有若無的痛感都沒了。
因為他體質特殊，是半妖，所以醫治起來會費力一些，但藥也不能隨便亂吃，因為會引起體內兩種氣息相衝，花念雖然醫術天賦卓絕，但畢竟年紀太小，沒辦法全部醫好。
可花晚倦不一樣，花晚倦是如今青丘里醫術最好的一位，只需要簡單輸送妖力，就能夠治好自己，甚至可以跟藥王谷的谷主掰掰手腕。
花浩初聽說族內那些年邁的長老說過，花晚倦在小時候是最不願意學醫術的，就連簡單的聽聽理論知識都不願意，每天都逃出去悄悄練扇子。
可……自從那次青丘內人人都知道的變故之後，花晚倦每夜都在看醫書，直到那人離開，也依舊未變，甚至可以稱得上爭分奪秒地學。
花浩初在被收養以後，還曾好幾次看見花晚倦拿著劍在樹底上發呆，跟著那些秘籍上面的一招一式動過，可最後還是因為對於劍道這一方面天賦太差而不得不停下。
不知為什麼，在花浩初主動提出要幫忙在擂台場上探聽陸希消息的時候，花晚倦又一次沉默了下去，視線虛無地望向用靈玉製成的地面。
好半晌，他才開了口，只是聲音有些乾澀。
「……沒有什麼需要你做的。」
認不出來。
很熟悉，可是拿劍站在台上的時候，又有些微妙的陌生。
哪怕、哪怕花浩初替自己做了些什麼試探，自己也完全無從分辨那道拿劍的身影能否和千年前重合。
「你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就好了，輸或不輸，贏或不贏，我記得，你今天這一場是和他們無垢門修為最高的親傳弟子比試，如今贏了，在你打完這一場以後，我們妖域就已經獲得了名聲，不用太辛苦。」
花晚倦又在原地頓了幾秒鐘：「……你先前是不是說過，萬劍宗那兩名弟子的住所剛好被安排到了你和花念住的旁邊？」
花浩初呆滯著點了點頭，神情有些緊張。
「是這樣沒錯……冤家路窄吧。」
花晚倦抿唇，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開口，遲疑了許久。
「……今晚，我要去你們那裡住。」
花浩初露出一個被刷新世界觀的表情，下意識張嘴。
「大人！你不會要把他們全殺了吧？就算你修為比這裡所有人都高，也不能這麼無所忌憚啊，以後我們妖域肯定就沒辦法再跟仙域相處了！」
花晚倦：「……」
今日的比武大會已經結束，原本喧囂的賽場也開始逐漸安靜起來，剛從另外一邊賽場成功為妖域獲得了第一名獎項並且成功到無垢門庫房裡面挑選了一樣藥材的花念面色有些擔憂。
不光是從花初浩的話語裡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花念還能從現場人都差不多走光了、並且天上的太陽也即將掉下去、自家妖王卻還撐著臉呆呆的坐在座位上不知道在想什麼發呆的樣子裡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花晚倦的確在平日裡十分喜歡發呆，可按照花浩初的描述，貌似今天除了提起精神看了一兩把比賽，就一直全在發呆，甚至還哭了？
除了他們兩個青丘本族的弟子以外，花晚倦這次來仙域，還帶上的另外兩名弟子分別是狼族與蛇族。
「大人，小念姐拿第一了，您不知道今天仙域那些人的臉色有多難看。」
「大人，我帶了點狼族的小甜糕，你要不要吃一點緩緩？」
此時，四個妖族團團圍在花晚倦的身邊， 試圖將他從那一陣又一陣連綿不斷的發呆思緒里拉回。
在他們鍥而不捨的堅持之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一直在發呆的花晚倦總算是從身旁的喧鬧之中緩慢清醒過來，將自己從那紛雜的思緒里扯出。
他有些緩慢地抬眸望了望四周，像是才清晰意識到自己現在身處何處，面對其他妖族小弟子的話語，只是低低「嗯」了一聲。
花晚倦最近這幾百年來一直不太喜歡說話，所以跟這些自己帶來的妖族關係實在是算不上多好，唯一親近點的，就是同為狐族的花浩初與花念，其他兩個，只是這次妖域一共有四個名額，全帶狐族未免太過明顯偏心了些，其他長老推薦什麼妖他就帶什麼妖。
「……我沒事。」
他短暫停頓片刻，簡單看了一眼已經人去樓空的靈韻場，抿唇，用餘光又瞄了一眼原先萬劍宗所處的看台，果然也早就已經人去樓空。
心頭莫名有點失落，花晚倦手旁的白衣袖子已經被揉皺：「你們都回去吧。」
語氣格外冷淡。
因為他的天賦以及多年前與魔域作戰時神乎其微的傳說，一直在妖域裡格外有威懾力，那些個和花晚倦不太熟悉的妖族壓根就不敢違抗他的命令怕惹到大佬不開心，簡單回了個禮，也離開了。
花念其實從小到大也只簡單見過花晚倦幾面，能鼓起勇氣說出剛剛幫他看看的話語也全虧這幾天花浩初的無所忌憚。
畢竟，青丘內，最為精心鑽研醫術的一個，花晚倦稱第一，沒人敢稱第二了。
他自己有沒有事，自己最知道。
花念眨了眨眼睛，同樣俯身行禮：「是。」
在其他人都走完了的同時，只有花浩初這個知道花晚倦性子其實挺不錯、從小時候便被花晚倦收養的半妖敢跟上去，並且格外苦口婆心。
「大人，您今日的狀態確實是有些不對，是那兩個萬劍宗的弟子有什麼問題嗎？您需不需要回九尾秘境去休息一下？如果需要的話，我現在就傳音叫他們讓靈鹿過來接您。」
在勸解的同時，花浩初注意到剛剛還規規矩矩站在自己這邊看台上面的花晚倦一個瞬移，忽然就瞬移到了先前萬劍宗所處的看台上，垂著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遠遠看上去，居然還有點可憐。
花初浩被自己這個想法給嚇了一跳，隨後忙不迭跟上去，剛走上踏板，就猝不及防聽到一句話。
「今日比賽的結果是什麼？」
心底幾乎無盡的迷茫與難過席捲了全身，不管是真是假，花晚倦都不敢再睜開眼睛去看那會讓自己心臟再次蔓延刺痛的畫面。
他在意識到自己無從從「陸希」如今熟練用劍的比試上看出鹿飲溪的的身影后，便不想再去看了。
和先前的幾百年那樣，靠回憶那三年的點點滴滴來撐過今天這令人痛苦的一下午，腦袋裡渾渾噩噩，除了麻木的回憶，其他什麼都不想做。
「今日、今日因為我受了重傷，實在是沒辦法繼續比拼了，所以接下來的比賽都被延遲了，我下一場要跟那個萬劍宗的謝池映打，如果能贏，就會遇上陸希。」
因為花晚倦的狀態不太對，花浩初先前一直都在找花念療傷，不敢驚動花晚倦。
聽到這裡，花晚倦總算是抬起了頭：「受傷了？」
他頓了頓，走上前拉起花浩初的手把脈，微微皺起眉，一股柔和的妖力從經脈里流過。
「……還挺嚴重的。」
花浩初不敢多問，道了聲謝，，已經從這兩天以來花晚倦格外特殊的行動里找出了一點微妙的規律。
「大人，我修為比那個萬劍宗的小子高，雖然他先前也是越階打贏了比賽，但是我認為他肯定打不過我，我會努力的，大人若是有什麼想要探聽的消息或者需要我做的，我會在和陸希對上的時候努力去實現。」
妖王大人究竟為什麼在意那個叫做陸希的弟子。
花浩初摸了摸自己身上被繃帶緊緊纏住的傷痕，果然，在花晚倦柔和妖力所到達以後，那些傷口已經徹底消失，連若有若無的痛感都沒了。
因為他體質特殊，是半妖，所以醫治起來會費力一些，但藥也不能隨便亂吃，因為會引起體內兩種氣息相衝，花念雖然醫術天賦卓絕，但畢竟年紀太小，沒辦法全部醫好。
可花晚倦不一樣，花晚倦是如今青丘里醫術最好的一位，只需要簡單輸送妖力，就能夠治好自己，甚至可以跟藥王谷的谷主掰掰手腕。
花浩初聽說族內那些年邁的長老說過，花晚倦在小時候是最不願意學醫術的，就連簡單的聽聽理論知識都不願意，每天都逃出去悄悄練扇子。
可……自從那次青丘內人人都知道的變故之後，花晚倦每夜都在看醫書，直到那人離開，也依舊未變，甚至可以稱得上爭分奪秒地學。
花浩初在被收養以後，還曾好幾次看見花晚倦拿著劍在樹底上發呆，跟著那些秘籍上面的一招一式動過，可最後還是因為對於劍道這一方面天賦太差而不得不停下。
不知為什麼，在花浩初主動提出要幫忙在擂台場上探聽陸希消息的時候，花晚倦又一次沉默了下去，視線虛無地望向用靈玉製成的地面。
好半晌，他才開了口，只是聲音有些乾澀。
「……沒有什麼需要你做的。」
認不出來。
很熟悉，可是拿劍站在台上的時候，又有些微妙的陌生。
哪怕、哪怕花浩初替自己做了些什麼試探，自己也完全無從分辨那道拿劍的身影能否和千年前重合。
「你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就好了，輸或不輸，贏或不贏，我記得，你今天這一場是和他們無垢門修為最高的親傳弟子比試，如今贏了，在你打完這一場以後，我們妖域就已經獲得了名聲，不用太辛苦。」
花晚倦又在原地頓了幾秒鐘：「……你先前是不是說過，萬劍宗那兩名弟子的住所剛好被安排到了你和花念住的旁邊？」
花浩初呆滯著點了點頭，神情有些緊張。
「是這樣沒錯……冤家路窄吧。」
花晚倦抿唇，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開口，遲疑了許久。
「……今晚，我要去你們那裡住。」
花浩初露出一個被刷新世界觀的表情，下意識張嘴。
「大人！你不會要把他們全殺了吧？就算你修為比這裡所有人都高，也不能這麼無所忌憚啊，以後我們妖域肯定就沒辦法再跟仙域相處了！」
花晚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