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蠱毒
房間的木門吱呀著打開，微弱的光源從屋外透了進來，鹿飲溪盯著除了自己以外空無一人的屋內陷入沉思。
她不就推了一下窗戶想讓光照進來嗎，這鬼怎麼跑得這麼快。
見光死啊？
失策了。
鹿飲溪眼皮子抽搐一下，轉身出了房間。
然後就正正好好跟站在房門旁沉默著的那個傀儡侍衛對上了眼。
猝不及防的對視，那侍衛面上本來就不自然的表情更加奇怪了。
【情緒值+250 來源：寒醉冬 類別：震驚】
鹿飲溪：「……」
這鬼怎麼又披馬甲出來了？
侍·寒醉冬·衛：「……」
一人一傀儡大眼瞪小眼。
好半晌後，侍衛僵硬退開半步：「鹿姑娘，我們尊上……去、去處理事情了。」
這時候說話倒是挺大聲的，一披上馬甲就正常了？
鹿飲溪嘴角抽搐：「……不是要看病嗎？」
「我還沒看完。」
【情緒值+500 來源：寒醉冬 類別：恐懼（？）】
侍衛又默默退開了半步。
「姑娘，我們尊上一時半會處理不完事情，不如下次再來喚你？」
目光在一旁漂浮著的情緒值記錄上游移片刻，鹿飲溪深深懷疑這個恐懼後面加了個問號代表著的意思是社恐。
「處理什麼事情需要剛才嗖一下竄出去？」
她想起自己剛才只不過太黑看不清房間也不能用神識探查、推開了一絲窗戶讓光照進來，結果扭頭鬼就不見了的場景，沒忍住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被寒醉冬操控著的侍衛傀儡面無表情：「……我們尊上，正在處理從魔域逃遁而來的魔修。」
「魔修一直在試圖擾亂我們鬼市，是尊上臨危不懼、機智善良，把那些混進來、不懷好意的魔修都及時清除掉。」
說到一半，他像是感覺到這句話有點歧義，又嚴肅補充。
「當然，對於那些真誠想要來鬼域混口飯吃，沒有其他額外心思的魔修，我們尊上也會及時分辨並且歡迎。」
說完後，這具傀儡老老實實就像個柱子一樣杵在門口，像是在專門等待著鹿飲溪的回答或是反應。
鹿飲溪：「……」
臨危不懼、機智善良？
她默默搓了一下自己手臂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
兄弟，這些話你自己說著不尬嗎。
【好感值-1】
半空中機械音響起的那一瞬間，原本cosplay柱子杵在門口的那具傀儡身體僵硬起來。
他像是被好感值減去的聲音給嚇到，臉上本來就沒幾分人味的表情更加像木偶人了。
【情緒值+700 來源：寒醉冬 類別：震驚、挫敗、不相信】
「姑娘，我們尊上……」
別尊上尊上的了。
你再這樣攻略下去，沒幾天就要嗝屁。
鹿飲溪深感無語，再一次開口說出那句話：「你可以閉嘴嗎？」
「既然你們尊上不想看病，那放我回去行不行？」
在她把這句話說出口的下一秒，果不其然，半空中又刷新出一行類別為震驚的情緒值記錄。
侍衛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面帶挫敗地閉上了嘴。
他相當沉默寡言地執行起「閉嘴」這個指令，轉過身當起了一個沒有感情的帶路機器。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短短半個時辰不到的時間就被扣了三點好感值，寒醉冬貌似放棄了這個通過他人側面言語來為自己加印象分的方法。
至少這次鹿飲溪沒有遇見假裝不經意經過的侍女。
目光掃過宮殿內鬼氣森森的裝修，她又盯著面前那侍衛傀儡高挑的背影，出神。
其實《詭儡至尊》這本小說，描寫寒醉冬本人的片段遠遠少於描寫寒醉冬操控傀儡的片段。
小說一開頭就是寒醉冬死後心有執念變為鬼修，誤入無間煉獄，獲得了傀儡戲傳承，在裡面拜老爺爺為師。
在無間煉獄裡練到出師，老爺爺魂體消散，把破舊的鬼市託付給寒醉冬。
他開始操控、放出一個又一個傀儡，認真經營鬼市。
在那之後，小說的視角就從寒醉冬本人轉移到了寒醉冬的傀儡身上，包括寒醉冬成為鬼修之前的經歷以及性格描寫都只是少少在後面的傀儡劇情里簡單一筆帶過。
期間成功手刃渣爹復仇，把鬼市經營成鬼域鼎鼎大名的中心區域，各處來往的商人、見不得人的交易都在這裡進行，繁華又昌盛。
他還被鬼域的其他鬼修共同推舉成為了鬼尊。
怎麼看都是一個徹徹底底的爽文。
只不過，在無間煉獄因禍得福獲得傀儡戲傳承的同時，寒醉冬也因此中了蠱毒。
這種蠱毒似乎是跟傳承連結在一起的。
正常的傀儡道修煉，每個傀儡所遭受的痛苦是實時的。
在遭受到精神壓力又或者是其他攻擊觸碰時，都會在那一瞬間傳送給操作人。
雖然傀儡數量過多時，這陣痛苦依舊很難熬，不過還是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能用丹修的止痛丹藥撐過去，又或者在感受到疼痛的一瞬間拋棄這個傀儡。
只要修為到達大乘期就能屏蔽，不會再受到這種困擾。
可是寒醉冬中蠱毒之後，手下傀儡所遭受的一切感覺、痛苦，通通被集中到了每個月滿月的那天。
一開始還好，寒醉冬沒多少傀儡，這種痛苦也能忍受，還會儘量去避免傀儡遭受過大的傷害。
可是到了後來，鬼市需要的人手越來越多，傀儡道修煉進階也必須依靠傀儡。
他的傀儡越來越多，痛苦也就越來越多。
修到大乘期，寒醉冬原本以為情況會有改善，可痛苦依舊。
後期，寒醉冬操控傀儡上演的「戲劇」越來越激進，到了用傀儡以傷換傷，以死換死的地步。
找遍所有地方，也沒有醫修能幫寒醉冬治好蠱毒。
他好像瘋了。
在滿月飛升前一天，寒醉冬自我銷毀了所有傀儡。
痛苦和雷劫一同而來，他成功飛升。
小說到此結束。
有不少讀者認為作者最後寫的這個結局十分敷衍，純粹是填不上蠱毒這個伏筆硬生生想出來結尾的。
思及此處，鹿飲溪抬眸，盯著眼前這瞧起來跟真人無異的侍衛看了片刻。
她在想。
既然小說都已經變成現實。
那這個結局，就不是填不上伏筆的敷衍完結。
而是寒醉冬真的瘋了。
她不就推了一下窗戶想讓光照進來嗎，這鬼怎麼跑得這麼快。
見光死啊？
失策了。
鹿飲溪眼皮子抽搐一下，轉身出了房間。
然後就正正好好跟站在房門旁沉默著的那個傀儡侍衛對上了眼。
猝不及防的對視，那侍衛面上本來就不自然的表情更加奇怪了。
【情緒值+250 來源：寒醉冬 類別：震驚】
鹿飲溪：「……」
這鬼怎麼又披馬甲出來了？
侍·寒醉冬·衛：「……」
一人一傀儡大眼瞪小眼。
好半晌後，侍衛僵硬退開半步：「鹿姑娘，我們尊上……去、去處理事情了。」
這時候說話倒是挺大聲的，一披上馬甲就正常了？
鹿飲溪嘴角抽搐：「……不是要看病嗎？」
「我還沒看完。」
【情緒值+500 來源：寒醉冬 類別：恐懼（？）】
侍衛又默默退開了半步。
「姑娘，我們尊上一時半會處理不完事情，不如下次再來喚你？」
目光在一旁漂浮著的情緒值記錄上游移片刻，鹿飲溪深深懷疑這個恐懼後面加了個問號代表著的意思是社恐。
「處理什麼事情需要剛才嗖一下竄出去？」
她想起自己剛才只不過太黑看不清房間也不能用神識探查、推開了一絲窗戶讓光照進來，結果扭頭鬼就不見了的場景，沒忍住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被寒醉冬操控著的侍衛傀儡面無表情：「……我們尊上，正在處理從魔域逃遁而來的魔修。」
「魔修一直在試圖擾亂我們鬼市，是尊上臨危不懼、機智善良，把那些混進來、不懷好意的魔修都及時清除掉。」
說到一半，他像是感覺到這句話有點歧義，又嚴肅補充。
「當然，對於那些真誠想要來鬼域混口飯吃，沒有其他額外心思的魔修，我們尊上也會及時分辨並且歡迎。」
說完後，這具傀儡老老實實就像個柱子一樣杵在門口，像是在專門等待著鹿飲溪的回答或是反應。
鹿飲溪：「……」
臨危不懼、機智善良？
她默默搓了一下自己手臂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
兄弟，這些話你自己說著不尬嗎。
【好感值-1】
半空中機械音響起的那一瞬間，原本cosplay柱子杵在門口的那具傀儡身體僵硬起來。
他像是被好感值減去的聲音給嚇到，臉上本來就沒幾分人味的表情更加像木偶人了。
【情緒值+700 來源：寒醉冬 類別：震驚、挫敗、不相信】
「姑娘，我們尊上……」
別尊上尊上的了。
你再這樣攻略下去，沒幾天就要嗝屁。
鹿飲溪深感無語，再一次開口說出那句話：「你可以閉嘴嗎？」
「既然你們尊上不想看病，那放我回去行不行？」
在她把這句話說出口的下一秒，果不其然，半空中又刷新出一行類別為震驚的情緒值記錄。
侍衛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面帶挫敗地閉上了嘴。
他相當沉默寡言地執行起「閉嘴」這個指令，轉過身當起了一個沒有感情的帶路機器。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短短半個時辰不到的時間就被扣了三點好感值，寒醉冬貌似放棄了這個通過他人側面言語來為自己加印象分的方法。
至少這次鹿飲溪沒有遇見假裝不經意經過的侍女。
目光掃過宮殿內鬼氣森森的裝修，她又盯著面前那侍衛傀儡高挑的背影，出神。
其實《詭儡至尊》這本小說，描寫寒醉冬本人的片段遠遠少於描寫寒醉冬操控傀儡的片段。
小說一開頭就是寒醉冬死後心有執念變為鬼修，誤入無間煉獄，獲得了傀儡戲傳承，在裡面拜老爺爺為師。
在無間煉獄裡練到出師，老爺爺魂體消散，把破舊的鬼市託付給寒醉冬。
他開始操控、放出一個又一個傀儡，認真經營鬼市。
在那之後，小說的視角就從寒醉冬本人轉移到了寒醉冬的傀儡身上，包括寒醉冬成為鬼修之前的經歷以及性格描寫都只是少少在後面的傀儡劇情里簡單一筆帶過。
期間成功手刃渣爹復仇，把鬼市經營成鬼域鼎鼎大名的中心區域，各處來往的商人、見不得人的交易都在這裡進行，繁華又昌盛。
他還被鬼域的其他鬼修共同推舉成為了鬼尊。
怎麼看都是一個徹徹底底的爽文。
只不過，在無間煉獄因禍得福獲得傀儡戲傳承的同時，寒醉冬也因此中了蠱毒。
這種蠱毒似乎是跟傳承連結在一起的。
正常的傀儡道修煉，每個傀儡所遭受的痛苦是實時的。
在遭受到精神壓力又或者是其他攻擊觸碰時，都會在那一瞬間傳送給操作人。
雖然傀儡數量過多時，這陣痛苦依舊很難熬，不過還是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能用丹修的止痛丹藥撐過去，又或者在感受到疼痛的一瞬間拋棄這個傀儡。
只要修為到達大乘期就能屏蔽，不會再受到這種困擾。
可是寒醉冬中蠱毒之後，手下傀儡所遭受的一切感覺、痛苦，通通被集中到了每個月滿月的那天。
一開始還好，寒醉冬沒多少傀儡，這種痛苦也能忍受，還會儘量去避免傀儡遭受過大的傷害。
可是到了後來，鬼市需要的人手越來越多，傀儡道修煉進階也必須依靠傀儡。
他的傀儡越來越多，痛苦也就越來越多。
修到大乘期，寒醉冬原本以為情況會有改善，可痛苦依舊。
後期，寒醉冬操控傀儡上演的「戲劇」越來越激進，到了用傀儡以傷換傷，以死換死的地步。
找遍所有地方，也沒有醫修能幫寒醉冬治好蠱毒。
他好像瘋了。
在滿月飛升前一天，寒醉冬自我銷毀了所有傀儡。
痛苦和雷劫一同而來，他成功飛升。
小說到此結束。
有不少讀者認為作者最後寫的這個結局十分敷衍，純粹是填不上蠱毒這個伏筆硬生生想出來結尾的。
思及此處，鹿飲溪抬眸，盯著眼前這瞧起來跟真人無異的侍衛看了片刻。
她在想。
既然小說都已經變成現實。
那這個結局，就不是填不上伏筆的敷衍完結。
而是寒醉冬真的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