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是那種見情緒值眼開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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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說到《無情道尊》這本書,鹿飲溪看得那叫一個爽。

  開局三章重生復仇金手指,遇見敵人二話不說就是殺,修了無情道,不開後宮,沒有女主。

  殺了一個立馬就殺下一個,鹿飲溪甚至在屏幕外面看都看累了,君情朽還在殺。

  直到最後成功修得大道,立地飛升,整本書到此完結。

  那叫一個盪氣迴腸,通暢無比,通篇看下來沒有尿點全是爽點。

  什麼才是龍傲天?這才是真正的龍傲天!

  而不是跟反派打一半掏出鏡子被自己帥死了。

  這裡在內涵誰自己心裡知道。

  邊思考著這本書的內容邊拔草,鹿飲溪忍不住頻頻用自己的餘光朝身旁默不作聲拔草的君情朽看去。

  要說君情朽的身世,能從原著小說里的三言兩語裡看出一個大大的杯具。

  君情朽,原名君情恆,爹娘都是天衍宗的長老。

  可是自從他爹娘被魔修殺害,他就在宗門裡成了一個沒人撐腰的孩子。

  沒有天賦、沒有爹娘、目盲又無痛,在多人的默許下,欺辱捉弄成了家常便飯。

  男頻爽文男主怎麼可能沒有天賦呢?

  很明顯,君情朽有著超乎絕頂的天賦,天生劍骨,不過他爹娘怕招惹事端,給這天賦用玉鐲封印了起來。

  然後又是別人搶玉鐲發現了他有劍骨,被剝骨推下懸崖遇見被宗門囚禁的無情道老爺爺,重生歸來搶先去拜老爺爺為師,解封天賦後修無情道大殺四方報仇……

  最後無情道大成後徹底黑化。

  可以用一句話來概括這本小說前半部分的內容。

  可憐小白菜獲得營養後大拱四方。

  也可以用一句話來概括這本小說的後半部分。

  讓我不爽的都鯊了。

  如此經典的男頻小說橋段。

  甚至還有一個跟花晚倦同款的老爺爺。

  只不過花晚倦的玉佩老爺爺是隨身款,君情朽的老爺爺是打卡款。

  我也想要一個老爺爺。

  鹿飲溪略帶嚮往地想像了一下,卻不小心把系統帶入了老爺爺形象,獲得一陣惡寒。

  就在她面露黑線冷臉拔雜草時,身旁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砰。」

  鹿飲溪被這陣巨響嚇了一跳,手指不小心被雜草的邊緣鋸齒割出道小傷痕。

  她扭過頭向旁邊看去,看見一道身影倒在了靈田旁的草地上。

  小孩的身體十分瘦弱,墨色的長髮鋪散到地上,被泥濘打髒。

  他力竭暈過去了。

  甚至手裡還握著一把雜草,雜草的嫩綠色里混雜著許多鮮紅的血跡。

  我去,虐待兒童啊!

  鹿飲溪看著那雙手上觸目驚心的傷痕,開始莫名幻痛。

  她嘆了口氣,站起身小心翼翼把少年抱到一旁的樹蔭底下。

  小說里的確有一些對於君情朽被欺辱的場景描寫,但是用肉眼實際見到,衝擊力還是太大了。

  又瘦又小,身上穿的弟子服洗到發白破舊,連頭髮都有點枯黃,黑色布條裹住眼睛,蜷成一團縮在地上。

  簡直就是一顆重生前的可憐小白菜,完全不能將他和以後大殺四方的爽文男主聯繫起來。

  這也太瘦了吧?

  看起來像是十歲,但鹿飲溪懷疑現在對方的實際年齡應該是十二三歲左右。

  她垂眸看向君情朽剛才拔雜草的那五塊靈田。

  雜草已經差不多被拔光了。

  從靈田任務開放的清晨算到現在,最多也不過兩個時辰,這顆小白菜勤勤懇懇拔完了五塊靈田的所有雜草。

  君情朽天生目盲。

  所以他只能用手觸碰雜草的邊緣鋸齒,以此來分辨這究竟是雜草還是靈草。

  鹿飲溪又看向自己勤勤懇懇拔了一個時辰的靈田。

  哈哈……一半都沒拔完。

  在小說里只是短短的一段文字,可是放到眼前來,卻是活生生的一個人、真實的傷痕。


  心裡莫名生出一股複雜,她蹲下身,輕輕抬起小男孩受傷最嚴重的右手。

  儘量輕柔地將君情朽手裡雜草都給挑了出來,鹿飲溪看著他的手掌皺起眉頭。

  深深淺淺的傷痕爬滿手掌,縱橫交錯。

  回憶起昨天自己為了治療花晚倦剛學會的清潔術,她運轉起靈氣,認真將小男孩手上的血污給清潔乾淨。

  從腰間解下順手帶上的金創藥,鹿飲溪聽見了系統疑惑的聲音。

  【宿主,重生線沒開啟,你現在給君情朽上藥是不能得到情緒值的。】

  【這是虧本買賣。】

  鹿飲溪看著半空中的兩行字幕,深感自己的良心貌似被系統誤會了。

  難道她鹿飲溪是那種毫無善心只對情緒值露出笑臉的人嗎?!

  好吧,她承認她是。

  但她也沒有冷血到看見十歲小孩累暈在地上滿手是血還無動於衷吧。

  鹿飲溪幽幽嘆出一口氣,在心中無語道:『……沒有情緒值我就不能給他上藥了?』

  退一萬步來說,這可是她看了整整3000章小說的小說主角。

  鹿飲溪又一次抓住君情朽的手掌,正想要將金創藥撒上去。

  忽然,小男孩像是驚醒了。

  當意識到自己手在被別人握著時,他喉間發出一聲短促、受驚小獸般的嗚咽,整個人本能地顫抖起來。

  君情朽一下將鹿飲溪的手甩開,聲音繃緊,慌亂向兩旁摸索著:「誰!?」

  「周師兄?我、我拔完了!」

  一陣慌忙之中,他臉上繫著的那條黑布掉落,露出雙渾濁的眼睛。

  鹿飲溪以十分矯健的身手在自己被甩開時一個下腰,成功保住了差點掉落到地上的金瘡藥。

  「誒誒誒,你這小孩,我好心給你上藥呢。」

  她看著自己手裡完好無損的金瘡藥,呼出一口氣。

  這要是掉了,晚上還怎麼刷花晚倦的情緒值?

  「你、你是誰?」聽到陌生的聲音,小男孩呆了呆,手指下意識蜷縮起來,卻不小心觸到了一片柔軟的衣擺。

  柔滑的衣料微涼細膩,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潔淨氣息,與自己沾滿泥濘的手格格不入。

  鼻尖湧來一股莫名的香氣,他從未聞到過。

  「對不起……」君情朽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身體因驚懼繃緊。

  「沒事。」鹿飲溪沒計較自己衣擺上那個小小的手印,反手一掏就把小男孩的手給掏了回來,「來,把手給我,我給你上藥。」

  反正這新手大禮包送的衣服有自動清潔功能。

  「可能有點痛,你稍微忍一忍。」

  說出這句話後,鹿飲溪頓了會,反應過來君情朽沒有痛覺。

  她換了個說辭:「……不管疼不疼,都是會難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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