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姬氏皇族
大戰結束。
方燁開始收取自己的戰利品。
獨夫閣的寶庫大門被打開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宮殿，占地數畝，高約三丈。
四面的牆壁上鑲嵌著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空間。一排排架子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各種珍寶——丹藥、功法秘籍、靈兵武兵、珍稀礦石、靈藥靈草……
孟誠帶著一隊血神子武者走進寶庫，開始清點造冊。
「深海玄鐵，三百斤。」
「天外隕金，五十斤。」
「氣血丹，二十八萬顆。」
「靈兵，三柄。」
「武兵，二十三件。」
「功法秘籍，十萬三千餘冊......」
每報出一個數字，外面站著的獨夫閣門人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都是宗門千年的積累啊！
是一代代閣主、長老、弟子，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家底。
現在，全部歸了方燁。
一個年輕弟子看著那些被搬出來的物資，眼眶泛紅，嘴唇哆嗦。
「師祖……師祖當年為了那塊天外隕金，獨闖妖族腹地，重傷歸來，養了三年才恢復……」
旁邊的師兄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
他自己的眼圈也紅了。
但他們不敢反抗。
方燁的刀，還在滴血。
......
而除了負責查收寶物的武者外，方燁召集了剩下的獨夫閣門人，宣布了他們的命運。
廣場上，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幾十名宗師，數千名弟子，全都低著頭，不敢看方燁。
方燁站在高台上，面色平靜。
「從今天起，獨夫閣全部門人，加入錦衣衛。」
「而獨夫閣宗師之下的門人，按修為分級。九品弟子，月俸氣血丹十顆。八品弟子，月俸氣血丹三十顆，蓮心子三枚，七品弟子.......」
「此外，每季度發放丹藥、靈材、修煉資源若干。」
「參與戰鬥者，另有賞賜。」
宣讀完畢，獨夫閣門人沉默了。
這個待遇……
說實話，不低。
獨夫閣以前給弟子們的俸祿，大約也就只有這個數字的一半而已。
但問題是，很多人不只靠俸祿生活！
獨夫閣在楚州經營多年，不少門人弟子皆有自己的家族產業，每年光是各類商鋪的收入，就能帶來十倍於俸祿的收入。
而在方燁麾下，這些額外收益全都消散了——家族產業也好，師門產業也罷，都被沒收，成為官府資產。
商鋪、田地、礦場，一律收歸官府。
普通武者加入方燁麾下，可能收益有所提升，但對於精英雲集，且有不少出身高貴的獨夫閣門人而言，收入反而是降低的。
獨夫閣門人，此刻臉色都很難看。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也就是方燁太強，鎮壓一切不服。
不然他們但凡能有一點能勝利的希望，都不會選擇投降！
方燁看著他們難看的臉色，面色平靜，沒有任何解釋的意思。
他甚至只是宣讀命令，說完就直接走了，根本沒管這些傢伙。
不少門人弟子在大魔王方燁離開後，想著自己驟減十倍的收入，頓時悲從心來，忍不住哭了起來。
哭聲是會傳染的，無數門人弟子面露悲傷。
更有些人想著未來的悲慘生活，忍不住去摸自己的兵器，仿佛有種『當場自盡，免得日後貧困潦倒』的衝動。
這時，旁邊的錦衣衛們笑了。
一個老資格的錦衣衛千戶走上前，拍了拍一位手持兵器，眼中逐漸果決，似要自盡的護法的肩膀。
「兄弟，別愁眉苦臉的。錦衣衛的俸祿不低不說，我們最大的收入其實也不是俸祿，而是參戰後的賞賜啊！」
「賞賜？」護法不屑一顧：「賞賜能有多少錢？」
大戰勝利後，有賞是必然的。
但這種賞賜又能有幾個子？
大頭肯定要被高官們占據，自己這等宗師之下炮灰，就算冒著風險拼殺，又能換來多少？
千戶伸出三根手指：「本次大戰，孟大人根據你們獨夫閣的庫存清單，已經先告訴了我們大致的賞賜......嗯，以我為例的話——我大概能拿到三瓶四品回氣丹，兩瓶換血丹，一瓶蘊神液。」
護法的眼睛瞬間瞪大。
四品回氣丹？換血丹？蘊神液？
回氣丹是補充氣血的丹藥，四品是符合千戶四品修為的層次。
換血丹則是四品血髓境修行的丹藥，可以加速易血為髓，價值不菲。
蘊神液更是四品武者用於突破宗師的輔助材料，也可以作為煉製宗師丹藥的輔料，其價值比以上兩種丹藥加起來還高！
這些東西，是一個小小千戶一戰就可以獲得的？
「你所謂的一瓶丹藥，有幾粒？」護法的聲音都在顫抖。
「標準的十粒一瓶啊，你不知道？」
丹藥是消耗品，成瓶論往往十粒一瓶，算是公認的標準。
護法當然知曉這個標準，但沒想到你真能拿到那麼多啊！
「你......在這一戰立下了何等功勳啊？」護法忍不住道：「這麼多丹藥都夠你完成一半的四品修行了吧？」
一粒換血丹足夠正常四品武者消化一周，因其價格昂貴，一般四品能一個月服用一粒，就非常不錯了。
換言之這位千戶一戰居然獲得了兩年的修行資源？
這是得立下多大的功勞啊？
然而千戶卻搖搖頭：「你也參加了之前一戰，我們動沒動手......你自己不知道嗎？」
護法：「......」
是啊。
之前的一戰，基本上就是方燁出手，一個人砍翻了獨夫閣的眾人，逼得所有人認輸。
至於其他武者嘛......
顧星海等宗師還能說起到了震懾敵軍的作用。
但區區千戶，修為不過四品。
他能完成的任務，大概只有『保護後方官員，方便對方晉級』這種程度了。
但這份任務，在本次戰鬥中也因獨夫閣很快低頭，而沒有和敵人交手。
所以......
「你說的是真的？」護法忍不住道：「你白得了這麼多好處，是不是錦衣衛的功勳計算出了錯誤？」
千戶點頭：「當然是真的，而且也不是出錯......實際上如果真的爆發大戰，那我能拿到的東西更多.......」
他說著，指了指旁邊的一個血神子百戶。
「看到那小子了嗎，上次方大人平定郭少棠之亂時，這小子一個人就拿了五瓶回氣丹，四瓶淬骨丹，外加兩瓶蘊神液......他還只是一個五品武者啊！」
「因為修為不足，用不了這等寶物，最終不得不去後勤處把獎勵換成五品能用的......真是虧了不少啊！」
「他立下了什麼大功？」護法忍不住問道。
區區五品武者，一戰獲得了足夠四品武者正常修行三年的資源。
這得是立下什麼功勞，才能完成的事情啊！
「他殺了三名五品敵人。」千戶笑眯眯的道：「所以拿到了這份獎勵。」
殺了三名五品敵人？
嗯，以五品的修為來看，斬殺三名同級，的確是不小的戰功。
但從獎勵上來看，給的實在是太重了——說句不太客氣的話，方燁如果願意拿出這份資源，有的是人願意替方燁把那三個五品殺了！
甚至說不定那三個五品武者得知此事，直接選擇自己把自己幹掉，然後讓親人來領賞。
實在是給的太多了！
「這……這也太多了吧？」護法忍不住道：「你們錦衣衛是錢多的沒地方花了嗎？」
千戶笑道：「這是方燁大人的一貫風格。從他還是錦衣衛總旗的時候就是這樣——自己衝殺在前，收穫的利益卻願意和大家分享。」
他看了一眼方燁離開的方向，眼中滿是敬意。
「跟著方大人，不用擔心沒好處。」
方燁出手，一貫大方。
最關鍵的是他還不需要部下為其拼命，基本上強敵都是被他攬過去，交給部下們的任務難度很低。
所以趙飛陽等人拼死追隨他，願意從神都跑去澗州的『窮鄉僻壤』。
澗州錦衣衛也毫不猶豫的追隨他，化為血神子武者，跑去神都，現在又跑來南疆。
而現在......
「你們追隨大人，就會慢慢明白大人的好處了。」千戶嘿嘿的笑著：「我知道你可能有些疑惑，有些不信。」
「但事實會證明一切的......」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這些獨夫閣門人能有多少收入，但絕對不可能比方大人對麾下武者大方！」
「別魯莽的犯下錯事，至少看一看未來的樣子，再做決定吧.....」
他說著，拍了拍護法的肩膀。
護法沉默一下，那原本即將抓住刀鋒想要自盡的手臂，也緩緩放了下來。
......
對於獨夫閣的門人們，方燁很是放心。
這種低修為的武者，想收買非常容易。
而方燁偏偏又極其大方的同時，手頭資源也非常豐富——他幾乎覆滅了整個楚州的勢力，掌握了整個楚州的資源。
但他的手下人，卻非常少。
論人均資源，方燁說第二，沒有勢力敢說第一！
楚州最後的反抗勢力覆滅。
方燁開始整頓楚州政務。
孟誠和蹇姿兩個文臣，忙得腳不沾地。
獨夫閣作為七絕邪門，楚州最大的勢力，自然在整個楚州都有其產業。
所以楚州十七郡，每一郡都要重新梳理戶籍、清查人口、接收資源。
產業需要安排經理人接手；礦場、藥園，要重新開工；斷絕的商路，要重新打通......
千頭萬緒，一團亂麻。
孟誠每天只睡兩個時辰，眼睛裡全是血絲。
蹇姿也好不到哪去，頭髮亂糟糟的，衣服皺巴巴的，完全沒有了以前的風度。
方燁也沒閒著，一頭扎進獨夫閣藏經閣中，閱讀獨夫閣特有的種種武學典籍，豐富自己的知識儲備。
雖然獨夫閣和大乾武庫有不少功法都是重合的。
但新奇的功法，同樣也不少。
方燁需要閱讀的典籍很多。
就是業力.....
「大概率又要不夠了。」方燁輕嘆一聲。
.......
整個楚州的勢力，幾乎都被方燁掃平。
他的動作非常激進，直接殺的血流成河，讓楚州武者數量腰斬再腰斬......
那近乎殺光楚州所有勢力的狠辣，放在平日裡，怕是早就引起軒然大波了。
然而在此刻，卻沒有引起過多的注意。
因為......
此地的人族領地，到處都是烽煙！
無數野心家紛紛出山。
有諸侯舉旗，統合一州之地。
有宗門出兵，搶奪珍貴資源。
甚至還有人勾結異族，試圖借異族兵力稱王......
連天榜第三的李生男，都悄然鑽出來，宣布要重建大唐江山。
一時間，天下烽火遍地，儼然進入亂世。
而在這種情況下，有這麼一群人聚集在一起，商量接下來的對策。
那是......
大乾的遺老遺少們。
「諸位，大乾不能亡！」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拍著桌子，聲嘶力竭：「太祖皇帝打下這片江山，五百年基業，不能斷送在我們手裡！」
「可是……」另一個老者苦笑：「皇室宗師全滅，傳國玉璽被顧星海奪走，各地叛軍四起……我們拿什麼重建？」
「肅王已經帶著自己的舊部，在隰州起兵了。」一個中年人道：「肅王是景祐帝的親子，皇室血脈純正，又在軍中素有威望，我們可以去投奔他。」
「肅王？那個三品的小娃娃？」一個老嫗冷笑：「他連一品都不是，拿什麼和那些叛軍斗？我們去投奔他，不過是去送死。」
「那你說怎麼辦？」
「我覺得可以投奔那些反賊，支持對方成為新龍，從而赦免吾等姬氏皇族。」
「你居然想投靠反賊？你還有皇族的榮耀嗎？」
眾人爭論不休，誰也說服不了誰。
他們都是皇族成員。
雖然皇族勢力被方燁和顧星海殺了大半，但大乾畢竟是統治人族五百年的最強勢力。
景祐帝也不可能將他們全部集中在皇陵——先不說也需要一些人在外執行其他任務，就單說皇族之中，也不是每一位都值得信賴的。
但也因此，這些人反而逃過一劫，成了方燁和顧星海刀下的漏網之魚。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所以這個『魚』的份量，比一般大宗門還要重上不少。
但他們也很亂。
有人想重塑大乾，以維持自己的皇族地位。
有人認清了現實，知曉自己實力不足，想投奔『新龍』勢力，以保全己身、保全家族。
有人則是心如死灰，渾渾噩噩，不知道該做什麼。
其中想『保全己身』的人最多。
但......
「我本想去投奔北方的鎮北王，可是被人家拒絕了。」一名宗師老者嘆了一口氣：「他表示大乾皇族自有罪孽在身，集天下人所惡，他絕不寬恕。」
此言一出，眾人沉默。
罪孽不罪孽的，其實無關緊要。
但問題是景祐帝那血祭天下的事情，已經被披露了出來，連帶著姬氏皇族也被天下憎恨。
收留他們，必然遭受天下厭惡！
這是鎮北王毫不猶豫拒絕宗師效力的原因！
眾人聞言，面露絕望之色。
然後忍不住破口大罵。
「該死的景祐帝，坑害我等......老子當初怎麼支持這個狗東西當皇帝的呢？」
「老子當初就看他不順眼，但沒想到他死了還牽連老子！」
「該死的狗東西，也就是他被顧星海殺了，不然我恨不得宰了他！」
一般王國覆滅，前朝宗師還可以隱居山林。
反正新朝就算創建，也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和宗師為敵。
但他們不行！
因為他們姓姬！
是前朝血脈！
如果沒有施恩於『新龍』，那麼當新龍上位，必然要將『姬氏舊龍』斬盡殺絕！
就像姬氏建立大乾後，同樣也派人追殺前朝皇族李氏一樣......
他們也是心知這個現實，又知曉就算自己願意投奔反賊，對方也未必會接納。
所以才有人昏頭了說出『投奔肅王』這種胡話——肅王雖然天賦不弱，但他修為太低，只有三品，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滅了！
但除了姬氏血脈的肅王外，又有誰會願意接納他們姬氏？
這時，一個一直沉默的老者忽然開口。
「諸位，我剛剛得到一個消息。」
眾人看向他。
老者的表情有些古怪，有些哭笑不得。
「重建大乾的勢力，除了肅王，其實還有一夥......他既然打著這個旗號，或許願意接納吾等的。」
眾人一愣：「誰？」
大乾都這樣了，還有人想去重建大乾？
老者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
「方燁。」
......
方燁開始收取自己的戰利品。
獨夫閣的寶庫大門被打開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宮殿，占地數畝，高約三丈。
四面的牆壁上鑲嵌著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空間。一排排架子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各種珍寶——丹藥、功法秘籍、靈兵武兵、珍稀礦石、靈藥靈草……
孟誠帶著一隊血神子武者走進寶庫，開始清點造冊。
「深海玄鐵，三百斤。」
「天外隕金，五十斤。」
「氣血丹，二十八萬顆。」
「靈兵，三柄。」
「武兵，二十三件。」
「功法秘籍，十萬三千餘冊......」
每報出一個數字，外面站著的獨夫閣門人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都是宗門千年的積累啊！
是一代代閣主、長老、弟子，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家底。
現在，全部歸了方燁。
一個年輕弟子看著那些被搬出來的物資，眼眶泛紅，嘴唇哆嗦。
「師祖……師祖當年為了那塊天外隕金，獨闖妖族腹地，重傷歸來，養了三年才恢復……」
旁邊的師兄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
他自己的眼圈也紅了。
但他們不敢反抗。
方燁的刀，還在滴血。
......
而除了負責查收寶物的武者外，方燁召集了剩下的獨夫閣門人，宣布了他們的命運。
廣場上，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幾十名宗師，數千名弟子，全都低著頭，不敢看方燁。
方燁站在高台上，面色平靜。
「從今天起，獨夫閣全部門人，加入錦衣衛。」
「而獨夫閣宗師之下的門人，按修為分級。九品弟子，月俸氣血丹十顆。八品弟子，月俸氣血丹三十顆，蓮心子三枚，七品弟子.......」
「此外，每季度發放丹藥、靈材、修煉資源若干。」
「參與戰鬥者，另有賞賜。」
宣讀完畢，獨夫閣門人沉默了。
這個待遇……
說實話，不低。
獨夫閣以前給弟子們的俸祿，大約也就只有這個數字的一半而已。
但問題是，很多人不只靠俸祿生活！
獨夫閣在楚州經營多年，不少門人弟子皆有自己的家族產業，每年光是各類商鋪的收入，就能帶來十倍於俸祿的收入。
而在方燁麾下，這些額外收益全都消散了——家族產業也好，師門產業也罷，都被沒收，成為官府資產。
商鋪、田地、礦場，一律收歸官府。
普通武者加入方燁麾下，可能收益有所提升，但對於精英雲集，且有不少出身高貴的獨夫閣門人而言，收入反而是降低的。
獨夫閣門人，此刻臉色都很難看。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也就是方燁太強，鎮壓一切不服。
不然他們但凡能有一點能勝利的希望，都不會選擇投降！
方燁看著他們難看的臉色，面色平靜，沒有任何解釋的意思。
他甚至只是宣讀命令，說完就直接走了，根本沒管這些傢伙。
不少門人弟子在大魔王方燁離開後，想著自己驟減十倍的收入，頓時悲從心來，忍不住哭了起來。
哭聲是會傳染的，無數門人弟子面露悲傷。
更有些人想著未來的悲慘生活，忍不住去摸自己的兵器，仿佛有種『當場自盡，免得日後貧困潦倒』的衝動。
這時，旁邊的錦衣衛們笑了。
一個老資格的錦衣衛千戶走上前，拍了拍一位手持兵器，眼中逐漸果決，似要自盡的護法的肩膀。
「兄弟，別愁眉苦臉的。錦衣衛的俸祿不低不說，我們最大的收入其實也不是俸祿，而是參戰後的賞賜啊！」
「賞賜？」護法不屑一顧：「賞賜能有多少錢？」
大戰勝利後，有賞是必然的。
但這種賞賜又能有幾個子？
大頭肯定要被高官們占據，自己這等宗師之下炮灰，就算冒著風險拼殺，又能換來多少？
千戶伸出三根手指：「本次大戰，孟大人根據你們獨夫閣的庫存清單，已經先告訴了我們大致的賞賜......嗯，以我為例的話——我大概能拿到三瓶四品回氣丹，兩瓶換血丹，一瓶蘊神液。」
護法的眼睛瞬間瞪大。
四品回氣丹？換血丹？蘊神液？
回氣丹是補充氣血的丹藥，四品是符合千戶四品修為的層次。
換血丹則是四品血髓境修行的丹藥，可以加速易血為髓，價值不菲。
蘊神液更是四品武者用於突破宗師的輔助材料，也可以作為煉製宗師丹藥的輔料，其價值比以上兩種丹藥加起來還高！
這些東西，是一個小小千戶一戰就可以獲得的？
「你所謂的一瓶丹藥，有幾粒？」護法的聲音都在顫抖。
「標準的十粒一瓶啊，你不知道？」
丹藥是消耗品，成瓶論往往十粒一瓶，算是公認的標準。
護法當然知曉這個標準，但沒想到你真能拿到那麼多啊！
「你......在這一戰立下了何等功勳啊？」護法忍不住道：「這麼多丹藥都夠你完成一半的四品修行了吧？」
一粒換血丹足夠正常四品武者消化一周，因其價格昂貴，一般四品能一個月服用一粒，就非常不錯了。
換言之這位千戶一戰居然獲得了兩年的修行資源？
這是得立下多大的功勞啊？
然而千戶卻搖搖頭：「你也參加了之前一戰，我們動沒動手......你自己不知道嗎？」
護法：「......」
是啊。
之前的一戰，基本上就是方燁出手，一個人砍翻了獨夫閣的眾人，逼得所有人認輸。
至於其他武者嘛......
顧星海等宗師還能說起到了震懾敵軍的作用。
但區區千戶，修為不過四品。
他能完成的任務，大概只有『保護後方官員，方便對方晉級』這種程度了。
但這份任務，在本次戰鬥中也因獨夫閣很快低頭，而沒有和敵人交手。
所以......
「你說的是真的？」護法忍不住道：「你白得了這麼多好處，是不是錦衣衛的功勳計算出了錯誤？」
千戶點頭：「當然是真的，而且也不是出錯......實際上如果真的爆發大戰，那我能拿到的東西更多.......」
他說著，指了指旁邊的一個血神子百戶。
「看到那小子了嗎，上次方大人平定郭少棠之亂時，這小子一個人就拿了五瓶回氣丹，四瓶淬骨丹，外加兩瓶蘊神液......他還只是一個五品武者啊！」
「因為修為不足，用不了這等寶物，最終不得不去後勤處把獎勵換成五品能用的......真是虧了不少啊！」
「他立下了什麼大功？」護法忍不住問道。
區區五品武者，一戰獲得了足夠四品武者正常修行三年的資源。
這得是立下什麼功勞，才能完成的事情啊！
「他殺了三名五品敵人。」千戶笑眯眯的道：「所以拿到了這份獎勵。」
殺了三名五品敵人？
嗯，以五品的修為來看，斬殺三名同級，的確是不小的戰功。
但從獎勵上來看，給的實在是太重了——說句不太客氣的話，方燁如果願意拿出這份資源，有的是人願意替方燁把那三個五品殺了！
甚至說不定那三個五品武者得知此事，直接選擇自己把自己幹掉，然後讓親人來領賞。
實在是給的太多了！
「這……這也太多了吧？」護法忍不住道：「你們錦衣衛是錢多的沒地方花了嗎？」
千戶笑道：「這是方燁大人的一貫風格。從他還是錦衣衛總旗的時候就是這樣——自己衝殺在前，收穫的利益卻願意和大家分享。」
他看了一眼方燁離開的方向，眼中滿是敬意。
「跟著方大人，不用擔心沒好處。」
方燁出手，一貫大方。
最關鍵的是他還不需要部下為其拼命，基本上強敵都是被他攬過去，交給部下們的任務難度很低。
所以趙飛陽等人拼死追隨他，願意從神都跑去澗州的『窮鄉僻壤』。
澗州錦衣衛也毫不猶豫的追隨他，化為血神子武者，跑去神都，現在又跑來南疆。
而現在......
「你們追隨大人，就會慢慢明白大人的好處了。」千戶嘿嘿的笑著：「我知道你可能有些疑惑，有些不信。」
「但事實會證明一切的......」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這些獨夫閣門人能有多少收入，但絕對不可能比方大人對麾下武者大方！」
「別魯莽的犯下錯事，至少看一看未來的樣子，再做決定吧.....」
他說著，拍了拍護法的肩膀。
護法沉默一下，那原本即將抓住刀鋒想要自盡的手臂，也緩緩放了下來。
......
對於獨夫閣的門人們，方燁很是放心。
這種低修為的武者，想收買非常容易。
而方燁偏偏又極其大方的同時，手頭資源也非常豐富——他幾乎覆滅了整個楚州的勢力，掌握了整個楚州的資源。
但他的手下人，卻非常少。
論人均資源，方燁說第二，沒有勢力敢說第一！
楚州最後的反抗勢力覆滅。
方燁開始整頓楚州政務。
孟誠和蹇姿兩個文臣，忙得腳不沾地。
獨夫閣作為七絕邪門，楚州最大的勢力，自然在整個楚州都有其產業。
所以楚州十七郡，每一郡都要重新梳理戶籍、清查人口、接收資源。
產業需要安排經理人接手；礦場、藥園，要重新開工；斷絕的商路，要重新打通......
千頭萬緒，一團亂麻。
孟誠每天只睡兩個時辰，眼睛裡全是血絲。
蹇姿也好不到哪去，頭髮亂糟糟的，衣服皺巴巴的，完全沒有了以前的風度。
方燁也沒閒著，一頭扎進獨夫閣藏經閣中，閱讀獨夫閣特有的種種武學典籍，豐富自己的知識儲備。
雖然獨夫閣和大乾武庫有不少功法都是重合的。
但新奇的功法，同樣也不少。
方燁需要閱讀的典籍很多。
就是業力.....
「大概率又要不夠了。」方燁輕嘆一聲。
.......
整個楚州的勢力，幾乎都被方燁掃平。
他的動作非常激進，直接殺的血流成河，讓楚州武者數量腰斬再腰斬......
那近乎殺光楚州所有勢力的狠辣，放在平日裡，怕是早就引起軒然大波了。
然而在此刻，卻沒有引起過多的注意。
因為......
此地的人族領地，到處都是烽煙！
無數野心家紛紛出山。
有諸侯舉旗，統合一州之地。
有宗門出兵，搶奪珍貴資源。
甚至還有人勾結異族，試圖借異族兵力稱王......
連天榜第三的李生男，都悄然鑽出來，宣布要重建大唐江山。
一時間，天下烽火遍地，儼然進入亂世。
而在這種情況下，有這麼一群人聚集在一起，商量接下來的對策。
那是......
大乾的遺老遺少們。
「諸位，大乾不能亡！」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拍著桌子，聲嘶力竭：「太祖皇帝打下這片江山，五百年基業，不能斷送在我們手裡！」
「可是……」另一個老者苦笑：「皇室宗師全滅，傳國玉璽被顧星海奪走，各地叛軍四起……我們拿什麼重建？」
「肅王已經帶著自己的舊部，在隰州起兵了。」一個中年人道：「肅王是景祐帝的親子，皇室血脈純正，又在軍中素有威望，我們可以去投奔他。」
「肅王？那個三品的小娃娃？」一個老嫗冷笑：「他連一品都不是，拿什麼和那些叛軍斗？我們去投奔他，不過是去送死。」
「那你說怎麼辦？」
「我覺得可以投奔那些反賊，支持對方成為新龍，從而赦免吾等姬氏皇族。」
「你居然想投靠反賊？你還有皇族的榮耀嗎？」
眾人爭論不休，誰也說服不了誰。
他們都是皇族成員。
雖然皇族勢力被方燁和顧星海殺了大半，但大乾畢竟是統治人族五百年的最強勢力。
景祐帝也不可能將他們全部集中在皇陵——先不說也需要一些人在外執行其他任務，就單說皇族之中，也不是每一位都值得信賴的。
但也因此，這些人反而逃過一劫，成了方燁和顧星海刀下的漏網之魚。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所以這個『魚』的份量，比一般大宗門還要重上不少。
但他們也很亂。
有人想重塑大乾，以維持自己的皇族地位。
有人認清了現實，知曉自己實力不足，想投奔『新龍』勢力，以保全己身、保全家族。
有人則是心如死灰，渾渾噩噩，不知道該做什麼。
其中想『保全己身』的人最多。
但......
「我本想去投奔北方的鎮北王，可是被人家拒絕了。」一名宗師老者嘆了一口氣：「他表示大乾皇族自有罪孽在身，集天下人所惡，他絕不寬恕。」
此言一出，眾人沉默。
罪孽不罪孽的，其實無關緊要。
但問題是景祐帝那血祭天下的事情，已經被披露了出來，連帶著姬氏皇族也被天下憎恨。
收留他們，必然遭受天下厭惡！
這是鎮北王毫不猶豫拒絕宗師效力的原因！
眾人聞言，面露絕望之色。
然後忍不住破口大罵。
「該死的景祐帝，坑害我等......老子當初怎麼支持這個狗東西當皇帝的呢？」
「老子當初就看他不順眼，但沒想到他死了還牽連老子！」
「該死的狗東西，也就是他被顧星海殺了，不然我恨不得宰了他！」
一般王國覆滅，前朝宗師還可以隱居山林。
反正新朝就算創建，也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和宗師為敵。
但他們不行！
因為他們姓姬！
是前朝血脈！
如果沒有施恩於『新龍』，那麼當新龍上位，必然要將『姬氏舊龍』斬盡殺絕！
就像姬氏建立大乾後，同樣也派人追殺前朝皇族李氏一樣......
他們也是心知這個現實，又知曉就算自己願意投奔反賊，對方也未必會接納。
所以才有人昏頭了說出『投奔肅王』這種胡話——肅王雖然天賦不弱，但他修為太低，只有三品，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滅了！
但除了姬氏血脈的肅王外，又有誰會願意接納他們姬氏？
這時，一個一直沉默的老者忽然開口。
「諸位，我剛剛得到一個消息。」
眾人看向他。
老者的表情有些古怪，有些哭笑不得。
「重建大乾的勢力，除了肅王，其實還有一夥......他既然打著這個旗號，或許願意接納吾等的。」
眾人一愣：「誰？」
大乾都這樣了，還有人想去重建大乾？
老者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
「方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