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將軍都是老陰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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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燁是從鎮海城趕來的!

  不僅僅只有他一人,還有顧凡霜、竇香嵐、林宇,乃至被方燁以『我發現了九面梵尊』而被一起拉過來的劍仙子倪詩。

  如今的他們,每一個人都是二品宗師,動作自然極其迅速。

  短短三四天,就來到了附近。

  「我們借錦衣衛的情報找到了大軍駐地,從留守的幾名錦衣衛供奉處,得知你來了此地,就趕了過來。」方燁淡淡的道:「然後就看到這漫天紅光。」

  「凡霜他們呢?」顧星海聞言一怔,卻沒有發現顧凡霜等人的身影。

  「被我安排去干別的了。」方燁平靜的道:「他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該做。」

  顧星海想問更多,但袁天縱不給他機會。

  「方燁——!」

  袁天縱的怒吼聲如同驚雷炸響。

  他握緊龍槍,青筋暴起,整個人如同被點燃的火山。那張剛毅的臉上,此刻滿是猙獰的殺意。

  「你殺我兒子!」

  「你居然敢自己送上門來!」

  龍槍震顫,槍身上的五爪金龍紋路仿佛活了過來,在血光中翻騰咆哮。

  袁天縱腳下一踏,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直撲方燁!

  槍出如龍!

  那一槍,帶著他所有的憤怒、所有的仇恨、所有的瘋狂!

  顧星海面色一變,橫刀擋在方燁身前。

  鐺——!

  繡春刀與龍槍相交,火星四濺!

  袁天縱被震退三步,但立刻又撲了上來。

  顧星海一邊格擋,一邊抓住方燁的胳膊,拉著他往後撤。

  「退!」

  兩人連退數十丈,袁天縱還要追,但顧星海一刀斬出,逼得他不得不停下。

  顧星海拉著方燁退到一座屋頂上,面色凝重。

  他看了一眼遠處的袁天縱,沉聲道:「方燁,有些事我要告訴你。」

  方燁扭頭看他。

  顧星海深吸一口氣:「你也知道,袁天縱當年喪師辱國,本該處斬。但他畢竟是一品強者,實力不俗,故而被皇族保了下來,投靠了皇室,成為皇家供奉。」

  他的聲音很沉:「這樣的人,身上一定有禁制!」

  「他不可能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裡,替叛軍守陣。」

  「他背後,一定是皇族。」

  「或者說——」

  顧星海頓了頓,面色凝重:「是景祐帝!」

  「方燁,你可一定要小心!」

  「景祐帝深耕朝堂上百年,親信無數!」

  「這次的七洲叛亂,很可能是他的手筆......」

  「不要對那個賜你爵位的皇帝,抱有幻想!」

  方燁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他看著顧星海,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自己本來得知顧星海可信後,特意來此找他,就是為了把事情告訴給這位錦衣衛指揮使。

  結果自己還沒開口,顧星海反而告訴自己事實,擔心方燁被『皇恩』蒙蔽雙眼?

  方燁沉默片刻,然後開口:「顧大人,有件事情不知道你是否知曉。」

  「什麼事?」

  「黑袍人,就是景祐帝。」

  顧星海聞言,整個人僵住了。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你說的黑袍人……是勾結燼蜈,血祭澗州的那個黑袍人?」

  方燁點頭:「沒錯,就是他。」

  顧星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愣在原地,腦海中無數念頭翻湧。

  黑袍人是景祐帝?

  那個在墜龍原設局、提煉人皇精血的黑袍人,是景祐帝?

  那澗州的叛亂……

  顧星海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他的面色已經恢復平靜,但方燁能看出,那雙眼睛深處,有什麼東西碎了。


  「你知道多久了?」顧星海問。

  方燁沒有隱瞞:「從澗州回來時,看到景祐帝的第一眼,我就認出他來了。」

  「還有,他身邊的大太監曹吉祥,就是九面梵尊,當初就是他弄死了素懷安瀾衣,栽贓於我。」

  「兩人明顯聯合起來了,當初天子行璽的失竊,應該也是他們的算計。」

  「這位袁大將軍之所以知曉是我殺的他兒子,我覺得也應該是景祐帝告訴他的。」

  顧星海:「......」

  方燁有一種莫名的洞察之能,能明辨奸邪。

  這一點許多人都知道,他顧星海也非常相信這一點。

  但你方燁早早知曉了那麼多,卻一點都沒告訴我?

  就看著我像個小丑一樣東查西看?

  顧星海忽然有些惱怒。

  他咬牙切齒的道:「方燁,我女兒都給你了,你居然還不信我?」

  方燁輕聲道:「不是不信,而是……」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顧星海明白他的意思。

  不是不信。

  而是不賭!

  顧星海和景祐帝的君臣之情,在外人看來,太深了!

  方燁生性謹慎,自然不會拿自己的命,來賭他到底站在哪一邊。

  但你也太過分了!

  我閨女都住進你家了,天天被你站起來蹬。

  結果你還瞞著我這個老丈人?!

  顧星海深吸一口氣,很想罵點什麼。

  但袁天縱又來了。

  「方燁——!」

  怒吼聲中,龍槍如蛟龍出海,直刺方燁!

  顧星海揮刀格擋,鐺鐺鐺連擋三槍,將袁天縱逼退。

  「罷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顧星海深吸一口氣,重回冷靜,沉聲道。

  方燁點頭:「正是如此。」

  兩人同時看向血池。

  血池中的紅光越來越盛,翻湧的精血如同沸騰的岩漿。

  陣法正在加速運轉,每時每刻都有無數身體較為虛弱的百姓死去。

  顧星海沉聲道:「這座陣法和澗州略有不同,但不管如何修改,陣法的核心向來是弱點......我來拖住袁天縱,你去毀掉那血池!」

  陣法之道,強則強矣,但弱點也非常明確。

  不管敵人的大陣做了什麼改良,只要摧毀其陣眼,立即就要瓦解!

  方燁作為陣道大家,自然也明白此事。

  但......

  他看了一眼血池上那層濃郁的紅光,嘆氣道。

  「這陣法應該也有防禦功能,你修為更高,你去毀血池,我來擋住袁天縱。」

  顧星海皺眉:「你擋袁天縱?他可是一品巔峰——」

  他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為他感知到了方燁的氣息。

  那股氣息,不是三品。

  不是初入二品。

  是二品巔峰。

  距離一品,只差一步。

  顧星海瞳孔微縮。

  「你……二品巔峰了?」

  方燁點頭。

  顧星海愣了一息:「你怎麼修行的?這麼快?」

  宗師修行從來都是以百年計算,而方燁的三品生涯.....

  好像還沒到一年?

  不對,有沒有半年,都是個問題!

  方燁面色平靜,言簡意賅:「血翼老祖在東海布了一座大陣,能吸收殘魂怨念,轉化為精神力本源,我在陣中修行了三天,吸收無數精神本源,所以修為得到了突破。」

  他頓了頓,繼續道。

  「顧凡霜也去了,她也突破到了二品。」

  顧星海再次愣住。

  凡霜也二品了?


  那丫頭仗著四品時的厚積薄發,晉級後也才三品中期,距離巔峰還很遠呢……

  不愧是神魔布置的大陣,居然如此強大!

  顧星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

  三品的方燁,他不放心。

  但二品巔峰的方燁,加上他那身強悍的手段,或許真的能拖住袁天縱——不需要拖住太久,只要撐到自己能毀掉大陣即可!

  應該還是可以做到的!

  「好。」他握緊繡春刀,果斷點頭:「我去毀血池,你拖住他。」

  方燁點頭。

  兩人同時轉身——

  但袁天縱沒有衝過來。

  他只是站在血池前,橫槍而立。

  那張臉上,怒火依舊,殺意依舊。但他的腳,紋絲不動。

  「想纏住我,去攻血池?」

  袁天縱冷笑:「顧星海,你當我是什麼?三歲的孩子?」

  他掃了一眼方燁,眼中滿是刻骨的仇恨。

  「我恨不得將你碎屍萬段。但我更知道,毀掉這座血池,才是你們最想做的事情!」

  「攻敵所必救,防敵所必行,乃是將領之根本!」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你們想毀陣,就得先過我這關!」

  顧星海面色一沉。

  袁天縱實力非同一般,不離開血池,他們就很難跨過此人,攻擊大陣。

  他看向方燁。

  「一起上!」

  兩人同時出手!

  顧星海一刀斬出,刀光如銀河倒瀉!

  方燁一刀斬出,刀光凌厲無匹!

  兩道刀光,一左一右,直劈袁天縱!

  袁天縱暴喝一聲,龍槍橫掃!

  鐺——!

  鐺——!

  他硬生生擋下兩道刀光,但被震得連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但他沒有倒。

  他站在血池前,依舊擋著。

  顧星海第二刀斬來!

  方燁第二刀斬來!

  袁天縱再擋,再退,再吐血。

  但他就是不讓。

  血池中的紅光,源源不斷地湧入他體內,為他補充力量。

  他的傷勢在恢復,他的力量在回升。

  本就處於頂尖一品的袁天縱,在血光的加持下,真正有了天榜之能。

  雖然處於劣勢,但卻還能撐住!

  尤其是他謹慎行事,並不遠離陣法,不給己方機會——眼前大陣品階至少也是一品層次,還有防禦功能,哪怕是顧星海也不可能隨便傷到陣法。

  他也需要一定程度的蓄力,才能攻破大陣防禦!

  但有袁天縱阻攔......

  他沒有蓄力的機會!

  顧星海眉頭緊皺,越打越急。

  每一刀,他都能傷到袁天縱。

  但每一刀,袁天縱都能在陣法的幫助下,快速恢復。

  霏州的百姓,撐不了多久!

  顧星海一咬牙:「方燁,你我一起,全力出手,拼著負傷,也要斬了他!」

  之前他也打算以傷換命,來殺袁天縱。

  而如今方燁既然來了,兩人合力之下,他所負擔的傷勢,還會更輕!

  代價完全可以接受!

  方燁卻是搖頭:「不行。」

  顧星海皺眉。

  方燁一邊出刀,一邊道:「我從溟州而來,而溟州也有紅光。」

  「這代表不止霏州,溟州同樣布置了陣法。」

  「但溟州和霏州只是叛亂的七州之一,與其他州府比起來,並無特別之處,所以我估計,這七州大概率都有這等陣法。」

  「你若現在負傷,後面的六州怎麼辦?」

  顧星海聞言,直接沉默。


  方燁言之有理,七州之地,估計皆在大陣籠罩範圍之內。

  而此時。

  袁天縱以一敵二,其實已經盡顯頹勢。

  但敵人蓄謀已久,一朝發動,動搖七州之地,自然不可能只有袁天縱這麼一份高端力量。

  然而這樣的敵人,卻一直沒有派人來援袁天縱——顯然他們將自身高端力量分散到了各地,大概率是也如袁天縱一般,在保護各州的陣法核心!

  以傷換命,倒是不難。

  但他如果在這裡拼得重傷,那剩下的六州,誰來打?

  顧星海深吸一口氣,壓下拼命的念頭。

  「那怎麼辦?」

  他看向袁天縱:「他不離開血池,我們沒辦法速戰速決。」

  方燁也看向袁天縱。

  袁天縱站在血池前,龍槍橫舉,如同一尊鐵塔。

  他的身上滿是刀痕,鮮血染紅了衣袍,但那雙眼睛,依舊堅定。

  顧星海試圖激將他:「袁天縱,你堂堂大將軍,也算一代英傑,就只會縮在陣法里嗎?」

  「我記得你當初似乎很想奪了我的天榜之位,現在我顧星海就在這裡,你怎麼不敢和我真刀真槍的打上一次?」

  「還是說你真的被景祐帝訓成了狗,只知道像狗一樣聽話?」

  顧星海努力陰陽怪氣。

  然而袁天縱卻只是冷笑一聲:「顧星海,我參軍三百年,這種激將法,見過無數次。」

  「你想激我離開?做夢。」

  顧星海又說幾句,袁天縱紋絲不動。

  他是軍方出身,見慣了戰場上的爾虞我詐。

  這種程度的激將法,對他來說不過是小兒科。

  方燁見此,也在心中感慨軍方出身的將領,並沒有人們想像中那麼魯莽。

  他見過的好幾個軍方武將,比如擅長坑蒙拐騙的林宇,該低頭就低頭的鄭如風,現在的大將軍袁天縱......

  各個都是老陰比!

  就沒一個人,會像其他小說中的將軍那樣,魯莽易怒,簡單易懂!

  想想也是。

  若是魯莽到被敵人激將幾句,就會輕易中計的將軍,大概率也活不到他們能成為將軍的時候。

  袁天縱即使是現在,依然用無比仇恨的目光看著方燁,抓著龍槍的手,青筋暴起,顯然深恨方燁。

  但他依然很清楚,方燁和顧星海兩人的目標就是自己身後的血池。

  只要守住血池,兩人的目的就將無法達成。

  這就是對敵人最大的傷害!

  至於敵人說的那些侮辱性的話語......

  呵呵!

  敵人說話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你中計!

  你若真不管不顧的衝出去,才正中敵人下懷!

  所以袁天縱依然在克制自己,哪怕聽著顧星海那已經有些氣急敗壞,逐漸朝著『潑婦罵街』風格轉變的話語,也無動於衷。

  等閒的激將,不可能讓這位身經百戰的大將軍中招。

  所以......

  「得玩點有新意的。」方燁心中暗道,然後旋即抬手。

  儲物戒一閃,手中便多了一柄槍。

  那是一柄通體銀白的長槍,槍身上雕刻著蛟龍的紋路,在血光中泛著幽冷的光。

  武兵·蛟龍槍。

  袁天縱的瞳孔,驟然收縮:「蛟龍槍?!」

  那是他花了三年時間,傾盡家財,請了三位煉器宗師聯手鍛造的蛟龍槍。

  那是他送給兒子袁磊的禮物!

  那是他兒子的兵器!

  現在,它握在方燁手裡。

  「不錯,正是蛟龍槍!」方燁握著那柄槍,在手裡掂了掂:「這把槍其實很不錯,用料紮實,品質上乘。」

  「可惜主人不怎麼樣。」

  他看了袁天縱一眼。

  「聽說,這槍是你花了大價錢請人煉的?」


  袁天縱沒有說話,他的身體在發抖,仿佛在忍耐著什麼。

  方燁繼續道:「你兒子拿著這槍,自以為能殺我,可惜廢物就是廢物,哪怕拿著武兵,也沒打贏區區四品境界時的我——」

  他將槍在手中轉了一圈。

  「所以他死了。」

  「槍也歸我了。」

  他看著袁天縱,嘴角微微上揚:「你知道嗎,幸虧那個蠢貨給我送了這把槍,不然我在血海龍門之中,說不定會被龍族敖洺所殺。」

  「所以有時候,真的得感謝某些人的暴殄天物。」

  「嗯,或許那個廢物生下來的意義,就是為了將此物送到我手裡吧!」

  蛟龍槍當然沒有在血海龍門中有過表現。

  但不妨礙方燁如此開口——反正敖洺又不可能站出來證明!

  當然袁天縱其實也看出一些端倪,比如蛟龍槍身上依然纏繞著封神布,這代表方燁其實並沒有收服蛟龍槍,口中的話語,大部分應是虛假。

  但......

  袁天縱的呼吸都變得粗重。

  他眼睛怒瞪,看著方燁將槍拋起,接住,再拋起,再接住。

  像是在把玩一件玩物一般。

  對於武者而言,兵器是比老婆更加親近的存在。

  換言之,此刻方燁把玩的。

  是袁磊的『老婆』!

  是自己的『兒媳』!

  方燁,正在NTR自己的兒子!

  再加上那大言不慚的表示袁磊的存在意義,就是把他『媳婦』送給方燁的話語......

  錚!!!

  袁天縱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方燁——!」

  他的怒吼聲,幾乎將大地掀翻。

  「我殺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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