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錦衣衛大有可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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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觀?

  教學?

  七人瞳孔微縮。

  那可是兩個時辰煉成靈兵的方燁!

  那是煉器司所有人做夢都想學的本事!

  他們呼吸都急促了。

  煉器師這一行,向來敝帚自珍。

  師父傳徒弟,都要留幾手。

  外人想旁觀?做夢。

  可方燁……

  方燁只是微微一笑,神情淡然。

  仿佛在說——想學嘛,我教你啊。

  一瞬間,所有人都激動起來,直接將方燁和工部的仇恨,拋之腦後——什麼仇不仇的,人家侯爺只是執行錦衣衛的工作。

  老子最討厭那些偷工減料,貪污受賄,沒有職業道德的傢伙!

  「侯爺放心,這事交給我!」

  「我親自來幫您處理,眾所周知,我我最擅長預處理材料了!」

  「侯爺什麼時候開始煉器,預處理太慢了,我覺得不如加快一下!」

  「沒錯!沒錯!」

  「加速的輔材,吾等出了!」

  能影響煉製武兵的材料的輔材,自然也非凡品——雖然一般材料不用像方燁當初熔煉龍血金精那樣,需要同級之物,一品赤龍心頭血。

  但也絕對不會廉價!

  他們就是家財頗豐的煉器師,也算是大出血了!

  不過也不怪他們如此激動,畢竟堂堂大乾工部,也就還有一位能煉製靈兵的煉器師。

  而對方......

  還不願意教他們!

  某種意義上講,他們也是進無可進,想學習新知識都難。

  作為工部煉器師,他們地位崇高的同時,也簽訂了很嚴格的合約,無法加入其他煉器門派,只能在工部苦熬。

  想再進步,只能用大量的材料,去試驗心中所想......

  這耗資就大了!

  某種意義上講,工部變得如此墮落,也有幾分這個原因——煉器師們想進步,就需要大量財物;不想進步,那更是只能圖財!

  所以此刻,煉器師們甚至比方燁還激動。

  連嚴崇弟子的秦姓煉器師都忍不住咳嗽一聲:「侯爺,您要煉什麼?」

  「不同器型,材料處理方向不同,刀有刀的熔法,劍有劍的鍛法,您得告訴我們要煉製什麼,我們才好將材料處理到最佳啊。」

  「煉刀,繡春刀。」方燁平靜的道。

  「繡春刀?」

  眾人一怔。

  繡春刀也是非常出名的類型,是錦衣衛的最愛。

  但......

  「您腰間不是已經有一把繡春刀了嗎?怎麼又要煉繡春刀?」秦姓煉器師下意識望向方燁腰間。

  繡血刀其實就是繡春刀,只是換個名字——繡春刀單指兵器時,除了兵器樣式外,還指顧星海的那柄繡春刀。

  為了方便區分,方燁才起了『繡血刀』的名字。

  但雙方本質是相同的!

  方燁淡淡的答道:「我是要給顧凡霜煉刀。」

  顧凡霜?

  錦衣衛鎮撫使,顧星海的女兒?

  方燁給她煉刀?

  眾人對視一眼,眼中神色複雜起來。

  有人想起朝堂上的傳聞——陛下讓大皇女和方燁「多親近親近」,顧星海當時臉黑得像鍋底。

  事後聽聞,顧凡霜當天就衝進方燁家裡去了,又見到了大皇女,然後她氣沖沖的走了......

  顯然她很是吃味!

  莫非……

  方燁這是在安撫自家女人?

  年輕人之間的感情糾葛,居然要用一柄刀來哄?

  這方燁真是財大氣粗,就哄個女人,居然就要為此煉製靈兵?

  不過這和煉器師們沒關係。

  眾人紛紛表示:


  「不愧是侯爺,有情有義!」

  「顧大小姐遇見侯爺,真是太幸福了!」

  「整個神都的女人,怕是都要嫉妒顧大小姐了!」

  「我要是女人,我都想嫁給侯爺!」

  「請侯爺放心,在下一定儘快處理好材料......兩周.....不!五天!五天之內,我們一定完成工作!」

  方燁:「......」

  你們好像誤會什麼了。

  不過......

  算了。

  ......

  從工部走出來,辭別了那些熱情把他送出門的煉器師們。

  方燁沒有回家,而是轉頭走去天牢血獄。

  這是錦衣衛的專屬牢房,關押無數罪犯,而且無一人是普通人。

  而是魔頭。

  殺人盈野的魔頭。

  血債纍纍的魔頭。

  他們本該被處死。

  但錦衣衛留著他們。

  因為這些人,還有用!

  方燁站在拷問室口,聽著裡面的哀嚎,以及時不時夾雜的『還不交代,你所修的功法內容』的話語,面色平靜。

  是的,這就是他們的用處。

  每一位武者都有不俗的家財,更會修煉諸多武功。

  越高級的武者,財富越多,功法也越多。

  其中不乏有武者能親自改進、創造的神功......

  這些都是相當珍貴的財富,所以錦衣衛的業績中,『抓捕』的功勳,遠大於『擊殺』。

  「也就是人族沒有『同類相食』的習慣,不然單靠這些武者的血肉,怕都是一股極其豐富的資源了。」方燁心中暗道。

  不過這一次,這些罪犯們有了新的用途!

  甬道幽深,兩側鐵牢中蜷縮著一個個模糊的身影。

  空氣里瀰漫著腐朽、血腥與絕望的氣息。

  方燁站在這條甬道入口。

  他身側,顧星海負手而立。

  「這些人,」顧星海開口,語氣平淡:「共計三百八十人。」

  「四品武者三百四十七人,三品宗師二十三人,二品大宗師九人,一品無上大宗師一人.....」

  「你要的,我給了。」

  「凡霜的刀——」

  「半月之內。」方燁道:「靈兵級,我親自煉。」

  是的,這就是方燁幫顧凡霜煉刀的根本原因——她老爹付錢了!

  近四百人的武者,人人都是滿手血腥的魔頭,甚至還包括一名一品強者......

  這怎麼也值得方燁花費心思,花費時間,煉出一柄靈兵出來!

  顧星海點頭。

  他沒有問方燁要這些人做什麼。

  他只需要知道,方燁會給顧凡霜煉一柄靈兵。

  這就夠了。

  顧星海轉身,向外走去。

  腳步聲在甬道中迴響,漸漸遠去。

  方燁站在原地。

  良久。

  他抬手,握住刀柄。

  繡血刀出鞘。

  刀身幽藍靈光在昏暗的甬道中亮起,映出他沉靜如水的面容。

  他邁步。

  向甬道深處走去。

  第一間鐵牢。

  鐵柵欄後,蜷縮著一個披頭散髮的身影。

  那人聽見腳步聲,緩緩抬起頭。

  亂發間,露出一張乾枯的臉。眼窩深陷,顴骨凸起,嘴唇乾裂發白——不知在這裡關了多久。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渾濁,卻亮。

  像一頭困在籠中太久的野獸,終於等來了獵物。

  他盯著方燁。

  盯著方燁手中的刀。


  盯著方燁的眼睛。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從乾裂的嘴唇上扯開,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

  「錦衣衛的刀。」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鏽:「來殺我的?」

  方燁沒有答。

  他只是看著這個人。

  看著他身上纏繞的、常人無法得見的血色霧氣。

  那霧氣濃得化不開,在他周身翻湧蒸騰,幾乎要將整間鐵牢染成赤紅。

  業力。

  極深的業力。

  那人見方燁不答,笑得更厲害了。

  「老子殺過十萬人。」

  「十萬人!」

  「有男人,有女人,有小孩。」

  「光是你們錦衣衛,老子都殺了上百個。」

  他咧嘴,露出血紅的牙齦。

  「你們錦衣衛那個二品供奉,被老子捅了三刀,躺了半年。」

  「你一個小小三品,也配來殺老子?」

  「讓顧星海來!」

  方燁依舊沒有答。

  他只是緩緩抬起手中的繡血刀。

  刀鋒幽藍,映出那人扭曲的笑臉。

  那人看著那柄刀,笑容忽然僵住。

  他感覺到了什麼。

  那柄刀——

  在興奮。

  不是殺意的興奮。

  是進食前的興奮。

  他的瞳孔猛然收縮。

  「你——」

  刀光亮起。

  ......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

  甬道盡頭。

  方燁收刀歸鞘。

  他站在原地,看著身後那條長長的甬道。

  三百八十間鐵牢敞開,三百八十具屍體橫陳,鮮血匯成溪流,順著甬道緩緩流淌,在昏暗的火光中泛著暗紅的光。

  他閉上眼。

  識海中,業火紅蓮緩緩轉動。

  赤紅的光焰在蓮瓣間流淌,將新湧入的業力一點點煉化、沉澱、壓縮。

  那種感覺——

  很飽。

  很滿足。

  像吃了一頓大餐。

  方燁睜開眼。

  他嘴角微微上揚。

  那是吃飽的感覺。

  顧星海站在血獄入口處。

  他沒有離開。

  他只是站在陰影里,看著甬道深處那道身影。

  看著他一間一間鐵牢走過去。

  看著他一刀一刀落下。

  看著他的眼神。

  顧星海活了兩百年。

  他見過太多人。

  殺過人的人,眼睛會變。

  有的人變冷,有的人變空,有的人變瘋。

  方燁的眼睛——

  非但沒有變得瘋狂、冰冷,反而充滿開心,陽光之感.....

  那雙眼睛裡,仿佛有光!

  這特麼就很離譜!

  「怎麼感覺比殺人狂魔的冰冷目光,還要滲人?」

  顧星海嘴角一抽。

  這種開開心心殺人的情況......

  不是絕世大魔,就是腦子有病!

  而方燁......

  顧星海沉默良久。

  然後他在心裡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

  方燁雖然弒殺,但所殺之人,幾乎全是罪犯魔頭。

  這世道,殺該殺之人,有什麼錯?


  總比那些濫殺無辜的魔頭強!

  「刀的事,」顧星海開口,「別忘了。」

  方燁點頭:「放心。」

  ......

  方宅。

  方燁踏入府門時,已是中午。

  他看到了鴻臚寺的官僚,對方帶來了鴻臚寺卿親筆所書的報告。

  是對宣傳『萬器認主大典』工作的匯報。

  大典消息傳出後,各州宗師紛紛啟程赴京。據各地驛報統計,目前已確認動身者:三品宗師一百一十七人,二品宗師三十三人,一品宗師七人。

  如此之多的高手,幾乎比一州之地的全部宗師,還要多!

  可見武兵到底有多麼稀奇。

  而人族的宗師們,又到底有多受夠了煉器師們的貪婪。

  當然,鴻臚寺還匯報了一件小事——宗師們趕來神都,除了想參加『萬器認主大典』外,還有趁著方燁外出,挑戰方燁,奪得對方天榜之名的心思。

  「估計最終湧進來的宗師,得超過兩百人了......」方燁輕輕搖頭:「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奔著我這個軟柿子來的。」

  不過.....

  誰是軟柿子,還不一定呢!

  方燁做出批覆,讓鴻臚寺官僚帶回去。

  又過了一會。

  書房外傳來腳步聲。

  鄭如風、孟誠、蹇姿三人聯袂而至。

  鄭如風當先行禮:「侯爺,血神子大軍南下之事已準備妥當,我們即將啟程,末將特來辭行。」

  孟誠與蹇姿亦躬身行禮。

  方燁看他們一眼。

  鄭如風,四品武者,原是鄭家家主,投效後負責血神子相關軍務。

  孟誠,五品,通軍政,剛從罪軍救出。

  蹇姿,五品,擅政務調度,也是剛從罪軍救出。

  三人站在一處,倒像是文武齊備的班底。

  「南下之後,」方燁開口,「天蜈山脈那邊,會有駐守宗師接應。軍務由鄭如風總攬,孟誠協理,蹇姿負責支應。」

  三人齊聲應諾。

  方燁擺擺手,三人告退。

  而就在三人退出書房後,正要走出方府大門之時。

  孟誠忽然停住腳步,神情複雜。

  鄭如風和蹇姿一怔,望了過去,理解了孟誠的表情。

  他看到了孟靈雁的身影!

  孟靈雁似乎是來找方燁的,那一身衣著看似正常,只是比尋常女人的更加凸顯身材。

  但三人都是地位不俗的武者,卻是知道——她穿的那種青樓女子最愛的,非常適合脫的衣裙!

  只要一拉腰間裙帶,瞬間就能從端莊淑女,變成即將承受恩澤的小白羊!

  顯然,是個人就能明白,她來找方燁是做什麼。

  雖然孟靈雁是被孟誠趕來侯府的。

  但有些東西,心裡知道是一回事,而親眼所見,則是另外一回事!

  看著自家女兒穿著這種伺候男人的東西,想必是個父親,就難以接受。

  而此時孟靈雁也看見了三人。

  然後......

  步伐如常,目不旁視的無視了他們,徑直朝著方燁所在走去。

  孟誠忍不住咬緊嘴唇。

  他看見了孟靈雁的面容。

  那張臉還是那張臉——清秀、漂亮、帶著幾分稚氣。

  可那雙眼睛……

  卻不再是記憶中的樣子!

  不再是天真。

  不再是單純。

  不再是那個被父親保護得太好、不知世事險惡的傻丫頭。

  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了。

  又有什麼東西,在碎掉的地方長了出來。

  冷。

  沉。

  硬。


  像一塊被反覆淬鍊過的鐵。

  孟誠張張嘴,下意識想開口說些什麼,卻無法說出一個字來。

  孟靈雁脫離方燁,不是趙王、秦王會出手殺死孟誠的問題,而是孟家本身的問題!

  孟家,可不僅僅只有方燁宅中的那些女人,還有大量的男丁——如孟誠的兄弟,子侄,父輩......

  這些男丁也隨著孟誠一同,被判流放。

  他們可不像孟誠一般運氣,哪怕身在罪軍,經歷人妖血戰,也能硬生生活下來。

  估計已經有不少人,早已身死。

  是孟誠對不起這些人!

  所以在孟靈雁從方宅出來時,他必須打破孟靈雁的天真,逼著她回去。

  自己也必須拼命努力,為方燁立下功勞,才能以功勳求方燁出手,解救這些受他牽連的人!

  他不怕死!

  他知道孟靈雁也不怕死!

  但不能讓所有人陪著他們父女倆一起死!

  所以他什麼都說不出來,而孟靈雁也完全沒有搭理這個爹的意思,仿若陌生人一般,路過三人的身邊。

  孟誠沉默了許久,才沙啞的開口。

  「走吧,鄭兄,蹇兄,還有侯爺交給你我的工作要做呢。」

  他必須全力為方燁做事,立下功勞,才能早日將自己的兄弟子侄們,救出苦海!

  ......

  房間外的氣氛很沉重。

  但方燁本人卻很放鬆。

  因為......

  他閉上眼。

  心神沉入識海。

  識海深處,業火紅蓮靜靜懸浮。

  蓮瓣舒展,赤紅光焰流轉不息。那些新湧入的業力,化作鮮紅的血氣,沉澱在蓮心。

  方燁看向那道數字。

  【紅蓮血氣:三億一千萬】

  之前學習功法,融入《血神煉世經》後,還剩下八千萬的業力。

  所以光是錦衣衛一行,就給方燁帶來了足足兩億三千萬的業力!

  「果然我錦衣衛大有可為啊!」方燁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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