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刀斷武兵,你說這刀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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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寂在山谷中蔓延。

  唯有血屠壓抑的咳嗽聲斷斷續續,像破舊風箱在拉扯。

  方燁的目光掃過剩餘幾人。

  每一道目光相接,都有人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脖頸發涼,仿佛那柄未曾出鞘的繡血刀已架在自己喉間。

  「你們不主動,那就我主動一些吧。」方燁嘴角帶笑,隨手指了一人:「下一個就你了。」

  「讓咱們好好相互了解一下!」

  那名宗師剛想說些什麼。

  就見方燁身上,氣血瞬間波動。

  血管在宗師身上直接暴起,血液不受控制的發力,讓他身子瞬間一緊。

  然後......

  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朝著自己的武器摸去,一如方才血屠模樣!

  「這就是方燁那邪法?怎麼如此邪乎!」

  那名宗師本能的拼命掙扎,但卻仿佛有更強的力量,硬生生壓制著他自己。

  最終,腰間長刀被手掌一點點抓住,緩緩拔出,逐漸架在自己脖子上。

  直到脖頸被長刀刀刃壓出血痕,那股莫名力量,才驟然消失。

  那名宗師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眼中驚恐不定。

  這種身體受他人掌控的感覺,實在是太可怕了!

  甚至可能比死,還要可怕!

  「如此力量,他想殺我,實在是太簡單了!」那名宗師眼中驚駭,身上驚出一身冷汗:「控制敵人可是比殺死敵人要困難太多,難怪方燁刀下斬殺那麼多宗師.......」

  「怕是所有人一起上,也不過幾下的事情!」

  方燁卻完全無視了那名宗師的驚駭,繼續望向他人:「來吧,下一個就你。」

  那是一名身形矮壯如鐵墩的三品宗師,腰間別著一對赤銅八角錘。

  他被點名時臉色煞白,喉結滾動數次,才澀聲道:「教主神威……屬下、屬下已經充分的見識到了,我覺得可以不必再……」

  儘管前面兩人,無一人身死。

  但這種邪乎的體驗,絕對稱不上好!

  堂堂宗師,生死被掌控在敵人手中,隨時可能被輕易碾死......

  他可不願體驗這種感覺!

  所以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低頭,臣服。

  「不,我覺得你還是真的體驗一下比較好。」方燁卻輕輕搖頭:「你我畢竟不熟,如果你不親自體驗一番,好好感受一下,如何能讓你我快速熟悉?」

  他說著,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雙不帶感情的眼神,仿佛刀子一般,掃在那宗師身上。

  仿佛在說:「現在你不感受一下你在我面前的無力,萬一以後出現了誤判,萌生什麼不該有的心思,豈不是壞事?」

  矮壯宗師還想說什麼,卻見方燁眼中血光又是一閃。

  熟悉的禁錮感再度降臨!

  周身氣血瞬間失控,雙手不受控制地握緊銅錘,高高舉起——然後交叉架在了自己粗短的脖頸上。

  冰涼沉重的錘頭壓住喉管,窒息感如潮水湧來。

  「現在,」方燁緩步走近,聲音平靜得可怕:「你領教過了,我也領教了你的水平。」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對方僵硬的肩膀:

  「這樣大家不就熟悉了嗎?」

  矮壯宗師渾身一顫,銅錘「哐當」墜地,整個人癱坐下去,冷汗已浸透後背。

  接下來。

  第三人、第四人、第五人……

  無論擅長刀劍拳腳,無論修為三品後期還是巔峰,在方燁一個眼神之下,皆如提線木偶。

  有人被自己的劍刃抵住心口,有人被自己的拳罡壓住面門,更有一名修煉毒掌的老嫗,眼睜睜看著自己淬滿劇毒的右掌緩緩按向自己天靈蓋,嚇得嘶聲尖叫,險些當場失禁。

  羞辱。

  赤裸裸的、碾碎一切驕傲的羞辱。

  但當那種氣血徹底失控、生死盡操於他人一念的可怖感受烙印進骨髓後,所有的不甘與怨恨,都被更深層的恐懼覆蓋。


  「他想殺我,根本用不了一招!」

  這一個念頭,被深深的刻印在了每一位宗師心頭。

  事實也是如此。

  《血神煉世經》對更強者,還沒有那麼誇張的表現。

  但對付弱者,哪怕是同級,都是絕對性的碾壓!

  再多的敵人,只要修為不過關,在方燁眼中也就和血包沒什麼區別,只是自己什麼時候想去摘取的問題。

  尤其是《血神煉世經》其實也在一直變強——方燁這段時間連戰連捷,收割大量業力,自然也投入不少在各個門派、家族持有的功法上。

  他默默的將其融入《血神煉世經》之中。

  而除了血道對敵人氣血的掌控力更強之外,《血神煉世經》蘊含的其他各道,其實也有一定增強,只是尚未達到質變效果而已。

  到了現在,同級之中,除非有類似敖洺那種,身負神魔血脈,能爆發出極強力量的個例。

  其他不管是誰,都擋不住方燁《血神煉世經》之力!

  哪怕是氣血雄渾的血道宗師,亦是如此!

  畢竟不管你天賦如何異稟,甚至能越級挑戰二品大宗師.......

  你的根基也是三品級別!

  這樣的人,自然是無力對抗方燁血道掌控的!

  這些血翼魔教的精英們,自然也是一樣......

  .......

  方燁一個個的『切磋』過去。

  在那名身負重傷的二品宗師,都被方燁強行『切磋』過一遍之後。

  最終剩下的,只有杜焚天本人了。

  「杜長老。」方燁開口,「到你了。」

  杜焚天深吸一口氣,緩緩起身。

  二品大宗師的氣血轟然爆發,熾烈如熔岩的血罡在體表流轉,隱隱凝成一對虛幻的血翼輪廓——那是《血海翼神法》的異象。

  「教主。」杜焚天聲音嘶啞,卻帶上一絲凝重之色:「屬下修煉的,是老祖親傳的《血海翼神法》。」

  方燁神情不變。

  他也曾修行過血海翼神法,自然能感知出杜焚天的根基。

  ——其實有資格學習神魔功法的武者不少,杜焚天出身血翼魔教,早年也為魔教立過大功,以功勳換取了血海翼神法的修行資格。

  他和神魔代言人的區別,只是沒有神魔加持而已。

  但哪怕沒有神魔加持,神魔功法也給他帶來了相當不錯的雄渾根基!

  杜焚天頓了頓,盯著方燁的眼睛:「此功乃老祖根本法門之一,氣血如海,翼覆蒼天。你那神奇的控血之術……恐怕難以撼動。」

  他這句話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在試探冰層的厚度。

  方燁聞言,竟點了點頭,坦然承認:「不錯,我雖然也不弱,但對上二品大宗師,還是修行神魔功法的大宗師,確實無法像對付旁人那般輕易控血。」

  杜焚天眼中那幾乎熄滅的火,驟然復燃。

  不只是他。

  癱坐在地的宗師們,原本死灰般的眼神里也重新有了光。

  他們怕的是那種完全無法理解、無法抵抗的「控血邪術」。但如果只是正面對決……

  杜焚天是誰?

  血翼魔教長老,二品中期,修煉老祖親傳《血海翼神法》六十載,手中「焚天刀」更是實打實的武兵,曾飲過同階宗師之血!

  方燁再妖孽,終究只是初入三品。

  沒有那古怪邪術取巧,真刀真槍拼殺,勝負猶未可知!

  杜焚天緩緩起身。

  體內《血海翼神法》全力運轉,氣血如岩漿在經脈中奔騰咆哮,體表血罡凝成實質,化作一對翼展近丈的虛幻血翼。翼緣血焰吞吐,將周遭空氣灼燒得扭曲蒸騰。

  他伸手,握住了腰間那柄通體赤紅、刀鐔鑄成猙獰鬼首的長刀。

  武兵·焚天。

  刀出鞘時,鬼首雙眼驟然亮起暗紅邪光,谷中溫度驟升,連寒潭水面都開始蒸騰白汽。

  「教主。」杜焚天聲音沉厚,刀疤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屬於二品大宗師的悍然戰意:「既然如此,那屬下——便以我聖教武道,向教主請教!」


  他踏前一步。

  地面龜裂,碎石浮空,尚未落地便在空中熔成赤紅岩漿滴落。

  第二步。

  血翼怒張,翼下捲起熾烈腥風,將滿地血色柳葉盡數點燃,谷中一時火雨紛飛!

  第三步時,他已化作一道赤紅流星,焚天刀高舉過頭,刀身血焰暴漲三丈,朝著方燁當頭劈下!

  「血戰八式·第一式——血洗蒼穹!」

  刀未至,熾烈刀意已將方燁周身十丈地面熔成琉璃!

  這一刀,杜焚天毫無保留。

  他要在一招之內,擊敗方燁,奪回魔教殘部的掌控權,更要向老祖證明——誰才是真正有資格統領聖教之人!

  面對這焚天煮海的一刀,方燁終於動了。

  他的手,第一次真正按上了繡血刀柄。

  「我的確無法控制二品大宗師的氣血,所以——」

  刀出鞘三寸,青紅刀罡如青龍睜目。

  「我會用刀。」

  「鏘——!」

  繡血刀徹底出鞘!

  沒有杜焚天那般煊赫的聲勢,沒有血焰滔天,沒有熱浪焚空。

  刀身只是暗銀青鱗,刃口一線血光內斂,安靜得仿佛只是凡鐵。

  但刀出的剎那——

  谷中所有燃燒的柳葉,火焰齊齊熄滅。

  蒸騰的溪流水汽,凝成冰晶簌簌落下。

  杜焚天那焚盡八荒的熾烈刀意,在觸及繡血刀前三尺時,如雪遇沸湯,無聲消融。

  杜焚天瞳孔驟縮!

  可刀勢已發,再無退路!他狂吼一聲,焚天刀血焰再漲,刀速暴增三成,以更凶更狂之勢斬落!

  也就在這一瞬。

  方燁揮刀。

  很簡單的一刀。

  自下而上,斜撩而起。

  沒有招式名,沒有繁複變化,甚至沒有引動多少天地元氣。

  只有刀鋒划過空氣時,那一道青紅交纏、凝練到極致的——

  「刀一」。

  心臟處,心火驟然熾亮如日!

  周身氣血,九成在剎那間瘋狂燃燒、壓縮、灌注進這一刀之中!

  刀一,這捨棄防禦、續航、變化,只追求「一擊必殺」的極端刀法!

  更是神魔級別刀術!

  「嗤。」

  輕響。

  像剪刀裁開錦緞。

  三丈血焰刀罡,從中斷裂。

  焚天刀赤紅刀身,在觸及繡血刀鋒的瞬間,浮現出一道細密裂痕。

  裂痕急速蔓延,眨眼遍布刀身——

  咔嚓。

  武兵·焚天,竟然斷成兩截。

  刀鋒未停。

  青紅刀光掠過杜焚天胸前。

  血翼破碎,護體血罡如紙撕裂,玄黑戰甲迸開一道整齊的切痕。

  皮肉翻卷,肋骨斷裂,深可見骨的傷口自左肩斜貫至右腹,鮮血如瀑噴濺!

  杜焚天前沖的身形驟然僵住。

  他低頭,看著手中斷刀,看著胸前那道幾乎將他斜劈成兩半的恐怖傷口,臉上所有的戰意、悍勇、野心,在剎那間灰飛煙滅。

  只剩空白。

  「噹啷。」

  斷刀落地。

  杜焚天膝蓋一軟,單膝跪地,傷口鮮血湧出,在身下匯成一汪血泊。

  谷中死寂。

  唯有繡血刀歸鞘時,那一聲清越錚鳴,在每個人神魂深處久久迴蕩。

  方燁緩緩收刀。

  爆發了渾身氣血之後,他也有些疲倦。

  不過其他宗師們卻根本沒有在意這點睏倦,反而癱坐一地、面無人色的看著跪在血泊中失魂落魄的杜焚天,和那身邊跌落在地的斷刀。

  一擊!

  僅僅一擊!

  方燁不僅僅正面擊潰了修為更在他之上的杜焚天,還硬生生斬斷了武兵·焚天刀!

  這特麼到底誰是二品,誰是三品啊!

  不用那古怪手段,方燁居然還是這麼強?

  還有那刀......

  他們瞪大眼睛,看著方燁腰間之刀。

  繡血刀鋒芒之利,居然能斬斷同級武兵?

  開什麼玩笑!

  他從哪裡弄來的寶刀?

  「小子,你倒是弄出了一把不錯的刀啊!」

  血翼老祖忽然出現在眾人面前,笑聲在谷中迴蕩。

  他猩紅的目光落在方燁腰間繡血刀上,滿是毫不掩飾的讚賞:「天穹星鐵為骨,敖洺逆鱗為鱗,更融了一滴青龍真血為魂……」

  「小傢伙,你這手段,哪怕也堪比煉器宗師了!」

  「明明你這傢伙年紀不大,是怎麼學的如此煉器之法的啊?」

  他哈哈大笑,眼中卻有些驚訝。

  這繡血刀,似乎比他想像中還要鋒利!

  血翼老祖也是懂煉器之術的。

  『神兵·血海龍門』可就是他和敖蒼兩人合煉的!

  其實不僅僅是他,在遠超宗師的壽元加持下,大部分神魔都有各式技藝在身,或多或少都有涉及過煉器、煉丹、陣法等手段。

  只是大部分神魔的手段,或許在弱者面前能贏來驚嘆,但在同級面前,有些拿不出手而已。

  而方燁......

  「一些年輕點的神魔,都比不了你的手段!」血翼老祖哈哈一笑:「他們用了超過一百年才學成的東西,你卻沒用上一百天?」

  「真是......」

  要是他是我的傳人該多好!

  你看。

  方燁擅長血道,我也擅長血道。

  方燁擅長煉器,我也擅長煉器......

  我們明明是天作之合啊!

  血翼老祖眼中閃爍著興奮,然後又是濃濃的遺憾——他倒是想收方燁為弟子,但方燁不願意啊!

  哎......

  「不過許些小手段而已,當不得老祖讚揚。」方燁表情依然平靜:「繡血刀,其實也算不上太好。」

  「品質只是武兵,未入靈兵層次。」

  「我打算接下來多找一找煉器典籍,再收集一些珍稀材料,看看能不能日後將其重新洗鍊,讓其晉級靈兵......」

  方燁說著,摸了摸下巴:「大乾應該有不少煉器典籍,可惜我現在沒時間去看......」

  看他的表情,一臉認真。

  顯然是真覺得自己的刀還不夠強,有機會打算重新『強化』一波。

  「這還不算好嗎?!」

  眾宗師聞言,麵皮直抽,頭垂得更低。

  杜焚天盯著自己手中斷成兩截的焚天刀,指節捏得發白。

  這把刀陪他征戰百年,飲血無數,自認已是武兵中的優質品。

  可居然在一場切磋之中,被所謂『不太好』的刀給斬斷?

  這特麼是什麼笑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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