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血翼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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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星海,故意放走了血翼魔教?

  乍一聽,這絕對不可能,哪有一個渴望報仇的人,會做這种放虎歸山的事情——他又不可能是釣魚執法,試圖勾引血翼魔教流落在外的殘部,徹底將其滅門。

  畢竟要說滅門,你也得先去滅了血翼老祖這位神魔祖師爺才行......

  那麼這個舉動,意義就很明顯了。

  「他是真心想放走血翼魔教的殘部,甚至不惜連其傳承功法都放走了。」方燁內心輕輕一嘆:「為的大概是防止血翼老祖惱羞成怒,對己方出手。」

  和顧星海二十年前,沒有不惜代價追殺鄧血凡時一樣。

  神魔的存在,到底是令人忌憚的,不可能真任憑弱者肆意妄為。

  哪怕弱者行事,全都是按照規矩辦事......

  再仔細想想,顧星海想殺鄧血凡二十年了,為何在最近,才突然搭上方燁的藉口,攻克血神秘境?

  ——是,方燁的藉口是他出手的理由,只有這種以大功請人出手的招牌,才能一定程度上擋住神魔之怒。

  但再難找的藉口,難道能讓顧星海這位天榜強者,花費二十年都找不到嗎?

  顧星海甚至門下都有二品弟子,就讓那位鎮獄明王·貝志鴻積累下功勞,然後找理由請其出手不行嗎?

  非要等方燁找了藉口,他才上車?

  究其原因.......

  「他等這二十年,怕是專門想給血翼魔教恢復元氣,讓鄧血凡將血翼魔教殘部重新培養到一定程度之後,才來殺死鄧血凡。」方燁心中暗道。

  當年大戰,血翼魔教被打的很慘,幾乎滅門,可惜讓鄧血凡逃掉了。

  這種時候顧星海再去追殺鄧血凡,是真的能讓血翼魔教徹底滅門!

  那時血翼老祖怕是真要發火——儘管對於神魔而言,培養一個門派並不困難,只是時間的問題。

  但誰願意把自己的時間浪費在這裡?

  又要設定門派框架,又要制定門派規矩,又是一點點教導門人,傳承功法,還要小心門人弟子別被江湖恩怨捲入,莫名其妙的身死,讓自身重建再次夭折......

  想把一個門派從無到有的創建起來,也是相當的費心費力!

  但如果留著一些殘部就不同了。

  儘管血翼魔教也被打散,需要長時間的修生養息,才能恢復一些實力,但不用神魔親自照看了啊!

  剩餘的宗師長老們,自己就會搜尋資源,教導弟子,傳承功法,神魔只要挑選一位靠譜教主,幫忙補充一些資源,給予一定支持,就不用再做其他......

  和徹底滅門後的重建相比,至少省了90%的心!

  所以二十年前血翼老祖沒有去報復顧星海,而二十年後的今日......

  顧星海是專門等鄧血凡把血翼魔教養好,不會被己方隨手一打,就直接滅門之後,才跑來殺鄧血凡的!

  「老顧還真是沉穩啊......」方燁心裡暗道,不過卻也明白,這才是最佳的方式。

  神魔損失不大不小,就不會有太大怒氣。

  自己也報了仇,滿足了復仇之心。

  其代價,無非就是需要額外等待一些時間,讓血翼魔教養胖,到可以挨刀不死的地步......

  總比硬著頭皮去和神魔對抗,要強的多!

  「難怪我前幾日管顧星海要血翼魔教殘眾處刑權,他沒有答應......原來他就沒想著把血翼魔教眾人處刑。」方燁撇撇嘴,卻沒有再多說什麼。

  顧星海放血翼魔教一馬,對他也有好處——他的神魔加持,可是要得到那位血翼老祖認可,才能起作用。

  換言之,他必然會遭遇那位血翼老祖!

  用這種手段,降低這位魔道神魔的怒氣......

  也算物盡其用。

  方燁想著,不再去管周圍錦衣衛的議論紛紛,繼續回去修行。

  .......

  方燁的苦修,很快結束了。

  『血翼魔教眾人被劫走』事件,宛若一個提醒。

  顧星海很快給眾人下達了命令——三日內必須撤出血神秘境。


  無數宗師戀戀不捨,但卻也只能鬆手。

  血神秘境中的修行地點,效果不俗,關鍵還不需要自己付出什麼,血翼魔教早早準備了可供消耗的物資,維持血池、血屋的運轉。

  類似血池之類的修行地點,各大門派其實也有,大乾同樣也有設置。

  但想讓修行建築維持運轉,卻是花費不菲。

  哪怕是宗師,也要積累功勳兌換。

  哪有現在直接享受血翼魔教的積累,來的痛快?

  方燁也戀戀不捨的停下修行。

  這幾日,方燁除了修行之外,也沒閒著。

  首先,加點《血海翼神法》至圓滿!

  作為神魔功法,它除了血道特有的雄渾根基外,自然也有自身的特性——可調動外界氣血,充作自身消耗,乃至吸收入體,修補傷勢!

  簡稱:吸血吸藍!

  「若是身處血海一般的環境,光是吸藍特性,怕就能接近顧星海《星海無量法》一般的無限續航。」

  方燁心裡暗道:「考慮吸收的氣血,和自身氣血性質相近,不需要經由星光轉化成氣血的過程,消耗心神較少,故而沒有《星海無量法》那種無法連續打出大招的缺陷.......」

  「再考慮它修補傷勢的特效......」

  在特定地形下,此功遠勝《星海無量法》!

  血翼魔教怕也是因此,所以喜好血海環境,充當地利。

  看那鄧血凡,不過初入一品,卻能憑藉《血海翼神法》,短時間抗衡天榜第七的顧星海,不落下風!

  可見這門功法之強!

  方燁雖然不可能隨身攜帶一片血海,但也一樣能用得上這門功法的特性。

  「若是在大規模戰鬥中,所殺之人,怕是都能給自身提供氣血支持,甚至越戰越強......是一門非常適合戰場的神功!」

  實際上不僅僅是《血海翼神法》有這種越戰越強的特性,連血海大陣凝聚而成的血神,也有這個特徵。

  血神所殺之人,都會被組成血神的血水同化,增長血神體型,維持消耗。

  如果這份特性運用得當,血神是完全可以以戰養戰,永遠的戰鬥下去,『血海』是不存在乾涸的!

  《血海翼神法》和血神的結合,更能讓這『以戰養戰』更加誇張!

  這或許是那位血翼老祖鍾愛的風格......

  「這個特性還是很不錯的,等以後將其融入我的功法中去,或許可以嘗試保留這份特性。」方燁心中暗道。

  當然,除了《血海翼神法》外,血翼魔教還有不少其他功法。

  有的是方燁在錦衣衛中就已經學過的血道功法,有的是他沒學過的。

  還有更多其他類型的功法......

  他都打算將其一一學習。

  不過這些就沒有逐個敘述的價值。

  「等全部學完之後,功法又該蛻變了......不知道這一次能蛻變成什麼樣子。」方燁心中暗道。

  ......

  眾人終於從血神秘境離去,人人都收穫頗豐,大包小裹的往回走去。

  方燁來時,親自帶著錦衣衛披荊斬棘,在森林之中開闢道路,順著顧星海留下的痕跡,才找到的血神秘境門戶地點。

  但回去時,他卻發現周圍原本的茂密森林,卻不知何時被開闢出了一條夯土道路,朝著清漣郡的方向延伸。

  路上還有一些裝滿了各種寶物的馬車,正一車車的往外駛走。

  「是清漣郡郡守馬彥帶人修建的。」顧星海見方燁有些驚愕,介紹道:「東西太多,普通武者一個個搬太折騰,我也不能讓宗師當苦力,所以就讓郡守馬彥修了條路。」

  方燁嘴角一抽。

  讓郡守修了條路......

  這話說的好像很簡單,但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清漣郡距離此地,有足足百里之遙......

  哪怕只是粗糙的夯土路,要花費的人力物力——哦,忘記了這裡是高武世界。

  武者們人人都是大力士,身負千鈞巨力。

  配合合適的施工工具,直接就能化身人型挖掘機,挖掘百噸石料,只需一頓午飯!

  性價比直接拉滿!

  考慮清漣郡雖然被方燁清洗,但反而讓官府力量徹底碾壓各大殘存勢力,可以輕鬆逼的殘存勢力們出人出力。

  這些人配合城衛軍、衙役們,弄一條簡易的夯土路......

  似乎也不是無法想像。

  「當然,這也是一種藉口。」顧星海淡淡的道:「不然怎麼拖那麼久的時間?」

  光方燁看書,就用了足足七日。

  算上其他,將近半月!

  錦衣衛的人數不少,抄家工作量再大,也不能用得上這麼久啊!

  顧星海明面上的理由,就是等馬彥修這條路。

  畢竟物品過於珍貴,讓底層武者們一個個扛著走,顯然不太合適,而宗師身份尊貴,又不該當搬運工,來回運輸......

  自然只能等路修通了!

  「好理由。」方燁默然的點點頭。

  這一條路,除了用於運輸本次戰利品外,大概再也不會用上第二次。

  但馬彥卻還得辛辛苦苦的抽調人力物力,逼得整個清漣郡的勢力出力,甚至他本人都要親臨現場,生怕被顧星海挑出半分毛病......

  某種意義上,也算是顧星海官僚主義了一把?

  不過苦一苦底層武者(指地方勢力、城衛軍、衙役們),罵名中層背(指郡守馬彥,和地方勢力首腦),福利高層享受(指宗師們),也算是大乾特色武道作風。

  連馬彥等人,也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

  這倒也方便了方燁等人——儘管身為武者的他們,綠沼林的沼澤地形不會對他們產生太大影響。

  但能輕鬆一些,又何樂而不為呢?

  眾人漫步離開了血神秘境,只是象徵性的留下幾名錦衣衛們『看守』血神秘境——這些錦衣衛都是被顧星海抓住了一些問題,有作風不良,貪污成性等罪過。

  其中還有一些膽大包天的傢伙,在搜刮抄家血翼魔教時,手腳不太乾淨,被抓出來了。

  所以就被安排留下來『看守』血神秘境了。

  畢竟等血翼魔教的『逃犯』們前來『討回』血神秘境的時候,這些參與了進攻血神秘境的傢伙,怕是一個都活不了。

  之前『押送』逃犯、秘籍的那一批錦衣衛,也是差不多的類型。

  畢竟儘管顧星海心中是打算將血翼魔教殘眾放走,但不代表他可以真讓人家大大咧咧的離開——殺死看守,強行逃獄,才是大家面子都過得去的結果。

  不然豈不是錦衣衛怕了殘廢的血翼魔教?

  這也算是『江湖不是打打殺殺』的現實寫照。

  一行人漫步前行,綠沼林雖然是片沼澤,有茂密的樹林,在這個時代並不出眾。

  但或許是因收穫頗豐,眾多宗師們只覺得面前景色格外秀美,山明水秀,景色宜人。

  更有一位出身儒家的宗師來了興趣,當場吟詩一首,迎來一片喝彩聲。

  當然還有對顧星海的恭維,和方燁的示好......

  而就在眾人在歡聲笑語中前進時。

  忽然!

  剛剛和宗師們有說有笑的方燁,表情忽然一變。

  顧星海也是面色微變,表情凝重起來。

  但周圍宗師、武者們卻仿佛完全沒有察覺一般,繼續漫步的往前走。

  他們似乎忽略了原本處於眾人中心的兩人,繼續大步走過去,仿佛直接忘記了他們兩個主角。

  方燁卻對此並不吃驚,因為......

  前方路邊,這條才修建好的夯土路的路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家古典雅致的茶樓。

  在茶樓門口的溪畔青石之上,擺上了一張簡單的松木茶桌。

  兩個人正相對而坐,靜靜品茗。

  左手邊一位,身著青色儒衫,面容儒雅,眼神溫潤,仿佛一位遊戲人間的風流人士,周身氣息與自然融為一體,不露絲毫鋒芒。

  卻是方燁的熟人——流硯先生!


  就是那位曾經想收方燁為代言人,賜予他加持和神魔功法的畫道神魔!

  而與他對坐,靜靜品茗的那人......

  那是一位身穿仿佛由無盡鮮血染就的暗紅長袍的老者,面容枯槁,血色長髮披散。

  一雙眼眸竟是純粹的漆黑,仿佛兩個能夠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洞,周身沒有絲毫氣息外泄,卻給人一種比整個血神秘境還要深沉恐怖的壓迫感!

  他的血色長袍,袖子很長,很寬。

  雖未站起,卻仿佛像是兩隻鮮血組成的翅膀一般,收在身側。

  那血袍老人緩緩抬頭,那雙黑洞般的眼眸,則漠然地掃過顧星海,最終,定格在了方燁身上。

  「就是你,殺了我的人?」

  他聲音極淡。

  但話音落地的剎那,方燁卻感覺仿佛被一頭無法形容的洪荒凶獸盯上似得。

  周身血液幾乎凝固,讓他不得不瘋狂運轉功法,讓體內血髓快速流動,才勉強抵禦住這股無形的威壓。

  此人應該是——

  「見過流硯先生......」方燁對著那兩人一拱手,沉聲道:「見過......」

  「血翼老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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