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大獲豐收，回到湖邊
葉秋不再理會他們，目光落在青銅大鼎上。
混沌源液雖已煉化，但這口鼎本身也是神器，且鼎身內壁上，似乎還刻著什麼……
他伸手輕撫鼎壁，神念探入。
頓時，一篇玄奧經文湧入識海《混沌造化經》！
這是一篇直指混沌大道本源的無上功法，共分九重，每一重都對應著混沌演化的一個階段。
若能修至大成，可身化混沌，演化諸天，造化萬物！
「原來如此。」葉秋恍然，「混沌源液是藥，此經是法。二者合一，才是完整傳承。」
他不再猶豫，盤膝坐下，開始參悟《混沌造化經》第一重。
就在此時，殿堂另一側的傳送陣再次亮起光芒。
雲嵐宗主、搬山道尊等人陸續走出。
當看到殿堂中的景象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高達千丈的宏偉殿堂，八十一根盤龍巨柱，懸浮的九層玉台，還有玉台上閉目盤坐的葉秋，以及分布在殿堂各處的三批陌生強者……
「這……這是何處？」趙虎喃喃道。
「葉長老！」柳萱看到玉台上的葉秋，驚喜叫道。
但下一刻，她就感受到了葉秋身上那股浩瀚如淵的氣息，不由得捂住小嘴：「葉長老的氣息……好強！」
搬山道尊瞳孔驟縮，死死盯著葉秋，聲音乾澀：
「道尊二重天……巔峰！只差一線就三重天！這怎麼可能？這才過去多久？」
雲嵐宗主等人也感應到了，全都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們進入傳送陣前，葉秋還只是二重天初期。
這才一炷香時間，怎麼就……
「看來葉道友獲得了天大的機緣。」搬山道尊苦笑道。
「我等拼死拼活，收穫了些天材地寶，葉道友卻直接修為大進，距離三重天只差一步。人比人，氣死人啊。」
他的話中雖有羨慕，卻無嫉妒。修行路上，機緣本就是實力的一部分。
玉台上，葉秋緩緩睜開眼，看向七宗眾人，微微一笑：「你們來了。」
他起身，一步踏出，已從九層玉台來到眾人面前。
這一步看似簡單，卻蘊含空間挪移之妙，連搬山道尊都沒看清他是如何移動的。
「葉長老，您這是……」雲嵐宗主激動得聲音發顫。
「略有收穫。」葉秋輕描淡寫，隨即看向殿堂各處。
「此地還有不少寶物，那些龍柱內蘊真龍精魄，可煉化提升肉身。
地面晶磚是『星空藍晶』，可煉製空間法寶。你們可自行收取。」
眾人聞言大喜，但隨即又警惕地看向那三批人馬。
葉秋淡淡道：「無妨，他們不會阻攔。」
話音落下，黑袍老者、金甲將軍、胖道士都臉色難看，卻無人反駁。
搬山道尊心中震撼更甚。
葉秋一句話，就讓三位道尊三重天巔峰的強者不敢反駁？
這位葉道友如今的實力，到底到了何種地步？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剛才，葉秋已用神念向三人傳音：
「此殿寶物，我取三成，其餘你們與後來者各憑本事。若有不從，可試試我新悟的神通。」
三人感應到葉秋神念中蘊含的那絲混沌真意，皆心驚肉跳，哪敢不從？
於是，一場本該血腥的奪寶大戰，在葉秋的威懾下，變成了有序的探索。
七宗眾人開始收取龍柱精魄、星空藍晶，一個個喜笑顏開。
搬山道尊也找到一根蘊含土行真意的龍柱，開始煉化。
葉秋則重新回到玉台上，看著那口青銅大鼎，心中思索。
混沌造化經、萬象法體大成、修為至二重天巔峰……
這一次遺蹟之行，收穫遠超預期。
不過，他總感覺，這遺蹟深處，似乎還有什麼在呼喚他。
那呼喚來自更下方，來自這片水底遺蹟的真正核心。
葉秋望向殿堂深處那扇緊閉的青銅巨門，眼中閃過一抹深邃。
「真正的秘密，或許還在門後……」
青銅巨門高約百丈，門面上雕刻著繁複無比的道紋，有星辰運轉，有潮汐起伏，更有無數上古先民祭祀的圖案。
門縫緊閉，仿佛自亘古以來就未曾開啟過。
當葉秋的目光落在這扇門上時，體內新得的《混沌造化經》竟自行運轉起來，混沌源液化作的磅礴力量在經脈中奔涌，與巨門產生了某種玄妙的共鳴。
「葉道友，這扇門……」搬山道尊走了過來，神色凝重。
「老夫感應到門後有一股浩瀚如海的氣息，比這殿堂中的任何寶物都要深邃古老。」
雲嵐宗主等人也聚集過來，雖然收穫頗豐，但他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這扇最後的門戶上。
殿堂另一側，黑袍老者、金甲將軍、胖道士三批人馬也停止了搜刮，目光灼灼地望向青銅巨門。
他們雖然忌憚葉秋，但若門後真有驚天機緣，未必不會鋌而走險。
「此門，需混沌真意方能開啟。」葉秋平靜說道，緩步走向巨門。
他每走一步，腳下就盪開一圈清濛光暈。
光暈擴散到巨門之上，門面上的道紋逐一亮起，仿佛沉睡的巨獸正在甦醒。
當葉秋站在巨門前三尺時，整扇門已完全被光芒籠罩。
星辰圖案開始旋轉，潮汐圖案起伏不定，那些祭祀的先民仿佛活了過來，齊齊朝著巨門叩拜。
「開。」
葉秋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出一縷純粹的混沌氣流，輕輕點向門縫中央。
「嗡——」
青銅巨門發出沉悶的轟鳴，兩扇門板緩緩向內開啟，露出一條深不見底的通道。
通道內沒有光線，只有一股蒼茫古老的氣息撲面而來，夾雜著濃郁到極致的水靈之氣，以及……一絲讓所有人都心悸的威壓。
「這是……」搬山道尊深吸一口氣，臉色驟變，「水之本源的氣息！門後恐怕是這座遺蹟真正的核心！」
黑袍老者等人再也按捺不住，化作數道流光，搶在葉秋之前沖入通道。
「找死！」金甲將軍冷笑，方天畫戟一橫，也跟著沖入。
胖道士嘆口氣，對身後散修道：「富貴險中求，走吧。」一群人也湧入通道。
葉秋並不著急，等所有人都進去後，才看向七宗眾人：「你們在此等候，還是……」
「葉長老去哪，我們便去哪！」莫凡搶先說道，眼中滿是堅定。
「不錯，機緣險中求，我等修士豈能畏首畏尾！」雲嵐宗主也表態。
趙虎、柳萱等年輕弟子雖然有些緊張，但也齊齊點頭。
搬山道尊撫須笑道：「老夫活了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這地方，值得一闖。」
「好。」葉秋不再多言，當先邁入通道。
通道比想像中更長。眾人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終於出現亮光。
當走出通道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這是一個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宏大空間。
空間呈球型，直徑至少千里。
他們正站在空間的邊緣，腳下是光滑如鏡的藍色晶壁，頭頂也是同樣的晶壁，左右上下皆是如此，仿佛置身於一個巨大的水晶球內部。
而水晶球中央，懸浮著一個……
「海眼。」葉秋輕聲吐出兩個字。
那確實是一個「海眼」，但並非普通的海眼。
它直徑百丈，由純粹的幽藍色液體構成，緩緩旋轉著，散發出無窮無盡的吸力與威壓。
海眼周圍，空間扭曲，光線彎曲，時間流速似乎都變得異常。
更驚人的是，海眼之中，隱約可見無數星辰的投影，仿佛這小小的百丈旋渦，連接著諸天萬界的所有海域！
「歸墟海眼……」搬山道尊聲音發顫，「傳說中萬水歸墟之處，一切水脈的終點與起點！沒想到，竟真的存在！」
黑袍老者等人早已衝到海眼前方百丈處，卻再不敢前進半分。
那海眼散發的威壓，讓道尊三重天巔峰的他們都感到呼吸困難，仿佛再靠近一步，就會被吞噬、碾碎、歸於虛無。
「歸墟海眼中，必有『萬水之源』！」金甲將軍眼中滿是貪婪。
「若能得一滴，我的『天河戰體』就能大成，甚至有望突破四重天！」
「萬水之源是水系至寶，但更珍貴的，是海眼深處可能存在的『歸墟道種』！」
胖道士難得嚴肅，「那是歸墟大道的具現化，得之可掌歸墟之力，萬物皆可歸於虛無！」
三人都想上前，但誰也不敢先動。
因為海眼周圍，懸浮著十二塊巨大的藍色晶碑。
每塊晶碑上都刻著古老的文字，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道韻。
「這是……考驗？」黑袍老者皺眉。
葉秋走到晶碑前，仔細觀看碑文。
這些文字是上古水族文字，但他有混沌大道在身，萬法皆通，很快就讀懂了內容。
「十二碑文，記載十二種水行大道的終極真意。
需參悟至少三種，方可得海眼認可，取其中寶物。」
葉秋緩緩說道，「強行闖入者，將被歸墟之力抹殺。」
眾人聞言，都看向那十二塊晶碑。
碑文玄奧無比，即便只是觀看，都讓人頭暈目眩。
黑袍老者嘗試參悟第一塊碑文，只看了一炷香就臉色煞白，口吐鮮血。
「不行！這碑文蘊含的道則太深奧，強行參悟會損傷神魂！」他驚駭道。
金甲將軍和胖道士也試了試，同樣無功而返。
葉秋卻盤膝坐下，開始參悟。
他選擇的第一塊晶碑，記載的是「混沌真水」之道。
此道闡述水之混沌態，清濁未分，陰陽未判，與他的混沌大道有相通之處。
萬象法體大成後，葉秋的悟性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
混沌海在識海中翻騰，將碑文中的道韻快速解析、吸收。
半個時辰後，第一塊晶碑光芒大放，射出一道藍色光柱，沒入葉秋眉心。
他周身泛起混沌色水汽，仿佛化身為水，又仿佛水化身為他。
「第一道，成。」葉秋睜開眼，走向第二塊晶碑。
這一次，他選擇的是「虛空真水」。
此水無形無相，可穿透空間，與他的空間之道相輔相成。
有了之前的經驗，這一次更快。
一刻鐘後，第二塊晶碑亮起，虛空真水的道韻融入葉秋體內。
第三塊，他選擇「生命真水」。
此水蘊含無窮生機，可活死人肉白骨，是造化之道的體現。
這一次耗時稍長，但也不過半個時辰。
當第三塊晶碑亮起時，葉秋周身氣息再變，混沌、虛空、生命三種真水之道在他體內交融，演化出更加玄妙的道韻。
海眼似乎感應到了葉秋的參悟，旋轉速度微微加快，散發出的威壓也減弱了幾分。
「他可以進去了！」有散修驚呼。
黑袍老者三人臉色鐵青，卻無可奈何。
他們連一塊晶碑都參悟不了，葉秋卻連破三關。
實力的差距，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葉秋沒有急著進入海眼，而是看向七宗眾人：
「這些晶碑是難得的機緣，你們可嘗試參悟。
即便不能完全掌握，對修行也大有裨益。」
他又看向搬山道尊：「道友修煉土行，土克水，但水土相生亦相剋。
若能參悟這些水行真意，對土行大道也會有新的理解。」
搬山道尊眼睛一亮：「多謝葉道友指點！」
眾人紛紛盤膝坐下，開始參悟晶碑。
雖然進度緩慢，但確實如葉秋所說，每理解一絲道韻，都對自身大道有極大促進。
葉秋這才轉身，一步踏出，邁入歸墟海眼。
進入的瞬間，天旋地轉。
他仿佛置身於萬水之源，又仿佛回到了混沌未開的時代。
周圍是無盡的水，但這些水又不僅僅是水，它們是道的具現，是規則的凝結。
海眼深處，懸浮著三樣東西。
最中央是一滴拳頭大小、晶瑩剔透的藍色液體——萬水之源。
它靜靜懸浮，卻仿佛承載著諸天萬界所有水域的重量與歷史。
左側是一枚灰白色的種子，表面有無數細密道紋流轉——歸墟道種。
它散發著萬物終結的氣息，卻又在終結中孕育著新生。
右側則是一卷由不知名獸皮製成的古冊，封面上寫著四個上古文字——《歸墟真經》。
葉秋沒有猶豫，伸手抓向三樣寶物。
就在他手指即將觸碰的剎那，海眼突然劇烈震動！
一個虛幻的身影從萬水之源中浮現。那是一個頭戴帝冠、身穿龍袍的老者，面容威嚴，雙目如海，俯瞰著葉秋。
「後世之人，能入此地，說明你已通過外殿考驗、三關問心、十二碑文。」老者的聲音如同億萬水流奔涌。
「本帝乃『歸墟海帝』，上古水族之主。此三寶，乃本帝畢生所聚。」
葉秋神色平靜，拱手道：「晚輩葉秋，見過海帝前輩。」
「不必多禮。」海帝虛影淡淡道，「你能來此，便是有緣。但欲得三寶，還需接本帝一招。」
「請前輩賜教。」葉秋目光堅定。
海帝虛影不再多言，抬手一指。
這一指，看似簡單，卻蘊含著歸墟大道的終極真意——萬水歸流，萬物歸墟！
葉秋只覺整個海眼的力量都凝聚在這一指上，向他碾壓而來。
那不是力量的碾壓，而是道的碾壓，是要將他從存在層面徹底抹除，歸於虛無！
危機時刻，葉秋體內混沌海瘋狂運轉，萬象法體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同樣抬手，一指點出。
這一指，混沌演化，萬象更新！
歸墟是終，混沌是始。終始循環，方為大道。
兩股力量在海眼深處碰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無聲的湮滅與新生。
歸墟之力要將一切化為虛無，混沌之力卻在虛無中開闢新生。
僵持了足足十息。
海帝虛影忽然笑了：「好一個混沌大道！好一個萬象法體！後世有你這般人物，本帝之道，不孤。」
說罷，虛影消散，化作點點藍光，融入三件寶物之中。
三寶光芒大放，主動飛向葉秋。
葉秋伸手接住，頓時感到磅礴的信息湧入識海。
那是海帝畢生對水行大道的感悟，對歸墟真意的理解，以及對超脫之路的探索。
「多謝前輩。」葉秋鄭重一拜。
當他帶著三寶走出海眼時，外界已經過去了三天。
十二塊晶碑下，眾人仍在參悟。見葉秋出來，都圍了上來。
「葉長老，您……」雲嵐宗主看到葉秋手中三寶散發出的氣息，震驚得說不出話。
「略有收穫。」葉秋依舊平靜，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身上又多了一種深不可測的道韻——那是歸墟的氣息。
葉秋看向眾人：「你們參悟得如何？」
搬山道尊最先開口，臉上帶著喜色：「老夫參悟了『厚土真水』之道，水土相生，對土行大道的理解更深了一層。
回去閉關百年，或許有望突破三重天中期！」
雲嵐宗主道：「我參悟了『雲海真水』，對雲嵐宗的功法有極大補益。」
莫凡、趙虎、柳萱等年輕弟子也各有收穫，雖然沒能完全掌握任何一種真水之道，但都觸摸到了門檻，未來修煉將事半功倍。
黑袍老者三人臉色複雜。他們這三天也勉強參悟了一些皮毛，但與葉秋的收穫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此間事了，該離開了。」葉秋說道。
話音落下，整個空間突然震動起來。
歸墟海眼開始急速旋轉，十二塊晶碑齊齊發光，整個水晶球空間開始收縮。
「遺蹟要關閉了！」胖道士驚呼。
「快走！」黑袍老者第一個沖向通道。
眾人紛紛跟上。
當他們衝出通道，回到青銅巨門外的殿堂時，發現殿堂也在震動。
八十一根龍柱上的龍雕脫離柱體，在空中盤旋長吟，而後化作八十一道流光，沒入虛空。
地面上的星空藍晶一塊塊飛起，如群星歸位。
「這是……遺蹟自封！」搬山道尊臉色一變，「快，去傳送陣！」
眾人沖向殿堂邊緣的傳送陣。
當最後一人踏入陣法時，整個殿堂轟然崩塌，化作無盡藍光。
傳送陣光芒大放。
天旋地轉的感覺再次襲來，但這一次比來時更加劇烈。
不知過了多久，當眾人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那片熟悉的湖泊邊。
湖水依舊幽藍，霧氣依舊瀰漫，但湖中心那個漩渦已經消失不見，湖面平靜如鏡。
「出來了……」柳萱喃喃道，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眾人環顧四周，發現除了他們，黑袍老者、金甲將軍、胖道士三批人馬也都被傳送了出來，各自站在湖泊的不同方位。
三方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警惕，但最終誰也沒有動手。
葉秋獲得的寶物最多，實力也最強，但他們也不虛此行，各有收穫。
在這個節骨眼上開戰，得不償失。
黑袍老者冷哼一聲，化作黑煙消散。
金甲將軍深深看了葉秋一眼，也帶著部下沖天而起。
胖道士笑眯眯地朝葉秋拱拱手：「葉小友，後會有期。」說罷，領著散修們離去。
湖邊只剩下葉秋、七宗眾人和搬山道尊。
「葉道友，此番遺蹟之行，多謝照拂。」搬山道尊鄭重抱拳。
「老夫這就回鎮海宗閉關，消化所得。他日若來東海，定要來鎮海宗做客。」
「一定。」葉秋還禮。
搬山道尊又對雲嵐宗主等人點頭示意，這才駕起遁光，消失在天際。
湖畔安靜下來。
雲嵐宗主深吸一口氣，朝著葉秋深深一拜：
「葉長老，此次若非有您，我七宗別說獲得機緣，怕是連性命都難保。
此恩此德，七宗永世不忘！」
莫凡、趙虎、柳萱等人也齊齊行禮，眼中滿是崇敬與感激。
葉秋扶起雲嵐宗主：「不必如此。此番同行，你們也助我良多。」
他說的是實話。若無七宗眾人牽制，他在對付玄冰鱷龍時也不會那麼輕鬆。
修行路上，因果相承，今日他助七宗，來日或許七宗也會助他。
「接下來，葉長老有何打算？」莫凡問道。
葉秋望向遠方，目光深邃：「我要尋一處地方，閉關消化此次所得。」
他收穫了混沌源液、《混沌造化經》、萬象法體大成、歸墟三寶，還有海帝的畢生感悟。
這些都需要時間去消化、融合。
一旦完全吸收，他的修為將水到渠成地突破道尊三重天，甚至有望衝擊更高境界。
「葉長老若不嫌棄，可來我雲嵐宗閉關。」
雲嵐宗主連忙道，「我雲嵐宗後山有一處『雲海洞天』，靈氣充沛，環境清幽，最適合閉關。」
如今以葉秋的實力，即便當時踏入雲嵐宗的長老，如今卻也不得不更加工齡。
葉秋略一沉吟，點了點頭：「也好。」
他確實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閉關，雲嵐宗是個不錯的選擇。
「那我們現在就回宗！」雲嵐宗主大喜。
有葉秋這樣的強者坐鎮，哪怕只是暫住，對雲嵐宗也是天大的好事。
眾人駕起遁光，朝著雲嵐宗方向飛去。
混沌源液雖已煉化，但這口鼎本身也是神器，且鼎身內壁上，似乎還刻著什麼……
他伸手輕撫鼎壁，神念探入。
頓時，一篇玄奧經文湧入識海《混沌造化經》！
這是一篇直指混沌大道本源的無上功法，共分九重，每一重都對應著混沌演化的一個階段。
若能修至大成，可身化混沌，演化諸天，造化萬物！
「原來如此。」葉秋恍然，「混沌源液是藥，此經是法。二者合一，才是完整傳承。」
他不再猶豫，盤膝坐下，開始參悟《混沌造化經》第一重。
就在此時，殿堂另一側的傳送陣再次亮起光芒。
雲嵐宗主、搬山道尊等人陸續走出。
當看到殿堂中的景象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高達千丈的宏偉殿堂，八十一根盤龍巨柱，懸浮的九層玉台，還有玉台上閉目盤坐的葉秋，以及分布在殿堂各處的三批陌生強者……
「這……這是何處？」趙虎喃喃道。
「葉長老！」柳萱看到玉台上的葉秋，驚喜叫道。
但下一刻，她就感受到了葉秋身上那股浩瀚如淵的氣息，不由得捂住小嘴：「葉長老的氣息……好強！」
搬山道尊瞳孔驟縮，死死盯著葉秋，聲音乾澀：
「道尊二重天……巔峰！只差一線就三重天！這怎麼可能？這才過去多久？」
雲嵐宗主等人也感應到了，全都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們進入傳送陣前，葉秋還只是二重天初期。
這才一炷香時間，怎麼就……
「看來葉道友獲得了天大的機緣。」搬山道尊苦笑道。
「我等拼死拼活，收穫了些天材地寶，葉道友卻直接修為大進，距離三重天只差一步。人比人，氣死人啊。」
他的話中雖有羨慕，卻無嫉妒。修行路上，機緣本就是實力的一部分。
玉台上，葉秋緩緩睜開眼，看向七宗眾人，微微一笑：「你們來了。」
他起身，一步踏出，已從九層玉台來到眾人面前。
這一步看似簡單，卻蘊含空間挪移之妙，連搬山道尊都沒看清他是如何移動的。
「葉長老，您這是……」雲嵐宗主激動得聲音發顫。
「略有收穫。」葉秋輕描淡寫，隨即看向殿堂各處。
「此地還有不少寶物，那些龍柱內蘊真龍精魄，可煉化提升肉身。
地面晶磚是『星空藍晶』，可煉製空間法寶。你們可自行收取。」
眾人聞言大喜，但隨即又警惕地看向那三批人馬。
葉秋淡淡道：「無妨，他們不會阻攔。」
話音落下，黑袍老者、金甲將軍、胖道士都臉色難看，卻無人反駁。
搬山道尊心中震撼更甚。
葉秋一句話，就讓三位道尊三重天巔峰的強者不敢反駁？
這位葉道友如今的實力，到底到了何種地步？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剛才，葉秋已用神念向三人傳音：
「此殿寶物，我取三成，其餘你們與後來者各憑本事。若有不從，可試試我新悟的神通。」
三人感應到葉秋神念中蘊含的那絲混沌真意，皆心驚肉跳，哪敢不從？
於是，一場本該血腥的奪寶大戰，在葉秋的威懾下，變成了有序的探索。
七宗眾人開始收取龍柱精魄、星空藍晶，一個個喜笑顏開。
搬山道尊也找到一根蘊含土行真意的龍柱，開始煉化。
葉秋則重新回到玉台上，看著那口青銅大鼎，心中思索。
混沌造化經、萬象法體大成、修為至二重天巔峰……
這一次遺蹟之行，收穫遠超預期。
不過，他總感覺，這遺蹟深處，似乎還有什麼在呼喚他。
那呼喚來自更下方，來自這片水底遺蹟的真正核心。
葉秋望向殿堂深處那扇緊閉的青銅巨門，眼中閃過一抹深邃。
「真正的秘密，或許還在門後……」
青銅巨門高約百丈，門面上雕刻著繁複無比的道紋，有星辰運轉，有潮汐起伏，更有無數上古先民祭祀的圖案。
門縫緊閉，仿佛自亘古以來就未曾開啟過。
當葉秋的目光落在這扇門上時，體內新得的《混沌造化經》竟自行運轉起來，混沌源液化作的磅礴力量在經脈中奔涌，與巨門產生了某種玄妙的共鳴。
「葉道友，這扇門……」搬山道尊走了過來，神色凝重。
「老夫感應到門後有一股浩瀚如海的氣息，比這殿堂中的任何寶物都要深邃古老。」
雲嵐宗主等人也聚集過來，雖然收穫頗豐，但他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這扇最後的門戶上。
殿堂另一側，黑袍老者、金甲將軍、胖道士三批人馬也停止了搜刮，目光灼灼地望向青銅巨門。
他們雖然忌憚葉秋，但若門後真有驚天機緣，未必不會鋌而走險。
「此門，需混沌真意方能開啟。」葉秋平靜說道，緩步走向巨門。
他每走一步，腳下就盪開一圈清濛光暈。
光暈擴散到巨門之上，門面上的道紋逐一亮起，仿佛沉睡的巨獸正在甦醒。
當葉秋站在巨門前三尺時，整扇門已完全被光芒籠罩。
星辰圖案開始旋轉，潮汐圖案起伏不定，那些祭祀的先民仿佛活了過來，齊齊朝著巨門叩拜。
「開。」
葉秋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出一縷純粹的混沌氣流，輕輕點向門縫中央。
「嗡——」
青銅巨門發出沉悶的轟鳴，兩扇門板緩緩向內開啟，露出一條深不見底的通道。
通道內沒有光線，只有一股蒼茫古老的氣息撲面而來，夾雜著濃郁到極致的水靈之氣，以及……一絲讓所有人都心悸的威壓。
「這是……」搬山道尊深吸一口氣，臉色驟變，「水之本源的氣息！門後恐怕是這座遺蹟真正的核心！」
黑袍老者等人再也按捺不住，化作數道流光，搶在葉秋之前沖入通道。
「找死！」金甲將軍冷笑，方天畫戟一橫，也跟著沖入。
胖道士嘆口氣，對身後散修道：「富貴險中求，走吧。」一群人也湧入通道。
葉秋並不著急，等所有人都進去後，才看向七宗眾人：「你們在此等候，還是……」
「葉長老去哪，我們便去哪！」莫凡搶先說道，眼中滿是堅定。
「不錯，機緣險中求，我等修士豈能畏首畏尾！」雲嵐宗主也表態。
趙虎、柳萱等年輕弟子雖然有些緊張，但也齊齊點頭。
搬山道尊撫須笑道：「老夫活了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這地方，值得一闖。」
「好。」葉秋不再多言，當先邁入通道。
通道比想像中更長。眾人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終於出現亮光。
當走出通道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這是一個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宏大空間。
空間呈球型，直徑至少千里。
他們正站在空間的邊緣，腳下是光滑如鏡的藍色晶壁，頭頂也是同樣的晶壁，左右上下皆是如此，仿佛置身於一個巨大的水晶球內部。
而水晶球中央，懸浮著一個……
「海眼。」葉秋輕聲吐出兩個字。
那確實是一個「海眼」，但並非普通的海眼。
它直徑百丈，由純粹的幽藍色液體構成，緩緩旋轉著，散發出無窮無盡的吸力與威壓。
海眼周圍，空間扭曲，光線彎曲，時間流速似乎都變得異常。
更驚人的是，海眼之中，隱約可見無數星辰的投影，仿佛這小小的百丈旋渦，連接著諸天萬界的所有海域！
「歸墟海眼……」搬山道尊聲音發顫，「傳說中萬水歸墟之處，一切水脈的終點與起點！沒想到，竟真的存在！」
黑袍老者等人早已衝到海眼前方百丈處，卻再不敢前進半分。
那海眼散發的威壓，讓道尊三重天巔峰的他們都感到呼吸困難，仿佛再靠近一步，就會被吞噬、碾碎、歸於虛無。
「歸墟海眼中，必有『萬水之源』！」金甲將軍眼中滿是貪婪。
「若能得一滴，我的『天河戰體』就能大成，甚至有望突破四重天！」
「萬水之源是水系至寶，但更珍貴的，是海眼深處可能存在的『歸墟道種』！」
胖道士難得嚴肅，「那是歸墟大道的具現化，得之可掌歸墟之力，萬物皆可歸於虛無！」
三人都想上前，但誰也不敢先動。
因為海眼周圍，懸浮著十二塊巨大的藍色晶碑。
每塊晶碑上都刻著古老的文字，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道韻。
「這是……考驗？」黑袍老者皺眉。
葉秋走到晶碑前，仔細觀看碑文。
這些文字是上古水族文字，但他有混沌大道在身，萬法皆通，很快就讀懂了內容。
「十二碑文，記載十二種水行大道的終極真意。
需參悟至少三種，方可得海眼認可，取其中寶物。」
葉秋緩緩說道，「強行闖入者，將被歸墟之力抹殺。」
眾人聞言，都看向那十二塊晶碑。
碑文玄奧無比，即便只是觀看，都讓人頭暈目眩。
黑袍老者嘗試參悟第一塊碑文，只看了一炷香就臉色煞白，口吐鮮血。
「不行！這碑文蘊含的道則太深奧，強行參悟會損傷神魂！」他驚駭道。
金甲將軍和胖道士也試了試，同樣無功而返。
葉秋卻盤膝坐下，開始參悟。
他選擇的第一塊晶碑，記載的是「混沌真水」之道。
此道闡述水之混沌態，清濁未分，陰陽未判，與他的混沌大道有相通之處。
萬象法體大成後，葉秋的悟性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
混沌海在識海中翻騰，將碑文中的道韻快速解析、吸收。
半個時辰後，第一塊晶碑光芒大放，射出一道藍色光柱，沒入葉秋眉心。
他周身泛起混沌色水汽，仿佛化身為水，又仿佛水化身為他。
「第一道，成。」葉秋睜開眼，走向第二塊晶碑。
這一次，他選擇的是「虛空真水」。
此水無形無相，可穿透空間，與他的空間之道相輔相成。
有了之前的經驗，這一次更快。
一刻鐘後，第二塊晶碑亮起，虛空真水的道韻融入葉秋體內。
第三塊，他選擇「生命真水」。
此水蘊含無窮生機，可活死人肉白骨，是造化之道的體現。
這一次耗時稍長，但也不過半個時辰。
當第三塊晶碑亮起時，葉秋周身氣息再變，混沌、虛空、生命三種真水之道在他體內交融，演化出更加玄妙的道韻。
海眼似乎感應到了葉秋的參悟，旋轉速度微微加快，散發出的威壓也減弱了幾分。
「他可以進去了！」有散修驚呼。
黑袍老者三人臉色鐵青，卻無可奈何。
他們連一塊晶碑都參悟不了，葉秋卻連破三關。
實力的差距，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葉秋沒有急著進入海眼，而是看向七宗眾人：
「這些晶碑是難得的機緣，你們可嘗試參悟。
即便不能完全掌握，對修行也大有裨益。」
他又看向搬山道尊：「道友修煉土行，土克水，但水土相生亦相剋。
若能參悟這些水行真意，對土行大道也會有新的理解。」
搬山道尊眼睛一亮：「多謝葉道友指點！」
眾人紛紛盤膝坐下，開始參悟晶碑。
雖然進度緩慢，但確實如葉秋所說，每理解一絲道韻，都對自身大道有極大促進。
葉秋這才轉身，一步踏出，邁入歸墟海眼。
進入的瞬間，天旋地轉。
他仿佛置身於萬水之源，又仿佛回到了混沌未開的時代。
周圍是無盡的水，但這些水又不僅僅是水，它們是道的具現，是規則的凝結。
海眼深處，懸浮著三樣東西。
最中央是一滴拳頭大小、晶瑩剔透的藍色液體——萬水之源。
它靜靜懸浮，卻仿佛承載著諸天萬界所有水域的重量與歷史。
左側是一枚灰白色的種子，表面有無數細密道紋流轉——歸墟道種。
它散發著萬物終結的氣息，卻又在終結中孕育著新生。
右側則是一卷由不知名獸皮製成的古冊，封面上寫著四個上古文字——《歸墟真經》。
葉秋沒有猶豫，伸手抓向三樣寶物。
就在他手指即將觸碰的剎那，海眼突然劇烈震動！
一個虛幻的身影從萬水之源中浮現。那是一個頭戴帝冠、身穿龍袍的老者，面容威嚴，雙目如海，俯瞰著葉秋。
「後世之人，能入此地，說明你已通過外殿考驗、三關問心、十二碑文。」老者的聲音如同億萬水流奔涌。
「本帝乃『歸墟海帝』，上古水族之主。此三寶，乃本帝畢生所聚。」
葉秋神色平靜，拱手道：「晚輩葉秋，見過海帝前輩。」
「不必多禮。」海帝虛影淡淡道，「你能來此，便是有緣。但欲得三寶，還需接本帝一招。」
「請前輩賜教。」葉秋目光堅定。
海帝虛影不再多言，抬手一指。
這一指，看似簡單，卻蘊含著歸墟大道的終極真意——萬水歸流，萬物歸墟！
葉秋只覺整個海眼的力量都凝聚在這一指上，向他碾壓而來。
那不是力量的碾壓，而是道的碾壓，是要將他從存在層面徹底抹除，歸於虛無！
危機時刻，葉秋體內混沌海瘋狂運轉，萬象法體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同樣抬手，一指點出。
這一指，混沌演化，萬象更新！
歸墟是終，混沌是始。終始循環，方為大道。
兩股力量在海眼深處碰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無聲的湮滅與新生。
歸墟之力要將一切化為虛無，混沌之力卻在虛無中開闢新生。
僵持了足足十息。
海帝虛影忽然笑了：「好一個混沌大道！好一個萬象法體！後世有你這般人物，本帝之道，不孤。」
說罷，虛影消散，化作點點藍光，融入三件寶物之中。
三寶光芒大放，主動飛向葉秋。
葉秋伸手接住，頓時感到磅礴的信息湧入識海。
那是海帝畢生對水行大道的感悟，對歸墟真意的理解，以及對超脫之路的探索。
「多謝前輩。」葉秋鄭重一拜。
當他帶著三寶走出海眼時，外界已經過去了三天。
十二塊晶碑下，眾人仍在參悟。見葉秋出來，都圍了上來。
「葉長老，您……」雲嵐宗主看到葉秋手中三寶散發出的氣息，震驚得說不出話。
「略有收穫。」葉秋依舊平靜，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身上又多了一種深不可測的道韻——那是歸墟的氣息。
葉秋看向眾人：「你們參悟得如何？」
搬山道尊最先開口，臉上帶著喜色：「老夫參悟了『厚土真水』之道，水土相生，對土行大道的理解更深了一層。
回去閉關百年，或許有望突破三重天中期！」
雲嵐宗主道：「我參悟了『雲海真水』，對雲嵐宗的功法有極大補益。」
莫凡、趙虎、柳萱等年輕弟子也各有收穫，雖然沒能完全掌握任何一種真水之道，但都觸摸到了門檻，未來修煉將事半功倍。
黑袍老者三人臉色複雜。他們這三天也勉強參悟了一些皮毛，但與葉秋的收穫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此間事了，該離開了。」葉秋說道。
話音落下，整個空間突然震動起來。
歸墟海眼開始急速旋轉，十二塊晶碑齊齊發光，整個水晶球空間開始收縮。
「遺蹟要關閉了！」胖道士驚呼。
「快走！」黑袍老者第一個沖向通道。
眾人紛紛跟上。
當他們衝出通道，回到青銅巨門外的殿堂時，發現殿堂也在震動。
八十一根龍柱上的龍雕脫離柱體，在空中盤旋長吟，而後化作八十一道流光，沒入虛空。
地面上的星空藍晶一塊塊飛起，如群星歸位。
「這是……遺蹟自封！」搬山道尊臉色一變，「快，去傳送陣！」
眾人沖向殿堂邊緣的傳送陣。
當最後一人踏入陣法時，整個殿堂轟然崩塌，化作無盡藍光。
傳送陣光芒大放。
天旋地轉的感覺再次襲來，但這一次比來時更加劇烈。
不知過了多久，當眾人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那片熟悉的湖泊邊。
湖水依舊幽藍，霧氣依舊瀰漫，但湖中心那個漩渦已經消失不見，湖面平靜如鏡。
「出來了……」柳萱喃喃道，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眾人環顧四周，發現除了他們，黑袍老者、金甲將軍、胖道士三批人馬也都被傳送了出來，各自站在湖泊的不同方位。
三方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警惕，但最終誰也沒有動手。
葉秋獲得的寶物最多，實力也最強，但他們也不虛此行，各有收穫。
在這個節骨眼上開戰，得不償失。
黑袍老者冷哼一聲，化作黑煙消散。
金甲將軍深深看了葉秋一眼，也帶著部下沖天而起。
胖道士笑眯眯地朝葉秋拱拱手：「葉小友，後會有期。」說罷，領著散修們離去。
湖邊只剩下葉秋、七宗眾人和搬山道尊。
「葉道友，此番遺蹟之行，多謝照拂。」搬山道尊鄭重抱拳。
「老夫這就回鎮海宗閉關，消化所得。他日若來東海，定要來鎮海宗做客。」
「一定。」葉秋還禮。
搬山道尊又對雲嵐宗主等人點頭示意，這才駕起遁光，消失在天際。
湖畔安靜下來。
雲嵐宗主深吸一口氣，朝著葉秋深深一拜：
「葉長老，此次若非有您，我七宗別說獲得機緣，怕是連性命都難保。
此恩此德，七宗永世不忘！」
莫凡、趙虎、柳萱等人也齊齊行禮，眼中滿是崇敬與感激。
葉秋扶起雲嵐宗主：「不必如此。此番同行，你們也助我良多。」
他說的是實話。若無七宗眾人牽制，他在對付玄冰鱷龍時也不會那麼輕鬆。
修行路上，因果相承，今日他助七宗，來日或許七宗也會助他。
「接下來，葉長老有何打算？」莫凡問道。
葉秋望向遠方，目光深邃：「我要尋一處地方，閉關消化此次所得。」
他收穫了混沌源液、《混沌造化經》、萬象法體大成、歸墟三寶，還有海帝的畢生感悟。
這些都需要時間去消化、融合。
一旦完全吸收，他的修為將水到渠成地突破道尊三重天，甚至有望衝擊更高境界。
「葉長老若不嫌棄，可來我雲嵐宗閉關。」
雲嵐宗主連忙道，「我雲嵐宗後山有一處『雲海洞天』，靈氣充沛，環境清幽，最適合閉關。」
如今以葉秋的實力，即便當時踏入雲嵐宗的長老，如今卻也不得不更加工齡。
葉秋略一沉吟，點了點頭：「也好。」
他確實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閉關，雲嵐宗是個不錯的選擇。
「那我們現在就回宗！」雲嵐宗主大喜。
有葉秋這樣的強者坐鎮，哪怕只是暫住，對雲嵐宗也是天大的好事。
眾人駕起遁光，朝著雲嵐宗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