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到家
下午三點多，客車終於到達了他們老家的縣城，直接就停在了車站，這也是這輛車的目的地，半路上已經下了不少人了，現在車上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人了。
「嗯？到了啊，」車子停下來後，睡得迷迷糊糊的楊遠坤就醒了過來，看見那個女售票員已經在喊著到了。
「到了楊哥，咱們下去吧，」王虎也在旁邊醒了過來，使勁地揉了一下眼睛，就站起身來。
王虎是坐在外面的，楊遠坤坐在靠窗戶的位置，等王虎起身拿下行李後，楊遠坤才能走到過道上來，將上面行李架上的行李袋拿了下來，直接用手拎著走下了車。
今天外面的陽光正好，將車子下面的行李也全部拿出來後，八個人就站在了車站外面，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去哪了，現在這個時間班車都已經回去了，他們難道還要在這裡住一晚嗎？
「我去打個電話，等會我們直接包車回去就行了，」楊遠坤示意一旁的王虎幫他看好行李，自己就走到了車站的小賣鋪那裡，現在這個年代的小賣鋪里一般都是有電話可以打的。
從自己貼身帶著的書包里掏出了一個本子，上面記著的是很多人的聯繫電話，現在有手機的人很少，需要先用尋呼機叫一下，相互約定好，才能實現打電話。
「喂，錢勇，是我，楊遠坤，」電話很快就打過來了，這人是他的初中同學，兩人關係還是不錯的，不過從初中畢業後他去做瓦匠學徒了，而錢勇則是在家裡的支持下，買了輛小車，做起了客運生意，兩人聯繫就少了起來，但彼此的聯繫方式還是有的。
「楊哥，什麼事啊？回來了嗎？」錢勇也是有點懵逼的，但看到有消息，還是要回個電話的，他們做客運的，肯定是很多人都有他們的聯繫方式的。
「你車子現在在縣城嗎？」楊遠坤也沒有敘舊，坐了這麼長時間的車，只想早點回家。
「不在了，我剛到鎮上啊，」錢勇一聽就知道是要坐車，也是有點不好意思地說著。
「那你能跑一趟嗎？我直接包你車子就行了，我這邊有八個人，」他也不在意，繼續問著，萬一人家累了不想接這單生意怎麼辦呢。
「包車啊，可以啊，你們在哪啊？」錢勇聽到是包車，一點拒絕的打算都沒有，他也只是那種小貨車改造的車子，將後面裝貨的車斗加蓋一個車棚，兩邊在裝上兩個木板當座位，這種車在農村里才是最普遍的，甚至往後十幾年都沒有淘汰。
「我在縣城的客運車站，你直接過來就行了。」
「不過這個包車的價格一般比較高啊，」錢勇假裝為難地說著，這個價格肯定是要提前說好的，萬一後面出現了分歧就麻煩了。
「我知道，你說個價格就行了，」楊遠坤也不在意，活了兩輩子了，他還是喜歡這種花錢辦事的感覺，那些人情世故最麻煩了，在外面賺錢沒辦法，這種小事錢貨兩清是最好的。
「這樣吧，收個六十塊錢你看怎麼樣，我給你送到你家，」錢勇也是想了一下，一般他的車從鎮上到縣城，一個大人也就一塊五，車子上塞一塞也能進去二十來個人，這一來一回收個六十塊錢也不算多。
「行，我多給你五塊錢，我們這邊有些人家不在一起，都送到位，」楊遠坤感覺這個價格應該是合適的，就順便提了一嘴，他們這一行八個人，只有王虎和其中的周興是跟自己一個村子的，剩下的都是隔壁幾個村子的，離的不遠，但這麼多行李自己搬的話就比較麻煩了。
「那離的遠不遠啊？」錢勇還是要問清楚的。
「不遠，都是我家隔壁兩個村子的，你放心。」
「行，那我現在就過來，估計四十分鐘能到，這空車也快，」說完這句，對面就掛斷了電話，楊遠坤也將話筒放下了，正準備結帳的時候，看見小賣鋪里有賣麵包的，想著幾個人到現在都沒吃飯呢，「老闆，那個麵包怎麼賣啊？」
「這個啊，一塊錢一個，」小賣部老闆看見楊遠坤打完電話還要買東西，也很是高興，熱情的介紹著，現在車站也沒多少人。
「行，給我拿八個吧，」給了對方十塊錢後，還找了一塊錢，楊遠坤拎著塑膠袋回到了他們聚集的地方。
「楊哥，車子找好了嗎？」王虎率先問著。
「找好了，從我們鎮上過來的，估計要一會，」將手裡的袋子遞給了王虎，繼續說著：「也都餓了吧，一人一個墊墊肚子，回家就有好的吃了。」
「謝謝楊哥，」眾人看見有著包裝袋的麵包也很是高興，這種東西他們很少吃，有幾人甚至都沒吃過，一塊錢一個也太貴了。
「到時候車子可以直接把你們送到家門口，也不用搬行李了，先坐會吧，」楊遠坤直接坐在了馬路牙子上，也不在意形象，幾口就將麵包吃完了。
「那方便多了啊，這被子來來回回帶真是麻煩。」王虎笑著繼續說著：「這不吃還好，吃下去怎麼感覺更餓了楊哥，」
「抽根煙吧，」楊遠坤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包煙，給幾人散了後，才自己點上，他用的自然也是打火機了，這玩意還是上次跟趙全去那個會所順的。
閒來無事的楊遠坤打量著面前的縣城馬路，完全看不見後世的影子了已經，這一片在以後叫老城區，現在確是縣城的全部了，整個縣最繁華的地方就是這裡了，來來往往的人還是不少的，前面做商鋪的一排房子基本都是三層了，但看不見高樓了，馬路也是坑坑窪窪的，沒有專門的人行道設計，他們幾個其實就在馬路到車站的拐角處。
幾人閒聊著，時間過的還是比較快的，一輛車子就停在他們面前了，下來的正是他的老同學錢勇。
「你們待的地方還挺顯眼的，我一過來就看見了啊，」錢勇下車就笑著說著，還順手給幾人散煙。
「這些都能帶下吧，」楊遠坤接過來後，看著他有點小的車子，又看了一下地上擺著的一大堆行李，擔心地問著。
「這些都能堆吧？」錢勇倒是不在意，隨手按壓了一個行李。
「都是衣服被子之類的。」
「那沒問題啊，車斗里就能放下了，實在不行還能綁在車頂上呢，」說著錢勇就招呼眾人開始搬行李了。
每個人都照顧著自己的東西，很快就全部放進了車斗里，將塑料桶這些放在下面墊著，被子和衣服放在上面也沒啥影響，眾人坐在兩邊。
「楊哥跟我坐前面？」錢勇看著都完事了，就邀請著一旁的楊遠坤。
「行啊，」這種車子駕駛室還是有個副駕駛的，可以再坐一個人。
上了車子後，將車門關好，後面的車斗雖然不是露天的，但尾部上人的位置是開放的，坐在後面不僅顛的厲害，還要抓緊車棚上的鋼筋。
車子啟動後，楊遠坤靠在副駕駛的靠背上，笑著問著：「你這一天不少掙吧？」
「還行吧，掙個辛苦錢，我們以前上學的時候聽到別人說駕駛員多流弊，現在我天天開車，腰都要坐斷了，」錢勇眼睛看著前方，嘴巴里的話卻沒有聽：「還是你們這些去外面打工的掙錢啊。」
「都是累活，」看著車子的速度已經逐漸提了上來，後世接受的各種安全教育讓他停止了了搭話，安靜地看著前方的道路，縣城的道路並不平坦，水泥路也是不用想了，只是用石子鋪出來的，然後壓實就行了，但雨水一泡就軟了，大車再一跑，各種坑坑窪窪就出來了，路兩邊倒是都種上了樹，他們這邊植物還是很好活的，再外面就是大片的稻田了，只能看到很遠處的幾座山。
再次回到這個年代的老家，楊遠坤感慨萬千，前世他四五十歲的時候總是懷念這個時候的老家，感覺哪裡都好，不像那時候什麼都變了，還經常跟兒子女兒念叨著，但真正回到這個時候，他卻發現，自己懷念的一點也不是這個有點貧窮的老家，就是這破路都讓自己難受，他所懷念的是現在這個年輕的自己。
在這樣的顛簸中，大約一個小時後，車子就到達了鎮上，看到手錶上的時間已經五點多了，外面的天也已經黑了，鎮上距離他們村子還有點距離。
「後面怎麼走就指望你了啊，」錢勇笑著說著。
「沿著這條路走就行了，我們村就在路盡頭，」楊園指著前面的一條岔路，笑著說著。
「那剩下的人呢？」
「基本都在一塊，你放心吧，」楊遠坤知道他擔心什麼，怕離的太遠要到處跑。
車子在鄉村小路上行駛著，除了路過的人家有點亮光，基本上已經一片漆黑了，楊遠坤搜尋著自己的記憶，不斷地在岔路口指著路，大約二十分鐘後就到了第一個要下車的位置。
「趕緊回去吧，看看東西有沒有少，過幾天我找你們到我家吃飯啊，」楊遠坤下來車，給每個回家的人基本都是這麼說的。
最後車子上就剩楊遠坤，王虎和那個周興了，不過幾分鐘後也就到了他們村子了，車燈照著鄉村道路，前面的路已經不適合車子走了，一邊是牆，另一邊是一條河。
「就停在這裡吧，後面不好走了，我們也快到了，」楊遠坤已經看到了自己家裡人在外面等著了，還有一些人應該是王虎和周興的家裡人，他們村子裡的人自然知道車子只能開到這裡了。
「行，那就到這裡了，」錢勇緩慢的將車子停下了。
「來，錢數一下，」從自己的錢夾子裡數了六十五塊錢遞給了對方，「今天麻煩你了啊。」
「這是啥麻煩，下次有事還找我啊老同學，我巴不得麻煩呢，哈哈，」收到錢後，錢勇就更開心了。
「嗯？到了啊，」車子停下來後，睡得迷迷糊糊的楊遠坤就醒了過來，看見那個女售票員已經在喊著到了。
「到了楊哥，咱們下去吧，」王虎也在旁邊醒了過來，使勁地揉了一下眼睛，就站起身來。
王虎是坐在外面的，楊遠坤坐在靠窗戶的位置，等王虎起身拿下行李後，楊遠坤才能走到過道上來，將上面行李架上的行李袋拿了下來，直接用手拎著走下了車。
今天外面的陽光正好，將車子下面的行李也全部拿出來後，八個人就站在了車站外面，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去哪了，現在這個時間班車都已經回去了，他們難道還要在這裡住一晚嗎？
「我去打個電話，等會我們直接包車回去就行了，」楊遠坤示意一旁的王虎幫他看好行李，自己就走到了車站的小賣鋪那裡，現在這個年代的小賣鋪里一般都是有電話可以打的。
從自己貼身帶著的書包里掏出了一個本子，上面記著的是很多人的聯繫電話，現在有手機的人很少，需要先用尋呼機叫一下，相互約定好，才能實現打電話。
「喂，錢勇，是我，楊遠坤，」電話很快就打過來了，這人是他的初中同學，兩人關係還是不錯的，不過從初中畢業後他去做瓦匠學徒了，而錢勇則是在家裡的支持下，買了輛小車，做起了客運生意，兩人聯繫就少了起來，但彼此的聯繫方式還是有的。
「楊哥，什麼事啊？回來了嗎？」錢勇也是有點懵逼的，但看到有消息，還是要回個電話的，他們做客運的，肯定是很多人都有他們的聯繫方式的。
「你車子現在在縣城嗎？」楊遠坤也沒有敘舊，坐了這麼長時間的車，只想早點回家。
「不在了，我剛到鎮上啊，」錢勇一聽就知道是要坐車，也是有點不好意思地說著。
「那你能跑一趟嗎？我直接包你車子就行了，我這邊有八個人，」他也不在意，繼續問著，萬一人家累了不想接這單生意怎麼辦呢。
「包車啊，可以啊，你們在哪啊？」錢勇聽到是包車，一點拒絕的打算都沒有，他也只是那種小貨車改造的車子，將後面裝貨的車斗加蓋一個車棚，兩邊在裝上兩個木板當座位，這種車在農村里才是最普遍的，甚至往後十幾年都沒有淘汰。
「我在縣城的客運車站，你直接過來就行了。」
「不過這個包車的價格一般比較高啊，」錢勇假裝為難地說著，這個價格肯定是要提前說好的，萬一後面出現了分歧就麻煩了。
「我知道，你說個價格就行了，」楊遠坤也不在意，活了兩輩子了，他還是喜歡這種花錢辦事的感覺，那些人情世故最麻煩了，在外面賺錢沒辦法，這種小事錢貨兩清是最好的。
「這樣吧，收個六十塊錢你看怎麼樣，我給你送到你家，」錢勇也是想了一下，一般他的車從鎮上到縣城，一個大人也就一塊五，車子上塞一塞也能進去二十來個人，這一來一回收個六十塊錢也不算多。
「行，我多給你五塊錢，我們這邊有些人家不在一起，都送到位，」楊遠坤感覺這個價格應該是合適的，就順便提了一嘴，他們這一行八個人，只有王虎和其中的周興是跟自己一個村子的，剩下的都是隔壁幾個村子的，離的不遠，但這麼多行李自己搬的話就比較麻煩了。
「那離的遠不遠啊？」錢勇還是要問清楚的。
「不遠，都是我家隔壁兩個村子的，你放心。」
「行，那我現在就過來，估計四十分鐘能到，這空車也快，」說完這句，對面就掛斷了電話，楊遠坤也將話筒放下了，正準備結帳的時候，看見小賣鋪里有賣麵包的，想著幾個人到現在都沒吃飯呢，「老闆，那個麵包怎麼賣啊？」
「這個啊，一塊錢一個，」小賣部老闆看見楊遠坤打完電話還要買東西，也很是高興，熱情的介紹著，現在車站也沒多少人。
「行，給我拿八個吧，」給了對方十塊錢後，還找了一塊錢，楊遠坤拎著塑膠袋回到了他們聚集的地方。
「楊哥，車子找好了嗎？」王虎率先問著。
「找好了，從我們鎮上過來的，估計要一會，」將手裡的袋子遞給了王虎，繼續說著：「也都餓了吧，一人一個墊墊肚子，回家就有好的吃了。」
「謝謝楊哥，」眾人看見有著包裝袋的麵包也很是高興，這種東西他們很少吃，有幾人甚至都沒吃過，一塊錢一個也太貴了。
「到時候車子可以直接把你們送到家門口，也不用搬行李了，先坐會吧，」楊遠坤直接坐在了馬路牙子上，也不在意形象，幾口就將麵包吃完了。
「那方便多了啊，這被子來來回回帶真是麻煩。」王虎笑著繼續說著：「這不吃還好，吃下去怎麼感覺更餓了楊哥，」
「抽根煙吧，」楊遠坤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包煙，給幾人散了後，才自己點上，他用的自然也是打火機了，這玩意還是上次跟趙全去那個會所順的。
閒來無事的楊遠坤打量著面前的縣城馬路，完全看不見後世的影子了已經，這一片在以後叫老城區，現在確是縣城的全部了，整個縣最繁華的地方就是這裡了，來來往往的人還是不少的，前面做商鋪的一排房子基本都是三層了，但看不見高樓了，馬路也是坑坑窪窪的，沒有專門的人行道設計，他們幾個其實就在馬路到車站的拐角處。
幾人閒聊著，時間過的還是比較快的，一輛車子就停在他們面前了，下來的正是他的老同學錢勇。
「你們待的地方還挺顯眼的，我一過來就看見了啊，」錢勇下車就笑著說著，還順手給幾人散煙。
「這些都能帶下吧，」楊遠坤接過來後，看著他有點小的車子，又看了一下地上擺著的一大堆行李，擔心地問著。
「這些都能堆吧？」錢勇倒是不在意，隨手按壓了一個行李。
「都是衣服被子之類的。」
「那沒問題啊，車斗里就能放下了，實在不行還能綁在車頂上呢，」說著錢勇就招呼眾人開始搬行李了。
每個人都照顧著自己的東西，很快就全部放進了車斗里，將塑料桶這些放在下面墊著，被子和衣服放在上面也沒啥影響，眾人坐在兩邊。
「楊哥跟我坐前面？」錢勇看著都完事了，就邀請著一旁的楊遠坤。
「行啊，」這種車子駕駛室還是有個副駕駛的，可以再坐一個人。
上了車子後，將車門關好，後面的車斗雖然不是露天的，但尾部上人的位置是開放的，坐在後面不僅顛的厲害，還要抓緊車棚上的鋼筋。
車子啟動後，楊遠坤靠在副駕駛的靠背上，笑著問著：「你這一天不少掙吧？」
「還行吧，掙個辛苦錢，我們以前上學的時候聽到別人說駕駛員多流弊，現在我天天開車，腰都要坐斷了，」錢勇眼睛看著前方，嘴巴里的話卻沒有聽：「還是你們這些去外面打工的掙錢啊。」
「都是累活，」看著車子的速度已經逐漸提了上來，後世接受的各種安全教育讓他停止了了搭話，安靜地看著前方的道路，縣城的道路並不平坦，水泥路也是不用想了，只是用石子鋪出來的，然後壓實就行了，但雨水一泡就軟了，大車再一跑，各種坑坑窪窪就出來了，路兩邊倒是都種上了樹，他們這邊植物還是很好活的，再外面就是大片的稻田了，只能看到很遠處的幾座山。
再次回到這個年代的老家，楊遠坤感慨萬千，前世他四五十歲的時候總是懷念這個時候的老家，感覺哪裡都好，不像那時候什麼都變了，還經常跟兒子女兒念叨著，但真正回到這個時候，他卻發現，自己懷念的一點也不是這個有點貧窮的老家，就是這破路都讓自己難受，他所懷念的是現在這個年輕的自己。
在這樣的顛簸中，大約一個小時後，車子就到達了鎮上，看到手錶上的時間已經五點多了，外面的天也已經黑了，鎮上距離他們村子還有點距離。
「後面怎麼走就指望你了啊，」錢勇笑著說著。
「沿著這條路走就行了，我們村就在路盡頭，」楊園指著前面的一條岔路，笑著說著。
「那剩下的人呢？」
「基本都在一塊，你放心吧，」楊遠坤知道他擔心什麼，怕離的太遠要到處跑。
車子在鄉村小路上行駛著，除了路過的人家有點亮光，基本上已經一片漆黑了，楊遠坤搜尋著自己的記憶，不斷地在岔路口指著路，大約二十分鐘後就到了第一個要下車的位置。
「趕緊回去吧，看看東西有沒有少，過幾天我找你們到我家吃飯啊，」楊遠坤下來車，給每個回家的人基本都是這麼說的。
最後車子上就剩楊遠坤，王虎和那個周興了，不過幾分鐘後也就到了他們村子了，車燈照著鄉村道路，前面的路已經不適合車子走了，一邊是牆，另一邊是一條河。
「就停在這裡吧，後面不好走了，我們也快到了，」楊遠坤已經看到了自己家裡人在外面等著了，還有一些人應該是王虎和周興的家裡人，他們村子裡的人自然知道車子只能開到這裡了。
「行，那就到這裡了，」錢勇緩慢的將車子停下了。
「來，錢數一下，」從自己的錢夾子裡數了六十五塊錢遞給了對方，「今天麻煩你了啊。」
「這是啥麻煩，下次有事還找我啊老同學，我巴不得麻煩呢，哈哈，」收到錢後，錢勇就更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