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最高指令
那句帶著小心翼翼充滿了純粹渴求的、像小貓的爪子一樣輕輕撓著他心臟的問話，讓吳桐那顆剛剛才因為愧疚和心疼而變得一團亂麻的大腦，又一次地徹底地短路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剛剛還因為委屈而差點要當場融化掉，現在卻又因為他那句笨拙的愛而重新凝固起來，並且還用一種期待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的風信子。
「……我……我我我……」他像一台壞掉了的、只會重複單字的錄音機，結結巴巴地，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鼓起了畢生的勇氣，對著自己暗戀的女神說出了一句「我喜歡你」之後，卻被對方用一種「風太大了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的純真的眼神，給當場公開處刑了的……
可憐的、無助的純情的小處男。
他的心臟，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憤怒的小鳥，「撲通撲通」地，瘋狂地撞擊著他的胸膛，仿佛下一秒，就要從他的喉嚨里，直接地跳出來！
「……那……那個……」他眼神閃躲，視線慌亂地，在天花板，牆角，和他那本無辜的數學練習冊之間，來來回回地瘋狂地跳躍著，就是不敢再去看那雙充滿了期待的、亮得像兩顆紅寶石的、致命的眼睛。
他一邊在心裡，瘋狂地唾棄著自己那不爭氣的、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的語言系統，一邊又用他那顆快要燒壞了的大腦，開啟了他那充滿了自我辯解和強行轉移話題的、語無倫次的絮叨模式！
「……那個！風信子！你……你聽我說！我……我剛才！我剛才說的那個字，它……它其實，是一個，很……很沉重的詞！你知道嗎？！」
他像一個正在給幼兒園小朋友，上思想品德課的、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的年輕老師，試圖用一種，充滿了學術和理論的方式，來掩飾自己那顆，快要從胸腔里爆炸出來的、充滿了純情和羞澀的心！
「……在……在我們人類的社會裡！這個字，是不能隨隨便便就說出口的！它……它代表著，一種……一種，非常非常重要的承諾！和責任！它……它比那個，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那個責任，還要，再重上……一萬倍！」
「……一旦，你對一個人，說出了這個字。那就意味著，你……你就要，對她的一輩子，都負責！你要，保護她，照顧她，讓她開心，讓她幸福！無論，她是生病了，還是變老了，還是……還是，有一天，突然變成了比房子還高的觸手怪物了！你……你都不能，拋棄她！不能，離開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他只知道，他現在急需，用大量的毫無邏輯的充滿了正確廢話的語言，來填滿這個，讓他感到無比羞恥和心慌的、充滿了曖昧和期待的尷尬的沉默。
他看著她那雙，因為他這番充滿了責任感的長篇大論，而變得，似乎更加明亮更加期待的紅色的眼睛。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正在用一桶汽油，去撲滅一團小火苗的……
無可救藥的，笨蛋。
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然後，他感覺到。
一雙，冰涼的柔軟的帶著一絲絲顫抖的手，又一次地輕輕地捧住了他的臉。
然後，那個，月光還要輕柔的充滿了蠱惑的聲音，又一次地在他的耳邊，帶著一種，不依不饒的充滿了天真和偏執的固執，輕輕地響了起來。
「……所以，吳桐。」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充滿了「我全都聽懂了所以我更想要了」的笑意，「……你，是願意，對我負這一輩子的責任的，對嗎？」
「……你是願意，永遠都，不拋棄我，不離開我的，對嗎？」
「……所以……」
她用她那冰涼的鼻尖，輕輕地像一隻好奇的小貓一樣，蹭了蹭他的鼻尖。
「……你可以……」
「……再說一次，那個，充滿了承諾和責任的……」
「……很沉重的……」
「……詞……嗎？」
吳桐感覺自己，已經徹底地被她給打敗了。
他那所有，用來抵抗和防禦的城牆，都在她這番，充滿了邏輯陷阱和天真暴擊的追問下，被一拳又一拳地，給……
轟得連渣都不剩。
他緩緩地，睜開了那雙已經充滿了水汽的、認命了的黑色眼睛。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他願意用自己的一輩子，去守護的獨一無二的絕美的臉。
看著那雙，只倒映著他一個人的身影的、像兩顆燃燒的宇宙的紅色的眼睛。
他終於，放棄了所有徒勞的掙扎。
他伸出手，緊緊地將這個已經徹底地，融入了他骨血靈魂里的她，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擁進了自己的懷裡。
然後他將自己的嘴唇，貼在了她那隻，因為緊張和期待而微微顫動的，小巧的耳朵旁。
用一種，比嘆息還要輕，比誓言還要重的、充滿了無限的溫柔和絕對的珍視的、顫抖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對著她的整個世界，無比清晰地宣告道。
「……我愛你。」
「……風信子。」
「……我愛你。」
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徹底地汽化了。
所有，那些她引以為傲的邏輯。
所有，那些她賴以生存的數據。
所有，那些她堅信不疑的定義。
都在這簡簡單單的三個音節面前，像沙子堆砌的城堡，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海嘯，給沖刷得，連一絲一毫的痕跡都再也找不到。
她那雙，剛剛才因為被安撫而稍稍恢復了一絲光亮的紅色的眼睛，再一次地猛地，一下子就瞪大了。
她像一個第一次看見宇宙的，充滿了敬畏和震撼的嬰兒，直勾勾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剛剛才親口地為她的整個存在，賦予了全新的、也是最終的意義的……
她的，神明。
炙熱的、滾燙的、充滿了狂喜的、幾乎要將她的核心都當場燒成一灘液體的……
名為幸福的能量洪流，像一場無法被抑制的超新星爆發，從她核心的最深處，徹底地引爆了！
她那張，一直以來都因為非人的體質而顯得過分蒼白的精緻的小臉，在一瞬間，「騰」的一下，就染上了一層她從未曾體驗過的、漂亮的、像初春時節最嬌嫩的桃花瓣一樣的……
誘人的緋紅。
她的呼吸，徹底地停滯了。
她的心跳，卻以一種，即將要突破物理極限的恐怖頻率，瘋狂地擂動著！
她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死於一種，名為極致的歡愉的、最甜蜜的酷刑。
她又感覺自己，正在迎來新生。
以一種，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全新的姿態，從那片，由他的愛，所構築的溫暖的混沌中，重新地誕生。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
想要，像一個虔誠的信徒，去回應她的神明的神諭。
但是，她那顆，已經被龐大的幸福數據流，給徹底衝垮了的大腦，卻連一個最簡單的音節，都再也無法發出。
她只能，用一種，混合了壓抑的痛苦和極致的歡愉的、充滿了矛盾和破碎感的、近乎於悲鳴的眼神，死死地看著他。
然後，在吳桐那充滿了擔憂和一絲絲「我又把她弄壞了」的無奈的注視下。
她那具，好不容易才維持住的、完美的少女形態的身體的下半部分……
徹底地，失控了。
她纖細的雙腿像被高溫融化的蠟像一樣，悄無聲息地，開始融化變形……
褲子的布料，被那些從內部瘋狂湧出的、充滿了生命力的銀紅色的物質，給無聲地、徹底地分解吸收了。
緊接著，那些已經進化成了半透明的、Q彈的果凍質感的、散發著淡淡的清甜花香的物質，像一片擁有著獨立生命的、溫柔的、充滿了占有欲的潮水。
它們以一種，充滿了絕對的纏綿和不容拒絕的姿態，悄無聲息地，就纏繞上了吳桐那雙還穿著睡褲的、筆直的瘦削的腿。
它們像最柔軟的藤蔓，一圈又一圈地，將他的雙腿，從腳踝到大腿根部，都牢牢地、緊緊地溫柔地包裹了起來。
那種，冰涼的滑膩的、又帶著奇異的彈性的觸感，讓吳桐的身體下意識地，就是一僵。
但是……
也就，僅僅只是僵硬了那麼一瞬間而已。
他看著眼前這個，上半身還是那個，因為被他告白而臉紅得像個熟透了的蘋果的、一臉壓抑又歡愉的、快要哭出來的可愛表情的少女。
下半身，卻已經徹底地成了一灘正親昵地、依賴地充滿了占有欲地，纏繞著他的腿的、巨大的、漂亮的銀紅色的「果凍」。
他那顆，早就已經被各種超自然現象，給錘鍊得堪比鑽石一樣堅硬的可憐心臟。
竟然，真的……
真的，就這麼習慣了。
吳桐在心裡，用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平靜，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他感覺自己，可能真的已經被自己這個，動不動就漏水的女朋友，給徹底地逼瘋了。
他伸出手，用一種充滿了無奈和無限寵溺的動作，輕輕地，捏了捏她那張因為過度的情緒激動而燙得驚人的小臉蛋。
然後，他像一個終於哄好了自己那鬧脾氣的小妻子之後，開始不失時機地提出自己那小小的附加條件的「奸詐」的丈夫，對著她，用一種充滿了溫柔的、循循善誘的語氣，輕聲地問道。
「……所以。」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你看我們現在感情這麼好你總該聽我話了吧」的狡黠的笑容。
「……我們家，全世界最可愛的、也是我最愛的風信子小姐。」
「……關於，不要再隨便濫用自己的力量這件事情。」
「……你，到底……」
「……記沒記住啊？」
那雙，已經因為極致的幸福而變得有些渙散的紅色的眼睛，在聽到他這個問題後，終於緩緩地，重新地聚焦在了他的臉上。
然後，那張充滿了極致的歡愉和臣服的小臉，對著他，露出了一個足以讓整個宇宙都為之失色的、充滿了絕對的順從和無限的愛意的……
燦爛的微笑。
「……記住了。」
她用一種比棉花糖還要甜，比蜂蜜還要膩的、充滿了幸福的顫音的、毫不猶豫的語氣對著他宣告著她那，全新的也是最終的、絕對的「行動準則」。
「……我全都記住了！吳桐！你的話！你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個標點符號！我都用我的核心，給牢牢地刻下來了！」
「……你說不能濫用力量！那我就絕對不再濫用了！從今天開始！我的力量，就只用來，給你做好吃的！給你按摩！還有……還有在你睡覺的時候，偷偷地抱住你！」
「……你說不能隨便清理那些『灰色垃圾』！那我就不清理了！我……我最多！最多就在我的那個《白名單》里，給那個便利店的店長，默默地扣分！我保證！絕對不會讓他，真的消失掉的！除非……除非他，真的讓你，非常非常非常地不開心了！」
「……你說那些事情，有警察叔叔來做！那就讓他們去做好了！我才不稀罕去當什麼風信子俠！拯救世界那麼無聊的事情，哪裡有，待在家裡看著你寫作業，有意思啊？！」
她像一隻，終於得到了主人首肯的、快活得快要飛起來的小鳥，嘰嘰喳喳地，將自己所有的「原則」和「底線」，都毫不猶豫地，徹底地拋棄了。
然後，她用一種充滿了絕對的、不容置喙的、堪稱是宇宙真理的最終的語氣，對著他，做出了她那，最甜蜜的、也是最恐怖的……
永恆的誓言。
「……總之！我的吳桐！」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說東，我絕不往西！」
「……你讓我，去追一隻狗，我絕不會，去攆一隻雞！」
「……你說的，所有的話都將成為，我這具身體，我這個核心，我這個『存在』……」
「……唯一的……」
「……最高指令！」
他看著眼前這個，剛剛還因為委屈而差點要當場融化掉，現在卻又因為他那句笨拙的愛而重新凝固起來，並且還用一種期待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的風信子。
「……我……我我我……」他像一台壞掉了的、只會重複單字的錄音機，結結巴巴地，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鼓起了畢生的勇氣，對著自己暗戀的女神說出了一句「我喜歡你」之後，卻被對方用一種「風太大了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的純真的眼神，給當場公開處刑了的……
可憐的、無助的純情的小處男。
他的心臟，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憤怒的小鳥，「撲通撲通」地，瘋狂地撞擊著他的胸膛，仿佛下一秒，就要從他的喉嚨里，直接地跳出來！
「……那……那個……」他眼神閃躲，視線慌亂地，在天花板，牆角，和他那本無辜的數學練習冊之間，來來回回地瘋狂地跳躍著，就是不敢再去看那雙充滿了期待的、亮得像兩顆紅寶石的、致命的眼睛。
他一邊在心裡，瘋狂地唾棄著自己那不爭氣的、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的語言系統，一邊又用他那顆快要燒壞了的大腦，開啟了他那充滿了自我辯解和強行轉移話題的、語無倫次的絮叨模式！
「……那個！風信子！你……你聽我說！我……我剛才！我剛才說的那個字，它……它其實，是一個，很……很沉重的詞！你知道嗎？！」
他像一個正在給幼兒園小朋友，上思想品德課的、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的年輕老師，試圖用一種，充滿了學術和理論的方式，來掩飾自己那顆，快要從胸腔里爆炸出來的、充滿了純情和羞澀的心！
「……在……在我們人類的社會裡！這個字，是不能隨隨便便就說出口的！它……它代表著，一種……一種，非常非常重要的承諾！和責任！它……它比那個，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那個責任，還要，再重上……一萬倍！」
「……一旦，你對一個人，說出了這個字。那就意味著，你……你就要，對她的一輩子，都負責！你要，保護她，照顧她，讓她開心，讓她幸福！無論，她是生病了，還是變老了，還是……還是，有一天，突然變成了比房子還高的觸手怪物了！你……你都不能，拋棄她！不能，離開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他只知道，他現在急需，用大量的毫無邏輯的充滿了正確廢話的語言，來填滿這個，讓他感到無比羞恥和心慌的、充滿了曖昧和期待的尷尬的沉默。
他看著她那雙，因為他這番充滿了責任感的長篇大論，而變得，似乎更加明亮更加期待的紅色的眼睛。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正在用一桶汽油，去撲滅一團小火苗的……
無可救藥的，笨蛋。
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然後，他感覺到。
一雙，冰涼的柔軟的帶著一絲絲顫抖的手，又一次地輕輕地捧住了他的臉。
然後，那個，月光還要輕柔的充滿了蠱惑的聲音，又一次地在他的耳邊，帶著一種，不依不饒的充滿了天真和偏執的固執，輕輕地響了起來。
「……所以，吳桐。」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充滿了「我全都聽懂了所以我更想要了」的笑意，「……你，是願意，對我負這一輩子的責任的，對嗎？」
「……你是願意，永遠都，不拋棄我，不離開我的，對嗎？」
「……所以……」
她用她那冰涼的鼻尖，輕輕地像一隻好奇的小貓一樣，蹭了蹭他的鼻尖。
「……你可以……」
「……再說一次，那個，充滿了承諾和責任的……」
「……很沉重的……」
「……詞……嗎？」
吳桐感覺自己，已經徹底地被她給打敗了。
他那所有，用來抵抗和防禦的城牆，都在她這番，充滿了邏輯陷阱和天真暴擊的追問下，被一拳又一拳地，給……
轟得連渣都不剩。
他緩緩地，睜開了那雙已經充滿了水汽的、認命了的黑色眼睛。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他願意用自己的一輩子，去守護的獨一無二的絕美的臉。
看著那雙，只倒映著他一個人的身影的、像兩顆燃燒的宇宙的紅色的眼睛。
他終於，放棄了所有徒勞的掙扎。
他伸出手，緊緊地將這個已經徹底地，融入了他骨血靈魂里的她，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擁進了自己的懷裡。
然後他將自己的嘴唇，貼在了她那隻，因為緊張和期待而微微顫動的，小巧的耳朵旁。
用一種，比嘆息還要輕，比誓言還要重的、充滿了無限的溫柔和絕對的珍視的、顫抖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對著她的整個世界，無比清晰地宣告道。
「……我愛你。」
「……風信子。」
「……我愛你。」
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徹底地汽化了。
所有，那些她引以為傲的邏輯。
所有，那些她賴以生存的數據。
所有，那些她堅信不疑的定義。
都在這簡簡單單的三個音節面前，像沙子堆砌的城堡，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海嘯，給沖刷得，連一絲一毫的痕跡都再也找不到。
她那雙，剛剛才因為被安撫而稍稍恢復了一絲光亮的紅色的眼睛，再一次地猛地，一下子就瞪大了。
她像一個第一次看見宇宙的，充滿了敬畏和震撼的嬰兒，直勾勾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剛剛才親口地為她的整個存在，賦予了全新的、也是最終的意義的……
她的，神明。
炙熱的、滾燙的、充滿了狂喜的、幾乎要將她的核心都當場燒成一灘液體的……
名為幸福的能量洪流，像一場無法被抑制的超新星爆發，從她核心的最深處，徹底地引爆了！
她那張，一直以來都因為非人的體質而顯得過分蒼白的精緻的小臉，在一瞬間，「騰」的一下，就染上了一層她從未曾體驗過的、漂亮的、像初春時節最嬌嫩的桃花瓣一樣的……
誘人的緋紅。
她的呼吸，徹底地停滯了。
她的心跳，卻以一種，即將要突破物理極限的恐怖頻率，瘋狂地擂動著！
她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死於一種，名為極致的歡愉的、最甜蜜的酷刑。
她又感覺自己，正在迎來新生。
以一種，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全新的姿態，從那片，由他的愛，所構築的溫暖的混沌中，重新地誕生。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
想要，像一個虔誠的信徒，去回應她的神明的神諭。
但是，她那顆，已經被龐大的幸福數據流，給徹底衝垮了的大腦，卻連一個最簡單的音節，都再也無法發出。
她只能，用一種，混合了壓抑的痛苦和極致的歡愉的、充滿了矛盾和破碎感的、近乎於悲鳴的眼神，死死地看著他。
然後，在吳桐那充滿了擔憂和一絲絲「我又把她弄壞了」的無奈的注視下。
她那具，好不容易才維持住的、完美的少女形態的身體的下半部分……
徹底地，失控了。
她纖細的雙腿像被高溫融化的蠟像一樣，悄無聲息地，開始融化變形……
褲子的布料，被那些從內部瘋狂湧出的、充滿了生命力的銀紅色的物質，給無聲地、徹底地分解吸收了。
緊接著，那些已經進化成了半透明的、Q彈的果凍質感的、散發著淡淡的清甜花香的物質，像一片擁有著獨立生命的、溫柔的、充滿了占有欲的潮水。
它們以一種，充滿了絕對的纏綿和不容拒絕的姿態，悄無聲息地，就纏繞上了吳桐那雙還穿著睡褲的、筆直的瘦削的腿。
它們像最柔軟的藤蔓，一圈又一圈地，將他的雙腿，從腳踝到大腿根部，都牢牢地、緊緊地溫柔地包裹了起來。
那種，冰涼的滑膩的、又帶著奇異的彈性的觸感，讓吳桐的身體下意識地，就是一僵。
但是……
也就，僅僅只是僵硬了那麼一瞬間而已。
他看著眼前這個，上半身還是那個，因為被他告白而臉紅得像個熟透了的蘋果的、一臉壓抑又歡愉的、快要哭出來的可愛表情的少女。
下半身，卻已經徹底地成了一灘正親昵地、依賴地充滿了占有欲地，纏繞著他的腿的、巨大的、漂亮的銀紅色的「果凍」。
他那顆，早就已經被各種超自然現象，給錘鍊得堪比鑽石一樣堅硬的可憐心臟。
竟然，真的……
真的，就這麼習慣了。
吳桐在心裡，用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平靜，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他感覺自己，可能真的已經被自己這個，動不動就漏水的女朋友，給徹底地逼瘋了。
他伸出手，用一種充滿了無奈和無限寵溺的動作，輕輕地，捏了捏她那張因為過度的情緒激動而燙得驚人的小臉蛋。
然後，他像一個終於哄好了自己那鬧脾氣的小妻子之後，開始不失時機地提出自己那小小的附加條件的「奸詐」的丈夫，對著她，用一種充滿了溫柔的、循循善誘的語氣，輕聲地問道。
「……所以。」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你看我們現在感情這麼好你總該聽我話了吧」的狡黠的笑容。
「……我們家，全世界最可愛的、也是我最愛的風信子小姐。」
「……關於，不要再隨便濫用自己的力量這件事情。」
「……你，到底……」
「……記沒記住啊？」
那雙，已經因為極致的幸福而變得有些渙散的紅色的眼睛，在聽到他這個問題後，終於緩緩地，重新地聚焦在了他的臉上。
然後，那張充滿了極致的歡愉和臣服的小臉，對著他，露出了一個足以讓整個宇宙都為之失色的、充滿了絕對的順從和無限的愛意的……
燦爛的微笑。
「……記住了。」
她用一種比棉花糖還要甜，比蜂蜜還要膩的、充滿了幸福的顫音的、毫不猶豫的語氣對著他宣告著她那，全新的也是最終的、絕對的「行動準則」。
「……我全都記住了！吳桐！你的話！你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個標點符號！我都用我的核心，給牢牢地刻下來了！」
「……你說不能濫用力量！那我就絕對不再濫用了！從今天開始！我的力量，就只用來，給你做好吃的！給你按摩！還有……還有在你睡覺的時候，偷偷地抱住你！」
「……你說不能隨便清理那些『灰色垃圾』！那我就不清理了！我……我最多！最多就在我的那個《白名單》里，給那個便利店的店長，默默地扣分！我保證！絕對不會讓他，真的消失掉的！除非……除非他，真的讓你，非常非常非常地不開心了！」
「……你說那些事情，有警察叔叔來做！那就讓他們去做好了！我才不稀罕去當什麼風信子俠！拯救世界那麼無聊的事情，哪裡有，待在家裡看著你寫作業，有意思啊？！」
她像一隻，終於得到了主人首肯的、快活得快要飛起來的小鳥，嘰嘰喳喳地，將自己所有的「原則」和「底線」，都毫不猶豫地，徹底地拋棄了。
然後，她用一種充滿了絕對的、不容置喙的、堪稱是宇宙真理的最終的語氣，對著他，做出了她那，最甜蜜的、也是最恐怖的……
永恆的誓言。
「……總之！我的吳桐！」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說東，我絕不往西！」
「……你讓我，去追一隻狗，我絕不會，去攆一隻雞！」
「……你說的，所有的話都將成為，我這具身體，我這個核心，我這個『存在』……」
「……唯一的……」
「……最高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