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下鄉:他像一條含著劇毒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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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鄒家耀很快就被崔招娣給拖走了。

  一路上鄒家耀都在罵她村姑、潑婦!

  崔招娣哪能忍得了,巴掌啪啪直往鄒家耀頭上招呼。

  她若不是村姑,哪會選鄒家耀這個離了婚的男人,還只是一個搬運工。

  是的,鄒長宇被貶為普通職工之後,鄒家耀也從辦公室幹事變成倉庫的搬運工了。

  崔招娣跟鄒家耀是通過媒人介紹談上的。

  當時媒人雖然有說過他離婚的問題,可沒提他只是一個搬運工啊!

  原本還想著他能給自己找份工作脫離農村,哪知道鄒家父子倆的工作都岌岌可危,根本顧得上自己。

  崔招娣本來就有氣,這狗娘養的男人還特麼念叨著前妻,吃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本就不是好東西,還嫌棄上自己來了!

  崔招娣又擰又拍,把鄒家耀打得一路哇哇叫。

  飯店裡,白寶珠忙著呢,根本不知道這些事。

  婚宴從十二點開始,一個多小時後陸續有客人準備離開。

  等到宴會上的客人散盡,兩位新人也準備坐車回去了。

  李麥紅帶著娘家一行人跟車打算去大女兒家坐一會,白小彤就不去了,她帶著兒子女兒折騰了一早上,得帶兩個小傢伙回去睡會,不然一會得鬧了。

  秦正剛跟陸凌說,讓他別操心白家這些親戚,晚點他會安排車子送他們去車站。

  陸凌點頭。

  行吧,丈母娘又多了一個女婿為她做事幹活了。

  秦家定的飯店離陸家老宅不遠,陸家一行人也沒坐車,直接走路回去了。

  回到家,夫妻倆將兩個孩子收拾好,餵奶哄睡覺,之後也抱著睡了一下。

  下午,白小彤起床時陸凌正在後院的水井旁洗衣服跟尿布。

  白小彤想過去幫忙,奈何兩個小的又鬧了。

  等她忙完推了兒子女兒出來,陸凌已經洗完了。

  唉,當初兩人還沒結婚時,陸凌在三號院那邊幫著洗尿布,那時他就說過,他的不用誰洗,媳婦的他也幫著洗,兩個小傢伙的也歸他。

  當時白小彤只當是哄人的甜言蜜語,誰能想到這人還是真心的。

  兩人結婚一年出頭了,自己連洗碗的時候都少,更別說洗衣服尿布了,除了一點輕便的,基本都是他在洗。

  陸凌正在院子裡晾衣服,見媳婦推著兩個娃娃在不遠處的走廊上笑。

  陸凌問她,「笑什麼?」

  白小彤搖頭,「沒什麼。」

  陸凌將洗好的衣服跟尿布晾上,又跟媳婦說了一下明天丈母娘搬過來的事。

  他們這邊院子光是能做臥室的房間就有四個,外加廚房、雜物間,廁所那些,地方大,目前就夫妻倆跟兩個娃娃,空得很,丈母娘來了,隨便住。

  陸凌已經將廳堂後面的一間臥室打掃好了,李麥紅明天過來就住那間。

  李麥紅來這邊幫著帶娃娃,也是一家人商量好的。

  幫著帶娃是一個方面,主要是兩個女兒都出嫁不在她身邊,白家姐妹倆怕她在家無聊,就想著輪流接過去住,一起生活。

  隔天,陸凌將媳婦跟孩子送到電視台那邊,等他回到工廠換班,許彪跟他說:「陸哥,剛剛我聽工會的人說,今天陳向鈞就要下鄉了,王主席還讓人給他安排了歡送活動。」

  陸凌:「我還以為他下個星期才走呢。」

  許彪:「他這是特殊情況,本來也沒到下鄉援建的時間,這次就他一個人,啥時候走都行。」

  陸凌點頭,「行,知道了。你回去吧。」

  「嗯。」

  許彪騎上自行車走了。

  陸凌也回了一趟保衛科那邊的辦公室,拿了今天的報紙過來,之後泡了熱茶,正準備坐椅子上看一會,目光向外一掃,就見到大鐵門外的陳向鈞了。

  那人穿著黑衣黑褲,頭上還戴了一頂灰色的帽子,就這麼站在鐵門邊的大柱子後面,只露出半個身子,要不是角度剛好對著門衛室的窗戶,很難注意到。

  陳向鈞也不知道在那兒站了多久,陰沉沉的天空下,他一動不動,如泥塑一般陰冷暗沉,帽沿之下透出的目光陰惻惻、冷冰冰,像條含著劇毒的蛇。


  陸凌敲了下窗戶,跟外面的蠻子說:「去外面把他叫進來。」

  蠻子歪著腦袋往外看了一眼,才見到拎著一包行李的市革會走狗。

  蠻子出門問他,「你站在這裡幹啥?」

  他不是已經恢復職位了麼,自己單位,站在外面不進來,跟個賊一樣。

  陳向鈞沒吭聲,只是打量了蠻子一眼。

  昨天晚上下過雨,今天有風,倒春寒冷的不行,這個大塊頭卻穿著一件襯衣跟單薄的廠服,那結實的體格,寬闊如山的肩膀,真像一頭蠻牛。

  整個家屬院的男人怕都不是他的對手,這樣的人,是陸凌的跟班。

  陳向鈞沒吭聲,拎著東西進門了,也沒看門衛室里的陸凌,徑直去了工會那邊。

  早上十點,工會給陳向鈞舉辦的歡送會在辦公室外的廣場上面舉行。

  王瑩主持活動,給陳向鈞送了兩個大茶缸子,為他戴上大紅花。

  去年陳向鈞也下鄉了,那時他身邊有同事,有一起同行的胡秀蘭,還有雙親送行。

  那會他的名聲受到了胡秀蘭連累,雖然變差了,好歹沒被人排斥,有父母親人,家庭還算溫暖。

  現在,他成孤家寡人了,人人避之不及。

  今天的送行活動,幾個科室也派了人過來湊數,只是大家都站著遠遠的,拍掌的時候也不起勁,像是怕沾染上什麼一樣。

  人群中,播音室新來的姑娘還在跟宋娟說:「一段時間沒見,怎麼感覺他好像變相了!」

  宋娟:「他變的不是相貌,而是氣質。」

  一個人的相貌哪能說變就變。

  「氣質?」

  新來的姑娘不懂,宋娟解釋,「前後的反差太大,在你的感觀上形成了錯覺。」

  宋娟說著皺上眉頭。

  以前,她只是覺得陳向鈞很虛偽,跟胡秀蘭半斤八兩。

  如今,這人成長起來了,那陰沉的眼色讓人無法直視,看多兩眼就會有一種莫名的壓抑感。

  宋娟深吸一口氣。

  也就在這時,她感覺側面也有一股強壓撲了過來,側頭看去,便見到陸凌了。

  很好很好,正氣來了。

  宋娟扭了一下肩膀,能把腰杆挺直了。

  廣場的旗台下,陳向鈞也看到陸凌了。

  這人平時都不湊這些熱鬧的。

  呵呵,專程來看自己的麼?

  這一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了,其實也挺想看看他的。

  對上陸凌的目光,陳向鈞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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