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喪心病狂,畜牲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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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梅跳江,陳向鈞什麼反應?

  許彪:「昨晚劉老師跳江,大家都在沿江找人,他也在裡面,忙到今天早上也沒走,現在還在江邊坐著呢。」

  許彪咬牙,滿臉鄙夷,「他就是個畜生,怕劉老師死了背上罪孽,坐那裝後悔跟孝心呢。

  剛開始劉老師跳下去的時候,他還裝模作樣跟著下水了,一副要救人的樣子,江水那麼急,他救得了才怪,後面被派出所的人拉回來了。

  被架上岸,他又哭又叫,一副擔心跟焦急的樣子。

  哥,你說這人腦子是不是有毛病!

  真不想讓親媽出事,就不要去舉報人家啊,逼得人家去跳江,現在又裝模做樣,給誰看呢。

  派出所那些人也是,拉他幹嘛,連親爹媽都舉報,不配為人,直接讓他死了算了!」

  連有生養之恩的爹媽都要害,許彪特別看不起這種人。

  許彪:「我走的時候他姐聽到消息來了,撿了石頭要砸他,被派出所的攔下了。」

  陸凌「噢」了聲道:「陳卓薇還算個正常人,只是陳文光跟陳向鈞兩個禍害把她連累了。」

  家裡接連出事,陳卓薇目前的處境也不好。

  許彪點頭。

  陸凌看著街上來去的行人,沉凝了片刻道:「陳向鈞救人,應該是真心的吧。」

  許彪:「啊?」

  陸凌:「這事一句兩句說不清楚。就算是真心,也改變不了他豬狗不如的事實。」

  許彪嘆氣。

  陸凌問他,「你吃早飯沒有?」

  許彪:「還沒找到時間呢。」

  陸凌:「去把兄弟們叫回來,吃個飯,休息一下。」

  「好。」

  兩人在路口上分道。

  陸凌去了廠里。

  許彪帶著兄弟在外面辦事,廠里缺人,不然他還想去江邊看看陳向鈞現在是什麼樣子。

  不過無所謂,想也能想到。

  陳向鈞舉報至親,大概率是受到了胡秀蘭的鼓動。

  胡秀蘭將上輩子的一些事情透露給他了。

  就是不知道她透露了多少,說的是不是真的。

  陳向鈞利用舉報至親這樣的「大義」來翻身,無非就是想著過兩年社會開放了,那些事都不叫事了,事情自然就過去了。

  劉梅跟陳文光吃不了多久的苦就能自由,小小的一點犧牲卻能讓陳向鈞恢復名譽,參加下半年的高考。

  他的算盤打得挺好,可惜劉梅不信。

  又或者說劉老師不接受陳向鈞的計劃,就算是短暫的屈辱她也無法忍受,加上對兒子失望,最後走上了絕路。

  陳向鈞現在大概在怨恨命運跟這個世界吧,對劉梅跳江的事有自責也有埋怨。

  他自責,是因為跳江這件事的確因他舉報而起。

  埋怨,是覺得親媽沒有信任他,給他扣上了弒母的帽子,讓他餘生活在議論跟異樣的眼光中。

  真是一個極度自私的人啊!

  關鍵是他自己還不覺得。

  陸凌去了廠里,讓正在值班的泥鰍跟另一個叫王宇的兄弟下班去吃早飯。

  到了中午,睡了兩個小時的許彪打著哈欠過來給老大匯報情況。

  他請的兩個漁民沒收穫,派出所那邊也沒找著人,不過沒放棄,還在打撈。

  「都過這麼久了,除非一開始她就自救逃掉了,不然找到也是一具冰冷的屍體。陳向鈞那個挨千刀的早上不知道是真暈還是假暈,送醫院去了。」

  每次提到陳向鈞許彪就咬牙切齒。

  怎麼會有這麼喪心病狂的人?畜生不如!

  陸凌:「這事就先這樣,是生是死聽天由命吧。你吃個飯,回去休息。」

  「嗯。」

  許彪拿著飯盒去了食堂。

  陸凌站在大鐵門口望向汽車站的方向。

  劉梅如果真的自救成功,其實有幾個地方是能蹲到她的。

  不過算了,別人的事情他不想過多干涉。


  下午,陸凌去電視台那邊接媳婦跟孩子,路上的時候將劉梅的事情跟她提了提。

  人目前沒找到,可能真的跑了,也可能是死了,順著江流漂到了別的地方。

  這個年代派出所里的信息不互通,通信也不發達,很多案子都沒有結果,這件事情陸凌也說不準。

  白小彤嘆氣,「希望她逃掉了吧。」

  夫妻倆回到家屬院那邊,明顯能感覺到,劉梅的事情給大家帶來了一些影響,所有人都皺緊眉頭,提到陳家的事,唏噓不已。

  對於劉梅跳江的事,派出所那邊組織人搜尋了五天,沒有結果,對外暫時宣稱失蹤。

  劉梅的事情是意外事件,如果失蹤兩年都沒有消息,就算沒找到屍體,也能宣告死亡。

  不過在大家心裡,劉梅已經死了。

  那麼冷的江水,大晚上跳下去,想活下來還不被人發現,太難了。

  人肯定死了,只是目前還沒有打撈到屍體而已。

  劉梅跳江的第三天,有人悄悄在江邊的石頭上放了一疊紙錢。

  怎麼的都是老師,這些年教過不少人,還是有人記得她的。

  只是劉梅是帶罪跳河,那些人不敢公開緬懷她。

  陳向鈞那天在江邊暈倒,後面送到醫院住了兩天,出院後就去了江邊守著。

  他早上去,晚上歸,跟著打撈船一起出行。

  幾天後派出所安排的打撈船無果撤離,他還是繼續去江邊守著,連續守了一個星期,人瘦得不成樣子,走路都搖搖晃晃的,才被街道那邊的人勸住了。

  如果劉梅跳江不是陳向鈞舉報造成的,他這麼苦尋苦等,在外人眼中就是個大孝子。

  但是現在,很明顯,他是害親生母親跳江的罪魁禍首,周圍的人見著他都怕,目光都不敢跟他接觸。

  這哪是什麼孝子,舉報親生父母這種事一般人可做不出來,他是個孽畜。

  當然,也有個別極端分子覺得他做得沒錯。

  陳家夫妻倆犯錯的時候就註定會有今天,陳向鈞的大義滅親行為是大家學習的榜樣。

  如果因為是親人就要包庇,那只能說明那人的思想覺悟不夠高,還需要學習跟改造。

  抱著這種想法的都是市革會的堅定擁護者,普通人哪敢跟他們對著來,默默走開就是了。

  陳向鈞呢,雖然被身邊的人孤立了起來,但他的計劃跟目的算是達到了。

  市革會辦公室專程寫了大報字來表揚他大義滅親的行為,他跟胡秀蘭的婚姻也在那些人的幫助下特殊處理,去民政辦公室那邊開了證明,把婚離了。

  為了徹底跟過去劃清關係恢復名譽為下半年考大學做準備,陳向鈞還在市革會的見證下跟陳文光斷親了,把戶口都遷了出來,他自己一個本子了。

  做完這些事,陳向鈞的工作也恢復了,他沒有回廠里上班,第一時間申請了下鄉援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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