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老婆看到了我給他寫的信(修)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剛打開木盒,裡面塞得滿滿當當的情書便涌了出來。

  沈出咬著下唇的軟肉,心裡有兩個小人在鬥爭。

  一個說:「不可以,阿朝知道會不高興的!」

  另一個說:「可是你和他成親了欸,是他騙了你,看看怎麼了?」

  最終,第二個小人一拳把第一個小人揍癟。

  沈初將情書重新塞回去。

  他還是決定尊重裴雲朝,等事後親自問問裴雲朝這件事。

  就在他剛合上盒蓋,還未來得及藏好時,門口傳來一聲驚呼:

  「夫人!您居然背著我偷看!」

  是啼鳥送完食盒回來了,正巧撞見他打開木盒的樣子,聲音又亮又脆。

  更要命的是,裴雲朝來找沈初,正好聽到了這話。

  他湊上前問:「阿初在偷看什麼,我也要看。」

  沈初心頭一跳,幾乎是本能地將木盒藏到身後。

  他臉頰微熱,眼神飄忽:「沒…沒什麼…我沒偷看。」

  聲音支支吾吾。

  裴雲朝一看他這模樣,雙頰飛霞,眼神躲閃,就知道沈初在撒謊。

  他笑嘻嘻地探頭往沈初身後瞄:「讓我也看一眼嘛!」

  「不行啊少爺!」啼鳥想替沈初遮掩,但沒遮掩了。

  裴雲朝已經看到了承載著他少男心事的秘密木盒。

  剎那間,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緊接著,紅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脖子根一路燒到了耳朵尖!

  他一個箭步撲上去,將木盒藏在身下,臉上慌亂至極。

  「阿……阿初,你怎麼偷看這個!」

  「我沒偷看。」沈初低下頭,長長的睫毛掩住了眸中的情緒,餘光覷著裴雲朝的神情。

  這麼慌張……

  看樣子確實是做著虧心事。

  沈初心裡不高興,他臉上常帶著溫和的笑,這會兒笑容去了,裴雲朝看著陰森森的。

  他心頭髮毛,小心翼翼地問:「阿初你……你怎麼生氣了?」

  不會是看了他寫的東西了吧?

  那真就完蛋了!

  沈初抬眸看了裴雲朝一眼,「你害怕,不是因為做了虧心事?」

  「沒有!」裴雲朝辯解道。

  「那你有什麼好怕的。」沈初的聲音罕見的硬邦邦。

  裴雲朝覺得沈初身上帶著股醋味。

  沈初在吃醋?!

  他吃什麼醋?

  裴雲朝掃了眼四周,目光落在啼鳥身上。

  他一下找到了始作俑!

  這群丫鬟裡面,就數她最不守規矩,成天嘰嘰喳喳!

  準是她在沈初面前說了什麼!

  裴雲朝抓著啼鳥問:「你在少夫人面前說了什麼?」

  啼鳥心知玩脫了,她兩指戳著手手道:「奴才……奴才說了您有個初戀……」

  說完,她怕裴雲朝責罰,一下跑了出去。

  「少爺,我說的都是實話,你可別怪我!」她邊跑邊說。

  裴雲朝一個掃帚扔了出去,沒打著。

  氣得磨牙齒。

  一回頭,卻見沈初已經冷著臉,抬腳就要往外走。

  「阿初!等等!」 裴雲朝慌忙追上去解釋,「你別聽那丫頭胡說八道!啼鳥她什麼都不知道,亂說的。」

  沈初停下腳步,抬眼看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負心漢。

  「那個木盒子,是怎麼回事?還有那麼多書信,難不成你是寫著好玩的?」

  裴雲朝這下真的確定,沈初確實沒偷看。

  還好沒看。

  他心下稍微放心了些。

  解釋說:「都是寫給你的,我在國子監的時候就覺得你好看。」

  「真的?」沈初聞言,眼裡有瞬間的驚喜。

  但隨即他又搖頭,懷疑道:「我不信,你剛剛那麼心虛。」


  「真的,騙你我就是小狗。」

  「那你給我看看。」

  ……

  裴雲朝臉上不自在,神色飄忽:「就不看了吧,好多年前寫的,怪丟人的。」

  「我不嫌你寫得不好。」沈初堅持,聲音軟了幾分,帶著點央求。

  話說到這份上,裴雲朝還是扭扭捏捏不肯讓他看。

  沈初有些慍怒:「說是寫給我的,卻又不肯讓我看,鬼知道你是寫給誰的。」

  「不看就不看,我也不稀罕看。」

  他說完,轉身拂袖離開。

  裴雲朝在後面,將木盒上了鎖藏好,轉頭追在沈初的屁股後面。

  「阿初,你別生氣,不是我不給你看,裡面真寫了點見不得人的東西!」

  沈初腳步很快。

  他肚子裡有氣不想等裴雲朝,蒙著頭往前走。

  裴雲朝在後頭跟著, 又不敢跟太近,兩人一前一後到了堂屋。

  「小初來了!」

  虞明月見到沈初,臉上的笑容瞬間綻開,親熱地迎上來。

  但隨即看到後面蔫頭耷腦的兒子,以及沈初明顯帶著薄怒的側臉,她立刻明白了。

  「怎麼搞的,吵架了嗎?」虞明月柔聲哄沈初,轉頭剜了裴雲朝一眼,「你怎麼回事,讓你把小初叫來,怎麼還把人弄生氣了!」

  裴雲朝有點沮喪,他輕拽沈初的衣袖,嘴裡道:「阿初~」

  語氣有那麼點撒嬌的意味。

  聽得沈初心裡一軟。

  他正想開口,虞明月上前,一巴掌把裴雲朝拍遠。

  「叫這麼膩歪,惡不噁心,去外邊兒找你爹去,別打擾我和小初說話。」

  她說著,把裴雲朝推到了外面,還十分心狠地關上門。

  裴雲朝被關在門外,他不知道裡面在說什麼,心急如焚。

  這時,裴林背著手,唉聲嘆氣地踱了過來。

  頗為同病相憐。

  「你也被趕出來了?」裴林問。

  裴雲朝問:「爹,你怎麼又惹娘不高興了?」

  裴林神色也有些沮喪:「你娘昨天讓我把你奶奶傳給她的金鐲子,改成個男款的墜子或者金鎖,好給小初作見面禮,我給搞砸了。」

  裴雲朝一聽和他夫人有關,來了興致。

  「你弄成什麼樣了,拿給我看看。」

  裴林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物件。那是一個做工極為精巧的赤金長命鎖,通體金光燦燦,正面鏨刻著繁複精美的祥雲平安紋,一看就價值不菲。

  裴雲朝接過來掂量了兩下,撇撇嘴:「這不挺好的,我娘也太無理取鬧了,都是你慣的。」

  裴林幽幽道:「你翻個面兒看看。」

  裴雲朝翻開一看。

  好傢夥,只見鎖的正面,儼然刻著「早生貴子」幾個大字。

  裴雲朝:「……」

  空氣瞬間凝固。

  下一秒,裴雲朝額頭青筋直跳,差點把金鎖砸他爹臉上:

  「裴林你是不是缺心眼兒!你自己覺得這應該嗎,阿初又生不出來小孩,你送他這個幹什麼?」

  裴林十分無辜:

  「我和工匠說是送兒子的新婚禮,誰知道他們會刻這個?你娘昨天又要的緊,我忙了一晚上,回來還挨一頓罵,果真是多做多錯。」

  裴雲朝強壓著火氣:「那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趕緊拿去改啊!把字磨了,刻點別的。」

  裴雲朝接過裴林手中的金鎖,他想想覺得裴林不靠譜,於是道:「我去吧,等會我帶阿初上御街逛逛,正好把這個金鎖改個字。」

  裴林一聽,他樂得清閒,但想起將軍府還有人想害沈初,猶豫道:

  「上御街,會不會不安全?」

  「萬一出點什麼事兒,你娘得殺了我。」

  說到這事,裴雲朝眼眸暗了暗。

  「我會跟在阿初身旁,不會有問題。」


  「阿初因為擔心自己出事連累我,已經好幾日沒出門,總不能因為那一個內鬼,把他藏在府里一輩子。」

  話題嚴肅了些,裴林也有了幾分當父親的模樣。

  「你自己也小心點,這個內鬼針對小初,歸根結底是想針對你。」

  「我知道,」裴雲朝道,「父親不必多說。」

  裴林點點頭。

  過了一會兒,他又道:

  「哦,對了!上街的時候,去妙香齋買點桂花糕,你娘愛吃這個。」

  「你怎麼不自己去買?」裴雲朝道。

  裴林:「少廢話,你這不是順路,趕緊給我買回來。」

  *

  沈初和虞明月沒聊什麼事,只是說了些家常。

  除了扯家常,虞明月還和沈初道了歉,她覺得裴林當年做得太過分,讓兩個孩子受了委屈,又私下和沈初道了歉,讓沈初別往心裡去。

  當然也聊到了裴雲朝,虞明月說他傻裡傻氣,打仗挺精明,就是被他爹教成個榆木腦袋,不知道怎麼哄人開心,只會使一些傻勁,讓人越來越生氣。

  腦子還轉不過來彎。

  她讓沈初別和裴雲朝計較。

  若是裴雲朝讓他生氣了、傷心了,就告訴她,她定然替他收拾他。

  沈初靜靜地聽著,一股暖流悄然注入心田

  他看得出,虞明月是個很疼愛兒子的母親。

  見了裴雲朝的爹娘,沈初才明白,他忽然明白了裴雲朝身上那份陽光般的開朗和真誠從何而來。

  他有個很愛自己的母親,也有一個很愛母親的父親。

  在愛里長大的孩子,天生就是會愛人的。

  從堂屋出來,沈初一眼就看到裴雲朝蹲在廊下,正百無聊賴地揪著花圃里的枯草。

  沈初走上前,伸手輕拍裴雲朝的背,「阿朝,你蹲在這兒做什麼?」

  裴雲朝轉過頭,見著沈初,臉上很高興。

  「我等你呢。」

  「等我?」

  裴雲朝站起身,拉著沈初往外走,「走,我們上御街玩。」

  「可是……萬一又有刺客……」沈初有點猶豫。

  「沒事,我陪著你不會出事。」裴雲朝直接推著沈初出門。

  御街十分繁華,各種新奇的小玩意兒都有人賣,裴雲朝想哄沈初高興,一路上買了各種稀奇的小玩意兒,兩人閒逛了一會兒後,裴雲朝帶著沈初去了一間酒樓。

  裴雲朝點了幾個小菜,等餐的間隙和沈初閒聊。

  「阿初,你剛和我娘在屋裡,都聊了什麼?」

  裴雲朝擔心虞明月在沈初面前說他壞話。

  「沒聊什麼,就是說了一些家常事。」沈初道。

  「只聊了這些,那怎麼聊了那麼久才出來。」

  沈初抬眼看他,有些壞壞地說道:「其實聊了一些,但是我不想和將軍說。」

  「為何不想和我說?」裴雲朝問。

  沈初道:「因為將軍你也對我隱瞞,不讓我看你寫的書信。」

  沈初說這話時,臉上氣呼呼的,有點可愛。

  裴雲朝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

  「和我說說嘛,我真想知道。」

  沈初也道:「那你讓我看一眼,我也是真想看。」

  裴雲朝有些受傷道:「阿初難道不信我,我說了是寫給你的,就必然是寫給你的,我從不對你撒謊的。」

  「我信,我只是好奇罷了。」

  沈初也知道,裴雲朝既然說了是寫給他的,那絕對不會作假。

  他心裡是有點高興和得意的。

  原來裴雲朝的初戀就是自己,他確實只愛過自己一個人。

  心裡好高興。

  但沈初還是不理解,既然是寫給他的,為何裴雲朝不讓他看。

  這實在太奇怪了。

  沈初其實也沒生氣。

  他只是想拿生氣逼裴雲朝給自己看那些書信罷了。


  有點恃寵而驕的意思,畢竟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

  沈初也是真想知道,裴雲朝到底都給他寫了什麼。

  「阿朝,你就讓我看看嘛。」沈初低聲求著他。

  他央求的聲音一出來,裴雲朝理智全失。

  他覺得自己什麼事都能為沈初做。

  只是,那個情書……

  真的很羞恥啊!

  當初他苦於單相思,將自己對沈初的感情全寫在了紙上。

  少年思春,寫出來的東西矯揉造作,裴雲朝是真的覺得羞恥。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當時寫的時候,就沒想著會給沈初看,因此想到什麼寫什麼,還寫了點不該寫的。

  裴雲朝不想讓沈初看見。

  沈初見裴雲朝俊臉憋得通紅,眼神掙扎。

  最終還是抿了抿唇,沒再繼續逼問。

  天色漸晚,河邊有人放河燈。

  裴雲朝正想買兩個河燈,和沈初一起放,卻見雨聲面色陰沉地過來,在他耳邊說了什麼。

  沈初沉眉問他:「發生了什麼?」

  裴雲朝將河燈放下,「將軍府出了點事兒,我先送你去裴府。」

  沈初一頭霧水,但是見裴雲朝臉色焦急,也沒多問。

  到了裴府後,只叮囑他小心一點。

  裴雲朝點點頭,將給虞母買的糕點塞進沈初手心,臉上神情還算溫和。

  轉過身的那一瞬,臉色卻沉了下來。

  他走出了些距離,才壓低聲音問雨聲:「你的意思是,內鬼……是林管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