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李世民：你是故意這樣做的！
李世民這些天過得渾渾噩噩，已經記不清具體距離大唐滅亡有多久了。
他還是像之前一樣，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趙仙羆這個奪走他江山社稷的人。
相較於恨，李世民心裡更多的是後悔，後悔自己當初一怒之下殺了趙蘊古，後悔自己太過輕視趙仙羆一個少年。
可是，誰能想到大唐會因一個少年而傾覆？
誰又能想到不僅是大唐，大唐周邊那些國家、政權，也全因一個少年而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誰都想不到。
既然如此，李世民認為自己也只是一個和其他一樣，掙脫不了命運擺布的凡人罷了。
眼前發生的一切，包括大唐，包括吐谷渾、吐蕃、戒日王朝、突厥等等，都是上天的旨意。
本來這次能再見到趙仙羆，李世民心裡憋了一肚子話。
他現在沒有別的訴求，只想有一兩個人能陪著他，最好是長孫皇后這個結髮妻子。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真的見到了趙仙羆，李世民又說不出這種低聲下氣的話。
他目光無神的站著，直到聽到趙仙羆開口說道：「違命侯還在追憶過往？」
李世民聽出趙仙羆語氣中的諷刺，尤其是聽到『違命侯』這個極具羞辱性的稱呼，他抬起眼睛死死盯著趙仙羆。
但最後，他神色恢復平靜，沒有坐下，就這麼站著問道：「不知陛下今日駕臨豐登閣，所為何事？」
趙仙羆示意道：「坐下吧，朕知道你心裡並不服朕，你也不必委屈自己做出這副臣服的姿態。
朕說了不會殺你，但同樣也不會放了你。
至少在你沒有完成改造之前。」
李世民聞言眼睛慢慢變紅，聲音沙啞：「那你到底打算幽禁我多久？什麼改造？我要改造什麼！
我就是我，我不可能改變！
是，我承認你的武力，但是你的其它能力，我不認可！」
趙仙羆沒說話，只是用平靜的眼神看著李世民。
李世民無奈，只能先順從趙仙羆的意思，在椅子上坐下。
然後他憋屈的將桌上的一杯酒一飲而盡。
酒明明是好酒，可為什麼吃進肚子裡，卻那麼苦…
李世民臉色陰沉，目光頹廢。
片刻，他抬起眼睛試探著問道：「你今日來此，莫非是處理朝政遇到了難題？是有一些大臣不願按照你的旨意辦事？還是他們壓根從心裡就不認可你這個十七歲的少年，治理這麼龐大一個帝國？
應該有很多人，希望你交出部分權力，和他們一同共同治理國家吧？」
見李世民竟然天真的以為，會有許多前唐的官員，依舊對李唐抱著極重的感情，反對大秦新政，趙仙羆也沒有直接給出答覆。
因為他再怎麼解釋，李世民內心偏執，只要不是親眼所見，都不會相信，只會覺得他欲蓋彌彰。
所以他淡淡說道：「朝政之事與你無關。」
哪知道他這句話立馬被李世民認為是心虛。
也就是李世民認為自己猜中了。
李世民立刻就將坐姿調整了一下，微微坐直身體，以一副過來人、長輩的姿態說道：
「治大國如烹小鮮，以前大唐的疆土就已經足夠遼闊了，要治理十道三百六十個州，也沒有那麼簡單。
需要朕…需要我和前唐那些大臣同心協力，一樁樁一件件去完成、完善。
現在的大秦就更不用說，疆土在大唐數倍之上，人口也在大唐數倍之上，民族又如此複雜，你想治理好，讓所有人都服你，就不能僅憑武力，要懂得用人。」
李世民言下之意，是想告訴趙仙羆，他做了九年的皇帝，還做了那麼多年的秦王，又是從刀山血海的亂世闖出來的，對於如何治理國家，如何選人用人，很有經驗。
只要趙仙羆能對他禮賢下士，或者能正視善待他這個『岳父』，他不介意為趙仙羆指點迷津，出謀劃策。
趙仙羆直接打斷李世民的話道：「朕今日來豐登閣是想告訴你，明日朕就要率領大軍去西州邊境，抵禦西方入侵的軍隊。」
本來興致勃勃心裡不停盤算的李世民，剛一開始被趙仙羆打斷話時，還滿心懊惱，沉著臉。
但轉瞬他就被趙仙羆的話吸引，眯眼道：「西方有國家要入侵大秦？你要御駕親征？」
趙仙羆點頭。
李世民愣了一下，不解道：「你的大秦已經強大到這種地步，有哪個國家不知死活，竟然敢來騷擾邊境？」
「不對，西域那邊除了栗特人、吐火羅人，再往西就是波斯，波斯雖強，可也犯不著越過昭武九姓和吐羅火國，來對大秦動兵。
還有，你作為大秦皇帝要御駕親征，也就說明這件事不是小事…」
李世民很快反應過來，眼睛緊緊盯著趙仙羆，他猜出了趙仙羆剛才那段話里沒有直接說明的意思。
他說道：「也就是說，不僅是波斯，還有其它西方國家，也出了兵，他們想一起制裁大秦？是因為覺得大秦現在的疆域過於遼闊，發展速度太快，擔心往後會對他們造成威脅？
可是…如果真有這種事情發生，波斯和其它一些西方國家，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得知了有關大秦的準確消息，並且結成同盟一起對大秦動手…」
李世民眼睛狐疑的看著趙仙羆。
他雖然記不清距離他的大唐滅亡，已經過去了多久。
但他以極高的政治敏銳性，以及仍舊不弱的局勢分析能力，可以肯定在這麼短時間內，遠在西方的波斯以及其它國家，不可能已經集結軍隊，向著大秦邊境而來。
那些國家最多處於詳細調查大秦這邊情況，以及討論大秦是否對他們存在巨大威脅這一初始階段。
趙仙羆看著李世民疑惑的雙眼，說道：「當然是朕幫助了他們，用最快的速度了解了大秦帝國的存在，了解了大秦將要對他們產生的巨大威脅，從而迫使他們以最快速度達成合作，一起對大秦出兵。」
李世民一愕：「是你？」
「是你故意誘使他們聯合起來對大秦出兵？」
「你為什麼要怎麼做？」
「大秦才剛剛穩定，疆域如此龐大，民族如此複雜，正是需要維穩治理緩步發展的時候，你怎麼能如此糊塗，主動招引這樣的大敵！」
「你就不怕你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超級帝國，在剎那間分崩離析？
不怕那些心口不一剛剛被你納入統治的異族，會在你御駕親征的時候，從背後捅你一刀！
你太年輕了，太意氣用事了！國家哪能這樣治理！你…」
李世民恨恨看著趙仙羆，無比痛心，既痛心眼前這個讓他無法理解的傳奇少年，終究還是讓他失望了。
同時也在痛心自己的大唐帝國，因為自己一時過錯而走向滅亡的道路。
不過眼見自己如此嚴厲的訓斥、質問，趙仙羆卻一臉風輕雲淡，甚至眼神中夾雜著一絲對西方異族，乃至對剛納入華夏族群的那些民族的輕蔑，李世民瞬間收起說教的姿態，神色凝重道：
「你是故意這麼做？你想將西方那幾個國家一網打盡？
還有，你是故意借這個機會，想讓那些表面臣服，實際懷有異心的人跳出來？還進行第二次，完全的清洗和鎮壓？」
趙仙羆淡淡給自己酒杯斟滿酒，提起酒杯，一飲而盡。
李世民看著眼前這個丰神俊逸，五官完美的不像話，眼神卻無凡人一絲感情，更像是掌控億萬生靈生死的神靈一樣冷漠的青年，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從全身上下鑽了出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以他的身份，曾經大唐帝國的皇帝，面對這樣一個看似都沒有了凡人的感情的敵人，到現在還活著，算不算是一種僥倖呢？
趙仙羆不殺他，究竟是因為李麗質這層緣故，還是僅僅想用這種懷柔的手段，讓原大唐所有官員盡數心甘情願為大秦帝國賣命？
還有，他的女兒李麗質嫁給這樣一個冷漠的人，究竟過著怎樣的生活？
是如同奴婢，還是只是一個隨時用來玩樂的工具？
李世民越想，心底越是發寒。
他還是像之前一樣，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趙仙羆這個奪走他江山社稷的人。
相較於恨，李世民心裡更多的是後悔，後悔自己當初一怒之下殺了趙蘊古，後悔自己太過輕視趙仙羆一個少年。
可是，誰能想到大唐會因一個少年而傾覆？
誰又能想到不僅是大唐，大唐周邊那些國家、政權，也全因一個少年而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誰都想不到。
既然如此，李世民認為自己也只是一個和其他一樣，掙脫不了命運擺布的凡人罷了。
眼前發生的一切，包括大唐，包括吐谷渾、吐蕃、戒日王朝、突厥等等，都是上天的旨意。
本來這次能再見到趙仙羆，李世民心裡憋了一肚子話。
他現在沒有別的訴求，只想有一兩個人能陪著他，最好是長孫皇后這個結髮妻子。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真的見到了趙仙羆，李世民又說不出這種低聲下氣的話。
他目光無神的站著，直到聽到趙仙羆開口說道：「違命侯還在追憶過往？」
李世民聽出趙仙羆語氣中的諷刺，尤其是聽到『違命侯』這個極具羞辱性的稱呼，他抬起眼睛死死盯著趙仙羆。
但最後，他神色恢復平靜，沒有坐下，就這麼站著問道：「不知陛下今日駕臨豐登閣，所為何事？」
趙仙羆示意道：「坐下吧，朕知道你心裡並不服朕，你也不必委屈自己做出這副臣服的姿態。
朕說了不會殺你，但同樣也不會放了你。
至少在你沒有完成改造之前。」
李世民聞言眼睛慢慢變紅，聲音沙啞：「那你到底打算幽禁我多久？什麼改造？我要改造什麼！
我就是我，我不可能改變！
是，我承認你的武力，但是你的其它能力，我不認可！」
趙仙羆沒說話，只是用平靜的眼神看著李世民。
李世民無奈，只能先順從趙仙羆的意思，在椅子上坐下。
然後他憋屈的將桌上的一杯酒一飲而盡。
酒明明是好酒，可為什麼吃進肚子裡，卻那麼苦…
李世民臉色陰沉，目光頹廢。
片刻，他抬起眼睛試探著問道：「你今日來此，莫非是處理朝政遇到了難題？是有一些大臣不願按照你的旨意辦事？還是他們壓根從心裡就不認可你這個十七歲的少年，治理這麼龐大一個帝國？
應該有很多人，希望你交出部分權力，和他們一同共同治理國家吧？」
見李世民竟然天真的以為，會有許多前唐的官員，依舊對李唐抱著極重的感情，反對大秦新政，趙仙羆也沒有直接給出答覆。
因為他再怎麼解釋，李世民內心偏執，只要不是親眼所見，都不會相信，只會覺得他欲蓋彌彰。
所以他淡淡說道：「朝政之事與你無關。」
哪知道他這句話立馬被李世民認為是心虛。
也就是李世民認為自己猜中了。
李世民立刻就將坐姿調整了一下，微微坐直身體，以一副過來人、長輩的姿態說道：
「治大國如烹小鮮，以前大唐的疆土就已經足夠遼闊了，要治理十道三百六十個州，也沒有那麼簡單。
需要朕…需要我和前唐那些大臣同心協力，一樁樁一件件去完成、完善。
現在的大秦就更不用說，疆土在大唐數倍之上，人口也在大唐數倍之上，民族又如此複雜，你想治理好，讓所有人都服你，就不能僅憑武力，要懂得用人。」
李世民言下之意，是想告訴趙仙羆，他做了九年的皇帝，還做了那麼多年的秦王，又是從刀山血海的亂世闖出來的，對於如何治理國家，如何選人用人，很有經驗。
只要趙仙羆能對他禮賢下士，或者能正視善待他這個『岳父』，他不介意為趙仙羆指點迷津，出謀劃策。
趙仙羆直接打斷李世民的話道：「朕今日來豐登閣是想告訴你，明日朕就要率領大軍去西州邊境，抵禦西方入侵的軍隊。」
本來興致勃勃心裡不停盤算的李世民，剛一開始被趙仙羆打斷話時，還滿心懊惱，沉著臉。
但轉瞬他就被趙仙羆的話吸引，眯眼道：「西方有國家要入侵大秦？你要御駕親征？」
趙仙羆點頭。
李世民愣了一下，不解道：「你的大秦已經強大到這種地步，有哪個國家不知死活，竟然敢來騷擾邊境？」
「不對，西域那邊除了栗特人、吐火羅人，再往西就是波斯，波斯雖強，可也犯不著越過昭武九姓和吐羅火國，來對大秦動兵。
還有，你作為大秦皇帝要御駕親征，也就說明這件事不是小事…」
李世民很快反應過來，眼睛緊緊盯著趙仙羆，他猜出了趙仙羆剛才那段話里沒有直接說明的意思。
他說道：「也就是說，不僅是波斯，還有其它西方國家，也出了兵，他們想一起制裁大秦？是因為覺得大秦現在的疆域過於遼闊，發展速度太快，擔心往後會對他們造成威脅？
可是…如果真有這種事情發生，波斯和其它一些西方國家，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得知了有關大秦的準確消息，並且結成同盟一起對大秦動手…」
李世民眼睛狐疑的看著趙仙羆。
他雖然記不清距離他的大唐滅亡，已經過去了多久。
但他以極高的政治敏銳性，以及仍舊不弱的局勢分析能力，可以肯定在這麼短時間內，遠在西方的波斯以及其它國家，不可能已經集結軍隊，向著大秦邊境而來。
那些國家最多處於詳細調查大秦這邊情況，以及討論大秦是否對他們存在巨大威脅這一初始階段。
趙仙羆看著李世民疑惑的雙眼，說道：「當然是朕幫助了他們，用最快的速度了解了大秦帝國的存在，了解了大秦將要對他們產生的巨大威脅，從而迫使他們以最快速度達成合作，一起對大秦出兵。」
李世民一愕：「是你？」
「是你故意誘使他們聯合起來對大秦出兵？」
「你為什麼要怎麼做？」
「大秦才剛剛穩定，疆域如此龐大，民族如此複雜，正是需要維穩治理緩步發展的時候，你怎麼能如此糊塗，主動招引這樣的大敵！」
「你就不怕你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超級帝國，在剎那間分崩離析？
不怕那些心口不一剛剛被你納入統治的異族，會在你御駕親征的時候，從背後捅你一刀！
你太年輕了，太意氣用事了！國家哪能這樣治理！你…」
李世民恨恨看著趙仙羆，無比痛心，既痛心眼前這個讓他無法理解的傳奇少年，終究還是讓他失望了。
同時也在痛心自己的大唐帝國，因為自己一時過錯而走向滅亡的道路。
不過眼見自己如此嚴厲的訓斥、質問，趙仙羆卻一臉風輕雲淡，甚至眼神中夾雜著一絲對西方異族，乃至對剛納入華夏族群的那些民族的輕蔑，李世民瞬間收起說教的姿態，神色凝重道：
「你是故意這麼做？你想將西方那幾個國家一網打盡？
還有，你是故意借這個機會，想讓那些表面臣服，實際懷有異心的人跳出來？還進行第二次，完全的清洗和鎮壓？」
趙仙羆淡淡給自己酒杯斟滿酒，提起酒杯，一飲而盡。
李世民看著眼前這個丰神俊逸，五官完美的不像話，眼神卻無凡人一絲感情，更像是掌控億萬生靈生死的神靈一樣冷漠的青年，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從全身上下鑽了出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以他的身份，曾經大唐帝國的皇帝，面對這樣一個看似都沒有了凡人的感情的敵人，到現在還活著，算不算是一種僥倖呢？
趙仙羆不殺他，究竟是因為李麗質這層緣故，還是僅僅想用這種懷柔的手段，讓原大唐所有官員盡數心甘情願為大秦帝國賣命？
還有，他的女兒李麗質嫁給這樣一個冷漠的人，究竟過著怎樣的生活？
是如同奴婢，還是只是一個隨時用來玩樂的工具？
李世民越想，心底越是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