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陛下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收到劍南道、嶺南道發來的，有關高達、迦摩縷波、驃國等國王求救求援文書，李世民第一感覺就是上當了。
他原本以為上次李道宗在信里說，趙仙羆在宴會上，對各個國家的威懾和恐嚇，只是口頭上說說。
不會動真格。
因為大秦的疆域已經足夠大了，核心人口卻不多，再擴張也沒什麼意義。
而戒日王朝那上千萬的人口，根本不可能全部聽從大秦調遣。
大秦也不可能輕易從戒日王朝百姓里選拔軍隊，重新給這些人武器甲冑。
但他沒想到，趙仙羆真的發兵了。
而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卻把自己的皇后給送到了大秦，等同於變相給對方送了個人質。
是。
高達王國和大唐並沒有什麼往來。
大秦攻打高達王國，也不干大唐什麼事。
可問題是高達王國一旦陷落，驃國、真臘以及林邑等小國就岌岌可危。
而如果這些小國全部被大秦吞併，那麼等同於大唐南邊，也有一把利劍懸著。
這怎麼能讓李世民不感到心驚和不安。
這一刻，無論是李世民、長孫無忌、還是房玄齡，腦子裡都一片混亂，暫時沒了主意。
本質上講，高達、驃國、真臘、林邑，甚至是和大唐劍南道嶺南道挨著的六詔，都不屬於大唐的藩屬國，只是有過往來而已。
在這種情況下，大秦要攻打這些國家，大唐沒有理由出兵干預。
加上大秦大唐剛剛和親，多了一層表面上的和睦關係，長孫皇后還被李麗質這個女兒邀請前去治病。
大唐就更加無法以正當理由出兵干預。
李世民當然不會僅僅因為長孫皇后如今在大秦境內，就因為長孫皇后一個人，放棄全局考量。
可擺在他面前的，還有一個很現實殘酷的地理問題。
高達、驃國、真臘、林邑等國，都距離大唐政治權力樞紐太遠，就算有心發兵援助，這前前後後收發指令，徵集軍隊到達邊境的時間，高達等國只怕早已經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還有。
在大唐和高達、驃國、真臘國中間，還有著地理環境很是複雜的六詔部落，以及獠人部。
這些地方高溫多雨，山林密布，多瘴氣，多蚊蟲，大唐的軍隊根本適應不了，不僅沒辦法通過。
就是費勁千辛萬苦通過，也可能因瘴氣病、瘧疾，導致大量減員。
所以趙仙羆突發奇兵攻打高達國，對李世民來說，近乎無解。
其中最讓李世民無奈的是，按李績段志玄那邊傳來的消息。
大秦境內核心軍隊，根本就沒有出動。
仍有戰力可怕的數十萬精銳，戍守在和大唐毗鄰的邊境地帶。
讓他連使出圍魏救趙這一招，派大軍壓境，迫使大秦從高達退兵，都不可能。
而且他只要這麼做，就等同於單方面撕毀盟約，向大秦宣戰，好不容易爭取的三年備戰時間，也就白爭取了。
「趙仙羆，他就是故意讓我們少量的斥候進入大秦境內，故意讓我們知道，他的大軍根本沒有調動！」
一想到李績在信里提到，派去潛入大秦境內的斥候，每次打探消息非常順利這件事極其詭異。
李世民不由臉上布滿陰雲，咬牙說道。
長孫無忌臉上也再沒有一絲輕鬆，道：「我原本以為讓麗質嫁到大秦，會緩和跟大秦的關係，現在看來，趙仙羆也知道咱們是緩兵之計。
他根本不在意。
他是不急著對大唐動兵。
可是他可以肆無忌憚的攻打大唐周邊的小國，讓我們無可奈何。」
李世民聞言冷哼一聲道：「他打高達真臘等國，朕是管不著，也不想花大力氣去管。
反正就算他打下那幾個小國，也無法再向北滲透。
因為六詔的蒼山哀牢山，還有獠人部那極其複雜的石林、溶洞等地形，根本不適合大軍通過，還有到處都是的瘴氣蚊蟲…
可如果他想對西域對北漠動心思，那朕一定絕不可能坐視不管。
還有。
高達國王說大秦只派了一萬大軍遠征，那麼朕想，有了戒日王朝前車之鑑，他們這些小國總歸懂得聯合起來，齊心協力，不會這麼輕易被區區一萬鐵騎打敗吧？」
長孫無忌房玄齡兩人沉默。
兩人也不想把大秦一萬鐵騎想的太厲害，把高達真臘等國想的太無能。
可問題是，對方是趙仙羆。
一個已經創造不少奇蹟，且仍在創造奇蹟的人。
「陛下，還是派人去把皇后接回來吧，這個病咱們不治了。」
長孫無忌突然說道。
李世民猛地抬眼，認真看著長孫無忌。
他從長孫無忌臉上看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失落和無力。
他咬了咬牙，不明白自己這個最信任的左膀右臂，為什麼突然間如此喪氣。
哪怕當初在玄武門事變之前生死攸關的時候，他也沒有見到長孫無忌這麼頹廢。
似乎是察覺到李世民眼神里的質問，長孫無忌道：
「陛下，臣有個很可怕的猜想，趙仙羆他就是想把大唐圍起來，讓我們深陷恐懼，他，一直沒有放棄復仇，他就是想用這樣的方式報復您。」
李世民聞言猛地站了起來，眼睛死死盯著長孫無忌。
「陛下…」
「閉嘴！」
李世民打斷長孫無忌的話。
李世民不是沒有想到這種可能，可他一直不願意接受，也覺得趙仙羆沒有這個能力。
他看著長孫無忌道：「哪怕高達、真臘等國真被大秦吞併，大秦的軍隊也沒有那麼容易從南面對咱們造成威脅。
先不說往北有許多天然屏障，阻止大秦軍隊繼續往上，就說六詔、獠人部以及嶺南那些民風彪悍的地區，就連咱們都難以統治，大秦軍隊如果遭遇上他們，同樣會萬分頭疼，寸步難行。
還有，趙仙羆該就此止步了。
南邊那些小國，朕可以放給他。
但如果他敢對西域還有北漠再動心思，朕一定讓他知道什麼叫痴心妄想。
西域各國以及西突厥、薛延陀部，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和大唐聯合起來，才能保他們無憂。」
今天的長孫無忌也不知道怎麼了，從走進大殿裡那一刻，情緒就無比的低落，似乎怎麼也提不起精神來。
他表情淡淡，目光有些失神的說道：「難道陛下還沒看明白，趙仙羆就算不吞併高達真臘這些國家，以他現在的實力，已經成為了我們的莫大的威脅，我們…」
「長孫無忌！」
李世民大怒。
他大步從殿上走下來，走到長孫無忌面前，看著這個多年的好友、幫手、以及妻兄，充滿震怒和不解問道：
「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一定要漲那姓趙的志氣，滅自己的威風？」
他原本以為上次李道宗在信里說，趙仙羆在宴會上，對各個國家的威懾和恐嚇，只是口頭上說說。
不會動真格。
因為大秦的疆域已經足夠大了，核心人口卻不多，再擴張也沒什麼意義。
而戒日王朝那上千萬的人口，根本不可能全部聽從大秦調遣。
大秦也不可能輕易從戒日王朝百姓里選拔軍隊，重新給這些人武器甲冑。
但他沒想到，趙仙羆真的發兵了。
而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卻把自己的皇后給送到了大秦，等同於變相給對方送了個人質。
是。
高達王國和大唐並沒有什麼往來。
大秦攻打高達王國，也不干大唐什麼事。
可問題是高達王國一旦陷落，驃國、真臘以及林邑等小國就岌岌可危。
而如果這些小國全部被大秦吞併，那麼等同於大唐南邊，也有一把利劍懸著。
這怎麼能讓李世民不感到心驚和不安。
這一刻，無論是李世民、長孫無忌、還是房玄齡，腦子裡都一片混亂，暫時沒了主意。
本質上講，高達、驃國、真臘、林邑，甚至是和大唐劍南道嶺南道挨著的六詔，都不屬於大唐的藩屬國，只是有過往來而已。
在這種情況下，大秦要攻打這些國家，大唐沒有理由出兵干預。
加上大秦大唐剛剛和親，多了一層表面上的和睦關係，長孫皇后還被李麗質這個女兒邀請前去治病。
大唐就更加無法以正當理由出兵干預。
李世民當然不會僅僅因為長孫皇后如今在大秦境內，就因為長孫皇后一個人，放棄全局考量。
可擺在他面前的，還有一個很現實殘酷的地理問題。
高達、驃國、真臘、林邑等國，都距離大唐政治權力樞紐太遠，就算有心發兵援助，這前前後後收發指令，徵集軍隊到達邊境的時間，高達等國只怕早已經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還有。
在大唐和高達、驃國、真臘國中間，還有著地理環境很是複雜的六詔部落，以及獠人部。
這些地方高溫多雨，山林密布，多瘴氣，多蚊蟲，大唐的軍隊根本適應不了，不僅沒辦法通過。
就是費勁千辛萬苦通過，也可能因瘴氣病、瘧疾，導致大量減員。
所以趙仙羆突發奇兵攻打高達國，對李世民來說，近乎無解。
其中最讓李世民無奈的是，按李績段志玄那邊傳來的消息。
大秦境內核心軍隊，根本就沒有出動。
仍有戰力可怕的數十萬精銳，戍守在和大唐毗鄰的邊境地帶。
讓他連使出圍魏救趙這一招，派大軍壓境，迫使大秦從高達退兵，都不可能。
而且他只要這麼做，就等同於單方面撕毀盟約，向大秦宣戰，好不容易爭取的三年備戰時間，也就白爭取了。
「趙仙羆，他就是故意讓我們少量的斥候進入大秦境內，故意讓我們知道，他的大軍根本沒有調動！」
一想到李績在信里提到，派去潛入大秦境內的斥候，每次打探消息非常順利這件事極其詭異。
李世民不由臉上布滿陰雲，咬牙說道。
長孫無忌臉上也再沒有一絲輕鬆，道：「我原本以為讓麗質嫁到大秦，會緩和跟大秦的關係，現在看來，趙仙羆也知道咱們是緩兵之計。
他根本不在意。
他是不急著對大唐動兵。
可是他可以肆無忌憚的攻打大唐周邊的小國，讓我們無可奈何。」
李世民聞言冷哼一聲道：「他打高達真臘等國，朕是管不著，也不想花大力氣去管。
反正就算他打下那幾個小國，也無法再向北滲透。
因為六詔的蒼山哀牢山，還有獠人部那極其複雜的石林、溶洞等地形，根本不適合大軍通過，還有到處都是的瘴氣蚊蟲…
可如果他想對西域對北漠動心思，那朕一定絕不可能坐視不管。
還有。
高達國王說大秦只派了一萬大軍遠征，那麼朕想，有了戒日王朝前車之鑑，他們這些小國總歸懂得聯合起來，齊心協力，不會這麼輕易被區區一萬鐵騎打敗吧？」
長孫無忌房玄齡兩人沉默。
兩人也不想把大秦一萬鐵騎想的太厲害，把高達真臘等國想的太無能。
可問題是，對方是趙仙羆。
一個已經創造不少奇蹟，且仍在創造奇蹟的人。
「陛下，還是派人去把皇后接回來吧，這個病咱們不治了。」
長孫無忌突然說道。
李世民猛地抬眼，認真看著長孫無忌。
他從長孫無忌臉上看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失落和無力。
他咬了咬牙，不明白自己這個最信任的左膀右臂，為什麼突然間如此喪氣。
哪怕當初在玄武門事變之前生死攸關的時候，他也沒有見到長孫無忌這麼頹廢。
似乎是察覺到李世民眼神里的質問，長孫無忌道：
「陛下，臣有個很可怕的猜想，趙仙羆他就是想把大唐圍起來，讓我們深陷恐懼，他，一直沒有放棄復仇，他就是想用這樣的方式報復您。」
李世民聞言猛地站了起來，眼睛死死盯著長孫無忌。
「陛下…」
「閉嘴！」
李世民打斷長孫無忌的話。
李世民不是沒有想到這種可能，可他一直不願意接受，也覺得趙仙羆沒有這個能力。
他看著長孫無忌道：「哪怕高達、真臘等國真被大秦吞併，大秦的軍隊也沒有那麼容易從南面對咱們造成威脅。
先不說往北有許多天然屏障，阻止大秦軍隊繼續往上，就說六詔、獠人部以及嶺南那些民風彪悍的地區，就連咱們都難以統治，大秦軍隊如果遭遇上他們，同樣會萬分頭疼，寸步難行。
還有，趙仙羆該就此止步了。
南邊那些小國，朕可以放給他。
但如果他敢對西域還有北漠再動心思，朕一定讓他知道什麼叫痴心妄想。
西域各國以及西突厥、薛延陀部，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和大唐聯合起來，才能保他們無憂。」
今天的長孫無忌也不知道怎麼了，從走進大殿裡那一刻，情緒就無比的低落，似乎怎麼也提不起精神來。
他表情淡淡，目光有些失神的說道：「難道陛下還沒看明白，趙仙羆就算不吞併高達真臘這些國家，以他現在的實力，已經成為了我們的莫大的威脅，我們…」
「長孫無忌！」
李世民大怒。
他大步從殿上走下來，走到長孫無忌面前，看著這個多年的好友、幫手、以及妻兄，充滿震怒和不解問道：
「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一定要漲那姓趙的志氣，滅自己的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