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知道退縮
肖南星回到宿舍打開風扇歇氣。
這裡沒有空調，好在鄉下溫度沒有城裡高，勉強能度日，她洗把臉，聽到手機響，是黎秘書來電。
肖南星微頓，接通電話，果然，那邊是裴政平，「到了？熱不熱？」
肖南星嘆氣，「還好，車上有空調。」
裴政平：「經常麻煩黎夏也不好，肖醫生考慮給我解封嗎？」
肖南星不是那麼願意。
他繼續說：「是不是那個號碼不吉利？要不我換個號？」
肖南星暗暗白眼，真會貧，這不是她認識的裴政平。
裴政平仿佛知道她是什麼表情，聲音帶笑，「肖醫生說吧，到底要如何才能放我出黑名單？」
肖南星沒力氣和他鬧了，把他放出黑名單，接受好友。
裴政平瞬間掛掉電話，微信發來消息：「累了一天好好休息，提前和你說晚安。」
肖南星沒回，暫時不想理他。
快速洗個澡，聽著風扇吱吱吱的聲音，很快陷入睡眠。
結果下半夜熱醒了，渾身汗濕，她聽到隔壁女醫生在煩躁地翻滾，顯然也熱的睡不著。
肖南星坐起身，看著窗外無星無月，「這又是要下大雨了？」
這邊的天氣經常這樣，一到下雨天悶熱，仿佛把人放在蒸籠裡面汗蒸，讓人煩躁到不行。
她把風扇湊近一些，開燈看書，沒多久，伴著雷聲大雨傾盆而至，結果更熱了。
隔壁醫生在罵人。
肖南星默念心靜自然涼，聽到兩邊的門同時打開，大家都熱醒了，她沒出去湊熱鬧。
第一醫院的萬醫生搬個凳子坐在走廊上吐槽，「怎麼偏偏選大夏天義診呢？我都熱出疹子了。」
第三醫院的美女醫生陳醫生：「大概是夏天能夠磨礪我們的耐性？」
她頓了頓忽然問萬醫生，「你們一院那位龔醫生自己去開酒店住了？真有錢，一個月呢。」
其實她想回縣城住，那邊開了酒店不用自己出錢，可是來回跑又辛苦，她怕自己撐不住。
萬醫生點點頭，「應該是吧，我沒怎麼關注。」
鎮裡面的酒店也不便宜，可惜她們都是苦兮兮的牛馬，不敢這麼糟蹋微薄的工資。
陳醫生似乎非常關注龔芳芳，「聽說她家裡比較有錢有關係，這次來是為了追你們一院的谷醫生？」
萬醫生扇扇塑料扇子，遲疑兩下低聲說：「她家裡沒錢，是她一個朋友，聽說有衛生系統的關係，她在醫院的工作也是那人安排的。」
「怪不得，我看她是追到谷醫生了？」
「大概吧。」
肖南星輕輕躺下，嘴角微冷。
龔芳芳的關係嗎？應該是趙玉雯，或者說是羅家寶吧。
她永遠記得，作為同寢室室友的龔芳芳三人，是如何睜眼說瞎話地做偽證，將她釘在抄襲論文的恥辱柱上。
她一直懷疑，自己手寫的論文原稿文字變成了趙玉雯的論文，是她們其中一個人弄出去的，因為只要拍下來就行。
從那以後，她的所有任何資料都不會顯露人前。
那是她最慘烈地一次教訓。
肖南星翻個身，聽著外面瓢潑的雨聲，強迫自己睡覺。
明天大家得下村去義診，會更辛苦，得養好精神。
大雨下了一夜，早上溫度升高，潮氣也升高，連呼吸都是黏糊的。
不少醫生難受的直抱怨，這樣還要頂著大太陽下村，簡直要命。
肖南星和那位萬醫生分在一組，跟隨的護士是金阿珠，再加上一位司機，大家帶上東西八點出發。
接下來四天，晚上下雨白天大太陽，每天一個村，女醫生們都曬黑了。
萬醫生瞧著肖南星依然白的發光的膚色，無比羨慕，「曬不黑真的是女人最想擁有的神技。」
肖南星抿嘴微笑，「我的皮膚還是會過敏，擦了很多防曬霜。」
萬醫生頓時平衡了。
第五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湊巧，谷易之認為大家累了四天，可以休息一天。
肖南星鬆口氣，這樣她去元市也不用搞特殊耽誤大家。
當天晚上，她正收拾背包，裴政平給她來訊：「明天早上王叔八點到醫院接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坐車去，王叔特意跑一趟太麻煩了。」
裴政平發個嘆氣表情，「我希望你能麻煩我。」
她越客氣越表示不想與他進一步發展。
肖南星無言，她就是這個意思，他怎麼就不知道退縮呢？
裴政平：「王叔到了會聯繫你，早點休息，晚安。」
肖南星放下手機，抓抓頭皮，明天又是「上刑」的一天，裴政平絕對在那邊等著自己。
果然，當她給蕭長安行針時，裴政平急匆匆趕到，行政外套沒脫，眉間那絲鋒銳還沒消失，顯然剛剛從什麼大場面回來。
他脫掉外套遞給九號樓的保姆阿姨，扯開領帶，坐到她旁邊喝水，也不說話，就淡淡地看著她。
肖南星背後一涼，沒好氣小小瞪他一眼。
他幹嘛？
聶東和蕭長安多帶眼色，一個插兜一個頂著滿臉的針，施施然去了樓上。
肖南星強自鎮定地給蕭長安配藥，裝作不知道他的視線。
足足過了幾分鐘，才聽到他說：「小沒良心，知道給王叔送禮，獨獨不給我，呵。」
王叔把她的話原原本本轉達，搞得他不好意思討要，還是王叔聰明，把特產都寄存在八號樓，並和他一起吃飯。
肖南星忍不住回嘴，「裴書記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好意思要那點東西？」
人家王叔多辛苦，來回幾個小時，她還覺得送少了呢。
裴政平眉尾微挑，「你的一根針我都稀罕。」
所以他非常好意思，只要是她給的。
肖南星沒法接話了，這人不愧是大官，場面話說的真好聽。
裴政平放下杯子，往後一靠坐，笑吟吟盯著她小巧的後腦勺，「我跟王叔買，你可以繼續送，我們就當給他老人家增收。」
肖南星嘴角微抽，服了他的厚臉皮，「那感情好，我會多多給王叔創收。」
裴政平笑出聲，手有點癢，想捏捏她的漂亮耳垂。
肖南星仿佛腦後長了眼睛，迅速移開位置，直覺驚人。
裴政平遺憾極了。
這次是張媽送來的午飯，四個人一起吃的，菜單由肖南星提供，大部分是藥膳，主要是照顧蕭長安。
「肖醫生你這些藥膳方子適合大部分人嗎？」蕭長安問。
這裡沒有空調，好在鄉下溫度沒有城裡高，勉強能度日，她洗把臉，聽到手機響，是黎秘書來電。
肖南星微頓，接通電話，果然，那邊是裴政平，「到了？熱不熱？」
肖南星嘆氣，「還好，車上有空調。」
裴政平：「經常麻煩黎夏也不好，肖醫生考慮給我解封嗎？」
肖南星不是那麼願意。
他繼續說：「是不是那個號碼不吉利？要不我換個號？」
肖南星暗暗白眼，真會貧，這不是她認識的裴政平。
裴政平仿佛知道她是什麼表情，聲音帶笑，「肖醫生說吧，到底要如何才能放我出黑名單？」
肖南星沒力氣和他鬧了，把他放出黑名單，接受好友。
裴政平瞬間掛掉電話，微信發來消息：「累了一天好好休息，提前和你說晚安。」
肖南星沒回，暫時不想理他。
快速洗個澡，聽著風扇吱吱吱的聲音，很快陷入睡眠。
結果下半夜熱醒了，渾身汗濕，她聽到隔壁女醫生在煩躁地翻滾，顯然也熱的睡不著。
肖南星坐起身，看著窗外無星無月，「這又是要下大雨了？」
這邊的天氣經常這樣，一到下雨天悶熱，仿佛把人放在蒸籠裡面汗蒸，讓人煩躁到不行。
她把風扇湊近一些，開燈看書，沒多久，伴著雷聲大雨傾盆而至，結果更熱了。
隔壁醫生在罵人。
肖南星默念心靜自然涼，聽到兩邊的門同時打開，大家都熱醒了，她沒出去湊熱鬧。
第一醫院的萬醫生搬個凳子坐在走廊上吐槽，「怎麼偏偏選大夏天義診呢？我都熱出疹子了。」
第三醫院的美女醫生陳醫生：「大概是夏天能夠磨礪我們的耐性？」
她頓了頓忽然問萬醫生，「你們一院那位龔醫生自己去開酒店住了？真有錢，一個月呢。」
其實她想回縣城住，那邊開了酒店不用自己出錢，可是來回跑又辛苦，她怕自己撐不住。
萬醫生點點頭，「應該是吧，我沒怎麼關注。」
鎮裡面的酒店也不便宜，可惜她們都是苦兮兮的牛馬，不敢這麼糟蹋微薄的工資。
陳醫生似乎非常關注龔芳芳，「聽說她家裡比較有錢有關係，這次來是為了追你們一院的谷醫生？」
萬醫生扇扇塑料扇子，遲疑兩下低聲說：「她家裡沒錢，是她一個朋友，聽說有衛生系統的關係，她在醫院的工作也是那人安排的。」
「怪不得，我看她是追到谷醫生了？」
「大概吧。」
肖南星輕輕躺下，嘴角微冷。
龔芳芳的關係嗎？應該是趙玉雯，或者說是羅家寶吧。
她永遠記得，作為同寢室室友的龔芳芳三人，是如何睜眼說瞎話地做偽證，將她釘在抄襲論文的恥辱柱上。
她一直懷疑，自己手寫的論文原稿文字變成了趙玉雯的論文，是她們其中一個人弄出去的，因為只要拍下來就行。
從那以後，她的所有任何資料都不會顯露人前。
那是她最慘烈地一次教訓。
肖南星翻個身，聽著外面瓢潑的雨聲，強迫自己睡覺。
明天大家得下村去義診，會更辛苦，得養好精神。
大雨下了一夜，早上溫度升高，潮氣也升高，連呼吸都是黏糊的。
不少醫生難受的直抱怨，這樣還要頂著大太陽下村，簡直要命。
肖南星和那位萬醫生分在一組，跟隨的護士是金阿珠，再加上一位司機，大家帶上東西八點出發。
接下來四天，晚上下雨白天大太陽，每天一個村，女醫生們都曬黑了。
萬醫生瞧著肖南星依然白的發光的膚色，無比羨慕，「曬不黑真的是女人最想擁有的神技。」
肖南星抿嘴微笑，「我的皮膚還是會過敏，擦了很多防曬霜。」
萬醫生頓時平衡了。
第五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湊巧，谷易之認為大家累了四天，可以休息一天。
肖南星鬆口氣，這樣她去元市也不用搞特殊耽誤大家。
當天晚上，她正收拾背包，裴政平給她來訊：「明天早上王叔八點到醫院接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坐車去，王叔特意跑一趟太麻煩了。」
裴政平發個嘆氣表情，「我希望你能麻煩我。」
她越客氣越表示不想與他進一步發展。
肖南星無言，她就是這個意思，他怎麼就不知道退縮呢？
裴政平：「王叔到了會聯繫你，早點休息，晚安。」
肖南星放下手機，抓抓頭皮，明天又是「上刑」的一天，裴政平絕對在那邊等著自己。
果然，當她給蕭長安行針時，裴政平急匆匆趕到，行政外套沒脫，眉間那絲鋒銳還沒消失，顯然剛剛從什麼大場面回來。
他脫掉外套遞給九號樓的保姆阿姨，扯開領帶，坐到她旁邊喝水，也不說話，就淡淡地看著她。
肖南星背後一涼，沒好氣小小瞪他一眼。
他幹嘛？
聶東和蕭長安多帶眼色，一個插兜一個頂著滿臉的針，施施然去了樓上。
肖南星強自鎮定地給蕭長安配藥，裝作不知道他的視線。
足足過了幾分鐘，才聽到他說：「小沒良心，知道給王叔送禮，獨獨不給我，呵。」
王叔把她的話原原本本轉達，搞得他不好意思討要，還是王叔聰明，把特產都寄存在八號樓，並和他一起吃飯。
肖南星忍不住回嘴，「裴書記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好意思要那點東西？」
人家王叔多辛苦，來回幾個小時，她還覺得送少了呢。
裴政平眉尾微挑，「你的一根針我都稀罕。」
所以他非常好意思，只要是她給的。
肖南星沒法接話了，這人不愧是大官，場面話說的真好聽。
裴政平放下杯子，往後一靠坐，笑吟吟盯著她小巧的後腦勺，「我跟王叔買，你可以繼續送，我們就當給他老人家增收。」
肖南星嘴角微抽，服了他的厚臉皮，「那感情好，我會多多給王叔創收。」
裴政平笑出聲，手有點癢，想捏捏她的漂亮耳垂。
肖南星仿佛腦後長了眼睛，迅速移開位置，直覺驚人。
裴政平遺憾極了。
這次是張媽送來的午飯，四個人一起吃的，菜單由肖南星提供，大部分是藥膳，主要是照顧蕭長安。
「肖醫生你這些藥膳方子適合大部分人嗎？」蕭長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