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跳樓
肖南星不可避免又想起他說的弄假成真四個字，她想大膽問他，是不是喝醉了？
或者是她聽錯了？
以他的逼格，不會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吧？
肖南星撓撓額頭，有點不敢，要是自己聽錯了呢？豈不是顯得自作多情。
啊，算了，一定是自己聽錯了，他怎麼可能說那樣的話。
這一晚，肖南星夢裡都是弄假成真四個字，它們變成怪物追著她跑了一晚，以致她早上醒來頭暈腦脹。
「啊，今天我休假！」肖南星哀嚎，重新把自己丟進床上，滾了幾分鐘，不得不爬起來，她今天還要去大富路給大家複查。
都是爺爺曾經的老病患，爺爺去世後，由她接手後續的治療。
車子開到上次的那裡，肖南星眼前閃過裴政平那張臉，端肅，俊朗，以及唯一一次的邪肆.....
「肖南星，你幹嘛想他？！」肖南星大驚回神，罵自己有毛病。
停好車背上包，肖南星收斂心思開始爬樓，第一個依然是桂嬸家。
「老五他們真的鬧離婚了，唉，他媽媽氣病了，老五跪下來求他老婆不要離婚，他會出去打工賺錢，可他的身體也不好啊。」
肖南星靜靜聽著桂嬸說話，她希望裴政平能再快一點，大家確實都快熬不住了。
給桂叔行完針，桂嬸忽然說，「哎，南星你不知道吧，你叔叔的百草堂聽說生意越來越差，你堂弟要結婚，要買車買房，為了湊錢他把你爺爺留給他的那些好藥材賣了呢。」
肖南星一怔，苦笑，「我確實不知道。」
自從搬出百草堂，她再沒回去過，也沒有關注過二叔家的事情。
從父母離婚，她跟著爺爺住在百草堂，二叔二嬸就開始嫌棄她，明里暗裡防備她，生怕她搶了百草堂。
大學後她寧願住在學校宿舍也不想回去。
只是爺爺在那裡，她捨不得丟下他老人家，只能忍著他們的語言暴力死皮賴臉住著。
爺爺重病那兩個月，她一邊照顧爺爺一邊要和他們勾心鬥角，真的很累。
因此離開後她再不想回去，看到二叔一家人她就心煩，她想不明白，爺爺那麼好的一個人，怎麼兩個兒子都是混帳？
離開桂嬸家，肖南星繼續爬樓，她的力氣就是這麼練出來的，每一次全當鍛鍊身體。
中午被一位婆婆硬拉著吃了飯，她也沒休息，一家家去敲門。
大概下午三點，她偶爾看手機時間，意外發現裴政平給自己發了微信，就幾分鐘前，點開，是一張照片。
肖南星回信：「裴書記也在大富路？」
照片正是她停在路邊的粉色剁椒魚頭，一看就是臨時抓拍的。
裴政平幾秒鐘後回信：「帶一個朋友過來看看。」
肖南星哦一聲，沒話接了，她想了想，回一個微笑表情。
關閉手機繼續爬樓。
咦？帶朋友過來看看？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爛尾樓要想盤活，當然是繼續建設，就得有人接手。
所以他已經提前開始請人評估，好為後面的工作做準備？
想到這裡，她心情好了很多，上樓的腳步充滿了力量。
三點半，她回到樓下，轉身準備去另一棟樓，忽然，一道刺耳尖叫迴蕩，「老五！老五！你下來！！！」
肖南星一個激靈，狂奔向桂嬸家樓下。
她抬頭，已經看見樓頂上，一個黑點坐在邊緣，搖搖欲墜。
肖南星渾身發涼，加速跑過去，哆嗦著手掏手機，她本想報警，卻第一時間撥打了裴政平的電話。
「裴書記，有人要跳樓！」她聽到自己喘息顫抖的聲音，「在安置城五號樓。」
「我馬上過來。」裴政平的聲音安撫了她的驚懼。
她掛掉電話，沖向樓上。
身後有人同樣跑上來，她顧不得回頭，一口氣衝到樓頂，一眼看見老五叔坐在邊緣，他母親跪在那裡哀嚎，「兒子，兒子，你下來，媽媽求你下來！」
肖老五仿佛聾子，呆滯地坐在那裡，不聞不動。
肖南星喘口氣，跑上去扶住婆婆，「老五叔，你別衝動，你先下來！！」
「南星？南星你來的好，你幫我勸勸他，幫我勸勸他，嗚嗚——」婆婆哭的臉色發白，一副隨時昏倒的模樣。
肖南星掐住她虎口安撫她，再次和肖老五交流，「老五叔，我是肖南星，你有什麼事咱們下來好好說，我幫你解決，你下來，你看你媽媽，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她怎麼辦？」
肖老五緩緩轉過來，忽然吼叫，「反正都是賤命一條，我先走了，媽你跟著我一起走，早走早解脫。」
婆婆啊啊啊哭叫，急的說不出話。
肖南星急的不行，提高聲音，「你家小寶呢，他才六歲，沒了爸爸保護的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多辛苦，你老婆要是再婚，有了新的家庭，你家小寶就是沒人要的野孩子……」
「老五叔，我知道生活苦，我也不說什麼冠冕堂皇的話，大家都苦，可你走了你家小寶怎麼辦？」
她鬆開婆婆，找到老五老婆微信撥視頻電話，謝天謝地，那邊很快接通了。
來不及解釋她喊嬸子，「嬸子，你讓小寶和我說話，快點。」
小寶胖嘟嘟的小臉露出來，他還背著書包，應該才放學，「南星姐姐？」
聽到他奶呼呼的聲音，肖老五終於出現掙扎神色。
肖南星把鏡頭轉過去，「老五叔，你看看孩子。」
「爸爸？爸爸你在幹嘛鴨~~」孩子不懂什麼，好奇的問，「你在盪鞦韆嗎？」
肖老五哇的哭起來。
老五嬸子抱住孩子看向鏡頭，「肖老五，你發什麼神經？」
肖南星急忙解釋，「嬸子你在哪？你快回來，老五叔想不開——」
「啊，肖老五！」老五嬸子尖叫，抱著孩子跑起來，聲音斷斷續續，「肖老五，你要是敢跳下去，我立即改嫁，你給我等著，嗚嗚......」
肖南星走近幾步，佯裝給他手機，「老五叔，你看，嬸子和小寶就要回來了，你這一跳下去不打緊，嚇到孩子怎麼辦？」
正巧，小寶似乎嚇到了，開始哇哇大哭，「爸爸，爸爸。」
肖老五也哭的悽慘，「老婆，老婆，我沒辦法，我活不下去了啊，哇哇。」
老五嬸子哭著怒吼，「你死了我們母子怎麼辦？我不跟你離婚了，我就是逼逼你，我不走，嗚嗚，你死了要我們怎麼辦？」
肖老五絕望嘶吼，「我檢查出了肺癌啊，我活著拖累你們嗎？！」
或者是她聽錯了？
以他的逼格，不會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吧？
肖南星撓撓額頭，有點不敢，要是自己聽錯了呢？豈不是顯得自作多情。
啊，算了，一定是自己聽錯了，他怎麼可能說那樣的話。
這一晚，肖南星夢裡都是弄假成真四個字，它們變成怪物追著她跑了一晚，以致她早上醒來頭暈腦脹。
「啊，今天我休假！」肖南星哀嚎，重新把自己丟進床上，滾了幾分鐘，不得不爬起來，她今天還要去大富路給大家複查。
都是爺爺曾經的老病患，爺爺去世後，由她接手後續的治療。
車子開到上次的那裡，肖南星眼前閃過裴政平那張臉，端肅，俊朗，以及唯一一次的邪肆.....
「肖南星，你幹嘛想他？！」肖南星大驚回神，罵自己有毛病。
停好車背上包，肖南星收斂心思開始爬樓，第一個依然是桂嬸家。
「老五他們真的鬧離婚了，唉，他媽媽氣病了，老五跪下來求他老婆不要離婚，他會出去打工賺錢，可他的身體也不好啊。」
肖南星靜靜聽著桂嬸說話，她希望裴政平能再快一點，大家確實都快熬不住了。
給桂叔行完針，桂嬸忽然說，「哎，南星你不知道吧，你叔叔的百草堂聽說生意越來越差，你堂弟要結婚，要買車買房，為了湊錢他把你爺爺留給他的那些好藥材賣了呢。」
肖南星一怔，苦笑，「我確實不知道。」
自從搬出百草堂，她再沒回去過，也沒有關注過二叔家的事情。
從父母離婚，她跟著爺爺住在百草堂，二叔二嬸就開始嫌棄她，明里暗裡防備她，生怕她搶了百草堂。
大學後她寧願住在學校宿舍也不想回去。
只是爺爺在那裡，她捨不得丟下他老人家，只能忍著他們的語言暴力死皮賴臉住著。
爺爺重病那兩個月，她一邊照顧爺爺一邊要和他們勾心鬥角，真的很累。
因此離開後她再不想回去，看到二叔一家人她就心煩，她想不明白，爺爺那麼好的一個人，怎麼兩個兒子都是混帳？
離開桂嬸家，肖南星繼續爬樓，她的力氣就是這麼練出來的，每一次全當鍛鍊身體。
中午被一位婆婆硬拉著吃了飯，她也沒休息，一家家去敲門。
大概下午三點，她偶爾看手機時間，意外發現裴政平給自己發了微信，就幾分鐘前，點開，是一張照片。
肖南星回信：「裴書記也在大富路？」
照片正是她停在路邊的粉色剁椒魚頭，一看就是臨時抓拍的。
裴政平幾秒鐘後回信：「帶一個朋友過來看看。」
肖南星哦一聲，沒話接了，她想了想，回一個微笑表情。
關閉手機繼續爬樓。
咦？帶朋友過來看看？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爛尾樓要想盤活，當然是繼續建設，就得有人接手。
所以他已經提前開始請人評估，好為後面的工作做準備？
想到這裡，她心情好了很多，上樓的腳步充滿了力量。
三點半，她回到樓下，轉身準備去另一棟樓，忽然，一道刺耳尖叫迴蕩，「老五！老五！你下來！！！」
肖南星一個激靈，狂奔向桂嬸家樓下。
她抬頭，已經看見樓頂上，一個黑點坐在邊緣，搖搖欲墜。
肖南星渾身發涼，加速跑過去，哆嗦著手掏手機，她本想報警，卻第一時間撥打了裴政平的電話。
「裴書記，有人要跳樓！」她聽到自己喘息顫抖的聲音，「在安置城五號樓。」
「我馬上過來。」裴政平的聲音安撫了她的驚懼。
她掛掉電話，沖向樓上。
身後有人同樣跑上來，她顧不得回頭，一口氣衝到樓頂，一眼看見老五叔坐在邊緣，他母親跪在那裡哀嚎，「兒子，兒子，你下來，媽媽求你下來！」
肖老五仿佛聾子，呆滯地坐在那裡，不聞不動。
肖南星喘口氣，跑上去扶住婆婆，「老五叔，你別衝動，你先下來！！」
「南星？南星你來的好，你幫我勸勸他，幫我勸勸他，嗚嗚——」婆婆哭的臉色發白，一副隨時昏倒的模樣。
肖南星掐住她虎口安撫她，再次和肖老五交流，「老五叔，我是肖南星，你有什麼事咱們下來好好說，我幫你解決，你下來，你看你媽媽，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她怎麼辦？」
肖老五緩緩轉過來，忽然吼叫，「反正都是賤命一條，我先走了，媽你跟著我一起走，早走早解脫。」
婆婆啊啊啊哭叫，急的說不出話。
肖南星急的不行，提高聲音，「你家小寶呢，他才六歲，沒了爸爸保護的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多辛苦，你老婆要是再婚，有了新的家庭，你家小寶就是沒人要的野孩子……」
「老五叔，我知道生活苦，我也不說什麼冠冕堂皇的話，大家都苦，可你走了你家小寶怎麼辦？」
她鬆開婆婆，找到老五老婆微信撥視頻電話，謝天謝地，那邊很快接通了。
來不及解釋她喊嬸子，「嬸子，你讓小寶和我說話，快點。」
小寶胖嘟嘟的小臉露出來，他還背著書包，應該才放學，「南星姐姐？」
聽到他奶呼呼的聲音，肖老五終於出現掙扎神色。
肖南星把鏡頭轉過去，「老五叔，你看看孩子。」
「爸爸？爸爸你在幹嘛鴨~~」孩子不懂什麼，好奇的問，「你在盪鞦韆嗎？」
肖老五哇的哭起來。
老五嬸子抱住孩子看向鏡頭，「肖老五，你發什麼神經？」
肖南星急忙解釋，「嬸子你在哪？你快回來，老五叔想不開——」
「啊，肖老五！」老五嬸子尖叫，抱著孩子跑起來，聲音斷斷續續，「肖老五，你要是敢跳下去，我立即改嫁，你給我等著，嗚嗚......」
肖南星走近幾步，佯裝給他手機，「老五叔，你看，嬸子和小寶就要回來了，你這一跳下去不打緊，嚇到孩子怎麼辦？」
正巧，小寶似乎嚇到了，開始哇哇大哭，「爸爸，爸爸。」
肖老五也哭的悽慘，「老婆，老婆，我沒辦法，我活不下去了啊，哇哇。」
老五嬸子哭著怒吼，「你死了我們母子怎麼辦？我不跟你離婚了，我就是逼逼你，我不走，嗚嗚，你死了要我們怎麼辦？」
肖老五絕望嘶吼，「我檢查出了肺癌啊，我活著拖累你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