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大年初二日常
大年初二，按北方的習俗，正是閨女帶著女婿和孩子回娘家的日子。
可住在部隊家屬區的人家，大多是外地人，也就沒那麼多講究了。
這天的陽光透過窗戶，暖洋洋地照進屋裡。小荔陪著兩個閨女玩積木——這積木是小荔畫了圖樣，找木匠做的，打磨得格外光滑，一點毛刺都沒有。
小姐倆格外喜歡這遊戲，一會兒搭座房子，一會兒又把積木摞得高高的，再輕輕一推，積木「嘩啦」一聲倒下來，兩個孩子就開心地拍手笑。
陳邦彥一早就把包餃子的面和好，放在一旁醒著。肉餡和大白菜也都剁好，就等人來了，拌好餡就能開工。
不到十點，張晴和潘立功就帶著小閨女來了。潘立功手裡拎著一條凍魚和兩瓶水果罐頭，嘴上笑著說：「過年好！又來叨擾了！」
陳邦彥打趣道：「你小子可真虛偽！嘴上說叨擾，腳步倒沒慢半分。」
潘立功臉不紅氣不喘：「跟你我還客氣啥？就是隨口說說，你別當真。」
他倆在一個宿舍住了兩年多，早就熟得不分你我。
小荔趕緊招呼：「快進來，外面冷！別凍著孩子。」
張晴抱著孩子徑直進屋。
之前小荔就跟閨女們說好了，今天家裡來個小妹妹，要一起玩，不許欺負她，倆孩子當時都點頭應了。可真見了小妹妹——還不會走路，只能在炕上爬來爬去，姐妹倆頓時覺得沒了意思，又自顧自玩起了積木。
陳邦彥見狀，對潘立功說：「正好，老潘，這面剛醒好，筋道足，你來揉肯定行。」
男人們很快找好了活兒：潘立功挽起袖子揉面，陳邦彥調餃子餡，又剝蒜、準備醋碟。
小荔和張晴不管男人們的事，帶著孩子坐在熱炕上，看著孩子們玩耍。
張晴感慨：「還是咱們平房這熱炕好，多暖和。那樓房是省事，不用自己燒火，可聽說晚上睡床，腳都凍得慌，哪有咱們大炕睡著舒服。」
小荔也點頭贊同：「可不是嘛！咱們這平房還有院子，夏天種點蔬菜，夠吃一夏天的。那樓房倒好，吃根蔥都得花錢買。」
當初小荔和張晴都選了平房，好多人笑話她倆是「土包子」，有福不會享。可現在看那些住樓房的，多少都有點後悔——樓房也沒想像中那麼好。
陳邦彥和潘立功把桌子搬到屋裡放好，開始包餃子，一個擀皮、一個包。
安安和寧寧好奇地圍在桌邊，看著爸爸和潘叔叔手裡變出一個個元寶似的餃子。
「媽媽，胖胖！」寧寧指著餃子喊。
安安則伸手想去抓麵團：「玩，安安玩！」
陳邦彥趕緊揪給她一小塊面：「喏，安安和妹妹玩這個，包餃子是大人幹的活。」
兩個小傢伙立刻被麵團吸引，坐回炕上像模像樣地捏起來。沒一會兒，臉上、身上都沾了白撲撲的麵粉，逗得大人們直樂。
張晴家的小樂樂也看著小姐姐玩，「啊啊啊」地不知道在說什麼。
張晴看著小荔家這對雙胞胎，眼裡滿是羨慕：「還是你家這倆好帶，能自己玩。我家這個，一會兒不見我就吭嘰。」
小荔笑著安慰：「大點就好了。你看她現在，不也玩得挺好？」
可不是嘛，潘家小閨女盯著安安遞來的麵團，小手抓著往嘴裡送。
「說起來，」張晴一邊抱著樂樂，一邊舊話重提，「我昨天回去又跟老潘商量要二胎的事，還是愁沒人帶。請人吧，不放心；不請吧，又實在忙不過來。」
潘立功接過話頭，語氣實在：「是啊，不像邦彥和小荔，有岳父岳母在身邊，能搭把手。我倆這情況，真是真抓瞎。」
陳邦彥正快速包餃子，聞言抬頭問：「這事急不來，得好好規劃。現在幫你們帶孩子的趙大姐，不能繼續帶了嗎？」
潘立功嘆道：「趙大姐說，幫著把樂樂帶到能上託兒所就不帶了。她歲數大了，帶孩子太累。」
張晴話鋒一轉，問小荔：「你哥對象處得咋樣了？」
小荔答：「和田微微老師處得挺好的。」
「今年能結婚不？」張晴追問，「之前還有人托我給你哥介紹對象呢，一聽說他有對象了，都後悔提晚了。」
「要是相處得好，今年應該能結婚。我爸媽著急，就盼著他結了婚，老兩口也能安心。」小荔說。
張晴點點頭：「他倆結婚，肯定得申請房子吧？總不能結到你這兒來。」
小荔笑：「結到我這兒倒沒事，可房子肯定得申請——有這待遇，不申請多可惜。」
潘立功插了句：「現在大家都發現樓房沒那麼好，又都願意住平房了。可現在哪怕夠級別，也不一定能分到平房。我和邦彥當初算是撿著便宜了。」
陳邦彥也點頭：「可不是嘛！那時候沒人稀罕平房，要不按咱倆這級別，根本分不到現在住的房子。」
小荔又問：「像我哥這樣的醫生，能分到多大的房子？」
陳邦彥想了想：「他倆都在軍區工作，大概能分個三十多平的。」
「那可真不大。」小荔說。
張晴接話：「三十多平的房子，做飯都得在走廊，屋裡就只夠住人。不過要是能分到一樓就好了，還能圈塊地方搭個小廚房。」
潘立功說：「一樓可搶手了，大家都想要。」
說話的功夫，四個大蓋簾上已經擺滿了白胖的餃子。
餃子下鍋，沒多久就熱氣騰騰地端上桌。給孩子們吃的餃子，都用冷水過了一遍，免得燙著。
安安和寧寧堅持要自己用勺子吃，雖然吃得慢，但餃子餡沒掉得到處都是，小模樣還挺有架勢。
「安安棒！」安安吃完一個餃子，自己拍著小手鼓勵自己。
寧寧也有樣學樣：「寧寧棒！」
陳邦彥立刻化身「誇誇團團長」：「對！爸爸的寶貝閨女最棒了！都會自己吃飯了！」那得意勁兒，仿佛孩子幹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潘立功看著直笑：「邦彥，你這爹當得，真是沒話說。」轉頭又對自己閨女說，「閨女，咱也好好吃，回頭爸也誇你。」
一頓飯吃得熱鬧又滿足。飯後，男人們收拾碗筷，女人們帶著孩子喝茶聊天。陽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讓人昏昏欲睡。
送走張晴一家，屋裡安靜下來。陳邦彥先把沾著麵粉的蓋簾、面板摞到廚房，小荔則順手疊起孩子散在炕上的小外套。小荔和陳邦彥一起收拾殘局，看著玩累了在炕上睡著的兩個女兒，相視一笑。
陳邦彥攬住她的肩：「明天我請假在家帶孩子，你去上班。」
小荔搖頭：「不用，我明天把孩子帶到單位去就行。對了，我媽走的時候說初三肯定能回來，怎麼到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
話音剛落沒多久，還沒等兩個孩子睡醒，小荔爸媽就帶著小澤回到了軍區。
「爸媽，哥，你們回來咋不發個電報？也好去車站接你們啊。」小荔又驚又喜地迎上去。
陳邦彥則接過三人帶回來的兩個大麻袋——不知道裡面裝了啥，還挺沉。
小荔媽擺手：「我們三個大人，還用你們接？又不是不認識路。」
小荔爸沒顧上別的，先往屋裡瞅了瞅，急著問：「咱們安安和寧寧呢？」
陳邦彥趕忙回答：「爸，孩子在屋裡睡覺呢！」
小荔媽一聽「在屋裡睡覺」，腳步立刻往屋裡走去，到炕邊摸了摸炕沿，鬆了口氣：「炕還熱著，這天氣睡炕才不凍著，你們照看得還挺細心。」
「孩子都挺好的吧？沒鬧毛病吧？」小荔爸又追問。
小荔撇嘴：「我倆也是孩子的親爸媽，還能虧著孩子咋的？看您這不放心的勁兒。」
小荔媽卻幫腔：「你還別說，我和你爸在家就惦記這倆孩子，總怕你倆帶不明白，委屈了孩子。」
小澤在一旁「作證」：「是真的，爸媽沒事就念叨，都後悔沒把孩子抱回去。」
小荔瞪了瞪眼睛——至於嗎？
可住在部隊家屬區的人家，大多是外地人，也就沒那麼多講究了。
這天的陽光透過窗戶，暖洋洋地照進屋裡。小荔陪著兩個閨女玩積木——這積木是小荔畫了圖樣，找木匠做的，打磨得格外光滑，一點毛刺都沒有。
小姐倆格外喜歡這遊戲，一會兒搭座房子，一會兒又把積木摞得高高的，再輕輕一推，積木「嘩啦」一聲倒下來，兩個孩子就開心地拍手笑。
陳邦彥一早就把包餃子的面和好，放在一旁醒著。肉餡和大白菜也都剁好，就等人來了，拌好餡就能開工。
不到十點，張晴和潘立功就帶著小閨女來了。潘立功手裡拎著一條凍魚和兩瓶水果罐頭，嘴上笑著說：「過年好！又來叨擾了！」
陳邦彥打趣道：「你小子可真虛偽！嘴上說叨擾，腳步倒沒慢半分。」
潘立功臉不紅氣不喘：「跟你我還客氣啥？就是隨口說說，你別當真。」
他倆在一個宿舍住了兩年多，早就熟得不分你我。
小荔趕緊招呼：「快進來，外面冷！別凍著孩子。」
張晴抱著孩子徑直進屋。
之前小荔就跟閨女們說好了，今天家裡來個小妹妹，要一起玩，不許欺負她，倆孩子當時都點頭應了。可真見了小妹妹——還不會走路，只能在炕上爬來爬去，姐妹倆頓時覺得沒了意思，又自顧自玩起了積木。
陳邦彥見狀，對潘立功說：「正好，老潘，這面剛醒好，筋道足，你來揉肯定行。」
男人們很快找好了活兒：潘立功挽起袖子揉面，陳邦彥調餃子餡，又剝蒜、準備醋碟。
小荔和張晴不管男人們的事，帶著孩子坐在熱炕上，看著孩子們玩耍。
張晴感慨：「還是咱們平房這熱炕好，多暖和。那樓房是省事，不用自己燒火，可聽說晚上睡床，腳都凍得慌，哪有咱們大炕睡著舒服。」
小荔也點頭贊同：「可不是嘛！咱們這平房還有院子，夏天種點蔬菜，夠吃一夏天的。那樓房倒好，吃根蔥都得花錢買。」
當初小荔和張晴都選了平房，好多人笑話她倆是「土包子」，有福不會享。可現在看那些住樓房的，多少都有點後悔——樓房也沒想像中那麼好。
陳邦彥和潘立功把桌子搬到屋裡放好，開始包餃子，一個擀皮、一個包。
安安和寧寧好奇地圍在桌邊，看著爸爸和潘叔叔手裡變出一個個元寶似的餃子。
「媽媽，胖胖！」寧寧指著餃子喊。
安安則伸手想去抓麵團：「玩，安安玩！」
陳邦彥趕緊揪給她一小塊面：「喏，安安和妹妹玩這個，包餃子是大人幹的活。」
兩個小傢伙立刻被麵團吸引，坐回炕上像模像樣地捏起來。沒一會兒，臉上、身上都沾了白撲撲的麵粉，逗得大人們直樂。
張晴家的小樂樂也看著小姐姐玩，「啊啊啊」地不知道在說什麼。
張晴看著小荔家這對雙胞胎，眼裡滿是羨慕：「還是你家這倆好帶，能自己玩。我家這個，一會兒不見我就吭嘰。」
小荔笑著安慰：「大點就好了。你看她現在，不也玩得挺好？」
可不是嘛，潘家小閨女盯著安安遞來的麵團，小手抓著往嘴裡送。
「說起來，」張晴一邊抱著樂樂，一邊舊話重提，「我昨天回去又跟老潘商量要二胎的事，還是愁沒人帶。請人吧，不放心；不請吧，又實在忙不過來。」
潘立功接過話頭，語氣實在：「是啊，不像邦彥和小荔，有岳父岳母在身邊，能搭把手。我倆這情況，真是真抓瞎。」
陳邦彥正快速包餃子，聞言抬頭問：「這事急不來，得好好規劃。現在幫你們帶孩子的趙大姐，不能繼續帶了嗎？」
潘立功嘆道：「趙大姐說，幫著把樂樂帶到能上託兒所就不帶了。她歲數大了，帶孩子太累。」
張晴話鋒一轉，問小荔：「你哥對象處得咋樣了？」
小荔答：「和田微微老師處得挺好的。」
「今年能結婚不？」張晴追問，「之前還有人托我給你哥介紹對象呢，一聽說他有對象了，都後悔提晚了。」
「要是相處得好，今年應該能結婚。我爸媽著急，就盼著他結了婚，老兩口也能安心。」小荔說。
張晴點點頭：「他倆結婚，肯定得申請房子吧？總不能結到你這兒來。」
小荔笑：「結到我這兒倒沒事，可房子肯定得申請——有這待遇，不申請多可惜。」
潘立功插了句：「現在大家都發現樓房沒那麼好，又都願意住平房了。可現在哪怕夠級別，也不一定能分到平房。我和邦彥當初算是撿著便宜了。」
陳邦彥也點頭：「可不是嘛！那時候沒人稀罕平房，要不按咱倆這級別，根本分不到現在住的房子。」
小荔又問：「像我哥這樣的醫生，能分到多大的房子？」
陳邦彥想了想：「他倆都在軍區工作，大概能分個三十多平的。」
「那可真不大。」小荔說。
張晴接話：「三十多平的房子，做飯都得在走廊，屋裡就只夠住人。不過要是能分到一樓就好了，還能圈塊地方搭個小廚房。」
潘立功說：「一樓可搶手了，大家都想要。」
說話的功夫，四個大蓋簾上已經擺滿了白胖的餃子。
餃子下鍋，沒多久就熱氣騰騰地端上桌。給孩子們吃的餃子，都用冷水過了一遍，免得燙著。
安安和寧寧堅持要自己用勺子吃，雖然吃得慢，但餃子餡沒掉得到處都是，小模樣還挺有架勢。
「安安棒！」安安吃完一個餃子，自己拍著小手鼓勵自己。
寧寧也有樣學樣：「寧寧棒！」
陳邦彥立刻化身「誇誇團團長」：「對！爸爸的寶貝閨女最棒了！都會自己吃飯了！」那得意勁兒，仿佛孩子幹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潘立功看著直笑：「邦彥，你這爹當得，真是沒話說。」轉頭又對自己閨女說，「閨女，咱也好好吃，回頭爸也誇你。」
一頓飯吃得熱鬧又滿足。飯後，男人們收拾碗筷，女人們帶著孩子喝茶聊天。陽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讓人昏昏欲睡。
送走張晴一家，屋裡安靜下來。陳邦彥先把沾著麵粉的蓋簾、面板摞到廚房，小荔則順手疊起孩子散在炕上的小外套。小荔和陳邦彥一起收拾殘局，看著玩累了在炕上睡著的兩個女兒，相視一笑。
陳邦彥攬住她的肩：「明天我請假在家帶孩子，你去上班。」
小荔搖頭：「不用，我明天把孩子帶到單位去就行。對了，我媽走的時候說初三肯定能回來，怎麼到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
話音剛落沒多久，還沒等兩個孩子睡醒，小荔爸媽就帶著小澤回到了軍區。
「爸媽，哥，你們回來咋不發個電報？也好去車站接你們啊。」小荔又驚又喜地迎上去。
陳邦彥則接過三人帶回來的兩個大麻袋——不知道裡面裝了啥，還挺沉。
小荔媽擺手：「我們三個大人，還用你們接？又不是不認識路。」
小荔爸沒顧上別的，先往屋裡瞅了瞅，急著問：「咱們安安和寧寧呢？」
陳邦彥趕忙回答：「爸，孩子在屋裡睡覺呢！」
小荔媽一聽「在屋裡睡覺」，腳步立刻往屋裡走去，到炕邊摸了摸炕沿，鬆了口氣：「炕還熱著，這天氣睡炕才不凍著，你們照看得還挺細心。」
「孩子都挺好的吧？沒鬧毛病吧？」小荔爸又追問。
小荔撇嘴：「我倆也是孩子的親爸媽，還能虧著孩子咋的？看您這不放心的勁兒。」
小荔媽卻幫腔：「你還別說，我和你爸在家就惦記這倆孩子，總怕你倆帶不明白，委屈了孩子。」
小澤在一旁「作證」：「是真的，爸媽沒事就念叨，都後悔沒把孩子抱回去。」
小荔瞪了瞪眼睛——至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