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營業款成功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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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位里瀰漫著一股小心翼翼的沉悶。田萬里主任的臉像是掛了霜,陰沉得能擰出水來。大家都知道領導心情不好,沒人願意在這節骨眼上去觸霉頭——張曉敏的處理結果也下來了。

  下午的例會,氣氛凝重,同事們都恨不得把喘氣聲都放緩。田主任的聲音不高,卻像冰錐一樣砸在每個人心上:

  「上級決定:冰城縣郵局出納張曉敏,工作期間擅自離崗辦私事,導致國家財產嚴重損失,性質惡劣。現決定,予以開除處分!並勒令其限期追繳全部丟失款項。」

  話音落地,一片死寂。陳大強忍不住壓低嗓子嘀咕:「賠錢還不行?非得開除?這處罰也太重了……」議論聲低低地響起,但很快在田主任嚴厲的目光下消散。

  「重?」田主任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的怒火,「上班時間擅離職守,造成如此損失!這是個人嚴重失職!要不是看在她年輕歲數小以及家裡的情況,組織上已經從輕處罰了,否則是要下放勞改的!你們誰覺得不該開除,站出來替她說話?!」

  聽了主任的發言,震得所有人噤若寒蟬。同情歸同情,但張曉敏的禍確實是她自己闖下的,誰又願意為了個不相干的人,去頂撞盛怒中的領導,引火燒身?辦公室里只剩下壓抑的呼吸聲。

  張曉敏家,愁雲慘澹。得知被開除的消息,她整個人都垮了,天天以淚洗面。一千多塊錢的巨債,像一座山壓在全家人心頭。張家父母捧著家裡五百多的積蓄,手都在抖。郵局雖沒立刻催債,但這錢是懸在頭頂的刀,遲早要落下來。兒子兒媳本就對女兒接班不滿,再背上這麼大一筆債,這個家怕是要散了。幾天功夫,老兩口仿佛老了十幾歲,頭髮都愁白了。

  還好天無絕人之路,警方通過多方排查和關鍵目擊者提供的線索,警方迅速鎖定了嫌疑人——慣偷馬大剛!此人有犯罪前科,從前都是小偷小摸的。因為偷竊的數額小,都是口頭教育或關幾天就放了。但這次不同,盜竊數額巨大,性質嚴重,是要判重刑的!

  抓捕行動在深夜進行。馬大剛醉醺醺地倒在自家破屋裡,被警察按個正著。這個三十好幾還打光棍的混混,家裡除了酒氣就是藏得並不嚴實的一千零點的贓款!面對鐵證和這次截然不同的「待遇」,馬大剛的酒徹底醒了,倒也光棍,痛痛快快招認了。他大概還做著「進去幾天就出來」的美夢,殊不知,這次等待他的是漫長的牢獄之災。

  郵局次日便收到了警方通知,追回了一千零五十四塊營業款。張家父母聞訊,幾乎是哭著把剩下的錢湊齊,第一時間送了過去。壓在張家頭頂的巨石,終於搬開了。

  郵局裡,氣氛似乎隨著款項的追回緩和了一絲。之前因丟錢事件耽擱的雜物間改造,終於得以進行。

  左秋生找的泥瓦匠來了。小荔戴上手套,和左秋生、張美麗一起動手,將雜物間裡亂七八糟的東西搬到後院。人多力量大,很快屋子便清空了。泥瓦匠師傅打量了一下斑駁脫落的牆皮和鬆動的磚塊,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左組長!牆皮鏟了重新抹,松的磚頭加固,保管給你收拾得利利索索,今天就能刷完!」

  縣家具廠的木匠也來量好了尺寸,準備回去打制新貨架。

  小荔看著一切按計劃推進,壓在心底的憂慮也減輕了不少。這不僅僅是一次庫房改造——那些被鏟掉的舊牆皮,那些被清理乾淨的角落,連同曾經藏匿過東西的痕跡,都將徹底消失。無論未來如何風浪,至少這一處「隱患」,被無聲無息地抹去了。她緊繃的神經,難得地放鬆了一瞬。

  丟錢事件也帶來了制度上的改變:今後去銀行存營業款,必須兩人同行。通常是由後勤的左秋生組長陪同——有個男同志跟著,總歸更讓人安心些。

  小荔對此倒無所謂。郵局到銀行不過十幾步路,她完全可以把錢放進空間,到了銀行門口再「掏」出來,神不知鬼不覺。至於安全?青天白日,以她的身手,還真不怕有人敢在銀行門口搶劫。

  唯一讓她懸心的,是如何通知遠在部隊的陸懷瑾。東西是安全了,但傳遞消息的渠道卻卡住了。田主任這幾天臉色鐵青,活像個移動的炸藥桶——冰城縣郵局先是出了「特*務」風波影響惡劣,他被下派本就不痛快,現在又鬧出出納丟錢的醜聞,上級怎麼看?肯定是質疑他的管理能力!這雙重打擊下,能有好臉色才怪呢!

  小荔可不想當出頭鳥。這個節骨眼請假去武裝部找苗平安借電話?她沒那麼傻。「等等吧,」她在心裡對自己說,「東西放在空間裡是安全的,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再說,哪有我這樣辦事效率這麼高的『潛伏者』?這運氣,大概也是沒誰了。」一絲自嘲又帶著點慶幸的笑意,在她眼底一閃而過。

  出納的位置空了出來,成了不少人暗地裡眼熱的香餑餑。田主任大概是想聽聽專業意見,這天特意把小荔叫到一邊:「王會計,新招出納,你覺得有什麼要求?」

  小荔求之不得。她可不想再經歷一個張曉敏那樣的「驚嚇」,於是直言不諱:「主任,我覺得最好能招個有經驗的同志。咱們這崗位每天經手現金流動,責任重,流程也細。新手的話,光是熟悉上手就得花不少時間,萬一中間再出點差錯……」

  田主任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嗯,是這個理兒。局裡也是這個意思,很大可能會從其他單位調一個有經驗的出納過來。」

  小荔鬆了口氣。有經驗的好,至少磨合起來快,省心。至於具體是誰?只要不是別有用心的人,她都沒意見。

  只是,在塵埃落定之前,那份藏在空間最深處的「秘密」,依然是她心頭沉甸甸的牽掛。新出納的到來,會是平靜的開始,還是另一場暗流的涌動? 她望著走廊忙碌的泥瓦匠,思緒飄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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