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暗格驚魂
張曉敏的愛情意外獲得了張美麗的支持，兩人關係驟然升溫，儼然成了知己。如今，連每日下午去銀行存錢的例行公事，張曉敏也要拉上張美麗作伴。背著家裡，她和李寶峰也正式確定了戀愛關係，沉浸在隱秘的甜蜜里。
王小荔冷眼旁觀，心底只剩下深深的無力。她在心裡嘆息，「話都說到那份上了，還是往火坑裡跳。又蠢又不聽勸，罷了，自己選的路，後果自己扛吧。」她徹底收回了那份多餘的操心。
真正讓她煩不勝煩的是新人牛大壯。這小子不知是得了李寶峰的授意，還是天生缺根筋，竟也學著他「峰哥」的樣子，笨拙地往財務室湊，對著小荔大獻殷勤。小荔拒絕得乾脆利落，他卻像塊甩不脫的狗皮膏藥，高高壯壯的身板杵在那兒，眼神憨直又固執，活像一頭懵懂的大黑熊。
「單位招人都不面試的嗎？關係再硬，也得挑幾個機靈點的吧？」小荔腹誹，火氣蹭蹭往上冒，「再敢下班跟著我，非套麻袋揍得他個生活不能自理！」這股邪火，她自然算在了李寶峰頭上——你不讓我清靜，我也不能讓你舒舒服服地總來財務室「串門」。
機會很快來了。小荔拿著整理好的工資明細去找田主任簽字。趁著領導心情不錯，她狀似無意地閒聊：「田主任，您說有意思不？我爸他們單位，好些重要辦公室門口都掛著『XX重地，閒人免進』的牌子。」
田萬里抬起頭，目光帶著詢問。
小荔笑吟吟地繼續：「要是擱咱們單位啊，這牌子指定得掛在財務室和前面營業廳！您看，一個管著全單位的錢袋子，一個天天經手現金匯票，可不得看緊點兒？」她語氣輕鬆，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田萬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小荔見目的達到，拿起簽好字的文件：「那您忙著，我先出去了。」
回到財務室，小荔將需要張曉敏操作的那份工資表遞給她，便不再多言。
田萬里卻把王小荔那句「閒談」放在了心上。這姑娘平日裡低調得很，從不多提家裡事，今天突然點這麼一句，絕非無的放矢。「XX重地，閒人免進」……他咀嚼著這幾個字，越想越覺得是在提醒他單位管理有疏漏。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了兩天，果然發現了問題：李寶峰有事沒事總愛往財務室和營業廳鑽，眼神總往張曉敏那兒瞟；還有那個牛大壯，更是沒眼力見兒，被王小荔冷臉相對還鍥而不捨地想往財務室里擠。
「好個小狐狸！」田萬里心中暗笑，卻也由衷讚賞這姑娘的敏銳。安全問題，確實大意不得！
田萬里雷厲風行，當天下班前就召集所有人開了個短會。他板著臉，語氣嚴肅地重申了工作紀律，核心就一條：各司其職，非必要不得串崗閒聊！尤其點名了「財務室」和「營業廳」這兩個現金重地。「從今天起，無關人員嚴禁隨意進出！發現違規，嚴肅處理！」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在李寶峰身上停留了一瞬。
李寶峰臉上火辣辣的。張曉敏更是當場就撅起了嘴，滿臉不高興——自從跟李寶峰好上，被他捧著哄著，她脾氣漸長，有點找不到北，竟敢在領導講話時耷拉著臉。
田萬里看在眼裡，心中冷哼。他話鋒一轉，點名表揚了分揀包裹的兩位員工效率高。緊接著，矛頭直指張曉敏：「出納張曉敏！上周加這周，十天帳目，你有七天對不上！工作態度極其不端正！再出現一次失誤，直接調崗處理！」
張曉敏只覺得血湧上頭，臉頰瞬間燒得通紅。當眾點名批評！還是在這麼多人面前！羞憤、委屈、難以置信的情緒混雜在一起，讓她眼圈瞬間紅了。她下意識地低下頭，手指死死摳著衣角。
她此刻不從自身找原因，卻是把王小荔恨上了，她怎麼就不能幫幫自己，就知道看熱鬧，肯定是她告的狀！她見不得自己好！看小荔的眼神都惡狠狠的。
小荔接收到了那充滿恨意的目光，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她默默翻了個白眼。「這姑娘算是沒救了。」她暗自搖頭。
張曉敏想著，李寶峰說的真對，這個單位只有他對自己最好了。其他人只顧自己，不顧她的死活。
她也不想想別人憑啥對她好，又不是她爸媽，誰都慣著她毛病。
小荔這幾天雖然還是在暗中觀察單位的每一個同事，但她的思路和重點改變了，經過她在小本本上的再次梳理劃出重點：電台和名單，如果能找到這兩樣東西這個事就完成了百分之八十，重點人員都在名單上了。
她側重點開始觀察單位的布局，換位思考如果自己是鍾福生要把東西藏起來，會藏到哪裡？這肯定是鍾保命的後手，顯然鍾李的家和辦公室已經排查過來。那辦公室的其他地方呢？
她首先觀察的就是自己這個辦公室，面積適中，40多平米的樣子，木質的地板，一大塊一大塊拼接的。兩張辦公桌相對的擺放著，她這邊身後是一個新購置的帶鎖鐵皮柜子，還有兩個帶鎖的普通木柜子。
張曉敏那邊是一個木柜子，還有個鑄鐵的大鐵箱子，特別沉重，相當於保險箱了，上面有兩道沉重的大鎖頭。她想等張曉敏什麼時候不在，把箱子挪開看看下面地板是不是空的，萬一就藏到沉重的大箱子下面呢。
其他辦公室她也打眼看過，有一個小的儲藏間，裡面堆著雜亂的物件。以後得想辦法，把這裡清理一下，看看有沒有問題。
機會說來就來了，第二天張曉敏沒來上班，請假了。也不知道是鬧脾氣還是真生病了。無論怎麼樣，她不來，那堆積的活兒正好有理由不管——營業廳的錢款讓他們自行妥善保管，等出納回來再交接便是。
上午十點多，時機絕佳。田主任外出辦事，左秋生帶著張美麗去買辦公用品。前廳只有兩個營業員，老陳在後院分揀包裹，另一個則去了火車站接件。整個辦公區陷入一種難得的安靜。
小荔的心跳微微加速。她輕輕插好財務室的門栓。目標明確：張曉敏那邊那個沉重得如同小型堡壘的鑄鐵保險箱。她屏住呼吸，集中意念——沉重的箱子瞬間消失，被挪進了空間。她屈指在地板上仔細敲擊——實心的！連敲幾處，回應都沉悶結實。牆面也毫無發現。
她迅速將保險箱歸位，抹去挪動的痕跡。抄起拖把，仔細地將整個財務室地面拖了一遍，水痕掩蓋了所有細微痕跡。
下一個目標：雜物間。她閃身進去，反手關門。十幾平米的小屋堆滿破桌爛椅、掃帚鐵鍬、水桶雜物，灰塵在從高窗透進來的光柱里飛舞。她再次施展能力，屋內雜物瞬間清空。她蹲下身，指尖在布滿灰塵的牆磚上快速划過，敲擊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突然，敲擊聲在一處牆角變得空洞！她瞳孔微縮，仔細看去，幾塊磚的邊緣有明顯的缺損痕跡。她小心翼翼摳住邊緣，輕輕一抽——幾塊相連的磚頭竟被帶了出來！一個黑洞赫然出現！
小荔從空間取出手電筒往裡面照，手電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洞底一個蒙塵的黑色皮箱！
那一瞬間，王小荔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沖向了頭頂！來不及思考，本能讓她閃電般地將箱子收入空間！幾乎是同時，她以最快的速度將磚塊塞回原處，拍實，將雜物一件不差地恢復原位。最後，用拖把利索地抹掉腳印，輕輕帶上了雜物間的門。
回到座位，小荔才感到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手心裡全是冷汗。她強迫自己深呼吸，一遍遍在腦中復盤剛才的行動：關門、挪箱、檢查、清空雜物間、發現暗格、取箱、復原……每一個動作。有沒有疏漏？尤其是雜物間那幾塊被動過的磚……
她帳本攤開，報表堆疊在桌角，營造出她一直在埋頭工作的假象。心跳漸漸平復。「人的潛力，真是逼出來的。」她自嘲地想，這緊張刺激的「尋寶」，可不就是一場關乎生死的「大型劇本殺」？而她，就是那個要在「全員惡人」中披荊斬棘，找出關鍵證據（電台和名單）的「孤勇者」。
一個念頭猛地跳出：指紋！ 剛才情急，竟忘了戴手套！一絲後怕爬上脊背。必須儘快找個合理的理由，徹底清理一遍雜物間！最好能把那幾塊活動的磚徹底封死……
「吱呀——」 辦公室門被推開，左秋生和張美麗採購回來了。左秋生拿著單據，有些無奈：「張出納請了幾天假？什麼病啊？採購的錢沒支出來，我這還墊著呢。」
小荔抬起頭，一臉茫然地攤手：「不清楚呢左哥，早上李寶峰就跟田主任口頭說曉敏病了，請假一天，大概明天能來吧？」 心裡卻想：要真是因為挨了批評就賭氣不來，那可真是蠢到家了。
她接過採購單看了看，順勢提議：「左哥，你們後勤東西也不少，逢年過節發福利更是一大堆。總堆在你們那小屋也不是辦法。我看空著的房間還有幾間，要不收拾一間出來當倉庫？打好貨架，清點起來也方便。」
左秋生眼睛一亮：「嘿，這主意好！還是你腦子活絡。等田主任回來我就跟他提。」
「嗯，」小荔點頭，裝作不經意地補充，「雜物間大小挺合適，就是裡面堆得亂七八糟，牆皮也掉得厲害，得找人好好粉刷收拾一下才行。」 她精準地引導著目標。
左秋生走到雜物間門口往裡瞅了瞅：「行，就它了！刷個牆簡單。」
正說著，田萬里也回來了。左秋生立刻上前匯報了倉庫的想法，田萬里略一思索便同意：「行，就雜物間吧，儘快收拾出來。」
這時，小荔適時地插話，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為難：「田主任，那張曉敏明天能來上班嗎？明天可是發工資的日子，錢款支取、核對這些，都得她……」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白：張曉敏今天缺席，已經耽誤了正事。
田萬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指節在桌面上重重一叩，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鐵青一片。整個辦公室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王小荔冷眼旁觀，心底只剩下深深的無力。她在心裡嘆息，「話都說到那份上了，還是往火坑裡跳。又蠢又不聽勸，罷了，自己選的路，後果自己扛吧。」她徹底收回了那份多餘的操心。
真正讓她煩不勝煩的是新人牛大壯。這小子不知是得了李寶峰的授意，還是天生缺根筋，竟也學著他「峰哥」的樣子，笨拙地往財務室湊，對著小荔大獻殷勤。小荔拒絕得乾脆利落，他卻像塊甩不脫的狗皮膏藥，高高壯壯的身板杵在那兒，眼神憨直又固執，活像一頭懵懂的大黑熊。
「單位招人都不面試的嗎？關係再硬，也得挑幾個機靈點的吧？」小荔腹誹，火氣蹭蹭往上冒，「再敢下班跟著我，非套麻袋揍得他個生活不能自理！」這股邪火，她自然算在了李寶峰頭上——你不讓我清靜，我也不能讓你舒舒服服地總來財務室「串門」。
機會很快來了。小荔拿著整理好的工資明細去找田主任簽字。趁著領導心情不錯，她狀似無意地閒聊：「田主任，您說有意思不？我爸他們單位，好些重要辦公室門口都掛著『XX重地，閒人免進』的牌子。」
田萬里抬起頭，目光帶著詢問。
小荔笑吟吟地繼續：「要是擱咱們單位啊，這牌子指定得掛在財務室和前面營業廳！您看，一個管著全單位的錢袋子，一個天天經手現金匯票，可不得看緊點兒？」她語氣輕鬆，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田萬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小荔見目的達到，拿起簽好字的文件：「那您忙著，我先出去了。」
回到財務室，小荔將需要張曉敏操作的那份工資表遞給她，便不再多言。
田萬里卻把王小荔那句「閒談」放在了心上。這姑娘平日裡低調得很，從不多提家裡事，今天突然點這麼一句，絕非無的放矢。「XX重地，閒人免進」……他咀嚼著這幾個字，越想越覺得是在提醒他單位管理有疏漏。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了兩天，果然發現了問題：李寶峰有事沒事總愛往財務室和營業廳鑽，眼神總往張曉敏那兒瞟；還有那個牛大壯，更是沒眼力見兒，被王小荔冷臉相對還鍥而不捨地想往財務室里擠。
「好個小狐狸！」田萬里心中暗笑，卻也由衷讚賞這姑娘的敏銳。安全問題，確實大意不得！
田萬里雷厲風行，當天下班前就召集所有人開了個短會。他板著臉，語氣嚴肅地重申了工作紀律，核心就一條：各司其職，非必要不得串崗閒聊！尤其點名了「財務室」和「營業廳」這兩個現金重地。「從今天起，無關人員嚴禁隨意進出！發現違規，嚴肅處理！」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在李寶峰身上停留了一瞬。
李寶峰臉上火辣辣的。張曉敏更是當場就撅起了嘴，滿臉不高興——自從跟李寶峰好上，被他捧著哄著，她脾氣漸長，有點找不到北，竟敢在領導講話時耷拉著臉。
田萬里看在眼裡，心中冷哼。他話鋒一轉，點名表揚了分揀包裹的兩位員工效率高。緊接著，矛頭直指張曉敏：「出納張曉敏！上周加這周，十天帳目，你有七天對不上！工作態度極其不端正！再出現一次失誤，直接調崗處理！」
張曉敏只覺得血湧上頭，臉頰瞬間燒得通紅。當眾點名批評！還是在這麼多人面前！羞憤、委屈、難以置信的情緒混雜在一起，讓她眼圈瞬間紅了。她下意識地低下頭，手指死死摳著衣角。
她此刻不從自身找原因，卻是把王小荔恨上了，她怎麼就不能幫幫自己，就知道看熱鬧，肯定是她告的狀！她見不得自己好！看小荔的眼神都惡狠狠的。
小荔接收到了那充滿恨意的目光，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她默默翻了個白眼。「這姑娘算是沒救了。」她暗自搖頭。
張曉敏想著，李寶峰說的真對，這個單位只有他對自己最好了。其他人只顧自己，不顧她的死活。
她也不想想別人憑啥對她好，又不是她爸媽，誰都慣著她毛病。
小荔這幾天雖然還是在暗中觀察單位的每一個同事，但她的思路和重點改變了，經過她在小本本上的再次梳理劃出重點：電台和名單，如果能找到這兩樣東西這個事就完成了百分之八十，重點人員都在名單上了。
她側重點開始觀察單位的布局，換位思考如果自己是鍾福生要把東西藏起來，會藏到哪裡？這肯定是鍾保命的後手，顯然鍾李的家和辦公室已經排查過來。那辦公室的其他地方呢？
她首先觀察的就是自己這個辦公室，面積適中，40多平米的樣子，木質的地板，一大塊一大塊拼接的。兩張辦公桌相對的擺放著，她這邊身後是一個新購置的帶鎖鐵皮柜子，還有兩個帶鎖的普通木柜子。
張曉敏那邊是一個木柜子，還有個鑄鐵的大鐵箱子，特別沉重，相當於保險箱了，上面有兩道沉重的大鎖頭。她想等張曉敏什麼時候不在，把箱子挪開看看下面地板是不是空的，萬一就藏到沉重的大箱子下面呢。
其他辦公室她也打眼看過，有一個小的儲藏間，裡面堆著雜亂的物件。以後得想辦法，把這裡清理一下，看看有沒有問題。
機會說來就來了，第二天張曉敏沒來上班，請假了。也不知道是鬧脾氣還是真生病了。無論怎麼樣，她不來，那堆積的活兒正好有理由不管——營業廳的錢款讓他們自行妥善保管，等出納回來再交接便是。
上午十點多，時機絕佳。田主任外出辦事，左秋生帶著張美麗去買辦公用品。前廳只有兩個營業員，老陳在後院分揀包裹，另一個則去了火車站接件。整個辦公區陷入一種難得的安靜。
小荔的心跳微微加速。她輕輕插好財務室的門栓。目標明確：張曉敏那邊那個沉重得如同小型堡壘的鑄鐵保險箱。她屏住呼吸，集中意念——沉重的箱子瞬間消失，被挪進了空間。她屈指在地板上仔細敲擊——實心的！連敲幾處，回應都沉悶結實。牆面也毫無發現。
她迅速將保險箱歸位，抹去挪動的痕跡。抄起拖把，仔細地將整個財務室地面拖了一遍，水痕掩蓋了所有細微痕跡。
下一個目標：雜物間。她閃身進去，反手關門。十幾平米的小屋堆滿破桌爛椅、掃帚鐵鍬、水桶雜物，灰塵在從高窗透進來的光柱里飛舞。她再次施展能力，屋內雜物瞬間清空。她蹲下身，指尖在布滿灰塵的牆磚上快速划過，敲擊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突然，敲擊聲在一處牆角變得空洞！她瞳孔微縮，仔細看去，幾塊磚的邊緣有明顯的缺損痕跡。她小心翼翼摳住邊緣，輕輕一抽——幾塊相連的磚頭竟被帶了出來！一個黑洞赫然出現！
小荔從空間取出手電筒往裡面照，手電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洞底一個蒙塵的黑色皮箱！
那一瞬間，王小荔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沖向了頭頂！來不及思考，本能讓她閃電般地將箱子收入空間！幾乎是同時，她以最快的速度將磚塊塞回原處，拍實，將雜物一件不差地恢復原位。最後，用拖把利索地抹掉腳印，輕輕帶上了雜物間的門。
回到座位，小荔才感到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手心裡全是冷汗。她強迫自己深呼吸，一遍遍在腦中復盤剛才的行動：關門、挪箱、檢查、清空雜物間、發現暗格、取箱、復原……每一個動作。有沒有疏漏？尤其是雜物間那幾塊被動過的磚……
她帳本攤開，報表堆疊在桌角，營造出她一直在埋頭工作的假象。心跳漸漸平復。「人的潛力，真是逼出來的。」她自嘲地想，這緊張刺激的「尋寶」，可不就是一場關乎生死的「大型劇本殺」？而她，就是那個要在「全員惡人」中披荊斬棘，找出關鍵證據（電台和名單）的「孤勇者」。
一個念頭猛地跳出：指紋！ 剛才情急，竟忘了戴手套！一絲後怕爬上脊背。必須儘快找個合理的理由，徹底清理一遍雜物間！最好能把那幾塊活動的磚徹底封死……
「吱呀——」 辦公室門被推開，左秋生和張美麗採購回來了。左秋生拿著單據，有些無奈：「張出納請了幾天假？什麼病啊？採購的錢沒支出來，我這還墊著呢。」
小荔抬起頭，一臉茫然地攤手：「不清楚呢左哥，早上李寶峰就跟田主任口頭說曉敏病了，請假一天，大概明天能來吧？」 心裡卻想：要真是因為挨了批評就賭氣不來，那可真是蠢到家了。
她接過採購單看了看，順勢提議：「左哥，你們後勤東西也不少，逢年過節發福利更是一大堆。總堆在你們那小屋也不是辦法。我看空著的房間還有幾間，要不收拾一間出來當倉庫？打好貨架，清點起來也方便。」
左秋生眼睛一亮：「嘿，這主意好！還是你腦子活絡。等田主任回來我就跟他提。」
「嗯，」小荔點頭，裝作不經意地補充，「雜物間大小挺合適，就是裡面堆得亂七八糟，牆皮也掉得厲害，得找人好好粉刷收拾一下才行。」 她精準地引導著目標。
左秋生走到雜物間門口往裡瞅了瞅：「行，就它了！刷個牆簡單。」
正說著，田萬里也回來了。左秋生立刻上前匯報了倉庫的想法，田萬里略一思索便同意：「行，就雜物間吧，儘快收拾出來。」
這時，小荔適時地插話，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為難：「田主任，那張曉敏明天能來上班嗎？明天可是發工資的日子，錢款支取、核對這些，都得她……」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白：張曉敏今天缺席，已經耽誤了正事。
田萬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指節在桌面上重重一叩，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鐵青一片。整個辦公室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