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意外之喜
第二天上午十點，小荔站在了縣一中校長室門口。深吸一口氣，敲門。
「進來！」裡面傳來校長蒼老的聲音。
小荔推門而入，恭敬道：「校長好！」
「哦，是王小荔同學啊，」校長推了推老花鏡，竟直接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嶄新的小本本遞過來，「是來取畢業證的吧？」
小荔愣住了，沒伸手接：「校長，咱們……不畢業考試了嗎？」
校長笑了：「上次期末考試，就是畢業考試了。過了年，同學們該下鄉的下鄉，該工作的工作，畢業證就提前做好發下來了。」
原來如此！小荔恍然大悟，心裡暗笑自己還是太「現代思維」了。她接過畢業證，真誠道謝，走出校園。
陽光灑在紅本子上，小荔心裡五味雜陳。 這大概就是自己在這個時代的最高學歷了。高考？那是八、九年後的遙遠傳說。前世好歹也是個正經一本院校畢業生，這輩子倒不必再執著於考大學了。時間寶貴，用在別處或許更好。
她小心收好畢業證，一個念頭冒出來：去黑市碰碰運氣！從挎包里掏出備好的舊頭巾，熟練地把自己裹得只剩兩隻眼睛，像地下工作者接頭。交錢、進門，動作麻利。黑市里人比上次多了不少，摩肩接踵。小荔沒特定目標，隨著人流慢慢逛，目光掃過一個個攤位。
突然，她視線定格在一個穿著普通工裝、低頭看東西的男人身上——那背影……太像國梁哥了！她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走近兩步，仔細再看——不是國梁！是國棟哥！
幾乎是同時，王國棟也敏銳地察覺到了那道帶著探究、反覆落在他身上的視線。他不動聲色地抬眼，隔著攢動的人頭，與一雙熟悉的大眼睛對個正著！雖然裹著頭巾，但那眼神，分明就是自家妹妹胖丫！
小荔腦子裡「嗡」的一聲！國棟哥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在部隊嗎？穿成這樣，出現在黑市，還不跟家裡聯繫……是在執行任務吧！肯定是秘密任務！一股寒氣瞬間從腳底板竄上天靈蓋。危險！這裡絕對有危險！說不定就有特務！
她不敢再看，猛地低下頭，心臟狂跳，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立刻調轉方向，不再慢悠悠，而是用最快的速度、最小的動作幅度，像一條滑溜的魚，迅速向出口擠去。小命要緊！好奇心能害死貓！
擠出黑市，混入街上人流，小荔才敢大口喘氣，後背都濕了一層。她眼角的餘光瞥見出口巷子附近似乎也有幾個看似閒逛、實則警惕的人影。是同夥？還是……監視？她不敢深想，埋著頭，腳步不停地遠離這片是非之地。
一路胡思亂想，擔憂著國棟哥的安危，又不能跟大伯娘說，小荔不知不覺走到了郵局門口。乾脆進去看看胡甜甜，壓壓驚。
郵局裡果然清閒，胡甜甜正托著腮幫子發呆，其他人也是昏昏欲睡。
「甜甜！」小荔喊了一聲，走過去，假裝從挎包里摸索，實則從空間裡抓了一把水果糖塞給她，「給，甜甜嘴兒。」
胡甜甜眼睛一亮，剝開一顆就塞嘴裡：「小荔！你可算來了！畢業了？」
「嗯，剛去學校拿了畢業證。」小荔指指挎包，羨慕地看著她的工作，「你這兒多好，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真清閒。」
「清閒是清閒，可也悶得慌。」胡甜甜嚼著糖，「你工作找著沒？」
小荔嘆口氣：「我媽倒是答應出錢給我買一個，可門路難尋啊，兩眼一抹黑。」
胡甜甜左右看看，湊近小荔，聲音壓得極低：「真買啊？我們局裡倒是有個機會！會計許冬梅大姐，要去南方隨軍了，工作要賣！就是……忒貴！別人一般五百，她咬死六百五，一分不讓！」
小荔的心臟猛地一跳！郵局的會計？她強壓住激動，眼睛亮得驚人，用力點頭：「人在哪兒？甜甜，快幫我引薦引薦！」
胡甜甜看她這反應，也來了精神：「等著！」她小跑進裡間辦公室。不一會兒，一個三十多歲、面容和善的大姐跟著她出來。
「你好，我叫許冬梅，你叫我許姐就行。」許冬梅打量著小荔，態度很熱情，「小胡都跟你說了吧？我要去隨軍，急著走，所以這價格……真沒法兒降。不過你放心，我肯定手把手教會你做帳再走！」
「許姐好！我叫王小荔，剛高中畢業。」小荔努力讓自己顯得沉穩，「工作我要了！咱們需要辦什麼手續？我今天帶了大隊介紹信！」
許冬梅見她這麼爽快，喜出望外：「太好了！你拿著介紹信，我們辦工作交接，單位開接收證明，然後你拿著證明回你們大隊遷戶口就行。」
小荔有點懵：「這就……行了？不用領導面試考核啥的？」這效率也太高了！
許冬梅笑了：「嗨，我這是頂崗，手續合規就行。不過……」她有點不好意思，「還有個事兒，郵局沒宿舍。你家在屯子，來回跑肯定不行吧？」
小荔心裡咯噔一下，這確實是個大問題。
許冬梅接著說：「我家就在郵局後身，是個帶小院的房子，也還沒賣出去……」
小荔的眼睛瞬間又亮了！真是想瞌睡就有人遞枕頭！「許姐！房子多大？怎麼賣？能過戶嗎？」她連珠炮似的問。
「兩間正房，一個廚房，廚房裡有壓水井，院裡能種點菜。房子要三百塊，過戶沒問題，我找人給你辦利索。」許冬梅介紹道。
「許姐，您現在方便嗎？我想先看看房子！」小荔一刻也不想等。
「行！你等我一下，我請個假！」許冬梅也是個利落人。
胡甜甜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這倆人，十分鐘不到，工作帶房子，談得像買兩棵大白菜似的！
小院乾淨整潔，格局方正，小荔越看越滿意，尤其是那口壓水井和院裡的空地，簡直太合心意了！
「許姐，房子我也要了！」小荔當機立斷，「我今天帶了錢，介紹信也現成的，您看……要不咱們今天就把房子的手續也辦了？趁熱打鐵！」
許冬梅有些驚訝這姑娘出門帶這麼多錢，但也沒多問，只當是家裡準備買工作的錢：「成！我哥就在房管所，我帶你過去，辦得快！」
果然，朝中有人好辦事。許冬梅的哥哥親自打了招呼，因為是手續齊全的自建房，工作人員麻溜地辦好了過戶。小荔拿著那張寫著「王小荔」名字、蓋著大紅印章的嶄新房契，手心微微出汗——她在這個世界，有屬於自己的房子了！
「許姐，」小荔小心翼翼收好房契，心還在怦怦跳，「要不……咱們把工作的事也一併辦了吧？錢我去取錢」她指了指不遠處的銀行。
許冬梅當然求之不得：「好！我先回局裡跟領導通個氣，你稍後直接來找我！」兩人約定好，分頭行動。
小荔哪用去銀行？錢都在空間裡躺著呢。她在外面轉悠了十幾分鐘，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就回到郵局。在領導辦公室，填表、簽字、蓋章……一套流程下來，她拿到了工作接收證明和辦理戶口遷移的函件。
直到坐上回程的客車，小荔還覺得像踩在棉花上，輕飄飄的不真實。 一天之內，畢業證、城裡的工作、縣城的房子……全齊活了！午飯都忘了吃，她卻一點也不覺得餓，滿腦子就一個念頭：趕緊回家！找她爸開證明！遷戶口！新生活的大門，仿佛已在眼前豁然洞開！
「進來！」裡面傳來校長蒼老的聲音。
小荔推門而入，恭敬道：「校長好！」
「哦，是王小荔同學啊，」校長推了推老花鏡，竟直接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嶄新的小本本遞過來，「是來取畢業證的吧？」
小荔愣住了，沒伸手接：「校長，咱們……不畢業考試了嗎？」
校長笑了：「上次期末考試，就是畢業考試了。過了年，同學們該下鄉的下鄉，該工作的工作，畢業證就提前做好發下來了。」
原來如此！小荔恍然大悟，心裡暗笑自己還是太「現代思維」了。她接過畢業證，真誠道謝，走出校園。
陽光灑在紅本子上，小荔心裡五味雜陳。 這大概就是自己在這個時代的最高學歷了。高考？那是八、九年後的遙遠傳說。前世好歹也是個正經一本院校畢業生，這輩子倒不必再執著於考大學了。時間寶貴，用在別處或許更好。
她小心收好畢業證，一個念頭冒出來：去黑市碰碰運氣！從挎包里掏出備好的舊頭巾，熟練地把自己裹得只剩兩隻眼睛，像地下工作者接頭。交錢、進門，動作麻利。黑市里人比上次多了不少，摩肩接踵。小荔沒特定目標，隨著人流慢慢逛，目光掃過一個個攤位。
突然，她視線定格在一個穿著普通工裝、低頭看東西的男人身上——那背影……太像國梁哥了！她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走近兩步，仔細再看——不是國梁！是國棟哥！
幾乎是同時，王國棟也敏銳地察覺到了那道帶著探究、反覆落在他身上的視線。他不動聲色地抬眼，隔著攢動的人頭，與一雙熟悉的大眼睛對個正著！雖然裹著頭巾，但那眼神，分明就是自家妹妹胖丫！
小荔腦子裡「嗡」的一聲！國棟哥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在部隊嗎？穿成這樣，出現在黑市，還不跟家裡聯繫……是在執行任務吧！肯定是秘密任務！一股寒氣瞬間從腳底板竄上天靈蓋。危險！這裡絕對有危險！說不定就有特務！
她不敢再看，猛地低下頭，心臟狂跳，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立刻調轉方向，不再慢悠悠，而是用最快的速度、最小的動作幅度，像一條滑溜的魚，迅速向出口擠去。小命要緊！好奇心能害死貓！
擠出黑市，混入街上人流，小荔才敢大口喘氣，後背都濕了一層。她眼角的餘光瞥見出口巷子附近似乎也有幾個看似閒逛、實則警惕的人影。是同夥？還是……監視？她不敢深想，埋著頭，腳步不停地遠離這片是非之地。
一路胡思亂想，擔憂著國棟哥的安危，又不能跟大伯娘說，小荔不知不覺走到了郵局門口。乾脆進去看看胡甜甜，壓壓驚。
郵局裡果然清閒，胡甜甜正托著腮幫子發呆，其他人也是昏昏欲睡。
「甜甜！」小荔喊了一聲，走過去，假裝從挎包里摸索，實則從空間裡抓了一把水果糖塞給她，「給，甜甜嘴兒。」
胡甜甜眼睛一亮，剝開一顆就塞嘴裡：「小荔！你可算來了！畢業了？」
「嗯，剛去學校拿了畢業證。」小荔指指挎包，羨慕地看著她的工作，「你這兒多好，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真清閒。」
「清閒是清閒，可也悶得慌。」胡甜甜嚼著糖，「你工作找著沒？」
小荔嘆口氣：「我媽倒是答應出錢給我買一個，可門路難尋啊，兩眼一抹黑。」
胡甜甜左右看看，湊近小荔，聲音壓得極低：「真買啊？我們局裡倒是有個機會！會計許冬梅大姐，要去南方隨軍了，工作要賣！就是……忒貴！別人一般五百，她咬死六百五，一分不讓！」
小荔的心臟猛地一跳！郵局的會計？她強壓住激動，眼睛亮得驚人，用力點頭：「人在哪兒？甜甜，快幫我引薦引薦！」
胡甜甜看她這反應，也來了精神：「等著！」她小跑進裡間辦公室。不一會兒，一個三十多歲、面容和善的大姐跟著她出來。
「你好，我叫許冬梅，你叫我許姐就行。」許冬梅打量著小荔，態度很熱情，「小胡都跟你說了吧？我要去隨軍，急著走，所以這價格……真沒法兒降。不過你放心，我肯定手把手教會你做帳再走！」
「許姐好！我叫王小荔，剛高中畢業。」小荔努力讓自己顯得沉穩，「工作我要了！咱們需要辦什麼手續？我今天帶了大隊介紹信！」
許冬梅見她這麼爽快，喜出望外：「太好了！你拿著介紹信，我們辦工作交接，單位開接收證明，然後你拿著證明回你們大隊遷戶口就行。」
小荔有點懵：「這就……行了？不用領導面試考核啥的？」這效率也太高了！
許冬梅笑了：「嗨，我這是頂崗，手續合規就行。不過……」她有點不好意思，「還有個事兒，郵局沒宿舍。你家在屯子，來回跑肯定不行吧？」
小荔心裡咯噔一下，這確實是個大問題。
許冬梅接著說：「我家就在郵局後身，是個帶小院的房子，也還沒賣出去……」
小荔的眼睛瞬間又亮了！真是想瞌睡就有人遞枕頭！「許姐！房子多大？怎麼賣？能過戶嗎？」她連珠炮似的問。
「兩間正房，一個廚房，廚房裡有壓水井，院裡能種點菜。房子要三百塊，過戶沒問題，我找人給你辦利索。」許冬梅介紹道。
「許姐，您現在方便嗎？我想先看看房子！」小荔一刻也不想等。
「行！你等我一下，我請個假！」許冬梅也是個利落人。
胡甜甜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這倆人，十分鐘不到，工作帶房子，談得像買兩棵大白菜似的！
小院乾淨整潔，格局方正，小荔越看越滿意，尤其是那口壓水井和院裡的空地，簡直太合心意了！
「許姐，房子我也要了！」小荔當機立斷，「我今天帶了錢，介紹信也現成的，您看……要不咱們今天就把房子的手續也辦了？趁熱打鐵！」
許冬梅有些驚訝這姑娘出門帶這麼多錢，但也沒多問，只當是家裡準備買工作的錢：「成！我哥就在房管所，我帶你過去，辦得快！」
果然，朝中有人好辦事。許冬梅的哥哥親自打了招呼，因為是手續齊全的自建房，工作人員麻溜地辦好了過戶。小荔拿著那張寫著「王小荔」名字、蓋著大紅印章的嶄新房契，手心微微出汗——她在這個世界，有屬於自己的房子了！
「許姐，」小荔小心翼翼收好房契，心還在怦怦跳，「要不……咱們把工作的事也一併辦了吧？錢我去取錢」她指了指不遠處的銀行。
許冬梅當然求之不得：「好！我先回局裡跟領導通個氣，你稍後直接來找我！」兩人約定好，分頭行動。
小荔哪用去銀行？錢都在空間裡躺著呢。她在外面轉悠了十幾分鐘，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就回到郵局。在領導辦公室，填表、簽字、蓋章……一套流程下來，她拿到了工作接收證明和辦理戶口遷移的函件。
直到坐上回程的客車，小荔還覺得像踩在棉花上，輕飄飄的不真實。 一天之內，畢業證、城裡的工作、縣城的房子……全齊活了！午飯都忘了吃，她卻一點也不覺得餓，滿腦子就一個念頭：趕緊回家！找她爸開證明！遷戶口！新生活的大門，仿佛已在眼前豁然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