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殺了愛卿就不能再殺朕哦!臣自請封嶺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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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7章 殺了愛卿就不能再殺朕哦!臣自請封嶺南王!

  但猶豫數息後,趙佗卻強迫自己挪開了目光。

  倘若趙佗真的殺死了胡亥、篡奪胡亥之位,那偽秦還是偽秦嗎?

  各地義士可以舉著勤王護駕的大旗來護衛胡亥,但趙佗又算什麼?他憑什麼能引各地義士來投?

  彼時各地野心家依舊會反秦,但就連吳芮等人都未必會團結在趙佗旗下,而是更可能會舉起故國旗幟,以故六國之名起兵,甚至可能會成為趙佗的敵人!

  然而兵變已起,趙佗便不滿足於只殺一個李斯。

  染滿李斯鮮血的劍刃指向馮去疾,趙佗笑而發問:「左相以為,相邦通賊否?」

  在趙佗看來,當今朝中真正忠於胡亥且對趙佗有威脅的人只有李斯和馮去疾而已。

  如今李斯已死,只要能除掉馮去疾或讓馮去疾為他所用,他就能徹底架空胡亥,以國尉之名行皇帝之權!

  等到大軍殺入關中、全取天下,趙佗自然就能殺死胡亥,篡位登基!

  馮去疾也知道趙佗的想法,卻是冷聲道:「本相以為,相邦未通賊!」

  趙佗遺憾的搖了搖頭:「左相之子雖遭誅連,左相族人卻未遭誅。」

  「若是那賊子扶蘇再做特赦,恐怕就連左相之子亦能倖免於難!」

  「如今左相又言說賊子李斯無罪,足見左相亦通賊也!」

  胡亥趕忙又往後退了幾步。

  殺完李斯和馮去疾之後,可就不能再殺朕了哦!

  馮去疾毫無懼色的直視趙佗,聲音加重:「琅琊之戰,本相之侄、武信侯之子馮敬率百餘名馮氏族人為陛下斷後。」

  「馮敬戰死!」

  「一百一十七名族人盡數戰死!」

  「本相確實不曾被扶蘇誅族。」

  「因為無須扶蘇下詔來誅,本相的族人已近乎盡數為陛下戰死!」

  「如今國尉卻言本相通賊?」

  「國尉有什麼資格言說本相通賊!」

  趙佗當然知道馮去疾為了護衛胡亥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但,那又如何?

  道理從來都是勢均力敵的雙方才需要講的。

  而現在,道理在本公手中!

  趙佗甩掉劍身上的血跡,聲音冷淡:「但賊子扶蘇誆騙天下三十年,讓世人皆以為他是君子,但其實他就是個賊子!」

  「誰知左相是不是在以族人鮮血來演一場戲?」

  「本公以為,現在的左相實乃賊子,理應腰斬!」

  「陛下可願納本公之諫?」

  趙佗玩味的目光看向胡亥,似是根本不在意胡亥的答案,而只是在逗弄胡亥一般。

  胡亥又後退了幾步,眼中滿是恐懼。

  他若是納諫,定會寒了忠臣的心。

  但他若是不納諫,他卻怕趙佗把他也給殺了!

  始終沉默的阮憑突然開口:「本將以為,左相是否通賊不該如此草率的決斷。」

  「方才是相邦通賊,現在是左相通賊,稍後是不是就是本將通賊、吳郡守通賊、無諸將軍通賊,乃至於這郡衙之中除了國尉之外的所有人皆通賊。」

  「皆可殺?」

  阮憑心裡苦啊!

  他根本不在意胡亥、李斯、馮去疾等人死不死,他也懶得打這場毫無意義的仗,只是被局勢所迫,不得不在胡亥麾下做將軍而已。

  所以趙佗殺李斯時,阮憑雖然因職責所在而站在胡亥身邊,心裡卻是毫不在意,活脫脫一個前排觀眾,甚至想嗑兩顆荔枝看戲。

  但趙佗又想殺馮去疾,阮憑可就不能再圍觀了。

  因為阮憑很清楚,在這個草台班子裡,論對趙佗的威脅,排在李斯、馮去疾之後的就是他阮憑!

  趙佗若是殺了馮去疾,那接下來趙佗要殺的,可就是阮憑了!

  阮憑拔劍出鞘,看向趙佗的目光滿是肅然:「國尉,逾越了!」

  「來人!」

  「倉啷啷~」


  郡衙之中又是一陣劍鳴聲響起,諸多剛才無動於衷的將領齊齊拔劍,侍立在門外的數十名甲士也闖入門中。

  但緊隨其後的,卻是項羽、英布等同樣侍立在外的甲士。

  兩方人馬竟是在這郡衙之中劍拔弩張!

  劍刃反射的寒芒刺破了趙佗心中那股天命所歸」掌控一切的傲然。

  趙佗確實可能在此地殺死馮去疾和阮憑,但卻也有可能被阮憑的甲士翻盤。

  玉璽雖然在他手中,但他終究還不是皇帝!

  就算是真正的皇帝,現在還不是正在不遠處瑟瑟發抖?

  趙佗迅速冷靜下來,笑著說:「本公不過只是在勸諫陛下而已。

  」

  「是否納諫,皆在陛下一言而決!」

  「將軍若是有心回護左相,自可如本公一般勸諫陛下。」

  「何必如此?」

  阮憑沉聲道:「本將非是回護左相,而是以為判罰行刑皆不該如此兒戲。」

  「國尉更不該在陛下面前拔劍!」

  趙佗還劍入鞘,笑意盈盈的看著胡亥發問:「那陛下是否願納本公之諫?」

  胡亥心跳的都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朕若說不納的話,朕應該不會被殺吧?

  阮愛卿看起來就是忠君之士,應該能護得住朕吧?

  胡亥小聲試探:「朕以為,相邦理應未通賊。」

  阮憑還劍入鞘,看向趙佗道:「陛下有言,相邦未通賊!」

  趙佗眼含怒氣,卻也只能面向胡亥拱手一禮道:「英明無過乎陛下。」

  「既然陛下以為左相無罪,左相理應無罪。」

  「是臣錯怪了左相。」

  胡亥狠狠鬆了口氣,頗有些劫後餘生的慶幸,連聲道:「愛卿亦是除賊心切。」

  「無須多禮,朕必不會怪罪愛卿!」

  阮憑卻是對趙佗伸出右手,沉聲道:「有勞國尉保管玉璽。」

  「本將以為,如此社稷重物還是交給陛下親自保管為上!」

  阮憑可不放心由趙佗拿著玉璽。

  否則沒準啥時候趙佗就會以此玉璽下一封矯詔,要了阮憑的命!

  趙佗抓著玉璽的手猛然攥緊,強笑道:「本公卻是以為,這玉璽理應交給郎中令保管。」

  「以往皆如此!」

  郎中令呂魚也是趙佗的人。

  若是讓呂魚保管玉璽,大權還在趙佗手中,趙佗得空了還能去找呂魚過過手癮。

  阮憑又回頭看向胡亥發問:「陛下意下何如?」

  胡亥略帶幾分希冀的低聲道:「朕以為,當由朕親自保管玉璽。」

  朕可太想親自保管玉璽了!

  阮憑的手又往前伸了伸,加重聲音:「陛下已下詔。」

  「請國尉將玉璽交給陛下保管!」

  趙佗的心都在滴血!

  他本以為從今往後天命就將被他握在手中,卻沒想到天命兩次落入他手,卻又要兩次被人搶走!

  如果阮憑先搶玉璽再保馮去疾,趙佗絕對會和阮憑拼個你死我活。

  但阮憑先保馮去疾讓趙佗冷靜了下來,也讓趙佗清醒的意識到現在絕非篡位良機。

  右手無比緩慢的送出玉璽,趙佗看向玉璽的目光儘是戀戀不捨。

  阮憑卻沒有主動上前,而是看向胡亥。

  愣著做甚?

  趕緊去取玉璽啊!

  汝不取玉璽,莫不是要讓末將去取不成?

  胡亥見狀也試探著前進,其手伸出的速度比趙佗更快幾分,但時不時就會回抽幾下。

  衙中群臣盯了百餘息,胡亥才終於從趙佗手中接過玉璽,而後撒腿後撤,一路跑回到阮憑身後才安心。

  失去玉璽的趙佗心裡卻是空落落的,聲音冷硬的開口:「今陛下已得數十萬將士來投,大勢將成!」

  「然,為陛下奮勇廝殺、居功甚偉者卻仍未得賞。」


  「臣舉薦將軍項梁為項侯,食邑項城。」

  「舉薦上卿呂魚為餘干侯,食邑餘干。」

  「臣自薦為嶺南王,食邑嶺南!」

  「請陛下納諫!」

  項梁、呂魚盡皆心頭一震,無諸、搖等人的眼睛也微微充血。

  他們之所以來支持胡亥,不是因為他們忠於胡亥,而是因為他們希望能通過胡亥獲得他們想要的利益。

  如今李斯已死,一旦分封的口子再被撕開,他們所有人日後就都有機會實現所願、封侯拜相!

  項梁等人當即拱手高呼:「臣附議!」

  胡亥心頭猛的一緊。

  至於項梁的項城和呂魚的餘干是小事。

  餘干本就是處於呂魚的實際掌控之中,項城更是還沒打下來呢,封與不封都不影響胡亥的統治。

  但趙佗可是索要了三郡之地!

  胡亥現在一共也只有五郡之地,若是把三郡劃給趙佗,那皇帝究竟是胡亥還是趙佗?!

  胡亥強笑道:「如今大功未成,現在封賞是不是有些太早了些。」

  說話間,胡亥向阮憑投去了哀求的目光。

  阮憑微微側身,避開了胡亥的視線,擺明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繼續強勢圍觀。

  趙佗卻是果決的說:「臣以為,不早,甚至還有些晚了。

  「賞罰不公,豈是治軍之道?」

  「治軍不明,如何得勝?」

  「臣以為,大戰之前,理應先行論功行賞以鼓舞全軍士氣!」

  「論功行賞乃是將士們共同的心愿。」

  「拜請陛下明察!」

  項梁等眾將群臣齊齊拱手:「拜請陛下明察!」

  胡亥又將求助的目光投向馮去疾。

  馮去疾張了張嘴,輕聲嘆息道:「臣以為,理應論功行賞。」

  胡亥總要有些退讓,才能給趙佗一個台階下。

  而且馮去疾本身也是支持分封的,他並不願阻止趙佗撕開這個口子。

  胡亥心頭悲嘆,只能儘可能的為自己爭取:「阮愛卿亦居功甚偉,理應重賞!」

  「朕以為,可封國尉為南海王,封阮愛卿為桂林王。」

  「至於呂愛卿、項愛卿之封賞,朕皆允之!」

  阮憑:?

  沒完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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