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三代齊王一朝縛!不講武德,來騙來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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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 三代齊王一朝縛!不講武德,來騙來偷襲!

  注意到騎畔的臉色愈發陰沉,田儋陪笑道:「族弟方才所言,不過戲言爾。

  「」

  「吾等皆是騎縣令門下客卿,自當合力臂助恩主!」

  「還請韓上卿先入縣衙,允吾等為韓上卿接風洗塵。」

  說話間,田儋還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韓上卿放心,吾等必會讓韓上卿滿意而歸!」

  騎畔終於重露笑顏,趕忙右手一引道:「韓上卿,請!」

  韓信卻是面露不屑:「黃金藏於縣衙乎?」

  「與其去那窮酸縣衙,倒不如往田義士府上,也能順路去見見另一位田氏豪傑。」

  韓信趴在馬背上,輕笑道:「如此,田義士取黃金時也能輕鬆些。」

  韓信這貪婪又無恥的表現遠遠超出了田儋對人類下限的認知。

  連接風宴都不在意,直接奔著黃金去?

  韓上卿真真是連半點麵皮都不要了啊!

  韓信越是如此,田儋越是看不上韓信,同時田儋心裡卻也越輕鬆。

  身為齊國王室後裔,田儋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錢!

  只要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那就都不是問題。

  田儋笑而拱手:「承蒙韓上卿不棄!」

  「那,田某便代恩主宴請韓上卿了!」

  韓信略略頷首:「善!」

  「本卿絕非忘恩負義之人,只要跟著本卿,本卿有一口肉吃,就有弟兄們一口湯喝。」

  「記得多準備些酒肉,無須準備粟米,此次有三千弟兄隨本卿同來,皆當吃肉吃到飽!」

  饒是富庶如田儋,聽見這話也不由得嘴角抽搐,心頭暗罵。

  你知道讓三千人吃肉喝酒到飽要消耗多少資源嗎?

  你善待弟兄,倒是自己花錢啊!

  無恥!!!

  韓信微微皺眉:「怎麼,田義士是要本卿做忘恩負義、不重弟兄、自私自利之輩?」

  「本卿若是連同袍弟兄都不善待,田義士以為本卿會善待旁人乎?」

  騎畔連聲道:「絕非如此!」

  「韓上卿放心,狄縣定會為將士們都備好酒菜,定要讓所有弟兄都乘興而歸!」

  韓信終于欣然道:「甚善!」

  「前面帶路。」

  回首看著韓信身後的千名衛兵,田儋本該心生警惕,婉言勸說韓信讓他們在城外紮營。

  但只要一看到這些體格雄壯的衛兵,田儋就開始為讓這些人吃肉吃到飽的花銷而發愁,反而沒心思考慮安全與否。

  韓信蠻不講理的無賴姿態又讓田儋和田榮根本不敢多說什麼。

  田儋和田榮索性不再看韓信身後將士,只是伴行在韓信身邊,嘴裡吐出源源不斷的豐盈好話,希望能把此次投資的利益最大化。

  在田儋的帶領下,一千衛兵緊跟在韓信身後,直抵城東田府。

  田儋居於門右,拱手道:「韓上卿,請!」

  韓信大大咧咧的從大門中間走進府邸,看的田儋愈發不屑,面上卻依舊陪笑:「卑下已令庖廚烹製珍饈,還請韓上卿先上正堂,飲些美酒。

  韓信卻是擺了擺手:「宴飲不急,本卿平生最重豪傑。」

  「只見兩位田氏豪傑卻遲遲不能見第三位田氏豪傑,本卿心癢難耐!」

  「豪傑橫在何處休養?本卿理應先行拜謁。」

  「否則又豈是為客之道!」

  田儋愈發無語。

  你還好意思說為客之道?

  位尊者為客從門左入內,位卑者為客從門右入內。

  誰家好客人會從大門正中間走進來啊!

  但韓信已經三度提及田橫,田儋也只能笑道:「無須勞煩韓上卿,田某這就令族弟來為韓上卿斟酒。」

  韓信滿意頷首:「甚善!」

  「既然如此,那本卿就不急了。」

  「先取黃金。」


  「黃金在手,這酒肉吃起來也更香些。」

  「否則便是美酒入喉也無甚滋味。」

  田儋:————

  田儋強行擠出笑容道:「哈哈哈韓上卿此言有理!」

  「卑下這就令僕從先去取心意,還請韓上卿稍待。」

  沒一會兒,兩名僕從就拎著一口木箱而來。

  而在兩名僕從身前,身形更高壯幾分的田橫也匆匆而來,動作生硬的拱手道:「庶民田橫,拜見韓上卿。」

  韓信上下看著田橫,笑意盈盈的發問:「義士便是田氏三傑的最後一傑,田橫?」

  田橫拱手再禮,正聲道:「正是在下!」

  韓信欣然頷首:「善!善!甚善!」

  「人齊了,那就————」

  田儋陪笑道:「開宴吧?」

  韓信淡聲道:「抓人吧。」

  田儋心臟猛的一顫,但下一瞬,一隻手已經反握住他的右臂,另一隻手則是按住了他的脖頸用力下壓。

  田儋驟然遇襲,下意識的就要用左手掏出靴中匕首,但另一名衛兵卻已經抓住了他的左手,同時取出繩索將田儋的左右手死死綁在一起!

  田橫奮力甩開身邊一名衛兵,怒聲嘶吼:「敵襲!」

  「拔劍死戰!」

  然而千名衛兵已在同一時間暴起,一齊沖向視線之內的所有人。

  眼見田橫悍勇,兩名衛兵直接起身飛撲,以至于田橫劍才拔到一半就被壓在地上,緊接著又有三名衛兵一同上前,七手八腳的將田橫渾身上下所有能綁的地方全都綁了起來!

  騎畔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呢,目之所及的所有人就已被綁成了粽子!

  「前院已盡數受縛,去後院!」

  「無論男女老幼,盡數擒之,莫要放過哪怕一人!」

  「陛下有令!狄縣防務交由衛尉丞掌管,虎符在此,不遵令者斬立決!」

  一百衛兵留在前院看押囚犯、保護韓信,九百衛兵拔劍出鞘湧向田府四處。

  而在田府之外,千名衛兵手持虎符怒聲厲喝,悍然奪取了狄縣各城門,餘下衛兵則是殺奔縣衙和城內所有大宅。

  無論身份,無論緣由。

  先綁再說!

  騎畔頓時就慌了,蛄蛹向韓信,連聲道:「韓上卿,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下官是狄縣縣令,是狄縣的主官啊!」

  「韓上卿若是別有他求,下官亦會全力臂助!」

  田儋也連聲道:「韓上卿何必如此!」

  「若是韓上卿對田某的心意不滿,大可直言。」

  「田某不吝奉上百斤黃金,不求舉薦,只為能與韓上卿結一份情義!」

  太突然了,一切都太突然了。

  田府之中原本有族人數十、門客五百、僕從七百,又得騎畔臂助,隨時能動用囤積在狄縣武庫中的甲冑兵刃。

  只要給田儋幾個時辰的準備時間,田儋完全能拉出千餘精兵和數百縣兵,再借狄縣城防據守,不說戰勝三千精銳,但至少也能堅守旬日以上。

  但現在,僅僅只是數十息時間,騎畔、田氏三傑和田氏核心就已盡數被捕,就連田氏大半門客都已被捕,餘下的族人門客和僕從在無人指揮、遭受突襲、並無甲胃的情況下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韓信嗤笑:「結一份情義?」

  「汝等還不配。」

  從袖中取出一卷縑帛,韓信沉聲開口:「故齊王室子弟田儋、田榮、田橫得狄縣縣令騎畔臂助,竊據狄縣田畝、欺壓狄縣黔首、違律聚眾、擅設私刑、有端殺人、私收稅賦————已行造反之實。」

  「令衛尉丞信即刻領衛兵三千,擒而問罪。」

  「始皇帝十一年二月二十日,上詔!」

  聽著韓信念誦的詔令,騎畔好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樣癱軟在地,屎尿齊飛,顫聲悲呼:「臣冤枉啊!」

  「都是田儋!」

  「是田儋以重金美色賄賂本官,本官不過只是為其開方便之門而已,這在官場難道不是常事嗎?」


  「本官不過只是犯了天下官吏都會犯的錯而已,絕無謀逆造反之心啊!」

  田儋嘴唇蠕動數次,終於怒聲厲喝:「汝不講武德!」

  依常理而言,理應先傳詔再行事。

  結果韓信非但沒有先傳詔,反而還裝出一副貪財無恥的模樣。

  來騙!來偷襲!

  若非如此,田儋就算是敗亡,也絕對不會敗亡的如此潦草。

  韓信隨意的說:「所謂武德,不過是敗者悲鳴而已。」

  「餘下的話,諸位去向廷尉言說,本卿懶得理會。」

  一腳端開木箱,從箱中取出一枚金餅迎向太陽,便有璀璨的金光四散,引來所有衛兵側目。

  韓信卻隨手將這枚金餅扔給了最先出手擒拿田儋的士卒,朗聲道:「田府錢財都是朝廷的,但這一箱黃金卻是賊子被捕之前送給吾等的。」

  「待到平定狄縣、擒回淳于山,本官就將這一箱黃金與弟兄們同享之!」

  衛兵們聞言鬥志愈盛,振奮歡呼:「唯!」

  韓信等新吏最大的特點就是乾淨!

  他們也會有老友故交,但大秦的人口管理制度卻讓這些出身尋常的庶民們根本沒機會認識外地的朋友,甚至連本縣的豪強權貴都是剛認識的新朋友。

  在面對各地官吏權貴時,他們便能做到毫無舊情、毫不手軟!

  所以贏政直接將新吏們派往各地,依照各地方新吏的秘奏和扶蘇的消息在同一天展開了史無前例的大規模搜捕。

  就在韓信擒住田儋的同一時間,樊噲手中劍也抵住了殷通的脖頸!

  「項梁在哪兒?」劍刃略略切入殷通的皮肉,樊噲怒目圓瞪。

  殷通微微偏頭,冷聲道:「什麼項梁?」

  「本官根本不認識什麼項梁!」

  樊噲一把攥住殷通的脖頸,怒聲喝問:「休得妄言!」

  「汝以為吾等並無證據乎?」

  「汝是要現在坦白,還是待到本官的劍將汝四肢細細的切成肉片之後再說?!」

  殷通不閃不避,氣勢依舊囂張:「本官乃是上卿,休得放肆!」

  「本官知太子看重汝等新吏,欲要剷除吾等給汝等空出職位。」

  「然,天下人的眼睛都在看著!」

  「秦若不公,自然會有人替天行道!」

  「今日汝等如何待本官,改日本官必當盡數報償!」

  本官能當上會稽郡郡守不是因為陛下恩寵,而是因為唯有本官才能壓得住會稽郡豪強!

  本官這郡守之位,不是他秦王政想罷就能罷的!

  樊噲攥著殷通的衣襟猛然揚起右臂,而後側腰彎曲,攥著殷通的衣襟便將殷通砸向地面。

  「!」

  看著頭頂房梁,殷通人都傻了。

  但樊噲卻又將殷通高高舉過頭頂,反身再將殷通砸向地面!

  「嘭!刺啦~」

  殷通整個人竟是在地上彈了兩下,領口更是露出一片雪白皮肉!

  扔掉手裡的碎布,樊噲冷聲道:「本官名為樊噲,等著汝有朝一日如此待本官!」

  「帶走,嚴加審訊,務必問出項梁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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