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燃盡人生的最後一擊!以德服人,武德也是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74章 燃盡人生的最後一擊!以德服人,武德也是德!

  桓楚等刺客振奮拱手:「拜謝太————」

  但話還沒說完,所有刺客和農人的笑容卻齊齊僵在臉上。

  扶蘇剛剛說了什麼?

  拿下?!

  莫說是刺客們了,就連李勛等衛士的腦子也都沒反應過來。

  這些可都是為大秦尋得祥瑞的義士啊!太子前一句還在誇讚這些義士,後一句卻要拿下這些義士?

  太子這麼喜怒無常的嗎!

  但衛士們的腦袋雖然還沒反應過來,右手卻已下意識拔出了佩劍!

  「倉啷啷~」

  劍鳴之音不絕於耳,伏勝嘶聲驚呼:「不可!這————」

  然而伏勝才剛說出三個字,桓楚便已經明悟。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他們已經暴露了!

  雙手一錯,鍤棍便一分為二。

  下部六成棍子被桓楚握於左手,藏於木棍之中的狹長劍刃已然出鞘,整體形狀與鈹相仿。

  上部四成棍子則是連同頂部銅鍤被桓楚握於右手,又被桓楚奮力擲向扶蘇!

  「虛偽小人!」桓楚雙手握鈹,怒聲厲喝:「受死!」

  扶蘇微微側身便避開了擲來的鍤頭,聲音愈冷:「活捉!」

  原本還有些茫然的衛士們瞬間雙眼赤紅,嘶聲怒吼:「賊子安敢!」

  李勛更是又怕又急,當先提劍沖向桓楚!

  桓楚不慌不忙,藉助手中兵刃更長的優勢提前突刺,逼迫李勛持劍格擋,旋即手腕一抖,鈹尖便轉向李勛的手腕。

  李勛見狀心頭大駭,慌忙撤劍回擋,同時矮身前沖欲要拉近與桓楚之間的距離。

  然而李勛才剛踏出一步,又一桿銅鍤自側面襲來!

  「桓兄!」馮濤奮力刺鍤,同時吶喊:「此地有吾!」

  「殺!」

  吶喊之際,馮濤已經踏前一步,手中銅鍤直指李勛脖頸,逼迫李勛不得不後仰躲避。

  趁此良機,桓楚迅速右踏一步避開了李勛的攻擊範圍,而後在兩名刺客的左右遮掩下繞行前沖,終於挺進至扶蘇身前一丈!

  看著近在咫尺的扶蘇,桓楚眼中是濃郁到無法化解的殺意和決絕。

  他很清楚,他根本就沒有退路。

  他的平生抱負和習練了一輩子的武藝,將會於此刻盡數綻放,而後如夏花般迅速凋零。

  這一擊,就是他此生的最後一擊!

  但以一位太子的性命墊背,再以竹帛延續身後名至千百年後,足矣!

  「殺!!!」

  雙臂奮起畢生武藝,桓楚咆哮著將手中鈹刺向扶蘇脖頸!

  嬴子嬰、伏勝、王戊等正在趕赴扶蘇的官吏盡皆失聲驚呼:「小心!」

  然而扶蘇看向桓楚的眼中卻沒有半點緊張恐懼,只有一抹不屑。

  雙膝微曲以求靈活轉向,左手握位靠後則輕遠攻而重纏鬥,典型的遊俠打法。

  區區遊俠,玩玩劍也就罷了,玩兒的明白鈹嗎?

  扶蘇左腳前踏半步,右膝迅速下彎近乎於半跪在地,雙手持劍刃於右肩之上架住了鈹刃!

  「鐺~呲「~~~

  一陣金鐵交鳴之音後,扶蘇屈曲的右腿瞬間發力,催動扶蘇持劍前沖。

  看著劍刃與鈹刃摩擦出的火星,桓楚瞳孔猛的一凝,便要棄鈹轉拳。

  然而桓楚雙手才剛剛張開,手中鈹甚至還不曾自由下落,扶蘇右腳便已踏至桓楚身側,左腳隨之前驅,劍刃便已滑過了鈹刃、鈹杆,一路滑入桓楚腋下。

  挺身、揚劍!

  鋒銳的劍刃切布破肉,又游入脆弱的肩關節之內。

  一劍,斷臂!

  從扶蘇持劍前進至桓楚右臂盡斷,僅僅只用了兩息時間!

  桓楚不敢置信的轉頭看向緊貼在自己身右的扶蘇,便見扶蘇那儒雅俊朗的面龐之上染滿了桓楚的鮮血。

  但扶蘇的表情卻沒有一絲一毫不適,甚至連看都沒看桓楚一眼,雙眼已經盯上了另一名刺客。


  不!

  扶蘇也並非毫不在意他。

  「嘭!」

  為免桓楚做困獸之鬥,扶蘇一腳踹向桓楚腰腹,竟是將桓楚踹飛了一丈有餘重重的摔倒在地,桓楚看著自己塌陷的右肋,失神喃喃:「怎麼可能!」

  「這不可能!」

  若是被數百名衛兵砍成肉醬,桓楚也認了。

  但扶蘇不過只是一名仁義君子而已,他怎麼可能只用兩息、一劍就廢了自己的手臂啊!

  他好歹也是名震會稽郡的大遊俠,一桿長槍舞的虎虎生風,等閒十數人近不得身。

  但在扶蘇面前,他怎麼就變成了一個跳樑小丑!

  在桓楚懷疑人生的注視中,扶蘇手中劍橫拍向另一名刺客刺出的鍤,明明只是單手持劍卻將銅拍的跟蹌歪斜。

  扶蘇隨之前沖一步,左手婉轉游過頭,一把攥住鍤杆,同時右手劍已經悠然前刺。

  沒有什麼殺意,也沒有什麼決絕。

  劍尖隨意卻又狠厲的洞穿了刺客右手,扶蘇左手鬆開鍤杆,迅速前沖兩步,奮起一腳便將面前刺客踹到了趕來的贏子嬰面前。

  沒有絲毫停歇,扶蘇眸光又轉向另一名刺客,視線中卻出現了瘋狂的叔孫通。

  一劍洞穿一名刺客的心臟,叔孫通嘶聲咆哮:「為護太子,當捨生取義!」

  「諸位君子,拔劍!」

  刺客暴起之際,叔孫通壓根就沒反應過來,畢竟他是儒生,是博士,卻獨獨不是將士。

  但當扶蘇越過叔孫通殺向桓楚之際,叔孫通卻渾身打了一個激靈。

  扶蘇是天下儒生的希望,更還剛被孔子贈送了《春秋》,足見孔子對扶蘇的看重。

  這些刺客刺殺的是扶蘇嗎?他們刺殺的分明是儒家的明天!

  緊隨於叔孫通身後,所有儒生都狀若瘋魔的越過扶蘇沖向刺客。

  而章邯、王戊等重臣衛兵比儒生們的速度更快!

  「護駕!莫要吝惜性命,護衛太子安危!」

  「彼其娘之!世人皆知太子乃是君子,汝等小人安敢刺殺太子!」

  「讓開些,允子賤(伏勝)也刺上一劍!」

  眼睜睜看著人群吞沒了所有刺客,扶蘇抖落劍上鮮血,頗為無奈的高聲喝令:「活捉!」

  一聲令下,群臣眾將們方才氣喘吁吁的垂落手中劍。

  而當群臣眾將散開,顯露在扶蘇面前的便是馮濤等六名雙臂雙腿盡斷、躺在肉醬之中瞳孔渙散的刺客。

  至於其他刺客在哪兒?

  他們到處都是!

  身披兩鍤的李勛跟蹌著走回到扶蘇面前,拱手悲聲道:「是卑下失職,竟令刺客抵至太子身側。」

  「卑下有罪,萬望太子治罪!」

  桓楚等所有刺客都是他領到扶蘇面前的,作為距離扶蘇最近的衛兵,李勛又沒能攔住桓楚,方才致使桓楚抵近扶蘇身側。

  萬一扶蘇和贏政追究,李勛難逃一死!

  贏子嬰也將被綁成粽子的刺客扔在扶蘇面前,滿是自責的拱手道:「讓刺客驚擾了太子,臣有罪!」

  身為太子詹事,贏子嬰是扶蘇安全的第一責任人,卻沒盡到為扶蘇排除危險的責任。

  萬一扶蘇被刺殺而死,不問緣由皆當斬贏子嬰!

  扶蘇還劍入鞘,雙手扶起贏子嬰和李勛,溫聲道:「無礙。」

  「諸位已是在竭力回護,不必愧疚。」

  從桓楚暴起到三十六名刺客盡數被廢,中間不過僅只過去了四十餘息而已!

  如此反應速度,縱觀歷朝歷代都十分罕見,也唯有時不時就會遭遇一次刺殺的贏政才能培養出如此警惕的一群衛兵。

  扶蘇還能再多要求什麼?

  扶蘇又面向叔孫通、王戊等群臣眾將拱手一禮,誠懇的說:「拜謝諸位護衛!」

  「全賴諸位奮勇,方才能護孤安危。」

  「諸位今日之功,孤定會如實上稟父皇,為諸位表功!」

  看著右半邊臉和衣裳被鮮血浸潤有若殺神,左半邊臉卻儒雅方正可謂君子表率的扶蘇,群臣盡皆心頭微顫。


  這強烈的反差感讓群臣突然醒悟。

  誠然,扶蘇乃是君子表率、儒生楷模。

  但,居敬而行簡、以臨其民的冉雍是七十二賢之一、君子表率。

  守禮不屈、言必有中、仁善孝順的閔子騫是七十二賢之一、君子表率。

  於水中搏殺兩頭鱷魚的澹臺滅明也是七十二賢、君子表率!

  而那位身高體壯能舉國門之關,率數千壯士、駕戰車週遊天下以德服人的君子表率雖然不曾位列七干二賢,世人卻稱其為孔子!

  君子以德服人,但以武德為德的君子大儒,可不在少數!

  曾經的世人都認為扶蘇是冉雍、是閔子騫,但今日一觀,扶蘇未必不能是澹臺滅明,甚至是孔子!

  群臣眾將下意識的收斂隨意,生平第一次以敬畏的姿態向扶蘇拱手道:「太子謬讚!」

  拜謝過後,扶蘇緩步走向桓楚,俯視著躺在地上苟延殘喘的桓楚沉聲開口:「壯士可留姓名?」

  桓楚在地上拱了拱,調整了一個舒服些的姿勢,洒然笑道:「陛下早已有令,匿刺客名。」

  「某便是說了,又有何用?」

  扶蘇手指自己心口道:「過往三十載間,壯士乃是第一位抵近孤面前刺殺的刺客。」

  「至少孤能記得住壯士名諱。」

  桓楚不顧噴血的右臂,暢快大笑:「能得秦太子銘記,倒也是人生快事!」

  「好教太子知,吾乃楚人桓楚!」

  聽到這個名字,扶蘇眸光便是一凝。

  按理來講,桓楚現在理應正藏身於大澤之中。

  此人怎麼會來刺殺孤?!

  扶蘇直接發問:「是會稽郡郡守殷通令汝來刺殺孤的?」

  桓楚微怔,而後失笑。

  扶蘇略略頷首,再問道:「那想來是項梁令汝來刺殺孤的。」

  桓楚震驚,愕然看向扶蘇。

  扶蘇見狀瞭然,聲音冷冽:「還真是項梁令汝來刺殺孤的!」

  「好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