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皇帝東巡了,青天就有了!定要捅嬴政個三刀六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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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9章 皇帝東巡了,青天就有了!定要捅嬴政個三刀六洞!

  儀仗如雲、蹄聲如雨。

  近五萬人簇擁在贏政身側,拱衛著贏政離開了屬於他的咸陽,正式開啟了贏政統一天下後的第六次巡遊。

  所有被遷入關中地的故六國餘孽無論身份想法,都不得不面向這支車隊的主人躬身問禮。

  六馬大車之中,趙亥手捧奏章,沉聲念誦:

  「十月二十七日,有故越遺民魯土格率賊子四十六人趁番陽縣三里亭空虛之機,破三里亭、殺亭卒、奪兵刃錢糧,後又以錢糧兵刃嘯聚得賊眾百餘。」

  「臣無能,屢屢發兵剿之,卻難得其蹤,僅只斬賊八人,夜夜憂慮難眠。」

  「二月二十一日,臣終得良機,率縣兵將魯土格並其麾下一百零八賊圍而殺之,予番陽安寧,不負陛下信重。」

  「二月二十一日,番陽縣縣令吳芮敬問聖恭安。」

  李斯聞言笑問:「這已經是這個月中第幾位除賊的縣令了?」

  趙亥微微躬身道:「第五位。」

  李斯欣然笑道:「自從陛下傳詔言說將再啟東巡至今不足一個月,卻已有五位縣令領縣兵除頑賊,更有諸多縣令奮勇除賊,致使天下一片清朗。」

  「非只是舊賊難以苟活,更無新賊亂天下。」

  「臣以為,此皆是陛下之威!」

  蒙毅也跟著開口:「據各郡監御史上稟,關東各郡原本只有樂人會傳唱仙真人詩,朝中所發又能得關東人士自覺傳唱者,唯有太子所諫的死刑三復奏唱念。」

  「然,自從陛下傳詔言說將再啟東巡,非只是關東庶民,便是關東名士、遊俠兒都開始傳唱陛下的仙真人詩。」

  「監御史行路過境之際,歌頌陛下功德、遙祝陛下成仙真人之言不絕於耳。」

  「臣以為,此實乃天下人心向陛下之明證也。」

  近段時間,天下突然就變了模樣。

  天下間再無詛咒嬴政早死的新讖言,雖然還有幾條朗朗上口的老讖言在流傳,但熱度卻是驟減,反倒是贏政的仙真人詩突然就火了,大街小巷全都是祝福贏政長命百歲的聲音。

  更重要的是,近半個月間關東地再未出現過新的動亂,就連彭蠡澤、大野澤、震澤、

  雲夢澤等一直以來都盛產賊匪的山川大澤附近也是一片國泰民安之色,反倒是各郡縣官吏接連出擊,主動領兵剿滅賊匪,並取得了不小的戰果。

  好像就從贏政傳詔將要東巡的那一刻起,關東地突然就變得心向大秦了,天下突然就變得太平了!

  胡亥興沖沖的對贏政拱手一禮,歡聲道:「不愧是父皇!」

  「父皇還尚未踏出函谷關呢,僅僅只是告訴天下人父皇即將東巡,天下人便已盡皆心向父皇、心向大秦。」

  「賊子潛藏苟且、官吏奮勇除賊、萬民傳唱讚歌。」

  「兒臣以為,即便是泰皇與五帝一同巡視天下,也難得此盛景!」

  聽著群臣和胡亥的稱讚,嬴政心中難掩喜悅。

  但贏政面上卻只是平靜的說:「莫要沉迷於表象之中。」

  「朕此番東巡非是為了聽關東人士親口傳唱仙真人詩,而是要鎮壓關東,讓關東得治「朕才剛傳詔天下,賊子便不敢亂,賊子是從何處得到的消息?」

  「定是有地方官吏主動告知,更還有賊子之間相互轉告,關東諸賊方才能做到同進共退。」

  「此事不足喜,而是當引起警惕!」

  「朕入關東,則賊子潛藏,朕離關東,則賊子作亂。」

  「朕來關東又有何用?」

  贏政剛說他要東巡了,天下間突然就變得一片清朗。

  在贏政看來,這確實是好事,但卻也暴露出了一個更深層的問題。

  各地方官吏和賊匪勾結程度再次深入,各關東亂臣賊子之間可能已經形成了鬆散的聯盟,甚至是能做到在遇到大事時同進共退!

  這直接表明贏政將從一個陌生的階段進入到下一個更陌生的階段。

  從打擊熱血又零散的反秦分子,過渡至打擊謹慎又合盟的反秦勢力。

  這又是一個從來沒有人接觸過的全新問題,對於贏政而言毫無疑問是一個全新的挑戰。


  距離關東大治、大秦社稷高枕無憂,還有很漫長的一段路要走!

  馮去疾恭謹的說:「陛下所言甚是!」

  「據臣打探,確實多有故六國餘孽、關東名士遊俠之間在互傳消息,奔走相告陛下將要東巡之事,不止謹守戶門不准家中子弟作亂,更還提醒老友莫要生事。」

  「那些賊匪逆臣之所以不敢再有絲毫動作,定然也是得到了消息,甚至是得到了故六國餘孽的警告,而非是亂臣賊子們真的消失不見了。」

  群臣都覺得馮去疾將要敢言直諫,徹底戳破這虛假的和平!

  馮去疾繼續說道:「然,這已不是陛下第一次出巡,更不是陛下第一次東巡。」

  「昔陛下巡關東之際,屢有刺客、叛軍、亂賊公然刺殺陛下,又有關東士人逢征不至、言辭譏諷、口出妄言。」

  「莫說是陛下巡遊至關東,即便是陛下當面,關東逆臣依舊張狂!」

  「今陛下尚未踏出函谷關,只是傳詔天下即將東巡,天下賊子卻已再不敢亂。」

  「雖然賊子依舊存在,雖然陛下還朝之後賊子依舊會亂,但臣以為,這足以說明關東臣民已開始畏於陛下之威、心向陛下之德。」

  「此實乃關東地已得治之兆也!」

  「臣以為,只要如此再過數年、陛下再東巡幾次,則關東賊子定會徹底消失不見,大秦社稷穩固如山。」

  「臣,為陛下賀!為大秦賀!」

  李斯:?

  馮去疾、馮劫等出身大族的子弟向來最重尊嚴和臉面,即便馮氏背叛了關東大族,在面對贏政時依舊不卑不亢,雖然不會公然駁斥嬴政,卻也不屑於吹噓贏政。

  結果現在這馮去疾竟然吹的比本相還讓人舒坦?

  果然,反差的人最會吹了!

  但你不能搶本相的飯碗啊!

  李斯、胡亥等隨行之臣趕忙拱手道:「臣附議!」

  「臣,為陛下賀!為大秦賀!」

  贏政終於壓不住上翹的嘴角,欣然笑道:「諸位愛卿所言,有理!」

  太子還屢屢勸諫朕取消此次東巡。

  倘若朕果真取消了此次東巡,關東地能像今天這樣一片敬服之色嗎?

  必然是不會的!

  若是朕不東巡,如何能讓天下大治!

  旋即贏政話鋒一轉,肅聲道:「然,這還遠遠不夠!」

  「傳令各地官吏,借朕東巡之威清繳賊子亂黨。」

  「傳令各地監御史,將各地方官吏考評盡數上稟,若有亂臣,借朕東巡之機罷而黜之「若有賊子動亂,則借朕之兵殲之!」

  「莫要將亂事留待日後,而是當於此次東巡之際破之。」

  嬴政直接表明了他的態度。

  他不是來看祥和安寧的表象的,他是來殺人的!

  即便關東地看起來祥和安寧,但誰都知道關東地藏著太多亂臣賊子。

  嬴政要求群臣官吏將這些腐肉、爛肉和病菌全都挖出來。

  劍不染血,絕不歸鞘!

  群臣趕忙拱手再禮:「唯!」

  六馬大車之內,氣氛頗為輕鬆。

  六馬大車之上,玄龍旗盤旋嘶吼,陪伴著祂的主人一同踏出函谷關,去巡視屬於大秦的天下。

  臣民俯首,賊子瑟瑟。

  身穿一身絮衣的桓楚與餘下三十餘名身穿短褐狀若庶民的人也齊齊站在黔首們身後,

  向那行駛於官道上的皇帝躬身問禮。

  一什什騎士列隊而過,時不時有騎士以凌列的目光掃過桓楚,即便相距甚遠,桓楚依舊能聞到那些騎士們身上的血腥味!

  平日裡在會稽郡殺人不眨眼的桓楚現在卻好像是一名考試作了弊的考生一樣根本不敢抬頭,生怕迎上騎士們的目光。

  直至贏政的車駕駛離遠去,桓楚才終於吐出一口濁氣。

  轉頭遙望那即將駛出函谷關的車駕,桓楚慨然讚嘆:「世人皆贊荊軻而譏舞陽,桓某亦然。」

  「然,今日桓某方才知,舞陽亦是義士,荊軻乃是丈夫。」


  「而縱觀天下,唯秦王政可謂大丈夫!」

  桓楚不止一次的嘲笑過甚至是怒罵過秦舞陽。

  還沒成年就當街殺人又如何?不過是因為他祖父是重臣秦開,秦舞陽知道他當街殺幾個庶民根本不會被重懲,最多只會被家裡長輩訓斥幾句,所以他才敢那麼張狂,其實秦舞陽就是個色厲內荏的小人,否則怎麼會還沒見到贏政就被嚇軟了?

  若非秦舞陽色厲內荏,更還騙到了燕丹的信任、請秦舞陽擔任荊軻的副手,而是換做他桓楚去協助荊軻,贏政定會被他捅個三刀六洞,死的不能再死!

  但今天,桓楚才真正意識到秦舞陽面對的是怎樣的壓力。

  桓楚還沒仰望那居高臨下的大殿,沒有登上漫長的階梯,桓楚甚至沒有見到嬴政的模樣,只是懷揣著惡意遭遇了贏政的巡視車隊,一顆心就已在砰砰亂跳、難以自控。

  彼時秦舞陽的壓力又該有多大?!

  收回目光,桓楚心中滿是慶幸。

  萬幸他是來刺殺扶蘇的,而不是來刺殺贏政的。

  否則世間不會少一位始皇帝,只會多一位秦舞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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