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秦廷狡詐,公然開掛!不必跑的比敵軍快,只需比盟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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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章 秦廷狡詐,公然開掛!不必跑的比敵軍快,只需比盟友快!

  聽到鼓聲,劉榨厲聲斷喝:「中軍前壓!」

  「擂鼓!決勝!」

  雙方戰鼓同時擂響,劉榨親率中軍向前突進,順著左右兩翼擠出的缺口越至韓信乙、丙二部身後。

  劉榨本以為擂鼓後的韓信部會發起猛攻,卻沒想到韓信甲部依舊一動不動。

  劉榨略一思慮,當即喝令:「側身反攻!兩麵包夾!」

  「速戰!速戰!」

  「不惜一切代價,全速殲滅敵軍左右二翼!」

  同為考生,劉榨很清楚朝廷撥給他們的士卒有多難驅使。

  在劉權看來,韓信的本部兵馬必定拱衛於韓信身側,這突出的兩翼兵馬定是韓信不知用什麼手段收攝的降卒,士氣必定低迷,一觸即潰。

  而只要能以局部優勢兵力迅速剪除這兩隻羽翼,劉榨就能一舉扭轉兵力差,讓劉榨方從劣勢兵力變成優勢兵力。

  劉榨方本就全都是本部兵馬,更還有十三名考生,相當於坐擁十三名猛將,若是能再占據優勢兵力,還不是劉榨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一聲令下,劉榨中軍一分為二,自西向東攻向乙、丙二部身後,迅速與鄧宗、吳覓二部形成了一個銳角形的夾角,將乙、丙二部包夾其中。

  即便韓信已經下達了反攻命令,即便乙、丙二部兵力更多,但失了先機又被包夾,乙、丙二部依舊難以逆轉局勢。

  一名名韓信部將士被印上草汁,又被巡視的法吏拽出戰場。

  不只是一眾考生,就連考生們魔下的士卒們都打出了精氣神,愈發賣力的向前猛攻,完全沒注意到來自南方的細微震動。

  就在劉榨部振奮狂攻之際,一千士卒終於衝出終南山,自東南方向湧向戰場,振奮狂呼:「衝殺!」

  劉榨:!

  劉榨不敢置信的回首望向東南,失聲驚呼:「怎會還有?!」

  至少需要十餘名考生合盟才能湊出一千士卒。

  但前兩天演武場中的戰事極其激烈,單只是被劉榨部淘汰的考生就已有二十多人,這十餘名考生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更重要的是,劉某在演武之初就打定心思招攬盟友,以求借兵力優勢取勝,結果打到最後,反而是劉某的兵力最少?

  這合理嗎!

  鄧宗恨聲喝罵:「彼其娘之!」

  「吾等已將得勝,卻有敵銜尾殺出?」

  「其人將吾等視作蚌,自做漁翁乎?!」

  吳覓卻是眸光沉凝,肅聲道:「東南方向敵軍並無旗幟!」

  旗在人在,旗亡人敗。

  吳覓心中難免生出一個恐怖的猜測!

  乙、丙二部五百主激動的同聲高呼:「援軍已至!」

  「袍澤們,反攻!反攻!」

  眼瞅著東南方向有千名袍澤來援,乙、丙二部士卒頓覺心安,反攻之勢愈凶。

  但劉榨部上至考生下至士卒卻是盡皆士氣動盪。

  前有一千五百餘敵軍,後有一千敵軍,總兵力不只是他們的兩倍有餘,更還即將對他們形成合圍。

  這怎麼打?

  誰能告訴我們,這特麼怎麼打!

  吳覓聽到這呼聲更是愈發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東南方向的來犯之敵並不是漁翁,而是韓信魔下士卒!

  吳覓不知道韓信究竟是怎麼在短短兩天時間裡聚集起如此大軍的,但這也不是吳覓現在需要考慮的問題。

  現在擺在吳覓面前的首要問題是,他該怎麼辦?

  西看看韓信的旗幟,東看看疾馳而來的援軍,吳覓終於沉聲低喝:「令!」

  「北上!」

  此戰已經沒法打了。

  他與劉榨短暫的同盟本就是為了能在此次再吏試中得到更高的考評,又豈能捨本逐末?

  即便吳覓最終依舊無法擊敗韓信,但只要吳覓跑的比其他盟友快,也能勇奪第二名,得考評為上!

  吳覓部迅速追隨吳覓向北轉進,但吳覓卻震驚的發現,他竟然沒能脫開和其他盟友之間的距離。


  只因其他盟友竟也和吳覓生出了同樣的想法,都已在自行脫離戰場!

  「回來!」劉榨嘶聲怒吼:「莫要被敵軍兵力所鑷,即便敵軍兵力更多,卻多是降卒,無甚戰意,一觸即潰!」

  「現在反攻,吾等仍有勝算,但若是汝等四散,敵軍必勝!」

  「若敗,不過只是考評略遜而已,若能勝,吾等就能接受陛下考教、舉薦其他弟兄入朝!」

  「但若是諸位臨陣脫逃,必會被陛下視作戰意不堅的降將苗子!」

  「都給劉某回來!」

  劉榨的呼聲是理性的判斷,

  此地終究不是真正的戰場,就算是戰敗了也不會死,不過只是考評略遜而已。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捨命一搏?

  只可惜,這脆弱同盟中的每一名考生都有著各自不同且無法轉圜的利益衝突,更是註定會進行一次內部斯殺,所有人本就處於猜疑鏈中。

  一旦其中一人做出疑似背盟之舉,即便所有人都重新意識到合盟的重要性,也再難重鑄盟約!

  韓信的己、庚二部甚至還沒抵達戰場,劉榨部的士氣就已徹底崩盤。

  待到己、庚二部正式抵達戰場,仍在列陣迎敵的竟已僅剩劉榨、鄧宗等五名考生所率的三百餘士卒!

  看著八倍於己方並將己方團團包圍的敵軍,劉榨眼中流露出濃濃絕望和憤怒:「彼其娘之!」

  「不過只是為了一場再吏試的考評便背信棄義!其母皆婢也!」

  鄧宗打開最後一個竹筒,將筒內草汁盡數灑在長槍上,冷靜的說:「局勢既已發展至此,多說無益。」

  「切記,現下並非沙場,而只是再吏試,以少勝多、駐守頑抗又何嘗不是用兵之道?」

  「為今之計,唯有死戰!」

  話音未落,鄧宗已經前驅殺出!

  鄧宗冷靜的聲音也讓劉榨的情緒更冷靜了幾分。

  重又握緊長槍,劉榨厲聲斷喝:「結圓陣!固守死戰!」

  三百餘士卒結成圓陣,在五名考生的帶領下死死釘在原地,任由韓信魔下士卒如潮水般沖刷圍攻。

  吳覓卻已趕在己、庚二部前來合圍之前便離開了包圍圈。

  回首看了眼被劉榨等人拖住的敵軍,吳覓鬆了口氣,最後看了眼前兩天的盟友們便欲悶頭北上。

  然而吳覓的目光才剛投向北方,吳覓的瞳孔便已地震!

  只因原本還空曠開闊的北方不知何時竟然多出了一道黑線。

  那赫然正是千名列陣而來敵軍!

  更讓吳覓不敢置信的是,這千名敵軍,依舊沒有旗幟!

  「仍是那敵將的兵?」吳覓的聲音竟是有些崩潰:「三支兵馬列陣西北,還有兩支兵馬自東南來援,如今更還有兩支兵馬自北方襲來?」

  「此番再吏試攏共只有萬名士卒,那敵將竟是已收其中三成有餘?!」

  「彼其娘之!」

  「秦廷不願納吾等入朝倒不如直言,何必行如此之舉!」

  七支兵馬至少擁兵三千五百餘!

  這還不算游代在外的斥候和吳覓沒看見的兵力。

  此次再吏試的三成以上兵力匯聚在同一名考生手裡,這合理嗎?

  吳覓完全想不出韓信是怎麼做到的。

  唯一能讓吳覓接受的理由,就是韓信乃是頂級權貴子嗣甚至是大秦皇室子弟。

  大秦在公然給韓信開掛!

  「不公!」吳覓雙目赤紅,仰天咆哮:「不公啊!」

  「既然已經選定頭名,又何苦讓吾等相爭?

  這一刻的吳覓已經徹底崩潰,甚至將整場吏試都視同一場笑話!

  入朝為官?

  如果入朝為官的結果就只是成為朝中貴人們戲要逗弄的鬥犬,把他們的血汗和執著都化作貴人們更進一步的踏腳石。

  那這朝,不入也罷!

  吳覓緊長槍,嘶聲怒吼:「吾等亦是人,而非鬥犬!」

  「將士們,縱是負傷落敗,亦要讓秦廷知。」


  「吾等不可欺!」

  「殺!!!」

  吳覓再不顧勝敗,只想釋放心頭怒火!

  但吳覓卻不知道,山巔之上的贏政和扶蘇心中震撼比之吳覓更盛!

  眼見劉榨、鄧宗等將士做困獸之鬥,吳覓等早早奔逃的考生一頭撞進韓信丁、戊二部的包圍圈中,贏政、扶蘇雙眼不自覺的瞪大,久久無言。

  直至吳覓等大半考生落敗,贏政終於開口發問:「諸位愛卿可能看的明白?」

  「這韓信憑什麼能驅近五千役如臂使指?」

  原本贏政無法理解的是韓信憑什麼能在短短兩天時間裡聚集起四千八百餘名役。

  但現在,這個問題反而成了小問題。

  劉榨、鄧宗等考生雖然能率魔下士卒作戰,但卻都免不了通過身先士卒來提振士氣,即便如此,兩軍交戰時其魔下士卒也不願奮勇衝殺,時不時有士卒主動撞向敵軍槍尖,只求早點去休息。

  更有柳終等考生直至落敗依舊指揮不動魔下士卒。

  但韓信卻在沒有爵位、錢糧、田宅等賞賜,也沒有法吏壓陣的情況下能讓近五千名和他素不相識的役願意聽他差遣,甚至是真的將這場吏試視作戰場,奮勇向前無人後退!

  他憑什麼?

  如果不是扶蘇的人設屹立不倒,贏政甚至都要懷疑扶蘇在暗中支持韓信了!

  蘇角等一眾郎官面面相,眾臉憎逼。

  扶蘇也搖了搖頭,目光愈發火熱的看著韓信道:「兒臣不知。」

  「兒臣只知,有天生將種來投陛下!

  「兒臣為陛下賀!為大秦賀!

  贏政微證,而後暢快大笑:「此言有理!」

  「天,仍佑大秦!」

  韓信是怎麼做到這離譜之舉的,重要嗎?

  重要,但卻也不重要。

  能得到如此將種投效,對於大秦而言卻很重要!

  諸郎也齊齊拱手高呼:「臣為陛下賀!為大秦賀!」

  贏政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見劉榨也已落敗,便迫不及待的說:「速召韓信上前!」

  「朕當親自考教之!」

  扶蘇趕忙拱手:「兒臣知父皇求賢若渴,但吏試事涉為大秦搶才,理應慎之又慎。」

  「韓信其人傲氣凜然,父皇若欲重用韓信,就更當允韓信堂堂正正的考取頭名。」

  「如今再吏試未畢,還請父皇稍待!」

  贏政的目光近乎於黏在韓信身上,隨意的說:「待詔令抵至,僅剩的那兩名考生理應已經落敗「無礙。」

  扶蘇卻搖頭道:「另還有考生尚未參戰。」

  「此戰,未畢!」

  贏政微愜,抬頭看了眼重又變黑的天色,微微皺眉:「所有考生只攜兩日糧食,而今距再吏試啟始卻已有三日。」

  「可是有考生率魔下忍飢挨餓,苟延殘喘以求考評乎?」

  這樣的行為確實能獲得更好的名次,但任誰都不會喜歡這樣的考生。

  因為所有人都很清楚,這是利用考評規則漏洞才取得的名次,根本無法用於戰場。

  真正的戰場不會有百方勢力大混戰,更不會有士卒能在天天吃不飽飯的情況下不譁變!

  扶蘇搖了搖頭,手指終南山麓,聲音略有些怪異的說:「其人非但沒讓魔下忍飢挨餓,反倒是讓魔下吃的很好。」

  扶蘇手指之處,樊會趴在一座山坡上的草木之中,除了顫抖的瞳孔之外渾身上下一動不動。

  如果樊某沒記錯的話,每一名考生魔下只有百人吧?

  那眼前這數千兵馬之間的大戰是怎麼搞出來的?

  樊某隻是在山裡躲了三天而已,外面世界的變化這麼大嗎!

  銅夫湊近樊會身邊,從懷中取出一把還帶著體溫的粟米送進口中,邊嚼邊問:「樊兄,汝魔下只有吾等,那考生魔下怎會有數千士卒?」

  「莫不是汝郡吏試考評遠遜於那人乎?」

  樊會牙關緊咬,恨聲道:「樊某郡吏試考評為上!不會有人的考評比樊某更高!」

  「乃公亦不知那人魔下怎會有如此之多的士卒!」

  「彼其娘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銅夫等人不語,只是嚼嚼嚼犬肉湯煮出來的粟米飯就是香!

  樊思慮許久後,突然發問:「我部口糧還夠幾日嚼用?」

  銅夫在懷裡扒拉了一番,又掂量了一下背在背上的袋子,而後道:「足夠四日所需。」

  進山之前,他們先繳獲了三支百人隊的糧食。

  進山之後又有樊會帶著他們追犬逐兔,吃了不少肉食,也便省下了不少糧食。

  樊會聞言做出決定:「進山!」

  「敵軍兵眾且大戰不斷,即便有所繳獲最多也只能堅持到明日。」

  「我部兵寡,定能堅持的比敵軍更久。」

  「敵軍人多勢眾又如何?只待敵軍糧草斷絕,便會成為待宰的魚肉!」

  銅夫當即拱手,旋即發問:「袍澤們可要省著點吃?」

  「若是節省些許,袍澤們所攜糧食至少夠五日嚼用。」

  「餓,也能餓死敵軍!」

  樊會略一猶豫後搖頭道:「不!」

  「莫要節省,反倒要放開了吃!」

  「一旦我軍被敵軍發現,就是決戰之時,不可有半點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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