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從生到死,小婿只需十息!趙高也能三摺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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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從生到死,小婿只需十息!趙高也能三摺疊!

  大殿內的氣氛隨著閻樂的動作驟然一變。

  李斯、馮去疾等所有臣子衛兵盡皆失聲驚呼:

  「抓住此賊!」

  「護駕!」

  「賊子放肆!」

  只可惜,距離閻樂最近的楊穆、蘇角二人都在壓制趙高,蒙毅、李斯等人不止離得遠還都坐在軟榻上,一時間難以起身阻截,餘下衛兵離得更遠,即便奮力直追,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閻樂沖向高台!

  路過趙高時,閻樂最後看了趙高一眼,眼中沒有面對死亡和失敗的恐懼,只有願賭服輸的坦然沒有岳丈,就沒有今天的小婿。

  幸得岳丈點將,讓本為一介商賈的小婿能得享咸陽縣令的風光。

  從咸陽城東市的販劍小攤到咸陽縣衙的正堂主位,這條路小婿只用了十年。

  從殿門到階前,這條路小婿便只需要十息!

  只要小婿身死,陛下便不會再過於為難岳丈。

  只要小婿打著死諫拒立公子扶蘇為太子的名義死在階下,總能讓陛下在立扶蘇為太子時多幾分猶疑。

  岳丈,慢行!

  目光轉向高台階梯上那分明的稜角,閻樂微微壓低身形,用盡最後的力氣奮力一蹬,頭顱向階!

  「賊子好膽!」

  就在閻樂的額頭即將撞上石階的剎那,蘇角飛身前撲,如同抱樹的棕熊一般死死抱住了閻樂的腰。

  而後蘇角一腳端爛地上羊毛毯,奮盡全力對抗兩個人前撲的慣性。

  同時順勢屈膝、旱地拔蔥、彎腰如橋、向後拋砸。

  抱腰過背摔!

  「!」

  閻樂的頭頂狼狠砸中地面,身軀隨著蘇角的鬆手墜落於地。

  只是一擊,閻樂就感覺大腦變成了漿糊,暈暈乎乎如同醉酒,

  蘇角推開閻樂軟塌塌的身體,從地上爬起來,任由衛兵侍郎將閻樂死死的按在地上,冷聲呵斥:「賊子安敢殿前失儀!」

  又一次聽到蘇角斥責殿前失儀,贏政莞爾。

  贏政知道蘇角最近在學習殿前禮儀和殿前失儀的判斷標準,但總不能什麼行為都概括為殿前失儀吧。

  手握佩劍拾級而下,贏政笑著提醒:「此賊非是殿前失儀。」

  「而是刺駕!」

  蘇角眨了眨眼,回頭堅定的說:「刺駕,也歸臣管!」

  贏政聞言失聲大笑:「哈哈哈~愛卿所言甚是。」

  「防備刺客,亦是愛卿之職!」

  贏政笑的越開懷,趙高的心越冰涼。

  那個曾經只屬於他的位置,好像已經被旁人取代了。

  閻樂用力搖晃腦袋,終於恢復了幾分神智。

  感受到渾身上下的壓制力,閻樂不由得看向趙高,心頭苦澀,眼含愧疚。

  又轉頭看向贏政,閻樂拼盡全力高呼:「臣非是要刺駕!」

  「臣只是要撞死在這階梯之下,用臣的命和血警醒陛下。」

  「固然,天下間推崇分封者數不勝數,但有識之士都知道唯有以郡縣治天下才是正道!」

  「只要能警醒陛下,臣死不足惜!」

  贏政看都沒看閻樂一眼,逕自越過閻樂走向趙高,俯視著趙高冷聲發問:「此賊刺駕之舉,亦是愛卿指使?」

  閻樂像是瘋了一樣咆哮:「臣非是刺駕!臣乃是死諫!」

  「陛下非只是年邁,就連耳朵都已失聰乎?!」

  趙高一臉又驚又怒的模樣,厲聲喝罵:「閉嘴!」

  「陛下正壯,當享壽萬年,汝安敢言說陛下年邁!」

  「陛下乃是功蓋五帝、地廣三王之聖君,陛下又怎會被奸臣蒙蔽?!」

  「汝身為臣子,卻不遵為臣之道,當斬!」

  閻樂和趙高演出了一副狗咬狗的好戲,贏政卻根本沒心思看,只是加重語氣再問:「此賊刺駕之舉,亦是愛卿指使?」

  趙高驚慌的看著贏政道:「普天之下,臣最忠於陛下!」


  「臣萬萬不可能刺殺陛下,亦不可能指使旁人死諫陛下,這都是此賊的污衊!污衊啊!

  「萬望陛下明察!」

  蒙毅迫不及待的上前拱手道:「陛下,賊子閻樂乃是趙上卿的女婿,賊子閻樂之所以能入朝為官,亦是得趙上卿舉薦。」

  「趙上卿之所以被剃去鬚髮,與公子扶蘇脫不開干係,趙上卿定是因此對公子扶蘇懷恨在心、

  蓄意報復。」

  「臣以為,賊子閻樂此舉必是趙上卿授意!」

  「臣諫,上卿趙高,論罪當斬!」

  趙高怒聲咆哮:「污衊!」

  「昔年蒙上卿欲要因一點小罪處斬本官,今日蒙上卿又欲要害本官性命!」

  「本官觀蒙上卿才是蓄意謀害本官!」

  而後趙高又滿臉可憐的看著贏政道:「陛下!您看到了!」

  「臣出身於隱宮之中,別無臂助,在滿朝重臣眼中乃是卑賤之人,臣僅僅只是站在朝中,就已經礙了他們的眼,恨不能殺臣而後快。」

  「陛下若有不適,臣活不過旦夕!」

  「臣怎會對陛下有半點不忠啊!」

  贏政淡聲道:「卿此言,差矣。」

  「朕若遭不測,卿亦可託庇於胡亥。」

  「朕於卿而言,並無卿所言那般重要。」

  趙高心頭劇震,慌忙跪地,膝行向贏政,卻又被楊穆死死壓著肩膀。

  趙高只能一邊掙扎一邊悲呼:「陛下!」

  「陛下萬年,公子胡亥不過只是一公子而已,如何能與陛下相提並論?」

  「臣之生死,陛下一言可決!」

  「臣隨侍陛下三十餘載,盡心盡力、忠誠不二。」

  「臣對陛下之忠,天地可鑑!」

  趙高不做過多辯解,所有說辭全部圍繞一個核心點,他是贏政的忠犬!孤臣!

  贏政揚起手中連鞘的劍,趙高趕緊挪動身子想讓贏政打的更順手。

  然而最終,贏政卻又放下了手中劍,冷聲道:「郎中令趙高,指使咸陽縣令閻樂、閻氏子平勾結賊匪,於東郡叛亂,伏殺秦長公子。」

  「咸陽縣令閻樂於章台宮行刺,未果。」

  「將郎中令趙高、咸陽縣令閻樂並二人三族盡數關入廷尉獄。」

  「罷咸陽縣令閻樂的所有官職。」

  「令御史大夫馮劫為主,廷尉王戊、中尉蒙毅為佐,嚴加審訊罪行、依律論罪。」

  憑藉忠犬和孤臣的特性,趙高屢屢得到了贏政的寬怒。

  但這一次,不一樣。

  家養的愛犬犯點錯很正常,絕大多數主人都不會因為一點小錯就殺死自己的愛犬,如果這條愛犬還掌握多種才藝,更還在主人危險的時候保護過主人,主人就會對愛犬更加寬容。

  但,若是家養的愛犬膽敢咬傷自己的兒子,甚至是往死里咬自己的兒子,那愛犬就不再是愛犬,而是狗肉煲的食材!

  蒙毅激動難耐的當即拱手:「陛下聖明!」

  迫不及待的走到趙高面前,蒙毅一把拽住了趙高的左臂,冷聲道:「昔年陛下寬宏,救免了趙上卿的死罪,允趙上卿多活了幾年。」

  「趙上卿現在活的每一天都是陛下賞賜的,理應感恩戴德,拜謝陛下!」

  「只可惜,趙上卿不珍惜陛下的寬宏,自尋死路!」

  趙高根本沒心思理會蒙毅的嘲諷,只是淚流兩行,泣淚悲哭:「陛下!陛下啊!」

  「求陛下看在臣這三十年苦勞的份兒上,明辨忠奸啊!」

  「臣不能離開陛下,求陛下相信微臣啊!」

  話音未絕,蘇角擠開楊,一把拽住了趙高的右臂,沉聲呵斥:「莫要殿前失儀!」

  呵斥過後,蘇角回頭憨憨的笑問:「陛下,這次臣沒喊錯吧?」

  贏政本來還因趙高的哭求而晞噓遺憾,聽蘇角這話,贏政又不禁笑而頜首:「無錯。」

  蘇角明顯更雀躍了幾分,愈發用力的壓著趙高的肩膀往外走,同時怒喝:「再敢殿前失儀,下官定不留情!」


  蘇角和蒙毅都生怕贏政變了主意,齊心協力押著趙高走出殿門。

  被二人夾在中間的趙高連聲怒斥:「放手!本官頗得陛下恩寵,陛下今日斥責本官不過是因為誤會,待到誤會解除,陛下定會將本官救出監牢。」

  「汝等若敢辱本官,本官他日必報!」

  蒙毅一邊跑一邊低聲道:「本官恭候已久!」

  「只可惜,就算是趙上卿官復原職,也沒有報複本官的本錢!」

  蘇角不語,只是悶頭趕路。

  跑出宮門之際,蘇角突然『不小心』被門檻絆倒,高聲大喊:「談呀!」

  左手抓著趙高的肩膀,右手抓著趙高的手肘,蘇角一個跟跑向前摔倒,同時雙手著趙高的手臂在懷中借勢交錯。

  「咔嘣!」

  清脆的骨裂聲驟然響起。

  趙高本來只能兩摺疊的右臂,被蘇角一手成了三摺疊!

  「啊!!!」

  深入骨髓的痛苦直擊趙高靈魂深處,趙高慌忙看向蘇角,嘶聲質問:「汝做什麼?汝方才在做什麼!」

  蘇角掙扎著爬起身,雙手始終捏著趙高的肩膀和手肘,讓趙高的骼膊看起來十分正常,同時口中呵斥:「什麼做什麼?本官是在押解犯人出宮!」

  趙高雙眼死死的盯著蘇角,眼中儘是殺意:「本官不需要汝來押解!」

  「汝亦無權押解本官!」

  「莫要忘了,陛下尚未罷本官的官職,本官仍是汝的上官!」

  蘇角很是認同的點頭道:「上官所言甚是。」

  突然停下腳步,蘇角對身後高呼:「馮御史,本官還當回宮值守,還請馮御史調遣法吏押送賊子!」

  待到法吏接替蘇角的身位,趙高突然發出撕心裂肺的悲鳴:「本官的手臂!」

  新接手的法吏不知道趙高的右大臂已斷,動作稍錯了幾分,就導致趙高右大臂的骨茬深深刺入血肉之中,給趙高帶來了無法忍受的劇痛。

  蘇角一臉認真的說:「莫不是方才那一跤,摔斷了趙上卿的骨頭?」

  「趙上卿的骨頭,未免太軟了些!」

  蒙毅憋著笑,認同點頭:「趙上卿的骨頭,確實太軟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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