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讓那賊子陷入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97章 讓那賊子陷入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

  扶蘇雙眼盯著張勇的眼睛,目光似是能穿透張勇的瞳孔直達張勇內心最深處,沉聲發問:「無悔乎?」

  張勇迎著扶蘇的目光,聲音儘是堅決:「縱死無悔!」

  為了成事,可能會死。

  不能成事,一定會死。

  既然如此,何必怕死?

  扶蘇忽的大笑:「哈哈哈~」

  「久聞大野澤中多義士,今日得見,方知傳言不虛。」

  「不枉孤入東郡後第一時間便來了這大野澤!」

  扶蘇雙手抓住張勇的雙臂,不合禮儀卻倍顯親近的連連搖晃,振奮大讚:「好壯士!好義士!

  張勇微微躬身,看向扶蘇的目光從警惕戒備變成了由衷敬佩:「久聞公子扶蘇乃是仁人君子。

  「今日一見,張某方才知聞名不如見面。」

  「公子之仁勇,更勝傳言!」

  彭越、劉榨見狀鬆了口氣,也趕忙上前抱拳:「吾等亦願憑公子差遣!」

  「拜請公子救大野澤萬民性命!」

  扶蘇笑著連連點頭:「善!甚善!」

  「能得三位義士相助,實乃孤之幸!大野澤萬民之幸!」

  扶蘇話鋒突然一轉:「只可惜,吾等之力依舊太過單薄,遠遠不足以成大事。」

  「若是兩個月後不能將那刻字之賊抓入監牢,屠刀仍會降臨大野澤。」

  「屆時,大野澤附近雞犬不留,吾等所為也將毫無意義!」

  張勇頓時就急了:「那吾等究竟該怎麼辦?」

  「吾等都是莽夫,沒什麼腦子,還請公子想想辦法啊!」

  扶蘇溫聲道:「莫急,莫急。」

  「子曰:德不孤,必有鄰!」

  「三位義士皆是有德勇毅之輩,必定不會缺少志同道合之士!」

  張勇毫不猶豫的說:「這是自然!」

  「公子您滿大澤打聽打聽,誰人不知額張勇之名?!」

  顯存之所以會請三人過來平事,正是因為張勇、彭越、劉榨三人在大野澤附近這三郡都聲名遠播,有資格做說和的中間人。

  論勢力,三人並不是大野澤中最大的。

  但若是論人脈,三人在偌大大野澤中都能排的上號。

  彭越心裡生出一個想法,試探著問:「公子的意思是說,令吾等再去尋義士,共商大事?」

  扶蘇頜首道:「彭義士所言不錯!」

  「一旦朝中決定屠盡大野澤,大野澤附近除官吏之外的所有人都必死無疑,縱是有人提前得到消息外逃別處,也難以逃脫責罰,反倒是會讓朝中認定那人就是刻字之賊,不惜舉兵追殺!」

  「孤以為,無膽鼠輩或會選擇苟且瑟縮,不願引頸就戮的豪傑義士皆當站出來。」

  「救自身性命,救親友性命,救萬民性命,方才不負七尺之軀!」

  一聽這話,張勇、彭越和劉榨豁然開朗對啊,如果朝廷大軍真的要屠盡大野澤,那會被殺的絕不僅僅只是他們和他們的弟兄,而是所有人。

  既然如此,憑什麼只讓他們去賣命,其他人卻能坐享其成?

  更重要的是,就憑他們這些人,就算是再賣命,最後可能也成不了事,反而會害死所有人。

  大野澤附近的義士都理應奮勇求活,也唯有大野澤附近的所有人都拼盡全力,他們才有可能活下去!

  彭越沉聲道:「公子所言,甚是!」

  「這是事關大野澤所有人性命的大禍事,凡是苟且瑟縮者,皆是無膽鼠輩,不配再被稱為義士!」

  張勇認同點頭:「不錯!」

  「張某這就去拜訪各路豪傑義士,共商大事。」

  「若是有人不來?那就是鼠輩!」

  「就算是此次僥倖得活,以後又有什麼臉面橫行於大澤之上?」

  「人人見其皆當誅之!」

  扶蘇對楊武招了招手,楊武便端來了三方木匣。

  打開其中一方木匣,扶蘇正聲道:「時間緊迫,不容耽擱。」


  「還望三位義士能調動魔下所有弟兄,遍請周遭英雄義士雲集顯鄉。」

  「若有義士心存疑慮不解,可將孤的名帖交給他,以孤的名義邀其來顯鄉一敘,所有疑惑由孤親自解釋。」

  「亦請所有義士莫要外傳消息,以免引得民心恐慌、賊子出逃。」

  「致使大野澤、垂棘二地十餘萬民無辜慘死啊!」

  扶蘇要的不只是張勇三人熟識的人,而是大野澤乃至於整個東郡的所有賊匪豪傑、遊俠無賴。

  唯有如此,方才能讓那賊子陷入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

  張勇三人趕忙用自己的下裳擦乾淨雙手,肅然躬身,雙手接過木匣,正聲道:「必不負公子信重!」

  扶蘇也拱手一禮,誠懇的說:「有勞諸位!」

  朝陽初升,山嶺兩側不時響起哈欠聲。

  顯擎也已經沒了耐心,顧不上理會魔下嘍囉們發出的聲音,後槽牙用力著草根,嘴裡不斷低罵:「人呢?」

  「說好的昨日會來,這特娘的天都又亮了,人怎麼還沒來!」

  牟山對於顯擎而言是完全陌生的環境,附近也沒有能為他提供遮蔽的保護傘和鄉親,每多在牟山多待一刻鐘,危險也就會隨之提高一分。

  顯擎本以為他昨天就能完成任務,帶著大筆錢財順著淇水回返大野澤。

  結果現在都已經是第二天了,顯擎莫說是完成任務,他連任務目標的人影都沒見著,這如何能不讓他焦躁擔憂?

  更讓顯擎焦躁的是,冥冥中他總是有些不詳的預感,覺得心口癢的厲害。

  「顯擎!」

  顯擎循聲後望,就見一名身穿短褐,打扮成農人模樣的人快步走來。

  顯擎趕忙起身抱拳:「貴人怎的來了此地?」

  「貴人要的人尚未過境,貴人若是想要——」

  閻平毫不掩飾音量的怒斥:「尚未過境?」

  「那人已經到濮陽了!」

  「汝與吾說那人尚未過境?!」

  閻平在附近縣城裡等了一夜捷報,最後等來的卻是羊竭的通風報信。

  扶蘇手下的士卒早已進了位於牟山之東的濮陽,扶蘇本人更是已經奔赴垂棘。

  繼續讓人等在牟山準備截殺的閻平,簡直就像個小丑。

  閻平都能想到羊竭現在在怎麼笑話他!

  晁擎目露錯:「這怎麼可能!」

  「顯某和弟兄們盯了整整一夜,徹夜未眠!」

  「若是那人果真如貴人所說一般經過了此處官道,顯某絕對不會看不到!」

  閻平沒好氣的說:「那人分兵了!」

  「兵分三路,分別從汝等的眼皮子底下經過了牟山!」

  顯擎雙手一攤,滿臉遺憾的說:「這這這!」

  「嗨呀!怎會出現這等事!」

  「可惜顯某不知道貴人要的究竟是什麼人,否則顯某昨日大可截下所有過境之人嚴加審訊,定會將貴人要的人交給貴人,而不是放任他經過這重重包圍!」

  顯擎話里話外就只有一個意思。

  此事之敗,敗在情報有誤,不怪我!

  但偏偏,閻平縱是心有怒火卻也無言以對,因為顯擎所言就是事實。

  顯擎又湊近閻平幾步,抱拳誠懇的說:「既是收了貴人錢財,承諾要為貴人做事,那顯某自然會有始有終。」

  「敢問貴人,可否能將那人身份和現在的位置告訴顯某,也免得讓顯某再錯過那人啊。」

  閻平冷冷的警了顯擎一眼:「知道的太多對汝等沒好處。」

  「汝等且先往垂棘去,等某命令,聽令行事便是。」

  顯擎面露難色:「貴人遲遲不願告知那人是誰,卑下擔心會屢屢錯過那人。」

  「耽誤卑下時間事小,耽誤貴人殺人事大啊!」

  閻平從懷中取出一枚馬蹄金遞給顯擎,雖然身高比顯擎矮一些,卻以俯視的目光看著顯擎:「放心,不會讓汝等白白忙活。」

  「拿去給手下弟兄買酒買肉,事成之後,另還有重謝。」


  顯擎趕忙接過馬蹄金,轟然抱拳,笑的格外燦爛:「拜謝貴人!」

  「顯某並魔下所有弟兄,任憑貴人差遣!」

  話音剛落,一道熟悉的呼聲在不遠處響起。

  「叔父?叔父!」

  顯擎循聲後望,瞳孔猛的一凝,快步跑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失聲驚呼:「鳴兒?!」

  「汝怎的來了此地?可是鄉中發生了何事?!」

  顯鳴一路跑到顯擎面前,連呼味帶喘的說:「叔、叔父!」

  「有五百名壯士來了咱們鄉,借地紮營,給了錢財換乾柴肉食。」

  「祖父說這五百人全都是常年泡在死人堆里的狠人,趁著叔父並大量族人不在的機會來顯鄉恐怕是來者不善,已經請了劉一刀等諸位義士先去探人底細。」

  「但未免萬一,還請叔父速速回返!」

  顯擎心裡本就有些不詳的預感,而今聽見這話,顯擎瞳孔頓時就是一凝:「五百人,皆壯士?」

  顯鳴連連點頭:「各個膀大腰圓,就連他們下的馬都個頂個的漂亮壯碩,侄兒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麼高大的馬!」

  顯擎心頭不安更甚。

  顯鳴不是沒見過馬,高大到顯鳴從未見過的馬,理應是戰馬!

  五百名膀大腰圓跨騎戰馬的壯丁趁著他和顯鄉主力不在家的時候,跑到他家裡去了,換誰誰能放心?

  顯擎毫不猶豫道:「傳令下去!」

  「去淇水,順流返鄉!

  吩附過後,顯擎又快步回返,拱手歉然道:「這位貴人,卑下家中突然有急事,卑下若是回的晚了,家眷鄉親恐怕有性命之憂!」

  從懷裡取出所有賞錢,連同那枚馬蹄金一併遞給閻平,顯擎誠懇的說:「此次未能允諾,是顯某之錯。」

  「日後貴人但有吩咐,顯某絕無二話!」

  閻平沒有接錢,而是若有所思的問:「若是某方才聽的不錯,有五百名跨騎戰馬的壯丁去了汝鄉?」

  顯擎不願多聊家鄉的事,但既然閻平聽見了,也只能點頭:「確實如此。」

  「顯某擔心,來者不善!」

  閻平沉吟片刻後,從懷中取出一鎰(24兩)黃金放進顯擎手中,沉聲道:「帶某回家!」

  顯擎:——

  帶您回家見額爹媽?

  雖然顯某方才說若有吩咐,絕無二話。

  但貴人您這要求是不是有點太冒味了?!

章節目錄